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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子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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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子男配

轉學第一天, 旁觀班上同學幹了一架。

“挺充實。”

回到家,二叔關切詢問在校情況時,沈辭亭如實說道。

沈懷瑾看了眼手臂上的淤青, 是他去拉架的時候不知道被誰磕的一下,二叔滿臉欣慰,沈懷瑾噎了一下, 有點事情運用春秋筆法, 對彼此都好。

“你們在一起互相照顧,小姐也能更放心。”二叔沒有懷疑,邊讓上菜, 邊提醒道:“姑爺在房間休息, 上午問過辭亭少爺轉學的事宜。”

二叔人老成精, 點到為止。

沈懷瑾情緒down下來,他清楚他爸絕對不是關心辭亭,同時又奇怪, 人都有趨利避害的心思, 辭亭強勢表明自己不會任人擺布, 他爸就該清楚, 不能用所謂的父子關系轄制辭亭。

別的不說, 辭亭的磚塊還擱在小博古架上沒動, 他爸都躺下了,還動什麽歪心思!?

“我等會去和爸說說話。”沈懷瑾把話接過去, 垂眸舀了一碗湯給沈辭亭, “辭亭剛轉學, 課程進度不一致, 我聯系了家庭教師,上門給他補習, 就別耽擱了。”

沈辭亭咽下排骨,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給我補課?”

沈懷瑾點頭,語氣和緩又強勢,“抱歉,沒經過你的同意,但我保證只會自作主張這一次!”頓了頓,他繼續說道:“趙岳人還行,腦子...嗯,總之學習這方面你別向下兼容。”

沈辭亭看向自覺代入監護人角色的沈懷瑾,他很少做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卻從來不會糟踐別人的心意,“有沒有一種可能,趙岳學習比我好?”

沈懷瑾脫口而出,“趙岳年級倒數一二三,雞爪子在答題卡上踩兩腳,都比他強,你不如他?”

“我應該比雞爪子強點。”沈辭亭不打算立學霸人設,但更不想落得個比不過雞的境況。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把趙岳和雞作比較,沈辭亭並不想加入進去。

沈懷瑾肉眼可見松了口氣。

“不管我是否補習,我都不會搭理沈大行。”沈辭亭坦坦蕩蕩,“下次別為難自己替我找借口。”

二叔哎呦一聲,“辭亭少爺,姑爺始終是長輩,這話你可千萬別在外頭說,你年紀還小,剛過易折。”

在外人看來,沈大行只是犯了男人都容易犯的錯,不值當作天大的罪過,他把沈辭亭帶到更高的圈子,輕而易舉實現階級跨越,已經非常對得住沈辭亭了。

沈辭亭對沈大行的敵視,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行為。

沈辭亭沒有反駁,只道:“您叫我辭亭就行。”

至於沈懷瑾,他才說過是在學習上為沈辭亭做一次主,其他,他都尊重沈辭亭,更不會試圖說服他該怎麽做才對、才符合社會的期待。

更何況,如果沈辭亭和沈大行父子情深,即使是做戲,沈懷瑾捫心自問,他對沈辭亭做不到當下毫無芥蒂。

“不想接觸,就不接觸。”沈懷瑾是非分明,“你能被人認回家裏,是你媽使了力氣,爸他並沒有主動帶你回沈家,是被動不得不履行監護責任。”

沈懷瑾靠他自己在沈辭亭心目中的地位直接拔高了一大截。

吃完飯,家教老師登門,沈辭亭老實補課去了。

沈懷瑾剛去端燉好的營養湯,二叔迅速接手,笑著道:“我來。”

他得看著點,不能讓沈大行把怒氣往沈懷瑾身上撒。

沈大行不在主臥,事實上沈繁知道他出軌後,就把他趕出去了,沈大行另外選了個還算大的客房休息。

沈懷瑾推門進去時,沈大行精神欠佳半靠在床頭,看見他,擡了擡眸,沒有什麽反應,等後頭二叔進來後,他臉垮下來,“那個不孝子呢?”

把親爸氣倒在床上,連面都不露,沈大行頭疼控制不住一陣接一陣襲來。

言語刻薄,“怎麽,有你媽做靠山,不把我當盤菜了!你告訴那個不孝子,他先是我的種,才有資格進來沈家!”

早知道生下來是這麽個東西,當初他就不該給他出生的機會!

和老子對著幹,巴著沈繁,聰明,只是過了。

沈懷瑾一股郁氣在胸膛橫沖直撞,是了,他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他爸,辭亭沒有出現前,他爸愛護妻兒,是好丈夫好父親,可辭亭的出現打破了他爸的完美形象,讓沈懷瑾憤怒又慶幸。

他爸裝的太成功了,沈懷瑾前後對比起來不由心驚膽戰,不是所圖甚大,他很難解釋他爸所作所為為了什麽。

而更令沈懷瑾梗在心裏的是,他爸除了一開始的慌亂,向他媽賭咒發誓以後不再犯錯誤後,仿佛跟沒這回事一樣,他並沒有為自己背叛家庭感到羞恥,反而已經在向辭亭索要恩情,沈懷瑾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些陌生。

“您說得對,辭亭是您背叛婚姻的證據,您想要他對您感恩戴德畢恭畢敬,不可能。”沈懷瑾強勢道,“我和我媽願意接納辭亭,是因為認可他這個人,並不完全在於他身上的血緣。”

所以別拿辭亭是誰生的,來挾制他,聽著不順耳。

沈大行奇怪極了,沈懷瑾竟然會為了私生子弟弟和他頂嘴,言語中對沈辭亭的維護,讓沈大行都顧不上生氣。

“懷瑾,你心思純良,友愛兄弟,爸很欣慰,你們都是我的兒子,我和你媽不同,非常希望你們兩兄弟的關系融洽。”沈大行改了策略,語重心長,“但辭亭終究不是在我們面前長大的,他的品□□好盤算...這些我們都不清楚,你親眼看見過,我不如他的意願,他說動手就動手,還毫無愧疚,我是他親爸,他對我都這樣,你覺得,他在你面前親近的表現,是真的嗎?”

二叔撇嘴,辭亭少爺為什麽動手,還不是他不說人話不幹人事!如果辭亭少爺在,就沖他叭叭這一頓,挨削絕對跑不了。

少爺就是脾氣太好了。

沈懷瑾有自己的判斷,沒有被沈大行的歪理帶偏,“辭亭並沒有刻意親近我,他和您不一樣,一直言行一致,表裏合一。”

“您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了。”

沈大行氣了個仰倒,沈懷瑾已經推門出去了,二叔慢了一步,想了想,對鼻翼煽動的沈大行補了一刀,“姑爺,少爺沒說錯,小姐也說過辭亭少爺是個頂好的孩子。”

說完,二叔老胳膊老腿可靈活了,貼心把門帶上,完全不給沈大行發怒的機會。

意料之中,身後屋內傳出劈裏啪啦的砸響聲。

二叔充耳不聞,無能狂怒罷了,小姐已經認清了枕邊人是人是鬼,只是為了少爺考慮,有諸多顧慮,沈大行想像以往一般待遇,絕對沒有可能,翻不出浪的東西,只看長久。

沈懷瑾在小花園靜坐,直到家庭教師結束授課,壓下亂七八糟的思緒,過去詢問補課情況。

家庭教師給了個家長都很喜歡聽的答案,你家孩子挺聰明,就是心思不肯放在學習上。

沈懷瑾:“老師,您可以直接說...”

家庭教師楞了楞,理解沈懷瑾的意思後,失笑,“不是托詞,事實如此,你弟弟腦子轉得快,是老師教起來很有成就感的這種學生,只是他沒把學習這件事放在心上,我知道你們不靠學習拼搏未來的出路,但端正學□□歸不會錯。”

“謝謝您,我會和他聊的。”

沈懷瑾讓管家派司機送走老師,自己則準備去找沈辭亭聊一聊。

“進來。”沈懷瑾敲門得到回應後,推門看見沈辭亭靠在玻璃窗邊,朝外張望,他隨口問道:“在看什麽?”

“玫瑰開的不錯。”沈辭亭百無聊賴,懶懶回道。

沈懷瑾:“我媽她喜歡玫瑰,特意請了花農照顧,養的比人還精心。”

“找我有事?”沈辭亭直接問道。

沈懷瑾怕被誤會,急忙開口:“你放心,我向老師了解你的學習情況,沒有要對你說教的意思。”

“而且你比我強。”

沈辭亭一臉無語,“我現在是寄人籬下,在你的地盤上,怎麽論都該是我怕你,你別弄的像被我霸淩欺負了一樣。”

沈懷瑾悵然,自顧自說道:“你心志堅定,不輕易動搖,能不被外物裹挾,這點你比我強。”

沈辭亭明白過來了,敢情是過不去沈大行這一茬啊,“沈大行是你親爸,你放不下,就別為難自己了,我和你情況不一樣,他精蟲上腦,給我整了個這輩子都洗不掉的私生子身份,讓我低人一等,他欠我的,死了債都消不掉。”

“其實,法律規定私生子有繼承父輩財產的資格,而且不用承擔債務...你想開點。”說完,沈懷瑾懷疑自己絕對腦抽了,安慰人也沒有這麽安慰的。

沈辭亭一本正經接過話,“你忘了,你爸是贅婿,你們有錢人家,當初肯定讓他簽過婚前協議。”

還真簽過,沈懷瑾聽過一耳朵。

只是不能這麽算,沈大行染指不了沈家的基業,但他手裏的錢財不動產和普通人相比,已經不少了。

沈辭亭淡淡道:“我寧願從阿姨手裏借錢支出,也不會朝沈大行攤開掌心,他的德行,呵,用他一分,我得對他卑躬屈膝,當老祖宗恭敬。”

忍不了一點。

沈懷瑾不是很讚同,在他看來,辭亭該得的沒必要爭一時骨氣放棄,“你才說過,爸他有撫養你的責任,撫養不只是放在嘴上,衣食住行都要安排妥當。”他按照沈辭亭的脾性說服他,“不然以後爸他老了,你該給贍養費時,豈不是虧了。”

“我又不傻,他真找我要,按最低標準打給他就是。”沈辭亭道,“再說還有你,對半分完,小虧一點,我應該能接受。”

沈懷瑾:“......”

您可真行!

雖然他不覺得他爸年老時會淪落到要靠兒子給贍養費的境地,但沈辭亭說的煞有其事,他聽的為他爸心裏發毛,總覺得會有這一天的到來。

不提以後沒影兒的事,沈懷瑾想到白天沈辭亭說要替趙岳找回場子的言語,斟酌開口,“鄭家那邊,我讓我媽去打個招呼,鄭文澤先嘴賤,讓他閉嘴不難,吳俊楠看他眼色行事,他們兩都能壓下去。”

唉,沈辭亭無聲嘆氣。

沈懷瑾當真是個再好不過的人。

他完全可以不用‘多此一舉’,卻在潤物無聲幫沈辭亭解決難題的同時,照顧著他的自尊,沈大行這顆歹竹,何德何能積了八輩子生出了這個好筍!

“我能解決,真的。”

沈懷瑾很想相信,但理智讓他沒辦法信任。

“當然,肯定要讓阿姨幫點忙。”沈辭亭想到調查出來的資料,眼中憤怒嫌惡沈澱,“如果阿姨有興趣的話。”

沈懷瑾沒有追問,拿出手機,“我問問我媽今天忙不忙,看能不能盡量早些回來。”他頓了頓,補充,“我很好奇。”

“謝了。”

沈辭亭再度靜靜欣賞熱烈盛開的玫瑰,在心裏無聲感慨,沈懷瑾再不收斂他的人格魅力,他幫親不幫理,之後很大可能忍不住會幫他把女主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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