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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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會有人想要他這種嗎？”
席夏手上的動作停下, 轉過頭：“就像玩那種放置類游戲一樣，被晾在一邊，他想起來了就搭理兩下, 能回消息就感恩戴德了。”
“那你這個有點嚴重哦……”
自詡流浪歌手的姐妹臉色嚴肅起來, 正色道：“我看過很多帖子, 一般回覆死慢的好多都是外面有人，要麽就是用小號追人，當心被三啊。人家刑警執行任務期間都有機會回消息, 說沒時間回覆的就是不想回！”
“那倒不至於。”席夏一臉平靜, “他這個人的信用和忠誠度還是挺高的。”
仔細想來，賀霆雲對待感情的態度從始至終都淡淡的, 沒有怎麽變過，就連偶爾和祝予凝聊天也能得到應證。
她只是單方面被不穩定的心理狀態影響裹挾，才蠢到輕而易舉地從香水裏相信了梅筠的離間。
他許諾的事都會兌現。
而她難過的也是這一點——因為她想在他身上的得到, 往往都是他從未應允的。
“如果這樣，那為什麽還分手？”流浪歌手不理解, “我寧願要一個只打錢不管我的對象, 也不想和一個有恐怖控制欲的男人談戀愛。”
席夏不知道想到什麽，自嘲地笑了一下：“哪種程度的控制欲？”
女人一副“這我可有話說”的模樣, 挽起袖子。
“我跟你說, 我的行蹤, 他每小時都有過問一次, 試圖砍光我所有的人脈，控制我的社交圈，監控我的聊天記錄, 盤問我認識的每一個新好友，和我合照的每個男的都會被他當初假想情敵……我現在都懷疑我落選的那些娛樂公司, 很有可能是他暗中捏造我的黑料舉報給人家，不上我入選了。”
席夏蹙眉，目光犀利了一瞬，變得憐愛起來。
如果說賀霆雲只是在有病的範疇……那這姑娘的男朋友就是極其病態且不健康的地步！
“如果有人能給我打錢，還不限制我的人生自由，不用我時時刻刻關註消息給他提供情緒價值，那我簡直要開心死了。”
感情的事如此微妙。有人渴求洶湧的情緒反饋，有人恨不得擺脫過度到有毒有害的依賴。
可即便是這樣的天差地別、無法感同身受的感情經歷，席夏也能從她的歌喉裏找到強烈的一見如故，一見如故，想寫歌的念頭蠢蠢欲動。
她看著對方，上揚的眼線裏盡是不羈，閃閃的眼影點綴著不合群的自尊自傲，若有所思地開口：“姐妹，方便問一下你叫什麽嗎？”
“花池羽。”女人混不在意地回她，“怎麽了？”
“我在想……如果我給你打錢，也不限制你的自由，你願意來唱我寫的歌嗎？”
“啊？”
花池羽楞了楞，她正要細問，忽然電話響了起來，席夏看她臉色瞬間陰沈，眉頭緊鎖，隱約意識到了什麽。
“抱歉姐妹，我得走了。”花池羽匆匆把吉他從她身上拿起來，背到身上，“你說，讓我唱你寫的歌是什麽意思？”
席夏打開自己的二維碼。
“加一下我聯系方式吧，我的工作室準備做自己的錄音棚，你感興趣的話，到時候可以來找我。”
“你一個人？這麽棒，我很感興趣！等我處理完我自己這邊的事情，一定來！”
花池羽匆匆掃碼發出申請，單手搭在席夏肩上抱了她一下，輕聲說：“錢嘛，你還不如就收下，不要白不要，就當他給你精神賠償咯。”
說完，花池羽如一陣風般消失在民宿院子裏。
席夏微微在原地楞神，忽然一個人影幽靈般飄到她面前：“我可以掃嗎？”
她回神，警覺地熄滅屏幕。
迎上一雙失落又可憐的眼。
“我們很熟嗎？”她冷冷地看著那位賀姓男人，捏住手機，抱臂往回走。
“就因為不熟，才想要變熟悉嘛。”男人嘴角噙笑，快步跟上她，“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賀乘風，乘風破浪的乘風。”
“不好意思，我對姓賀的沒什麽好感。”
賀乘風頓了一下，莞爾一笑：“巧了，我也沒有，早就想改了。”
席夏側目，兩面之緣的搭訕，只有這句話是真心的，他雖然嘴角勾起，但笑意未達眼底，臉部肌肉也沒有了那種矯飾笑容時的生硬和異樣。
“我還以為你沒有想做的事情呢。”她說，“既然有的話就去做吧，跟著我多浪費時間，我又不能帶你去改名。”
賀乘風微楞，上下打量著她，似乎不敢相信她這樣乖巧的臉，說出來的話陰陽怪氣又刺耳。
不過，有些熟悉。平靜中帶著讓人咬牙切齒的感覺，以及冷下眼眸時處變不驚的氣場，都莫名有著那個男人的風格和烙印。
“……那不打擾你休息了。”賀乘風退後了一步，垂下眼。
席夏走進電梯，見他安分地停在電梯外，片刻後擡頭朝她擺擺手，恢覆了那種笑得很甜的感覺。而見過丞璨那樣真正純粹的陽光明媚後，眼前這位怎麽看怎麽別扭。
她揚眉，在電梯門合上前，認真對他說：“有人說過你裝單純的演技怪蹩腳的嗎？”
賀乘風僵硬了一瞬。
可是電梯門將他所有的神情都關在了另一邊。
席夏吐了口氣，看著賀霆雲每一筆備註著“自願贈與”的轉賬，退出界面，無奈地抿起嘴。
人家離婚律師咨詢都是怎麽爭取更多的財產，怎麽不讓另一半分走更多的財產，他倒好，離婚後發神經當散財童子。
她在電梯間裏沈思了片刻，出來給江萊發了一條消息。
而樓下。
賀乘風靠在墻壁上，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掏出手機，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靜音狀態裏，那個男人給他打了無數個語音通話——在他把遠遠拍到席夏彈琴的照片發給他之後的……不到半小時內。
他拉起兜帽戴上，信步往外走，回撥過去：“喲，晚上好，我親愛的……哥哥。”
賀霆雲低啞的聲音裏藏不住氣勢滾滾的怒意：“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啊。”賀乘風笑道，“你說多巧啊，我好不容易被你批準，能從雲州出來散個心，誰能想到就偶遇到我素未謀面的嫂子呢？哦不，前嫂子。”
“你和她說話了？”
“當然。我還記得三年前你在那兒偷偷摸摸搜索男大學生穿搭最後放棄了，還以為她喜歡這種類型呢，人家根本不搭理我。”賀乘風控訴道。
“我沒功夫聽你廢話。”賀霆雲說，“酒店地址。”
“難怪人家對你沒什麽好感呢，”賀乘風反問中帶著幾分嘲笑，“你來過的地方，自己看照片都認不出來嗎？”
賀乘風果斷切斷了通話，令賀霆雲眉頭一皺。
他重新打開那張圖，修長的手指輕柔地覆在席夏模糊的臉頰上，向外滑動放大，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樹木和房屋檐角上掛的裝飾燈籠。
瞳孔輕輕地顫了一下，將圖片縮小成正常大小，賀霆雲喉嚨哽塞。
怎麽就沒能看出來呢？
林江也曾在這裏拿起過他的琴，或叼著一片樹葉靠在檐下的塑料椅上悠悠地吹。他夜半偷聽到他和席夏的通話，也是在同樣的位置。
——為什麽你要讓小西瓜一個人去那裏？
身體裏像是淌過一道電流，賀霆雲聽見林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放下手機，猛地回頭看見鏡子裏林江搭在他的肩膀上，額前的長發遮著他的眼睛。
“你說，以後有機會帶她去。”他喃喃道，“我聽見了。”
——但你承諾了我要照顧她。
“但我不是你，也從來都成為不了你！”賀霆雲捂住腦袋，手臂上青筋暴起。林江的低語三百六十度環繞著他，讓他無處可逃。
——你是成為不了我，還是不想成為我？你只是懦弱到不敢用盡全力去愛她罷了。
“……我會的。”賀霆雲沙啞地聲音裏帶著血腥之氣，“你信我，林江，往後餘生——哪怕她不要我，她正眼都不願看我，我也會一直愛她的。”
他抓著等身鏡兩側，用力地想要看清林江的表情，而他模模糊糊的形象，在下一秒手機突兀響起的提示音中，煙消雲散。
沒有人，沒有林江。
沒有誰在聽他慌亂中的承諾。
只有賀乘風給他發過來的音頻，只有幾秒，點開來，是席夏生動而鄙夷的煙嗓聲音。
“不好意思，我對姓賀的沒什麽好感。”
手機掉落在地上，賀霆雲像是站不穩似的，雙膝跪在地上。他伸長手臂，用力往桌下去夠，指尖撥動著屏幕，再次點開了那張大圖。
那樣愜意舒適的她，他已經多久沒有見到了？
她慵懶地靠在懶人沙發上，被他撈起來後像八爪魚一樣張開雙臂，等著被他抱住的情景，仿佛還是昨天。
電話又響了。
是陌生的來電。
他伸長的指尖滑動，整個人弓背，失神地看著地毯上規則嚴正的幾何圖案，機械地收斂起情緒：“餵您好？”
“我不好。”
對面的聲音讓他渾身一顫，他連滾帶爬地摸到手機前，額頭抵著聽筒，“……夏夏。”
“別再給我打錢了。”她的聲音冷靜中帶著疲憊，不情願地開口。
“我做錯了很多事情，除了這樣，我不知道怎麽才能……彌補我的錯誤。”他低聲說，似乎都能想到她不厭其煩的表情。
“我不需要你做什麽。”席夏冷漠地回絕。
賀霆雲心臟一痛，下一秒又被她輕柔地擡起來。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別輸給梅筠，像以前一樣好好工作，我買了天河的股票等著漲呢，好嗎？”
沒有等他回應，她便掛斷了電話。
“……好。”
賀霆雲哽咽地應著，整個人跪趴在地毯上，高傲的頭顱虔誠地低下，貼在手機屏幕上她的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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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至於。”席夏一臉平靜, “他這個人的信用和忠誠度還是挺高的。”
仔細想來，賀霆雲對待感情的態度從始至終都淡淡的, 沒有怎麽變過，就連偶爾和祝予凝聊天也能得到應證。
她只是單方面被不穩定的心理狀態影響裹挾，才蠢到輕而易舉地從香水裏相信了梅筠的離間。
他許諾的事都會兌現。
而她難過的也是這一點——因為她想在他身上的得到, 往往都是他從未應允的。
“如果這樣，那為什麽還分手？”流浪歌手不理解, “我寧願要一個只打錢不管我的對象, 也不想和一個有恐怖控制欲的男人談戀愛。”
席夏不知道想到什麽，自嘲地笑了一下：“哪種程度的控制欲？”
女人一副“這我可有話說”的模樣, 挽起袖子。
“我跟你說, 我的行蹤, 他每小時都有過問一次, 試圖砍光我所有的人脈，控制我的社交圈，監控我的聊天記錄, 盤問我認識的每一個新好友，和我合照的每個男的都會被他當初假想情敵……我現在都懷疑我落選的那些娛樂公司, 很有可能是他暗中捏造我的黑料舉報給人家，不上我入選了。”
席夏蹙眉，目光犀利了一瞬，變得憐愛起來。
如果說賀霆雲只是在有病的範疇……那這姑娘的男朋友就是極其病態且不健康的地步！
“如果有人能給我打錢，還不限制我的人生自由，不用我時時刻刻關註消息給他提供情緒價值，那我簡直要開心死了。”
感情的事如此微妙。有人渴求洶湧的情緒反饋，有人恨不得擺脫過度到有毒有害的依賴。
可即便是這樣的天差地別、無法感同身受的感情經歷，席夏也能從她的歌喉裏找到強烈的一見如故，一見如故，想寫歌的念頭蠢蠢欲動。
她看著對方，上揚的眼線裏盡是不羈，閃閃的眼影點綴著不合群的自尊自傲，若有所思地開口：“姐妹，方便問一下你叫什麽嗎？”
“花池羽。”女人混不在意地回她，“怎麽了？”
“我在想……如果我給你打錢，也不限制你的自由，你願意來唱我寫的歌嗎？”
“啊？”
花池羽楞了楞，她正要細問，忽然電話響了起來，席夏看她臉色瞬間陰沈，眉頭緊鎖，隱約意識到了什麽。
“抱歉姐妹，我得走了。”花池羽匆匆把吉他從她身上拿起來，背到身上，“你說，讓我唱你寫的歌是什麽意思？”
席夏打開自己的二維碼。
“加一下我聯系方式吧，我的工作室準備做自己的錄音棚，你感興趣的話，到時候可以來找我。”
“你一個人？這麽棒，我很感興趣！等我處理完我自己這邊的事情，一定來！”
花池羽匆匆掃碼發出申請，單手搭在席夏肩上抱了她一下，輕聲說：“錢嘛，你還不如就收下，不要白不要，就當他給你精神賠償咯。”
說完，花池羽如一陣風般消失在民宿院子裏。
席夏微微在原地楞神，忽然一個人影幽靈般飄到她面前：“我可以掃嗎？”
她回神，警覺地熄滅屏幕。
迎上一雙失落又可憐的眼。
“我們很熟嗎？”她冷冷地看著那位賀姓男人，捏住手機，抱臂往回走。
“就因為不熟，才想要變熟悉嘛。”男人嘴角噙笑，快步跟上她，“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賀乘風，乘風破浪的乘風。”
“不好意思，我對姓賀的沒什麽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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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夏側目，兩面之緣的搭訕，只有這句話是真心的，他雖然嘴角勾起，但笑意未達眼底，臉部肌肉也沒有了那種矯飾笑容時的生硬和異樣。
“我還以為你沒有想做的事情呢。”她說，“既然有的話就去做吧，跟著我多浪費時間，我又不能帶你去改名。”
賀乘風微楞，上下打量著她，似乎不敢相信她這樣乖巧的臉，說出來的話陰陽怪氣又刺耳。
不過，有些熟悉。平靜中帶著讓人咬牙切齒的感覺，以及冷下眼眸時處變不驚的氣場，都莫名有著那個男人的風格和烙印。
“……那不打擾你休息了。”賀乘風退後了一步，垂下眼。
席夏走進電梯，見他安分地停在電梯外，片刻後擡頭朝她擺擺手，恢覆了那種笑得很甜的感覺。而見過丞璨那樣真正純粹的陽光明媚後，眼前這位怎麽看怎麽別扭。
她揚眉，在電梯門合上前，認真對他說：“有人說過你裝單純的演技怪蹩腳的嗎？”
賀乘風僵硬了一瞬。
可是電梯門將他所有的神情都關在了另一邊。
席夏吐了口氣，看著賀霆雲每一筆備註著“自願贈與”的轉賬，退出界面，無奈地抿起嘴。
人家離婚律師咨詢都是怎麽爭取更多的財產，怎麽不讓另一半分走更多的財產，他倒好，離婚後發神經當散財童子。
她在電梯間裏沈思了片刻，出來給江萊發了一條消息。
而樓下。
賀乘風靠在墻壁上，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掏出手機，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靜音狀態裏，那個男人給他打了無數個語音通話——在他把遠遠拍到席夏彈琴的照片發給他之後的……不到半小時內。
他拉起兜帽戴上，信步往外走，回撥過去：“喲，晚上好，我親愛的……哥哥。”
賀霆雲低啞的聲音裏藏不住氣勢滾滾的怒意：“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啊。”賀乘風笑道，“你說多巧啊，我好不容易被你批準，能從雲州出來散個心，誰能想到就偶遇到我素未謀面的嫂子呢？哦不，前嫂子。”
“你和她說話了？”
“當然。我還記得三年前你在那兒偷偷摸摸搜索男大學生穿搭最後放棄了，還以為她喜歡這種類型呢，人家根本不搭理我。”賀乘風控訴道。
“我沒功夫聽你廢話。”賀霆雲說，“酒店地址。”
“難怪人家對你沒什麽好感呢，”賀乘風反問中帶著幾分嘲笑，“你來過的地方，自己看照片都認不出來嗎？”
賀乘風果斷切斷了通話，令賀霆雲眉頭一皺。
他重新打開那張圖，修長的手指輕柔地覆在席夏模糊的臉頰上，向外滑動放大，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樹木和房屋檐角上掛的裝飾燈籠。
瞳孔輕輕地顫了一下，將圖片縮小成正常大小，賀霆雲喉嚨哽塞。
怎麽就沒能看出來呢？
林江也曾在這裏拿起過他的琴，或叼著一片樹葉靠在檐下的塑料椅上悠悠地吹。他夜半偷聽到他和席夏的通話，也是在同樣的位置。
——為什麽你要讓小西瓜一個人去那裏？
身體裏像是淌過一道電流，賀霆雲聽見林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放下手機，猛地回頭看見鏡子裏林江搭在他的肩膀上，額前的長發遮著他的眼睛。
“你說，以後有機會帶她去。”他喃喃道，“我聽見了。”
——但你承諾了我要照顧她。
“但我不是你，也從來都成為不了你！”賀霆雲捂住腦袋，手臂上青筋暴起。林江的低語三百六十度環繞著他，讓他無處可逃。
——你是成為不了我，還是不想成為我？你只是懦弱到不敢用盡全力去愛她罷了。
“……我會的。”賀霆雲沙啞地聲音裏帶著血腥之氣，“你信我，林江，往後餘生——哪怕她不要我，她正眼都不願看我，我也會一直愛她的。”
他抓著等身鏡兩側，用力地想要看清林江的表情，而他模模糊糊的形象，在下一秒手機突兀響起的提示音中，煙消雲散。
沒有人，沒有林江。
沒有誰在聽他慌亂中的承諾。
只有賀乘風給他發過來的音頻，只有幾秒，點開來，是席夏生動而鄙夷的煙嗓聲音。
“不好意思，我對姓賀的沒什麽好感。”
手機掉落在地上，賀霆雲像是站不穩似的，雙膝跪在地上。他伸長手臂，用力往桌下去夠，指尖撥動著屏幕，再次點開了那張大圖。
那樣愜意舒適的她，他已經多久沒有見到了？
她慵懶地靠在懶人沙發上，被他撈起來後像八爪魚一樣張開雙臂，等著被他抱住的情景，仿佛還是昨天。
電話又響了。
是陌生的來電。
他伸長的指尖滑動，整個人弓背，失神地看著地毯上規則嚴正的幾何圖案，機械地收斂起情緒：“餵您好？”
“我不好。”
對面的聲音讓他渾身一顫，他連滾帶爬地摸到手機前，額頭抵著聽筒，“……夏夏。”
“別再給我打錢了。”她的聲音冷靜中帶著疲憊，不情願地開口。
“我做錯了很多事情，除了這樣，我不知道怎麽才能……彌補我的錯誤。”他低聲說，似乎都能想到她不厭其煩的表情。
“我不需要你做什麽。”席夏冷漠地回絕。
賀霆雲心臟一痛，下一秒又被她輕柔地擡起來。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別輸給梅筠，像以前一樣好好工作，我買了天河的股票等著漲呢，好嗎？”
沒有等他回應，她便掛斷了電話。
“……好。”
賀霆雲哽咽地應著，整個人跪趴在地毯上，高傲的頭顱虔誠地低下，貼在手機屏幕上她的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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