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組家庭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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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組家庭男配
王玫不舍得為難梁加黎, 打探沈時分他們有多少小金庫的行動宣告失敗。
“其實哪怕他們不說，我還是能猜到大概。”王玫在沈力偉面前如是說道。
沈力偉端詳著車輛專用靠墊，隨口道：“你都猜到了, 還去問孩子幹什麽，多此一舉。”
王玫氣道，“你幹脆抱著這靠墊睡算了。”
連她什麽意思都聽不懂, 眼睛珠子都快粘到這靠墊上去了。
沈力偉：“牌子貨, 不便宜嘞。”
這質感，這舒適度，換他自己肯定舍不得買, 孩子送的, 是他們的心意, 又為不菲的禮物加了層濾鏡。
王玫摸著耳垂的金耳釘，“說的誰沒有一樣。”
沈力偉出口就是大實話，“你啊, 是占了我的便宜, 我出了租金支持他們, 晶晶說掙錢了給我買禮物, 那一家人, 不可能不給你買, 傳出去也不好聽。”他嘖嘖說道，“你信不信, 如果孩子們知道你還想著弄清楚他們究竟掙了多少錢, 絕對會把你戴上的耳釘要回去, 回收賣掉。”
王玫信啊。
她嘴硬, “我不信你不好奇？”
“好奇。”沈力偉承認，人大都喜歡窺探別人的秘密, “但我能忍住不問。”
沈晶晶強調了好多次，這是他們的隱私，不能隨意侵犯，他可不想明知故犯。
現在的孩子要求什麽平等權利，王玫再打聽下去，引起反感不說，估計他們要反過來打聽爸媽有多少存款了。
沈力偉提議，“你可以和他們交換秘密，試試他們願不願意告訴你。”
王玫：那還是算了。
還是當爸的了解閨女，王玫自認為試探的非常隱晦，實則沈晶晶已經在沈時分面前吐槽了好多次，王玫很煩人。
王玫再不停止，她就打算用沈力偉猜測的招數回敬了。
比沈力偉猜的還損，她不僅準備問家裏存款，還買了個本子，特意記錄王玫擺攤的收入，和每天的花銷。
表格都畫好了。
王玫聽了沈力偉的勸，大大逃過一劫。
梁加黎的錢怎麽用，隨便她自己，沈晶晶和沈辭亭的錢，反正都讓沈時分存起來了。沈時分身份證上滿了十八，很多事情都可以做，三人的錢沒有混到一起，反而是沈時分分開存定期，各自的存款單是由自己保管的。
沈辭亭也一樣。
反正有密碼，不見了也能掛失，只要別被王玫拿到手裏，就萬事大吉。
主要王玫有些做法，真挺令人生氣。
就拿沈時分開學交費來說，她在餐桌上說了好幾回什麽掙得錢肯定夠給自己交學費的...可能她沒想太多，但這種話說出來，就讓人聽著怪沒勁。
沈時分不軟不硬回她，“您覺得夠就夠，您覺得不夠就不夠。”
王玫說他嘴真嚴。
沈辭亭眨著天真的眼睛問王玫，“這次開學要自己出錢，媽您不給我們交學費了嗎？”
“我反正有我爸交費。”沈晶晶陰陽怪氣，“你說的我們，別算上我。”
梁加黎緊張看向王玫，她有點舍不得還沒焐熱的錢，但要是王玫要求，她可以出錢的。
“你這孩子胡說什麽？”王玫趕緊說，“肯定不可能啊，你們自己賺的是自己的。”
本來因為擺攤和諧了不少的家庭關系，因為這一出，又回到了不冷不熱的原點。
沈力偉只知道王玫試探孩子們有多少錢，並不知道其中細節，要是知道，估計就沒心情關註自己的靠墊了。
“其實媽如果直接提出，讓我用自己的錢交學費，我是會同意的。”沈時分把沈辭亭抱到自己腿上，只王玫不想擔名，好似在開玩笑，希望沈時分主動懂事說出來，沈時分就不想了。
沈辭亭自然理解他，沈時分接受不了是王玫對他用心眼，他生氣說道：“我不願意，媽媽不給我交學費，我就去找爸爸。”
沈時分抱緊他，苦笑，“我們不一樣。”
“大哥，你膽子太小了。”沈辭亭掙脫他，“我去廁所。”
有些話，他不能說，聽墻角的沈晶晶能，沈辭亭為了給兩人創造安靜的談話環境，特意在廁所蹲了好久。
“你和辭亭說這些有什麽用？他什麽都不知道。”沈晶晶開門出來，還不如跟她說呢。
沈時分不見怨憤，溫和道：“不用他知道，我知道想說出來。”
沈晶晶揪著小兔子玩偶耳朵，“我明白你的感覺，可能是這個寒假，我們都忙起來了，你媽也沒有對我們指手畫腳，相反很支持，你對她又有了期待。”
“但現實證明，在二選一時，她依舊會選擇委屈你。”並且希望他自己主動退讓。
沈時分：“分析的很對。”
沈晶晶破天荒沒有讓沈時分和王玫幹起來，她反而安慰道：“你又不能換個親媽，而且我再不喜歡你媽，也不得不承認她沒有差到離譜，即使她偏心梁加黎，要求你懂事識趣，但她自己同樣也辛苦，你不同意她的要求，她也沒強硬對你下達指令。所以沈時分，你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這麽想會不會好很多？”
沈時分難掩訝異，說道：“沈晶晶，你發沒發覺，你懂事了。”能體諒自己不喜的對象，本身就是一種成長。
沈晶晶：“在說你的事情，你故意岔開話題？”
什麽叫她懂事了？
她之前也不任性啊。
沈時分神情認真，“謝謝你的安慰，我確實好很多了。”
沈晶晶深以為，這個家離開誰，都不能離了她。
等沈辭亭估計哥哥姐姐談心談的差不多，出去廁所時，客廳空無一人，沈時分和沈晶晶早結束回房間睡著了。
看沈時分第二天的狀態，應該是有作用的。
*
新的學期，學校家裏並沒有明顯的變化。
王玫既賣煎餅又賣起了卷餅，收入比之前加了不少，但沒有達到沈時分他們擺攤時的程度。
她這卷餅不是獨一家生意，梧桐街有買，沿河大道也不止她一家賣。
能掙錢的生意，誰不摻一腳呢。
王玫對於收入還算滿意，真讓客人像沈時分他們擺攤時一樣一窩蜂圍上來，她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反正比她單賣煎餅時，生意好太多，她很滿意。
當時誤會沈時分他們虧錢的王玫兩邊攤主，也賣起了卷餅，還怪王玫呢，說她藏一手，生怕別人知道賣卷餅掙錢，搶了她孩子的生意。
王玫那個氣啊，她從來沒誤導過任何人，她們自己見不得人好，這時候來怪她，才是有毛病。
和人吵了一架後，彼此互不搭理，每天面對面的，見著也影響心情。
王玫幹脆在梧桐街交了租金，換到這邊來擺攤了。
雖說每個月都有一筆固定支出，但梧桐街有沈時分他們打下的群眾基礎，雖然也有兩三家開始賣卷餅，但王玫的生意算起來要比沿河大道那邊好。
家裏夥食逐漸升了一級。
沈時分手裏寬裕後，該補的營養，什麽堅果水果維生素，都沒虧待過自己，狀態好了，每回月考都在細微的進步。
高二下學期結束期末考，直接考了個年級第一，算沈時分超水平發揮了。
卓圓圓拿著自己退步了的成績單，恨不得自己長個沈時分同款的腦袋，簡直殺瘋了！萬年第一都被沈時分拉下馬，老班笑的那個得意勁兒，太猖狂了。
“沈時分，你暑假接不接輔導？按市場價給。”卓圓圓鼓起勇氣問他。
沈時分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有別的事情要忙。”
他寒假那會兒就答應了暑假還繼續擺攤，這也是最後一次做買賣了，沈時分想，他要是說自己不幹了話，沈晶晶絕對扛著刀來找他算賬。
後果太嚴重，他不能食言。
卓圓圓咬著嘴唇，說不清心裏的失望具體原因是什麽，“沒事，我再找別人。”
“還是請專業的輔導老師靠譜一些。”沈時分建議道。卓圓圓笑著說好。
*
沈時分的心已經飛奔回家，在早已買好原材料的兩種飲品上了。
沒錯，他們很簡單的定下要賣的飲品，不搞另外花裏胡哨的種類。主要是夏天太熱，都不想沾需要開火的小吃，提前準備好呢，溫度太高，食物又容易變質，幹脆別貪心，這也沾那也沾，夏天離不開什麽，必然是冰涼涼的飲品了。
所以沈時分一錘定音，就賣酸梅湯和奶茶了。
酸梅湯加冰塊，是消暑利器。
奶茶配上西米，誰能不愛上？
比寒假賣的卷餅可容易太多，酸梅湯的配方烏梅山楂甘草陳皮等等很好買，原料配比好，下鍋煮就成，奶茶和西米的制作也不難，對於沈時分和沈晶晶這種熟手來說，簡直毫無難度。
另外買了不銹鋼大桶，還有泡沫箱，用來裝酸梅湯和奶茶，後者專門用來裝冰塊。
一事不煩二主。
冰塊是他們找凍貨店老板買的，他有制冰機，這不巧了嗎，省的再去找了，而且老板合作過，對於冰塊的幹凈程度也比從別家買放心。
這次就沒租攤位了，不是他們不想，而是梧桐街沒得位置，沈時分他們也不失望。
那就去沿河大道唄。
夏日感受著從河上吹來的微風，比在梧桐街舒服。
不得不說他們瞎貓撞到死耗子，夏天還真是沿河大道這邊的人流量多，雖然沒有寒假賣卷餅時那麽誇張，但每天煮的酸梅湯和奶茶，還是能夠賣光的。偶爾剩個幾杯，他們自己一人一杯喝完回家。
除了熱點，比寒假那會兒要輕松。
王玫對沈力偉說，他們兩人都沒有做生意的腦子，怎麽底下的孩子好點子層出不窮？一個楞頭青紮進去，偏偏就非常不合理的掙到錢了。
對比得她心裏不知是個什麽滋味。
沈力偉一貫接受良好，“這就是運道，再有聰明人走一步看三步的，你看著孩子們好像很輕松的就掙到了錢，但那酸梅湯的配比和煮奶茶挑剩下的茶葉，好像超過十樣了吧，哪有成功是不費力氣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我當媽媽的，還沒有孩子有用。”王玫低落道，孩子們能掙上錢，她比誰都要高興驕傲，但確實會讓她覺得，她這些年的辛苦，是無用功，不然這麽多年的經驗，怎麽還不如孩子們這樣的新手呢？
沈力偉：“你要這麽說，那我也挺沒用的，因為我做不到。”
除了開車，他好像其他什麽都不會。
沈力偉這麽一想，倒是比王玫還要焦慮了。
王玫思忖著，和他商量，“我尋思一直擺攤也不是事兒，你說我們盤個店面怎麽樣？”
“店面我們肯定是買不起，只能年租，你考慮清楚，一個店面的租金可不是攤位的租金能比得上的。”
而且榆市的店面出租，一般都是直接一年給租金，房東好說話，能商量著半年給一回。
他們兩口子供四個孩子上學，手裏的存款有等於沒有。
如果能找到好說話的房東，半年交租金，手裏的錢倒是可以跟得上，要遇著堅持年付的房東，王玫真看上這店面的話，沈力偉只能找同事先借一部分了。
王玫下不定決心，“你讓我再想想。”
萬一租下店面生意不理想，王玫不知道自己能否承擔得起。
“再存點錢，就是確定盤個店面，我們也別向外借錢，等手裏錢夠了，再邁出這一步。”王玫說道。
退一萬步來說，哪怕生意一般，虧得也是自個兒的錢，這要欠了外債，壓力肯定是成倍的，王玫還是想穩一點。
沈力偉：“咱們必須穩一點，四個孩子上學，不是小事。”
“我知道，你千萬別動借錢的心思。”
“不會。”
王玫有了目標，較之以往更加拼更加忙碌，沈時分四人在外賣飲品，沈力偉多數時間在出差，整個暑假下來，家裏水電費倒是比往年少了一半。
再一個有趣的是，全家走出門，沈力偉成了最白的人，王玫沈辭亭五人個個都黑不溜秋地。
沈力偉真是哭笑不得。
男孩子黑點無所謂，王玫曬黑了問題也不大，但兩個水靈靈的閨女黑的這麽明顯，就不像話了。
好歹講究點，出門撐把傘啊。
沈晶晶大大咧咧地，“哪管得了那麽多。”
她看著自己也沒多大區別啊，壓根兒不在意。
梁加黎被沈力偉指出後，難以接受了一會兒，但數了數存錢罐裏面的小錢錢，立馬就恢覆平靜了，又不會一輩子黑下去，一個冬天就能捂白。
讓她用白皮膚換到手的錢，她一千一萬個願意。
沈力偉和她們說不通，無奈放棄，算了，看習慣了也是一種健康美。
*
開學後，沈時分高三學習壓力翻倍，他黑了好幾個度，並沒有成為同學們的關註點。
沈晶晶三人就不一樣了，尤其是沈晶晶和梁加黎，因為是女生，總有那麽幾個嘴賤的男同學，嘲笑她們醜成了一塊黑炭。
因為沈力偉已經提前給了姐妹兩會心一擊，兩人倒是有心理準備。
黑炭怎麽了？
她們再黑，也是一塊有錢的黑炭！
沈晶晶和梁加黎兩個沒有半點默契的姐妹，在不同的學校，同時用一種看窮鬼的眼神鄙夷著嘲笑她們的男同學，零花錢沒有她們零頭的人，也好意思嫌她們醜？
想一想手裏的存款，怎麽都沒辦法生氣！
模樣淡定，反倒襯著嘴賤的同學像跳梁小醜。
老師嚴厲批評了抨擊外貌的男同學後，對於沈晶晶和梁加黎不為惡言影響自身的表現，表示了肯定和稱讚。
青春期的女生，很少內心能這麽強大。
誰都不知道，金錢給了沈晶晶和梁加黎底氣。
後來沈晶晶回家分享這件事時，輕描淡寫道：“反正我一想到他們遠遠沒有我有錢，就覺得不想和他們計較，當看耍猴兒了。”
梁加黎臉上寫著對對對，她就是這樣的想法。
沈辭亭咳咳，“我覺得要告訴老師。”
沈晶晶和梁加黎沒有被傷害到，不代表他們沒對她人造成傷害。
“還用你說？本來不想計較，但他們一直說，我就讓老師處理了。”沈晶晶表情厭煩，她沒有反應，不代表怕了他們。
沈辭亭誇她，“做得對！”
“嗯哼。”沈晶晶傲嬌接下了。
*
下一個寒假，因為沈時分只放了七天假，他們的擺攤事業自然無法開展，忙慣了的幾人有些不習慣，但只能接受現實。
家裏還有一件大事，就是王玫決定盤下店面了。
雖然沈力偉和王玫沒有和他們說，但幾乎每個人都清楚，兩人手裏不剩什麽錢。
看得出來，沈力偉和王玫有計劃，他們在開學給四人都交了學費後，才確定租下的店面。
這個學期，沒有大的繳費數額，一些零零碎碎的，不管是沈晶晶還是沈辭亭，亦或是梁加黎，都是自己就給了，沒有找家裏要。
畢竟是一家人。
這輩子和上輩子還是有變化的，起碼王玫租店的時間提前了，而且品類也不同。受了他們的影響吧，王玫沒有開發新產品，反而是繼續賣煎餅和卷餅，再有沈辭亭他們賣過的酸梅湯和奶茶，王玫商量著要配方時，沈晶晶同樣二話不說給了，本來王玫在家裏就看過他們做，其實對於做法，心知肚明，還是那句話，沈力偉和王玫再端不平水，也好好供著他們上學，所以四個孩子，都不在乎什麽配方的重要性。
王玫的生意，中規中矩吧，不算很賺，但也不虧。
不過短時間內，想把租金掙回來，是不可能的。
沈時分高考百天時，周末都要在學校自習，早出晚歸的，沈辭亭正常作息，一個月都見不到沈時分。
榆市高中周末是允許學生出校打牙祭，以及同意學生家長進校送飯的，沈時分對於口腹之欲不怎麽重視。
學校食堂飯菜一般，但不難入口。
他圖方便快速，一日三餐都在食堂吃。
對於班上百分之九十的同學家長都來送飯，內心平靜如水，他幫著補習過的卓圓圓叫了他幾次一起吃飯，說她爸媽準備的份量太多了，沈時分察覺到她的少女心思，本來就不會答應，這下更是對她敬而遠之。
他並不會因為卓圓圓對他特殊而感到竊喜，反而是覺得對方分不清輕重。
高考和所謂的愛情，要他選，他絕對毫不猶豫選擇心無旁騖奮鬥高考。
而不是讓自己的心思被別的人或事分薄。
所以面對卓圓圓時不時看向他委屈的雙眸，沈時分相當冷酷無情的忽視了。
他理性分析，認為卓圓圓很大可能是因為高三壓力大，所以想找個對象幫她分擔壓力。不然真正的愛情，肯定是希望對方擁有更遠大的前程更美好的人生，而不是在對方重要的人生分界點，進行幹擾。
沈時分並不覺得自己能夠游刃有餘應對高考，他的精力時間很寶貴，沒有空和卓圓圓在高三最後的期限胡鬧。
“大哥。”
沈時分晃晃腦袋，感覺自己幻聽了。
“大哥。”
“沈時分。”
沈時分這才從書堆中埋起頭來，沈辭亭和沈晶晶已經走到他面前了，沈晶晶打趣道：“是不是太驚喜了？家長來看你了。”
沈時分：“......”
喜是有的，但並沒有被驚到。
“喏，我媽來看我燉的雞湯，還有辭亭用他的錢在外面館子給你炒的菜，你應該還沒吃午飯吧。”
沈晶晶看他課桌上滿當當的，都不知道把保溫桶放在哪裏。
沈時分快速把桌上書本收攏，放進椅子旁邊的紙箱，沈晶晶探著腦袋，驚恐不已，“高三這麽可怕的嗎！”
書山題海，一點都不誇張。
沈時分擰開保溫桶，雞湯濃郁，還有沈晶晶強調的辭亭付錢的：芹菜炒牛肉、辣子雞、糖醋排骨、鍋包肉、清炒時蔬。
沈時分點了點沈辭亭，“下回不許亂花錢，這麽多我吃不完浪費。”
早就盯上他豐盛菜色的好幾個同學厚著臉皮蹭過來，就等著沈時分說自己吃不下呢，“時分，有我們啊，你弟弟這麽貼心，看樣子把所有零花錢都用來給你買菜了，絕對不能浪費啊，都是弟弟的心意。”
同學之間互相分享飯菜，很平常。
沈時分不小氣，但能不能顧忌父母在他妹妹弟弟在，矜持點！
整的跟餓虎撲食一樣。
“弟弟，哥哥姐姐平時很斯文的。”
“主要是你選的這家店色香味俱全，我能多幹兩碗飯。”
沈辭亭：“就是學校外面的外餐店，你們沒吃過嗎？”
搶食的眾人重新回到自己座位，好吧，這不是看沈時分頭回有家裏人送飯，還是兩個小不點，他們一時新奇，湊熱鬧嘛。
沈時分臉上掛著笑容：“別管他們。”
人來瘋。
沈晶晶：“高三真可怕。”
不僅是數不清的試卷，還有好像不太正常的這些人。
沈時分扶額，“晶晶，沒你腦補的可怕。”還有他的同學，都很正常，沒有學習學出問題，再有，“你不覺得，你沒制止辭亭給我帶這麽大份量的五個菜，更說不過去嗎？”
他的食量沒有這麽大。
沈晶晶一臉‘你指定學傻了’，小聲道：“我想著你平時肯定吃同學的多，這不難得給你送飯，多的是專門讓你和同學分享的！”
沈時分：...妹妹仿佛成了媽！
“你考慮的真周到。”沈時分已經聽見他同學們的噴笑聲了，他繃著臉，已經預料到自己將承受什麽樣的起哄了。
他該感謝他們，晶晶和辭亭還在這，所以克制住了嗎！
沈辭亭笑意映入眼底，他該提醒沈晶晶，她的小聲，大概半個教室範圍內聽清楚是沒問題的。
“我外婆提醒的，我沒想到。”沈晶晶老實說道，下一秒理直氣壯，“我還沒有升高中，不了解很正常。”
沈時分掃蕩完所有飯菜，“替我謝謝外婆，辛苦你和辭亭來給我送飯。”
沈晶晶拎回保溫桶：“不辛苦，反正我們在家也沒事，閑得慌。”
她看了一圈，沈時分同學基本都有家長來送營養餐，沈時分跟個沒人管的小可憐似的，好歹他們也有一起寒暑假擺過攤的革命友誼，沈晶晶問道：“明天你想吃什麽？我和辭亭還來給你送。”
沈時分心一暖，“不用了，外面熱，你們在家待著別跑出來，好不容易變白，別又黑回去了。”
“你不點菜，我就看著買了。”沈晶晶才不管什麽黑白，招呼沈辭亭，“走了，不耽誤你大哥學習。”
“妹妹再見，弟弟再見。”來自沈時分同學們熱情道別。
沈時分下樓送兩人走出校門，沈晶晶催促他，“你趕緊回去學習。”
等沈時分回教室，做好接受同學們的打趣時。
沒想到得到了一波羨慕，說沈晶晶古靈精怪，說沈辭亭貼心，總之就是說他有不搗蛋還關心他的弟弟妹妹，簡直幸運的沒邊了。
沈時分：是啊，他很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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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玫不舍得為難梁加黎, 打探沈時分他們有多少小金庫的行動宣告失敗。
“其實哪怕他們不說，我還是能猜到大概。”王玫在沈力偉面前如是說道。
沈力偉端詳著車輛專用靠墊，隨口道：“你都猜到了, 還去問孩子幹什麽，多此一舉。”
王玫氣道，“你幹脆抱著這靠墊睡算了。”
連她什麽意思都聽不懂, 眼睛珠子都快粘到這靠墊上去了。
沈力偉：“牌子貨, 不便宜嘞。”
這質感，這舒適度，換他自己肯定舍不得買, 孩子送的, 是他們的心意, 又為不菲的禮物加了層濾鏡。
王玫摸著耳垂的金耳釘，“說的誰沒有一樣。”
沈力偉出口就是大實話，“你啊, 是占了我的便宜, 我出了租金支持他們, 晶晶說掙錢了給我買禮物, 那一家人, 不可能不給你買, 傳出去也不好聽。”他嘖嘖說道，“你信不信, 如果孩子們知道你還想著弄清楚他們究竟掙了多少錢, 絕對會把你戴上的耳釘要回去, 回收賣掉。”
王玫信啊。
她嘴硬, “我不信你不好奇？”
“好奇。”沈力偉承認，人大都喜歡窺探別人的秘密, “但我能忍住不問。”
沈晶晶強調了好多次，這是他們的隱私，不能隨意侵犯，他可不想明知故犯。
現在的孩子要求什麽平等權利，王玫再打聽下去，引起反感不說，估計他們要反過來打聽爸媽有多少存款了。
沈力偉提議，“你可以和他們交換秘密，試試他們願不願意告訴你。”
王玫：那還是算了。
還是當爸的了解閨女，王玫自認為試探的非常隱晦，實則沈晶晶已經在沈時分面前吐槽了好多次，王玫很煩人。
王玫再不停止，她就打算用沈力偉猜測的招數回敬了。
比沈力偉猜的還損，她不僅準備問家裏存款，還買了個本子，特意記錄王玫擺攤的收入，和每天的花銷。
表格都畫好了。
王玫聽了沈力偉的勸，大大逃過一劫。
梁加黎的錢怎麽用，隨便她自己，沈晶晶和沈辭亭的錢，反正都讓沈時分存起來了。沈時分身份證上滿了十八，很多事情都可以做，三人的錢沒有混到一起，反而是沈時分分開存定期，各自的存款單是由自己保管的。
沈辭亭也一樣。
反正有密碼，不見了也能掛失，只要別被王玫拿到手裏，就萬事大吉。
主要王玫有些做法，真挺令人生氣。
就拿沈時分開學交費來說，她在餐桌上說了好幾回什麽掙得錢肯定夠給自己交學費的...可能她沒想太多，但這種話說出來，就讓人聽著怪沒勁。
沈時分不軟不硬回她，“您覺得夠就夠，您覺得不夠就不夠。”
王玫說他嘴真嚴。
沈辭亭眨著天真的眼睛問王玫，“這次開學要自己出錢，媽您不給我們交學費了嗎？”
“我反正有我爸交費。”沈晶晶陰陽怪氣，“你說的我們，別算上我。”
梁加黎緊張看向王玫，她有點舍不得還沒焐熱的錢，但要是王玫要求，她可以出錢的。
“你這孩子胡說什麽？”王玫趕緊說，“肯定不可能啊，你們自己賺的是自己的。”
本來因為擺攤和諧了不少的家庭關系，因為這一出，又回到了不冷不熱的原點。
沈力偉只知道王玫試探孩子們有多少錢，並不知道其中細節，要是知道，估計就沒心情關註自己的靠墊了。
“其實媽如果直接提出，讓我用自己的錢交學費，我是會同意的。”沈時分把沈辭亭抱到自己腿上，只王玫不想擔名，好似在開玩笑，希望沈時分主動懂事說出來，沈時分就不想了。
沈辭亭自然理解他，沈時分接受不了是王玫對他用心眼，他生氣說道：“我不願意，媽媽不給我交學費，我就去找爸爸。”
沈時分抱緊他，苦笑，“我們不一樣。”
“大哥，你膽子太小了。”沈辭亭掙脫他，“我去廁所。”
有些話，他不能說，聽墻角的沈晶晶能，沈辭亭為了給兩人創造安靜的談話環境，特意在廁所蹲了好久。
“你和辭亭說這些有什麽用？他什麽都不知道。”沈晶晶開門出來，還不如跟她說呢。
沈時分不見怨憤，溫和道：“不用他知道，我知道想說出來。”
沈晶晶揪著小兔子玩偶耳朵，“我明白你的感覺，可能是這個寒假，我們都忙起來了，你媽也沒有對我們指手畫腳，相反很支持，你對她又有了期待。”
“但現實證明，在二選一時，她依舊會選擇委屈你。”並且希望他自己主動退讓。
沈時分：“分析的很對。”
沈晶晶破天荒沒有讓沈時分和王玫幹起來，她反而安慰道：“你又不能換個親媽，而且我再不喜歡你媽，也不得不承認她沒有差到離譜，即使她偏心梁加黎，要求你懂事識趣，但她自己同樣也辛苦，你不同意她的要求，她也沒強硬對你下達指令。所以沈時分，你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這麽想會不會好很多？”
沈時分難掩訝異，說道：“沈晶晶，你發沒發覺，你懂事了。”能體諒自己不喜的對象，本身就是一種成長。
沈晶晶：“在說你的事情，你故意岔開話題？”
什麽叫她懂事了？
她之前也不任性啊。
沈時分神情認真，“謝謝你的安慰，我確實好很多了。”
沈晶晶深以為，這個家離開誰，都不能離了她。
等沈辭亭估計哥哥姐姐談心談的差不多，出去廁所時，客廳空無一人，沈時分和沈晶晶早結束回房間睡著了。
看沈時分第二天的狀態，應該是有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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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學期，學校家裏並沒有明顯的變化。
王玫既賣煎餅又賣起了卷餅，收入比之前加了不少，但沒有達到沈時分他們擺攤時的程度。
她這卷餅不是獨一家生意，梧桐街有買，沿河大道也不止她一家賣。
能掙錢的生意，誰不摻一腳呢。
王玫對於收入還算滿意，真讓客人像沈時分他們擺攤時一樣一窩蜂圍上來，她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反正比她單賣煎餅時，生意好太多，她很滿意。
當時誤會沈時分他們虧錢的王玫兩邊攤主，也賣起了卷餅，還怪王玫呢，說她藏一手，生怕別人知道賣卷餅掙錢，搶了她孩子的生意。
王玫那個氣啊，她從來沒誤導過任何人，她們自己見不得人好，這時候來怪她，才是有毛病。
和人吵了一架後，彼此互不搭理，每天面對面的，見著也影響心情。
王玫幹脆在梧桐街交了租金，換到這邊來擺攤了。
雖說每個月都有一筆固定支出，但梧桐街有沈時分他們打下的群眾基礎，雖然也有兩三家開始賣卷餅，但王玫的生意算起來要比沿河大道那邊好。
家裏夥食逐漸升了一級。
沈時分手裏寬裕後，該補的營養，什麽堅果水果維生素，都沒虧待過自己，狀態好了，每回月考都在細微的進步。
高二下學期結束期末考，直接考了個年級第一，算沈時分超水平發揮了。
卓圓圓拿著自己退步了的成績單，恨不得自己長個沈時分同款的腦袋，簡直殺瘋了！萬年第一都被沈時分拉下馬，老班笑的那個得意勁兒，太猖狂了。
“沈時分，你暑假接不接輔導？按市場價給。”卓圓圓鼓起勇氣問他。
沈時分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有別的事情要忙。”
他寒假那會兒就答應了暑假還繼續擺攤，這也是最後一次做買賣了，沈時分想，他要是說自己不幹了話，沈晶晶絕對扛著刀來找他算賬。
後果太嚴重，他不能食言。
卓圓圓咬著嘴唇，說不清心裏的失望具體原因是什麽，“沒事，我再找別人。”
“還是請專業的輔導老師靠譜一些。”沈時分建議道。卓圓圓笑著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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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分的心已經飛奔回家，在早已買好原材料的兩種飲品上了。
沒錯，他們很簡單的定下要賣的飲品，不搞另外花裏胡哨的種類。主要是夏天太熱，都不想沾需要開火的小吃，提前準備好呢，溫度太高，食物又容易變質，幹脆別貪心，這也沾那也沾，夏天離不開什麽，必然是冰涼涼的飲品了。
所以沈時分一錘定音，就賣酸梅湯和奶茶了。
酸梅湯加冰塊，是消暑利器。
奶茶配上西米，誰能不愛上？
比寒假賣的卷餅可容易太多，酸梅湯的配方烏梅山楂甘草陳皮等等很好買，原料配比好，下鍋煮就成，奶茶和西米的制作也不難，對於沈時分和沈晶晶這種熟手來說，簡直毫無難度。
另外買了不銹鋼大桶，還有泡沫箱，用來裝酸梅湯和奶茶，後者專門用來裝冰塊。
一事不煩二主。
冰塊是他們找凍貨店老板買的，他有制冰機，這不巧了嗎，省的再去找了，而且老板合作過，對於冰塊的幹凈程度也比從別家買放心。
這次就沒租攤位了，不是他們不想，而是梧桐街沒得位置，沈時分他們也不失望。
那就去沿河大道唄。
夏日感受著從河上吹來的微風，比在梧桐街舒服。
不得不說他們瞎貓撞到死耗子，夏天還真是沿河大道這邊的人流量多，雖然沒有寒假賣卷餅時那麽誇張，但每天煮的酸梅湯和奶茶，還是能夠賣光的。偶爾剩個幾杯，他們自己一人一杯喝完回家。
除了熱點，比寒假那會兒要輕松。
王玫對沈力偉說，他們兩人都沒有做生意的腦子，怎麽底下的孩子好點子層出不窮？一個楞頭青紮進去，偏偏就非常不合理的掙到錢了。
對比得她心裏不知是個什麽滋味。
沈力偉一貫接受良好，“這就是運道，再有聰明人走一步看三步的，你看著孩子們好像很輕松的就掙到了錢，但那酸梅湯的配比和煮奶茶挑剩下的茶葉，好像超過十樣了吧，哪有成功是不費力氣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我當媽媽的，還沒有孩子有用。”王玫低落道，孩子們能掙上錢，她比誰都要高興驕傲，但確實會讓她覺得，她這些年的辛苦，是無用功，不然這麽多年的經驗，怎麽還不如孩子們這樣的新手呢？
沈力偉：“你要這麽說，那我也挺沒用的，因為我做不到。”
除了開車，他好像其他什麽都不會。
沈力偉這麽一想，倒是比王玫還要焦慮了。
王玫思忖著，和他商量，“我尋思一直擺攤也不是事兒，你說我們盤個店面怎麽樣？”
“店面我們肯定是買不起，只能年租，你考慮清楚，一個店面的租金可不是攤位的租金能比得上的。”
而且榆市的店面出租，一般都是直接一年給租金，房東好說話，能商量著半年給一回。
他們兩口子供四個孩子上學，手裏的存款有等於沒有。
如果能找到好說話的房東，半年交租金，手裏的錢倒是可以跟得上，要遇著堅持年付的房東，王玫真看上這店面的話，沈力偉只能找同事先借一部分了。
王玫下不定決心，“你讓我再想想。”
萬一租下店面生意不理想，王玫不知道自己能否承擔得起。
“再存點錢，就是確定盤個店面，我們也別向外借錢，等手裏錢夠了，再邁出這一步。”王玫說道。
退一萬步來說，哪怕生意一般，虧得也是自個兒的錢，這要欠了外債，壓力肯定是成倍的，王玫還是想穩一點。
沈力偉：“咱們必須穩一點，四個孩子上學，不是小事。”
“我知道，你千萬別動借錢的心思。”
“不會。”
王玫有了目標，較之以往更加拼更加忙碌，沈時分四人在外賣飲品，沈力偉多數時間在出差，整個暑假下來，家裏水電費倒是比往年少了一半。
再一個有趣的是，全家走出門，沈力偉成了最白的人，王玫沈辭亭五人個個都黑不溜秋地。
沈力偉真是哭笑不得。
男孩子黑點無所謂，王玫曬黑了問題也不大，但兩個水靈靈的閨女黑的這麽明顯，就不像話了。
好歹講究點，出門撐把傘啊。
沈晶晶大大咧咧地，“哪管得了那麽多。”
她看著自己也沒多大區別啊，壓根兒不在意。
梁加黎被沈力偉指出後，難以接受了一會兒，但數了數存錢罐裏面的小錢錢，立馬就恢覆平靜了，又不會一輩子黑下去，一個冬天就能捂白。
讓她用白皮膚換到手的錢，她一千一萬個願意。
沈力偉和她們說不通，無奈放棄，算了，看習慣了也是一種健康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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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後，沈時分高三學習壓力翻倍，他黑了好幾個度，並沒有成為同學們的關註點。
沈晶晶三人就不一樣了，尤其是沈晶晶和梁加黎，因為是女生，總有那麽幾個嘴賤的男同學，嘲笑她們醜成了一塊黑炭。
因為沈力偉已經提前給了姐妹兩會心一擊，兩人倒是有心理準備。
黑炭怎麽了？
她們再黑，也是一塊有錢的黑炭！
沈晶晶和梁加黎兩個沒有半點默契的姐妹，在不同的學校，同時用一種看窮鬼的眼神鄙夷著嘲笑她們的男同學，零花錢沒有她們零頭的人，也好意思嫌她們醜？
想一想手裏的存款，怎麽都沒辦法生氣！
模樣淡定，反倒襯著嘴賤的同學像跳梁小醜。
老師嚴厲批評了抨擊外貌的男同學後，對於沈晶晶和梁加黎不為惡言影響自身的表現，表示了肯定和稱讚。
青春期的女生，很少內心能這麽強大。
誰都不知道，金錢給了沈晶晶和梁加黎底氣。
後來沈晶晶回家分享這件事時，輕描淡寫道：“反正我一想到他們遠遠沒有我有錢，就覺得不想和他們計較，當看耍猴兒了。”
梁加黎臉上寫著對對對，她就是這樣的想法。
沈辭亭咳咳，“我覺得要告訴老師。”
沈晶晶和梁加黎沒有被傷害到，不代表他們沒對她人造成傷害。
“還用你說？本來不想計較，但他們一直說，我就讓老師處理了。”沈晶晶表情厭煩，她沒有反應，不代表怕了他們。
沈辭亭誇她，“做得對！”
“嗯哼。”沈晶晶傲嬌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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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寒假，因為沈時分只放了七天假，他們的擺攤事業自然無法開展，忙慣了的幾人有些不習慣，但只能接受現實。
家裏還有一件大事，就是王玫決定盤下店面了。
雖然沈力偉和王玫沒有和他們說，但幾乎每個人都清楚，兩人手裏不剩什麽錢。
看得出來，沈力偉和王玫有計劃，他們在開學給四人都交了學費後，才確定租下的店面。
這個學期，沒有大的繳費數額，一些零零碎碎的，不管是沈晶晶還是沈辭亭，亦或是梁加黎，都是自己就給了，沒有找家裏要。
畢竟是一家人。
這輩子和上輩子還是有變化的，起碼王玫租店的時間提前了，而且品類也不同。受了他們的影響吧，王玫沒有開發新產品，反而是繼續賣煎餅和卷餅，再有沈辭亭他們賣過的酸梅湯和奶茶，王玫商量著要配方時，沈晶晶同樣二話不說給了，本來王玫在家裏就看過他們做，其實對於做法，心知肚明，還是那句話，沈力偉和王玫再端不平水，也好好供著他們上學，所以四個孩子，都不在乎什麽配方的重要性。
王玫的生意，中規中矩吧，不算很賺，但也不虧。
不過短時間內，想把租金掙回來，是不可能的。
沈時分高考百天時，周末都要在學校自習，早出晚歸的，沈辭亭正常作息，一個月都見不到沈時分。
榆市高中周末是允許學生出校打牙祭，以及同意學生家長進校送飯的，沈時分對於口腹之欲不怎麽重視。
學校食堂飯菜一般，但不難入口。
他圖方便快速，一日三餐都在食堂吃。
對於班上百分之九十的同學家長都來送飯，內心平靜如水，他幫著補習過的卓圓圓叫了他幾次一起吃飯，說她爸媽準備的份量太多了，沈時分察覺到她的少女心思，本來就不會答應，這下更是對她敬而遠之。
他並不會因為卓圓圓對他特殊而感到竊喜，反而是覺得對方分不清輕重。
高考和所謂的愛情，要他選，他絕對毫不猶豫選擇心無旁騖奮鬥高考。
而不是讓自己的心思被別的人或事分薄。
所以面對卓圓圓時不時看向他委屈的雙眸，沈時分相當冷酷無情的忽視了。
他理性分析，認為卓圓圓很大可能是因為高三壓力大，所以想找個對象幫她分擔壓力。不然真正的愛情，肯定是希望對方擁有更遠大的前程更美好的人生，而不是在對方重要的人生分界點，進行幹擾。
沈時分並不覺得自己能夠游刃有餘應對高考，他的精力時間很寶貴，沒有空和卓圓圓在高三最後的期限胡鬧。
“大哥。”
沈時分晃晃腦袋，感覺自己幻聽了。
“大哥。”
“沈時分。”
沈時分這才從書堆中埋起頭來，沈辭亭和沈晶晶已經走到他面前了，沈晶晶打趣道：“是不是太驚喜了？家長來看你了。”
沈時分：“......”
喜是有的，但並沒有被驚到。
“喏，我媽來看我燉的雞湯，還有辭亭用他的錢在外面館子給你炒的菜，你應該還沒吃午飯吧。”
沈晶晶看他課桌上滿當當的，都不知道把保溫桶放在哪裏。
沈時分快速把桌上書本收攏，放進椅子旁邊的紙箱，沈晶晶探著腦袋，驚恐不已，“高三這麽可怕的嗎！”
書山題海，一點都不誇張。
沈時分擰開保溫桶，雞湯濃郁，還有沈晶晶強調的辭亭付錢的：芹菜炒牛肉、辣子雞、糖醋排骨、鍋包肉、清炒時蔬。
沈時分點了點沈辭亭，“下回不許亂花錢，這麽多我吃不完浪費。”
早就盯上他豐盛菜色的好幾個同學厚著臉皮蹭過來，就等著沈時分說自己吃不下呢，“時分，有我們啊，你弟弟這麽貼心，看樣子把所有零花錢都用來給你買菜了，絕對不能浪費啊，都是弟弟的心意。”
同學之間互相分享飯菜，很平常。
沈時分不小氣，但能不能顧忌父母在他妹妹弟弟在，矜持點！
整的跟餓虎撲食一樣。
“弟弟，哥哥姐姐平時很斯文的。”
“主要是你選的這家店色香味俱全，我能多幹兩碗飯。”
沈辭亭：“就是學校外面的外餐店，你們沒吃過嗎？”
搶食的眾人重新回到自己座位，好吧，這不是看沈時分頭回有家裏人送飯，還是兩個小不點，他們一時新奇，湊熱鬧嘛。
沈時分臉上掛著笑容：“別管他們。”
人來瘋。
沈晶晶：“高三真可怕。”
不僅是數不清的試卷，還有好像不太正常的這些人。
沈時分扶額，“晶晶，沒你腦補的可怕。”還有他的同學，都很正常，沒有學習學出問題，再有，“你不覺得，你沒制止辭亭給我帶這麽大份量的五個菜，更說不過去嗎？”
他的食量沒有這麽大。
沈晶晶一臉‘你指定學傻了’，小聲道：“我想著你平時肯定吃同學的多，這不難得給你送飯，多的是專門讓你和同學分享的！”
沈時分：...妹妹仿佛成了媽！
“你考慮的真周到。”沈時分已經聽見他同學們的噴笑聲了，他繃著臉，已經預料到自己將承受什麽樣的起哄了。
他該感謝他們，晶晶和辭亭還在這，所以克制住了嗎！
沈辭亭笑意映入眼底，他該提醒沈晶晶，她的小聲，大概半個教室範圍內聽清楚是沒問題的。
“我外婆提醒的，我沒想到。”沈晶晶老實說道，下一秒理直氣壯，“我還沒有升高中，不了解很正常。”
沈時分掃蕩完所有飯菜，“替我謝謝外婆，辛苦你和辭亭來給我送飯。”
沈晶晶拎回保溫桶：“不辛苦，反正我們在家也沒事，閑得慌。”
她看了一圈，沈時分同學基本都有家長來送營養餐，沈時分跟個沒人管的小可憐似的，好歹他們也有一起寒暑假擺過攤的革命友誼，沈晶晶問道：“明天你想吃什麽？我和辭亭還來給你送。”
沈時分心一暖，“不用了，外面熱，你們在家待著別跑出來，好不容易變白，別又黑回去了。”
“你不點菜，我就看著買了。”沈晶晶才不管什麽黑白，招呼沈辭亭，“走了，不耽誤你大哥學習。”
“妹妹再見，弟弟再見。”來自沈時分同學們熱情道別。
沈時分下樓送兩人走出校門，沈晶晶催促他，“你趕緊回去學習。”
等沈時分回教室，做好接受同學們的打趣時。
沒想到得到了一波羨慕，說沈晶晶古靈精怪，說沈辭亭貼心，總之就是說他有不搗蛋還關心他的弟弟妹妹，簡直幸運的沒邊了。
沈時分：是啊，他很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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