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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士少主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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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士少主男配

“沒有。”楚明牧不明所以, 但很肯定,他連衣服都不喜歡帶鏈條抽繩,就更沒有貼身佩戴的飾品。

沈辭亭想了想補充道:“不拘於飾品, 有沒有你從幼時便不離身的物件?”

關乎小命,楚明牧皺著臉想了又想,“真沒有啊。”

好些家底不錯的人家喜歡給後輩弄塊玉戴著, 他那些堂表兄弟好像有, 但他打小就不喜歡帶銀鐲子金項圈的,他爸媽不強迫他,從小到大也沒有帶飾品的習慣。

“有, 有的。”秦文半撐著身體, 眼神避開厲鬼那處, 一手將懵懵地楚明牧後衣領扯下來,“紋身,他背後刺了個老虎紋身。”

秦文記得很清楚, 上幼兒園時楚明牧眼睛腫成了瞇瞇眼, 還嘴硬向他們炫耀自己背後紋了一個威風的大老虎, 當時他和趙一然都回家拗著爸媽也要紋身, 被好一頓男女混合雙打, 他如今回想起來爸媽的表情語氣, 砸吧出幾分不對味。

沒有父母會給還在讀小班的兒子身上刺個紋身。

秦文一直記得這件事,不過一年年長大楚家夫妻對楚明牧的寵愛不似作假, 楚家也是難得的幹凈人家, 叔叔阿姨對婚姻忠誠, 外頭沒有私生子女, 楚家偌大的家業最後只會交給楚明牧,他漸漸遺忘了紋身的事情。

楚明牧這個傻缺關註點在飾品上, 不明白沈辭亭的著重點在從小到大,秦文一下子便想到了老虎紋身。

趙一然連聲說:“沒錯沒錯,我還記得老虎的眼睛通紅,把我嚇得夠嗆。”

“紋身?我都沒想起來,不過都這麽久的事情,有問題的話我也活不到現在啊。”楚明牧自己記不太清了,紋身又是在背後的位置,很容易忽略。

“你又不是大師!”趙一然有了力氣,幹脆把楚明牧上衣全扒了,將老虎紋身全暴露出來,“喲謔,你這老虎眼睛,我看著怎麽比小時候更紅了,用的什麽顏料,質量這麽優秀。”

楚明牧回他:“我幫你問問我爸媽。”

秦文變了臉色,“紋身有問題。”

趙一然想觸碰老虎眼睛的手嗖的一下收回來,不太相信,“不會吧,牧兒這十幾年無病無災的,像他自己說的一樣,如果有問題,早被厲鬼嚼吧吞了。”

秦文也不想信。

三人眼巴巴看向沈辭亭,沈辭亭沒有賣關子,一語道破,“老虎眼睛不會褪色,只會越發紅艷,因為那是厲鬼枉死時的心頭血。”

腿軟的變成了楚明牧,心臟像是被人重重敲擊,面如死灰,“不,不會吧?”

他把死人血紋在了身上!?

楚明牧想把身上的皮扒了!

秦文臉色煞白,還抱有理智,一語中的,“你毫不知情,該問你爸媽在裏頭扮演了什麽角色?”

楚明牧六神無主,慌亂道:“不一定是我爸媽,有可能是刺身老板,也有可能是提供顏料的廠家,每個環節都有可能出問題啊。”

父母對他的寵溺關愛,怎麽做得了假呢。

趙一然猶豫道:“牧兒,正常父母都不會給小朋友身上刺身的。”

“不可能。”楚明牧吼道,就算父母的行為可疑,但他絕對不會因為這點就報以惡意揣測他們。

“閉嘴,你親媽不在人世了,現在的母親是你後媽,你知道嗎?”沈辭亭從面相上早已看出楚明牧的父母情況,不排除後媽對他視如己出,兩人母子關系和諧的可能,所以他沒多嘴。

“啊?”×3。

楚明牧腦袋全然無法思考,他媽不是他的親生母親?

趙一然:“怎麽可能!沈辭亭,不,沈少主你是不是弄錯了?如果阿姨不是牧兒親媽,我們不會聽不到一絲風聲。老秦,你說是不是?”

秦文不發一言,他拿出手機抿著唇撥通電話,開著擴音,“媽,問你個事兒,牧兒他媽是他親媽嗎?”

“你問這事幹什麽啊?”

楚明牧嘴巴翕動,扯出個難看無比的笑容,不用問了,秦阿姨沒有回答勝似回答。

“您告訴我,這很重要!”

“你楚阿姨這些年和親媽也沒兩樣,你知道了別在明牧面前胡說,她沒有要自己的孩子,對明牧盡心盡力,當年的事情沒必要提起。”

秦文應付兩句,掛了電話。

“兄弟,還有什麽,你一次性說完吧。”楚明牧神情恍惚,強行打起精神,自己這十幾年活的稀裏糊塗。

沈辭亭還真有,手指掐算的動作停下來,眼神有種說不來的意思,“你和厲鬼有血緣的牽引。”

“什麽?”楚明牧本就亂糟糟的腦子理不清邏輯關系。

趙一然大著膽子打量可怖的厲鬼,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越看越覺得楚明牧和她長相頗像,脫口問出,“這不會是牧兒親媽?”

“不可能。”秦文否定,“如果是牧兒親媽,她又怎麽會會對牧兒恨之入骨,要他的命?”

“因為有人蒙蔽了她的眼睛。”沈辭亭都不得不嘆一句好手段,他將其中伎倆娓娓道來。

想要成功騙過厲鬼,不是易事。父債子償,沒有比親兒子更合適的替身,厲鬼會循著本能殺死擁有自己心頭血的目標。楚明牧的血緣一半來自父親,一半來自母親,厲鬼一方面會對楚明牧有瘋狂的殺意,一方面母親的本能又會遏制住她。

這也是為什麽楚明牧安然無恙到現在的原因。

而楚明牧親媽控制不住要對親兒子動手的原因在他後媽身上,血緣代表不了一切,楚明牧後媽和楚明牧的母子關系有了法律準予、得到了社會大眾的認可以及楚明牧本人毫不懷疑的認定,已經是被天道承認的母子關系。

父加母,誕育出子女。

換言之,楚明牧親媽和他的母子緣分一天天被取代著,直至今日已經快消失殆盡了。

楚明牧三人聽得目瞪口呆,再看向紅衣厲鬼時,好似沒了害怕,即使母子緣盡,楚明牧知道了她是母親,心疼的想讓她解脫。

如果沒有沈辭亭,他不會知道他的母親,化作厲鬼後與本能作鬥爭,用盡全力保護了他這麽久。

楚明牧喉頭發酸,“大佬,有沒有辦法讓我媽她靈魂安息?”

“可以,她雖是厲鬼,卻並未害人性命,將你身上的心頭血剝離出來物歸原主,便可送她去地府投胎。”沈辭亭提醒道,“你母親備受折磨慘死,怨氣滔天化為厲鬼,違抗本能於靈魂有礙,你得多做些功德,修護你母親受損的靈魂,她才能投個好胎。”

“還有,她恢覆不了神智,怕是沒辦法和你交流。”

楚明牧流著淚笑道:“沒關系,我知道她比任何人都要愛我已經很滿足了。”他問道,“要有多少功德才能讓我媽的靈魂恢覆如初?”

功德,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沈辭亭突然想到個走捷徑的招數,就是不知道楚明牧狠不狠得下心,“你親媽死亡這件事上,你爸和後媽絕對不無辜,你自己處理,你們家不是做了許多公益嗎,你爸和後媽失去資格後,經你同意,我可上奏天庭下稟地府,將功德用於你媽身上。”

楚家夫妻怎麽才會失去資格,相信楚明牧心裏有數。

楚明牧譏諷一笑,“我以他們為榮,從沒想過這是劊子手的假仁假義。”

從小叫到大的媽媽,不是親媽。

親爸拿他來做厲鬼索命的替身。

他像個傻子被哄得團團轉,一身血肉被用來替父還債,好得很!

沈辭亭客觀說道:“你父親我沒見過,但他對你還是有點父子之情的,老虎是強壯、辟邪、威嚴的瑞獸,象征著吉祥和平安,也護了你一些。”

就是比不上他自己罷了。

“該感謝他微薄的父子之情,讓我有時間遇上你。”楚明牧這話說的真心實意,沈辭亭將心頭血取出來,他一邊穿衣服,一邊冷靜說道,“雁過留痕,我會找到證據,報警讓他們接受法律的制裁。”

沈辭亭告訴他一個地址,他親媽在開的最茂盛的木棉花樹下。

楚明牧狠狠錘了好幾下墻壁,含著血淚,一字一頓:“是我姥姥姥爺家。”

任何安慰的語言在此時都顯得格外無力,秦文重若千金承諾:“我會幫你。”秦家也是。

趙一然表情狠厲,“牧兒親媽不能白白失去生命,你們母子兩的命,必須要個公道!”

人面獸心的東西不配為夫/父。

沈辭亭將楚明牧母親封印在符中,正在猶豫之際,楚明牧小心翼翼問沈辭亭能不能把這道符暫時給他保管。

沈辭亭本也是在考慮要不要給他,倒不是有危險,而是怕他害怕,既然他自己主動要求,幹脆給了他。

“可以等你母親靈魂恢覆後,我再送她去地府。”

楚明牧仔細收好,感激道:“謝謝,真的謝謝。”

厲鬼的事情暫時解決,楚明牧要請一段時間的假,他要把所有事情都調查清楚才有心思繼續上學。

臨走時,沈辭亭看著被打擊的木呆呆的楚明牧,本來是不插手的,終究還是又給了他一個聯系方式,“去問問她,你會慢慢了解你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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