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組家庭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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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組家庭男配
雖然沈時分對兩人表示否定, 但沈晶晶絲毫不受影響，樂此不疲想著一個又一個‘金點子’。
不止如此，她還悄摸兒對沈辭亭說不要被沈時分嚇到, 雖然兩人加起來都沒有沈時分一個人有錢。但是車到山前必有路，她可以找沈力偉再多要點零花錢，期末考試考好一點, 還會有獎勵, 還可以把今年的壓歲錢先預支了，總之本金肯定夠！
沈辭亭感覺她比自己的決心還要大，沒打擊她樂觀的想法。其實最不能缺的是沈時分, 他鎮的住場子, 不然只有他和沈晶晶兩人, 不說過不了父母這一關，就是過了，兩人也沒辦法把小推車弄出去。
小學生加初中生的組合擺攤, 鬧著玩呢嘛。
沈辭亭打定主意不能放過沈時分, 如果他實在不同意, 他也不會勉強, 等到了沈時分填報志願那會兒, 他多盯著點就是。
金錢是很現實的東西, 能解決絕大部分的事情。
沈辭亭沒必要讓一些令人不開心的事情有機會發生，能先從根源上避免再好不過, 更沒必要讓沈時分深刻體會父母的偏心。
沈力偉和王玫都不是大奸大惡之人, 他們是很平凡的普通人, 有優點有缺點, 沈辭亭在小心控制著對待他們的度。
原主沒提關於父母和梁加黎，是覺得上輩子該盡的孝、該有的友愛, 已經全部完成了，他唯一記掛的只有沈時分和沈晶晶。
沈辭亭主要關註的肯定是兩人，但沈力偉他們又不能完全忽視不管。
原主讓沈辭亭在沈時分和沈晶晶的重要節點保駕護航，其他並沒做要求，但他也不能亂來啊，首先就是不能和原主表現的相差甚大，不然被認為中了邪，到時候他想幹涉家裏的事情，肯定也插不上手。
【要統說，就該讓時分感受下王玫的可惡。】
沈辭亭搖頭，“不要這麽大戾氣，我只是想讓時分輕松一點，給王玫選擇的機會。”
並不是說利用先知，逃避問題，人性很覆雜，可能很細小的條件不同，最後做出的決定大不相同。
他和系統到來的意義不正在於此嗎。
【時分想讀醫科大學，宿主你確保最後結果是這就行。】
“我知道。”沈辭亭頷首。
沈時分是個相當堅定且有目標的人，可能很多人填報志願時都很迷茫，他不一樣，他從親生父親纏綿病榻離世時，就已經確定了未來走哪條路。
沈辭亭還小，對大學沒有多少概念，沒有問過他這方面的問題，倒是沈晶晶好奇問過他想讀什麽大學？
沈時分回答永遠是兩個字：學醫。
不帶考慮的。
家裏人都知道他的志向，王玫相較於其他人尤其能理解他的選擇，按理說她應該最支持沈時分。
但之後為難讓沈時分改志願的也是王玫。
說來說去，還是錢的問題。
沈時分填報志願之際，王玫盤下了一個小店，家裏資金吃緊。沈晶晶學雜費有親媽那邊出，但生活費家裏不能少她的，梁加黎升入初中，相應的花費增加，底下還有個小的，真是時時刻刻都在花錢。
沈時分讀醫下來的學費不是小數目，而且醫學回報率低，要不停的往上讀，才會有前途。王玫了解後，一算沈時分怕是要讀到三十歲，才能步入工作，底層醫生工資又低，就不是很樂意他選醫學。
為人父母，不能對子女說，你選的專業上學時間太長，參加工作太晚，說了好像迫不及待要讓子女給家裏回報掙錢一樣。
於是王玫說，家裏錢不湊手，底下弟弟妹妹都要上學，讓沈時分讀公費師範，大學不用交學費，畢業後政府還能安排工作，唯一要求是回來家鄉，這是再好不過的大好事啊。
沈時分對教書育人不感興趣，他始終向往救死扶傷。
家裏沒錢，他可以申請助學貸款、助學金，努力學習拿獎學金，課餘可以兼職，並不需要家裏出多少錢。
王玫反問他，按照他們家裏的經濟情況，滿足助學貸款、助學金的申請要求嗎？獎學金方面，她相信沈時分沒問題，但獎學金也不足以覆蓋整個大學的費用，還有兼職，學醫出了名的比高中還辛苦，他哪裏來的精力時間去兼職？
沈時分被問倒了。
任何人都不知道沈時分經歷了多少思想鬥爭，只知道最後結果是，他聽從王玫選了公費師範。
公費師範不是不好，但不是沈時分想要的。
如果家裏真像王玫說的困難，可能沈時分作為大哥，也能在往後漫長的歲月中釋懷。
關鍵不是。
梁加黎讀初中，正好是沈時分上大學的時間段，他發現口口聲聲說沒錢的王玫，卻能拿出錢供梁加黎去上鋼琴興趣班。
這麽燒錢的課程，讓沈時分知道後怎麽能夠毫無芥蒂？
他找王玫詢問，王玫說梁加黎是收養的，不能讓外人覺得他們對她不好，不然會被唾沫星子淹死，所以她也是咬著牙給梁加黎報的興趣班。
沈時分不是個計較的人，相反，他心胸很寬，但面對此情此景，他有種把家都砸個稀巴爛的沖動。
他親生母親真行！
對待養女盡心盡力，唯恐哪裏做的不周到。卻連親兒子的夢想都能輕易打破。能咬著牙給梁加黎報班，卻舍不得給他出學費，做足了功課讓他填報不花錢的大學。
沈時分心涼的透透的，此後除了過年便再也沒有回過家，問他他就是在勤工儉學。包括畢業後工作結婚生子，沒有讓王玫插一點手，他確實是如王玫所願，分配工作回了榆市，除了每月打給二老的贍養費，過年意思點個卯，再沒有其他的。
或許在外人看來，沈時分工作穩定體面，家庭和諧，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無時無刻不在遺憾放棄了夢想。
為了不值得的人。
他願意改姓沈，想讓王玫更容易融入新的家庭；不惹麻煩獨立，不想王玫為他多操心；拋棄夢想，想快點畢業，為家裏減輕負擔……
然後發現，原來有些愛，是不對等的。
他的付出，只是自我的一場感動。
＊
【明明沈力偉和王玫還把梁加黎的錢存著，梁加黎這麽多年吃喝拉撒都是沈家負責，時分不白要她的錢，先借點學費，以後還也是可以的啊。】系統憤憤不平，完全沒必要讓沈時分放棄學醫的理想。
以沈時分的人品，他只會多還，絕對不會少還！
是啊，這也是沈晶晶想不明白的事情。
她和沈時分上輩子，不像現在有沈辭亭做橋梁交流的多。沈時分填報志願時，她剛好是沖刺中考的最後一年，親媽那邊考慮到沈家孩子多，怕影響沈晶晶學習，就把她接了過去。
並不了解沈時分志願填報的事情。
對於沈時分疏遠這個家，即使不知道原因，但也沒多少惡感。
她要翅膀硬了，也不樂意在家多待。
她身後有人撐腰，一路升學畢業，都是按照自己的意願，唯一一件不順利的事情，就是大學剛畢業，親生母親因病去世。
她媽查出來肝癌晚期時，並沒有隱瞞，外公外婆以及沈晶晶本人算早有心理準備，送走母親後，沈晶晶最先振作起來，從此以後，她要連帶著媽媽的份照料外公外婆。
晶媽放心不下女兒，沈晶晶和後媽感情有限，沈力偉沒有女人心細，很多事情他想不到。所以晶媽拒絕了化療，用手裏的積蓄還有外公外婆支持的一部分，給沈晶晶全款置辦了一個小一室。
不管未來發生什麽，房子永遠是沈晶晶的底氣，是只屬於她一個人的家。
這套承載了晶媽母愛的房子，並沒有像她希冀那般一直陪伴著沈晶晶。
因為，沈力偉體檢查出來了胃癌。
好在沒到晚期。
肯定得治啊！
但說實在的，把四個孩子養大，沈力偉手裏沒剩下什麽積蓄，當下是如何籌錢的問題。
梁加黎和沈辭亭在上學，指望不上。
沈時分知道後，拿出小兩萬的存款在醫院繳費後，說先治著，看後續花銷，他再慢慢想辦法。
手術費用幾萬塊還好，主要是之後的化療，也要持續的錢，沈晶晶作為親生女兒，不能讓沈時分負擔起沈力偉的費用。
再加上沈辭亭還得上學，梁加黎讀大學沈晶晶可以不用管，但不能不管沈辭亭啊。
沈力偉這麽一病，只能修養著，家裏收入銳減，王玫盤下的店能負擔一家人生活費，加上沈辭亭讀書的錢，就周轉不過來了。
沈晶晶看在眼裏，和外公外婆商量後，就把晶媽買給她的房子賣了。
沈力偉把她養大成人，她不能漠視著他生病沒錢治，她相信媽媽會理解尊重她的選擇。
有了沈晶晶支持，家裏暫時沒有大的變故。
後來讓沈晶晶爆發並且不能接受的是，梁加黎大學畢業那年，吃年夜飯，沈力偉和王玫一臉慈愛的給了梁加黎一張卡，說這是當年他爸爸的工傷賠償，還有這些年的利息，他們一分錢都沒動過，現在梁加黎大了，他們把這些錢完璧歸趙。
讓梁加黎有倚仗去做她想做的的事情，她的親生父母不在了，但沈力偉和王玫為她考慮得不比親生父母少。
梁加黎感動的泣不成聲，沈力偉和王玫滿足不已，仿佛完成了一件生命中重之又重的大事。
幾乎瞬間，沈時分和沈晶晶變了臉色。
沈時分自嘲道：“我也是該，一回不長教訓，第二回還是！”
他呱唧鼓掌，“感天動地！”真的，超越了血緣的親情，太難得了。
他像個傻子一樣，把所有存款拿出來給沈力偉治病，然後這老兩口聲不吭氣不透憋了個大招啊，在生死存亡之際，都能不透漏給梁加黎存著錢，而且沒有打丁點兒的主意。評個全國最感人父女情，豈不是不費吹灰之力。
沈晶晶直接把桌子掀了，連連冷笑，“好，真好！”
“我他媽賣了我媽留給我的房子給你治病，承擔家用，你們就是這麽對我的？沈力偉你有沒有心，你是上輩子欠了梁加黎多少債務，這麽盡心盡力為她著想？”
“我媽舍不得花錢治療，省下的錢給我買的房子！你手裏攥著錢，你他媽怎麽能忍住不露一絲口風的？”
沈時分視線如刀，嘲諷道：“因為有我和你啊。”
沈力偉手足無措，吶吶解釋道：“這是加黎爸爸留下來的錢，是她的，不能動。”
“對啊，你爸一輩子堂堂正正，動了會被人戳脊梁骨的。”王玫幫著說道，“我們沒有往裏面存過錢，你們可以查記錄明細。”
“那更得誇你們偉大了！”沈晶晶沒被兩人繞進去，既然算的這麽清楚，那她也來算一算，“梁加黎從踏進沈家家門的那一刻開始，到現在，每一分錢都是用的沈家的，我沒說錯吧？她的錢都在那卡裏面呢，你們怎麽不算，供一個孩子上學吃穿用到她長大成人花的錢有多少？呵，那張卡裏的前怕是遠遠不夠吧。”
沈時分補刀：“這些算什麽，我媽不想給我交學費，也要花錢讓她學鋼琴，這不是更讓人感動？”
沈晶晶恍然大悟，難怪沈時分冷了心，“難怪你們夫妻倆能走到一起，把自己的孩子當草，把別人的孩子當寶，這麽無私的付出，這麽崇高的境界，一般人哪做得到！？”
沈時分和沈晶晶聯手把兩口子諷刺的啞口無言，原主在旁邊都不敢發出聲響。
梁加黎被臊的滿臉通紅，把頭低低埋下來，推搡著不要卡，“叔叔阿姨，你們把錢拿著。”
“哦，對她比親兒子親閨女還上心，都混不上一聲爸媽，你們圖什麽啊？”沈晶晶無所顧忌開麥。
這也是她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她都懷疑，可能在沈力偉和王玫兩口子眼裏，梁加黎周身是發著光的，和其他人都不一樣，所以兩人把她當心肝寶貝疼愛。
“加黎雖然沒改口，但你們都是沈家的孩子，一樣的。”
“別，我不配，我哪比得上她啊。”沈晶晶整個人疲憊得不行，都已經鬧到現在的局面，沈力偉還在維護著梁加黎。
她一肚子的控訴，突然就不想說了。
沈晶晶自認為對得起沈力偉的養育之恩，她是成年人了，也不想爭什麽，往後她能做的有限，沈力偉再怎麽偏心梁加黎，也和她沒關系。
“辭亭，你的學費生活費，我會打到你卡上。”沈晶晶留下這一句，轉身毫不留戀離開，是她相差了，現在趕過去陪外公外婆過年還來得及。
沈時分牽起妻子，最後一句話同樣是對原主說的，“沈晶晶打的錢你退回去一半，另一半我來承擔。”
然後像沈晶晶一樣，不曾回頭，離開家門。
原主楞楞的，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看著三人抱著痛哭。
他不合時宜想，大哥和晶晶姐好像沒說錯，確實黎姐姐和爸媽更像一家三口。
之後原主盡力緩和著雙方的關系，沈時分已經有了小家，不管原主說什麽，都不做回應；沈晶晶只沒對原主惡語相向，提到沈力偉，臉色立刻黑的像煤炭一樣，罵自己是個天大的大傻子！
再說沈力偉王玫這邊，開始還嘴硬，不管怎麽樣，他們做父母的起碼把兩人養大成人了，沒讓兩人挨過餓受過凍，沈時分和沈晶晶沒有資格職責他們！
隨著時間過去，沈力偉和王玫慢慢後悔。沈時分和沈晶晶倒沒完全不搭理父母，只是不再主動而已，打過去的電話會接，但不會打電話過來，過節該到的節禮不會落下，人要麽沒回，要麽屁股沾了沾椅子就走，過年團圓的日子，沈時分陪妻子去岳父岳母家，沈晶晶要陪外公外婆，總有正當的理由。
沈力偉和王玫年紀越來越大，喜歡熱鬧想兒孫繞膝，梁加黎嫁出去，終究不是自己親生的閨女，很多事情不好麻煩她，開不了口。
原主就只能承擔更多的事情，沈時分和沈晶晶給他打錢給的很痛快，該給父母的贍養費也打給原主轉交。原主詢問原因，沈時分說方便，沈晶晶直接說寧願原主私吞了，也好過讓父母補貼給梁加黎。
照料兩位老人不是輕松的事情，再有梁加黎那邊有時候有事兒找他幫忙，原主除了工作以外的所有時間，都留給了家人，自然無法避免耽誤了自己的終生大事。
他對此心態良好，沒誰家願意自己閨女嫁人後就得照顧老人不是。
他沒有經濟壓力，找對象順其自然，能接受他的家庭最好，不能接受的話，分開住也行。
父母是他的責任，他不會硬性要求另一半。
系統給沈辭亭接的男配任務，梁加黎算得上好命女主，原主似乎和男配沾不上邊。
問題出在原主一直沒找對象上，他從小和梁加黎關系就好，把梁加黎當成一家人，親姐姐有事招呼，肯定不推脫就過去幫忙了。
原主沒想到，他的行為會被梁加黎身邊的人曲解成，他暗戀梁加黎多年，礙於在一個戶口本上，不能將愛戀宣之於口。他至今未婚，梁加黎隨叫隨到，因為他是忠犬男配！
原主當場被惡心的想吐！
梁加黎在他心目中，和沈晶晶沒有區別。
誰會對親姐姐產生男女之情？
他又不是到處發情的禽獸。
而且原主在意的是，梁加黎沒有反駁，他在心裏爆了無數句粗口！！！
原主沒和任何人說，但梁加黎再讓他幫忙，他怎麽都不去了，不僅如此，還避她本人如蛇蠍。
原主一輩子沒有成家，將沈力偉和王玫送走後，他手裏積蓄不少，家裏的學區房上頭哥哥姐姐沒人和他搶，原主把它賣了，選擇去周游世界。
父母是他推脫不掉的責任，這些年也沒機會到處看看，他仿佛也成了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家。
榆市他待夠了。
細數這一生，關於父母、關於自己、關於梁加黎，原主都不虧錢，唯獨那年年夜飯，沈時分和沈晶晶的控訴，幾十年過去，他仍歷歷在目，無法釋懷。
沈家最對得起梁加黎，最對不起沈時分和沈晶晶。
據系統解釋，原主後半輩子，打義工，做好事，行善好施，積累的福報讓他有契機遇上沈辭亭和系統，並且得到許願的機會。
清官難斷家務事。
原主自個兒明白，所以他沒有讓沈辭亭選擇一方的立場支持，只許願他在沈時分沈晶晶的重要節點上幫一把，他對大哥和晶晶姐的能力非常信任，上輩子有家庭拖後腿，兩人都能成為大眾眼裏的成功人士。
這輩子，他只是想讓他們不要有遺憾。
沈力偉和王玫願意偏愛梁加黎，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只要自身強大，很多事情不配成為煩擾。
*
沈辭亭要用金錢把沈時分和沈晶晶武裝起來！
於是，王玫發覺，她看不太懂家裏孩子是什麽個情況了？
沈晶晶圍著沈辭亭轉悠，沈辭亭成為了沈時分的跟屁蟲，而梁加黎，則是獨自在一邊，沒人搭理。
要說梁加黎被孤立，王玫又確定不是這樣的。
因為沈辭亭不樂意搭理沈晶晶，而沈時分呢，又對沈辭亭視而不見，被惹煩了，直接進去房間把門一關，任憑沈辭亭在外頭撓門，不帶心軟的。
眼瞅著沈時分好不容易放兩天月假，小兒子還要煩他，往門口一坐，時不時玩兒似的敲兩下門，還扯著嗓子喊大哥，差點沒把王玫送走。
“辭亭，地上臟，你別在大哥門外胡鬧。”王玫拿出一塊錢打發他，“你不是想買鞭炮玩嗎？去買扔在地上響的那種。”
沈辭亭顛顛兒接過一塊錢，蚊子再小也是肉，又回到原地盤腿坐下，“這邊兒的地，我讓姐姐拖過了。”
“晶晶哪有力氣拖幹凈？”
沈晶晶耳朵尖，跑出來不服氣道：“我拖了好幾回呢！”
“對。”沈辭亭證實。
王玫無話可說，“行吧，你樂意坐就坐，你大哥揍你我可不管。”
“大哥！”沈辭亭叫道。
沈晶晶跟著湊熱鬧，“大哥~”
在裏面的沈時分後脖子冒起雞皮疙瘩，拗不過門外兩個小賴皮，認輸把門打開，沈辭亭本來靠著門板，順勢倒在了沈時分腳上。
感受到沈甸甸的份量，沈時分挑眉，“碰瓷呢？”
沈晶晶：“訛詐！”
“進來吧。”
“不要，你這太小了，去我那。”沈晶晶心直口快，“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想多啊。”
沈時分覺得她不加後面那句更好，“我沒想多。”
沈辭亭突然插話，一手牽一個，“別爭了，去我的地盤，我的地方最大！”
沈時分和沈晶晶一言難盡，客廳可不是最大嘛！
王麽看他們三個湊做一堆，連忙把梁加黎叫出來，“加黎出來透透氣，時分他們都在客廳玩，媽給你們烙煎餅吃。”
“別別別，我吃不下。”沈晶晶連連拒絕。
“我也不要。”沈辭亭緊隨其後，“大哥更吃不下。”
沈時分：我謝謝你替我發言。
走出來的梁加黎猶豫了下，“那我要一張吧。”
王玫哎了一聲。
沈晶晶：“你別勉強，不想吃就不吃。”在家裏吃個東西還要斟酌的話，就不是家了。
“不勉強，坐著沒事啃煎餅打發時間。”梁加黎笑著說，“你們找大哥什麽事啊？我在房間都聽見辭亭撒嬌了。”
沈晶晶想，不怪王嬸子喜歡梁加黎，要有個人這麽捧她的場，她也很喜歡，“找大哥商量做生意賺錢，你要不要也加入進來。”自打知道定制小推車的價格後，沈晶晶對於能弄來錢的門路來者不拒。
可惜她只能緊著沈力偉薅，還不能一下子薅太多。
梁加黎自個兒湊上來，她想著勉強能接受她。
為了本金，她可以暫時把對梁加黎的排斥擱置到一旁。
“我？我能幹什麽？”梁加黎問道。
沈晶晶如實道：“咳咳，給錢。”
梁加黎一聽，大大的不靠譜，“算了，我也沒多少錢。”
“多少都可以，我們不嫌少。”
梁加黎堅定拒絕，“不。”
沈晶晶鎩羽而歸，“好吧，等我們掙錢了你別眼紅啊。”
“喲，我說你們怎麽最近神神秘秘嘀嘀咕咕的，原來是準備掙錢啊。”王玫烙好煎餅端過來，聽了一耳朵，好笑問道：“你們打算怎麽掙啊？”
還給加黎打預防針讓她別眼紅，自信的不知天高地厚。
沈辭亭覺得可以先給王玫透點口風，“首先，我們準備批發您的煎餅，至於怎麽賣，是商業機密。”
小話兒一套一套的。
王玫笑的前俯後仰，幹脆坐下來，“我的煎餅三塊錢一張，你們批發準備給多少錢？”
沈時分：“一塊。”
沈晶晶：“五毛。”
沈辭亭：“三毛！”
“沈辭亭！”王玫不可置信，沈辭亭真敢說，“你個小人兒，比你哥哥姐姐心黑多了啊。”
漫天要價，就地還錢，討價還價，多正常啊。
沈辭亭仗著最小，還有更不要臉的行為，“媽，要不你不要錢先給我們一摞，等我們掙到錢再向你買。”
唉，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你想得美。”她算是看出來了，三人沒達成共識，沈時分最有良心，越小越黑心。
她現在的煎餅又不是賣不出去，給他們不是煎餅，是錢！
王玫不覺得幾個孩子會正兒八經做生意，只覺得他們在玩過家家，“不加雞蛋，賣你們六毛錢一張。”
她的算盤照樣打的精明，沈力偉給零花錢沒有計劃，幾個孩子手裏具體有多少錢，她不是很清楚，與其讓他們隨便把錢花了，不如在她這花，煎餅賣不出去，最後還是提回家自家人吃。
怎麽算，王玫都不吃虧。
“五毛好算賬。”沈時分快速從沈辭亭身上受到啟發，殺價。
“沒得商量。”
沈晶晶開動腦筋，“面糊用少點，把煎餅攤薄點，五毛行不行？”
王玫：這丫頭片子還有做奸商的潛力。
“行吧，這是自家人的價格，在外頭你們哪裏也買不到。”
沈辭亭提出要求，“媽，我們不要破的，只要好的。”不提前定好規矩，王玫很有可能馬虎應付他們，畢竟他們不是真正的顧客。
王玫沒好氣道：“我一摞疊好，你們還一張張檢查不成？再說了，手工烙餅，哪有張張都完美的。”錢給的少，破要求多的是。
沈辭亭舉手，“我檢查。”
王玫還真相信這是小兒子能做得出來的事情，她退讓道：“行了，有時候稍微一丁點破的沒辦法，我盡量小心點，實在不行，你們去別家買。”
她不掙這份錢。
沈辭亭：“破的免費給我們！”
“行行行，你怎麽這麽精呢，當心不長個子。”搞得王玫都有點後悔了，自家孩子，賴賬她也沒辦法啊。
耶，沈辭亭三人高興的擊掌。
搞定以為最不好搞定的王玫，順順利利開了個好頭！
等沈力偉跑車回來，王玫把這事兒當個笑話講給他聽，沈力偉直樂，“你們娘兒幾個之間給錢買什麽東西？孩子們有心鍛煉一下自己，你大方點支持唄。”
“你說的輕巧，糧食能隨便拿來浪費？再說了，你是不知道他們那要求高的很，我還想反悔不做這樁生意了。”王玫沒好氣道，不花錢的東西不珍惜，她沒家底讓他們亂造。
“你別小看孩子們，什麽都有可能。”
王玫了然說道：“他們準備賣什麽，我一清二楚，而且肯定是在我擺攤的附近，到時候你親自去看看生意會不會好？”
沈辭亭這麽個小不點，沒忽悠成功她，倒是把他哥哥姐姐說動心了，虧成個幺雞，她看沈辭亭的屁股也要跟著開花。
“我在家，肯定要去給孩子們照顧生意。”沈力偉說道。
王玫：“你只別把他們從我這買的一摞餅，原模原樣又買回來，我就滿足了。”
這是沈力偉能幹得出來的事。
*
王玫打定主意不插手，看幾個孩子能做到哪一步。
他們只能緊著手裏的錢用，王玫已經提醒沈力偉，不能給錢支援他們，由著他們自由發揮。
大約離放寒假還有半個來月的功夫，王玫晚上收攤回家，到了她經常放小推車的樓道下，驚訝發現有個只有她的推車一半大的小推車停在了她的位置上。伸縮雨棚、擋板、底下置物架搞得像模像樣的，王玫當下就在想，這小推車肯定姓沈！
樓道不窄，她的推車能放進去。
她回去也沒問，反正置辦的東西都得放回家，她掃一眼就知道他們的進度。
“下一步準備什麽？”沈晶晶自己想到了，“要買鍋。”
還有大煤爐子！
沈時分說不用，為什麽不用啊？總不能大冬天的讓人吃冷的食物吧。
“家裏有，都用家裏的。”沈時分小聲說道，明白自己這麽做不地道，但沒辦法，缺錢啊。
沈辭亭補充，“隔壁嬸嬸家有不適用的煤爐子，我們找她借，她會答應的。”這樣，家裏本來有一個，他們成功到手兩個，夠了。
沈晶晶被帶的音量小了許多，“可是家裏只有兩個炒鍋，我們都拿出去，怎麽做飯？”
“只需要一個炒鍋，再要一個鼎鍋就行。”沈時分說道，“炒鍋用來加熱煎餅和肉，鼎鍋拿來調鹵汁，鹵點雞蛋，把耐煮的豆皮豆幹也放進去鹵著，一直放在火上維持溫度。”
“是哦。”沈晶晶聽得眼睛亮晶晶，“那只等我們放假後再去買菜就行了。”
“還有包卷餅的油紙、小塑料袋。”
沈晶晶學習能力很強，舉一反三，“你們媽媽有啊，我們借點。”
“批發價格不貴，還是自己買吧，不然真要挨罵了。”沈時分悻悻然，別到時候煎餅給他們漲價了，得不償失。
沈晶晶：“行，聽你的。”
還有什麽？
暫時沒了，就等放假營業。
“還有租攤位。”沈辭亭提醒。
沈時分和沈晶晶都露出肉疼的神情，沈晶晶舍不得最大筆的花銷，“要不我們早起，去王嬸子擺攤的地方搶好攤位吧。”
為了省錢，她願意付出更多的時間。
“不行。”沈時分拍板，“我們在有人維持秩序的地點擺攤，有安全保障，畢竟交了費用，管理方得負責。”
沈晶晶和沈辭亭都是小孩兒，安全最重要。
“好吧。”沈晶晶也知道輕重緩急，此時此刻，她很想像王玫一樣拜財神爺。
沈辭亭讓系統盯著，有空攤位後，立馬讓沈時分去定下來。
好在是短期按月交費，很適合他們。
沈時分沒有猶豫拖沓，跟著管理人員看了下攤位位置後，當場就給了錢。
也是他幹脆，系統說後續有好幾波人問了攤位。
三人悄無聲息幹大事。
口風也緊。
不是沈力偉問了句，他們意向位置離王玫近不近？是不是打著和媽媽搶生意的壞主意？
沈時分都打算等被發現再說。
“挺遠的。”沈時分回答，“不會有競爭。”
“看來你們還考慮了你們媽媽的感受。”沈力偉誇道，“擺攤第一天，爸爸第一個去給你們捧場，來個開門紅。”
沈晶晶：“你別走錯位置了。”
“你們媽媽擺攤的位置我還是知道的。”
沈時分摸著鼻尖，弟弟妹妹這會兒都往他身後躲，作為大哥沒人給他擋著，只能老實交待，“媽在沿河大道，我們在梧桐街。”
“什麽！”王玫反應最大最快，這位置隔得的確夠遠。
“怎麽了？”沈力偉不解，“梧桐街不好嗎？”
“好，哪裏都好！只有一點！”
“什麽？”
“要交攤位費，而且不便宜。”王玫重重說道，她都不敢在那租攤位，三個...不，兩個孩子小打小鬧，竟然膽子這麽大。從來沒擺過攤，就敢上天了。
王玫：“你們把租金交了？”
“嗯。”
“哪來的錢？我雖然不知道你們具體有多少，但絕對不夠交梧桐街的攤位費。”王玫把懷疑的眼神對準沈力偉，沈力偉否認，“我沒給他們大數額的零花錢。”
沈時分：“主要是我的獎學金。”
王玫氣死了，“時分，你被灌了什麽迷魂湯？”
“沒有，我想嘗試一下，虧了掙了我都能接受。”沈時分說的是實話，他既然願意拿出來錢，就做好了歸零的心裏準備。
“但你們沒必要投入這麽多啊，稍微體驗一下就行了，去梧桐街正兒八經租攤位沒必要。”
沈辭亭清脆說道：“因為那裏有人守著安全，大哥要保護我和姐姐。”
沈晶晶：“是這樣的。”
“我在沿河大道也能照看你們。”
沈力偉讓王玫別激動，他認同沈時分的做法，“時分考慮的很周全，這麽著，租金我幫孩子們出了，王玫你別生氣。”
“不是這麽回事。”
“那不行。”沈晶晶小雷達迅速啟動，她有條件的，“除非爸爸你答應，我們掙錢了您別以此為借口來分我們的錢，我就同意您幫著出租金。”
沈力偉/王玫：“......”財神爺都不敢這麽大放厥詞。
這閨女是向誰借的自信？
多的都溢出來了。
沈力偉幫著出錢還有附加條件，他一口答應，“甭管你們是掙是虧，掙了我不用你們分錢，虧了我不用你們還錢，行不行？”
“可以，正式一點，寫下來最好。”沈晶晶接過沈辭亭的紙筆，給畫大餅，“您放心，等掙了錢，肯定給您買禮物。”
沈力偉龍飛鳳舞寫下保證書，恍惚都要以為角色對調了。
出錢的不是大爺，反而像孫子。
傳出去都沒人信。
既然都到這了，沈晶晶再度詢問梁加黎要不要加入，得到梁加黎否定的回答後，行，那你也寫一份吧。
接著她把目光投向王玫，王玫自覺問道：“我要寫什麽？”
“就寫不得無故漲價，且要保證煎餅質量。”
沈辭亭想著這不嚴謹啊，“電視上說，違反的話要交罰款。”
沈晶晶：“一百倍吧。”
*
你們可真是爸爸媽媽的好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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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沈時分對兩人表示否定, 但沈晶晶絲毫不受影響，樂此不疲想著一個又一個‘金點子’。
不止如此，她還悄摸兒對沈辭亭說不要被沈時分嚇到, 雖然兩人加起來都沒有沈時分一個人有錢。但是車到山前必有路，她可以找沈力偉再多要點零花錢，期末考試考好一點, 還會有獎勵, 還可以把今年的壓歲錢先預支了，總之本金肯定夠！
沈辭亭感覺她比自己的決心還要大，沒打擊她樂觀的想法。其實最不能缺的是沈時分, 他鎮的住場子, 不然只有他和沈晶晶兩人, 不說過不了父母這一關，就是過了，兩人也沒辦法把小推車弄出去。
小學生加初中生的組合擺攤, 鬧著玩呢嘛。
沈辭亭打定主意不能放過沈時分, 如果他實在不同意, 他也不會勉強, 等到了沈時分填報志願那會兒, 他多盯著點就是。
金錢是很現實的東西, 能解決絕大部分的事情。
沈辭亭沒必要讓一些令人不開心的事情有機會發生，能先從根源上避免再好不過, 更沒必要讓沈時分深刻體會父母的偏心。
沈力偉和王玫都不是大奸大惡之人, 他們是很平凡的普通人, 有優點有缺點, 沈辭亭在小心控制著對待他們的度。
原主沒提關於父母和梁加黎，是覺得上輩子該盡的孝、該有的友愛, 已經全部完成了，他唯一記掛的只有沈時分和沈晶晶。
沈辭亭主要關註的肯定是兩人，但沈力偉他們又不能完全忽視不管。
原主讓沈辭亭在沈時分和沈晶晶的重要節點保駕護航，其他並沒做要求，但他也不能亂來啊，首先就是不能和原主表現的相差甚大，不然被認為中了邪，到時候他想幹涉家裏的事情，肯定也插不上手。
【要統說，就該讓時分感受下王玫的可惡。】
沈辭亭搖頭，“不要這麽大戾氣，我只是想讓時分輕松一點，給王玫選擇的機會。”
並不是說利用先知，逃避問題，人性很覆雜，可能很細小的條件不同，最後做出的決定大不相同。
他和系統到來的意義不正在於此嗎。
【時分想讀醫科大學，宿主你確保最後結果是這就行。】
“我知道。”沈辭亭頷首。
沈時分是個相當堅定且有目標的人，可能很多人填報志願時都很迷茫，他不一樣，他從親生父親纏綿病榻離世時，就已經確定了未來走哪條路。
沈辭亭還小，對大學沒有多少概念，沒有問過他這方面的問題，倒是沈晶晶好奇問過他想讀什麽大學？
沈時分回答永遠是兩個字：學醫。
不帶考慮的。
家裏人都知道他的志向，王玫相較於其他人尤其能理解他的選擇，按理說她應該最支持沈時分。
但之後為難讓沈時分改志願的也是王玫。
說來說去，還是錢的問題。
沈時分填報志願之際，王玫盤下了一個小店，家裏資金吃緊。沈晶晶學雜費有親媽那邊出，但生活費家裏不能少她的，梁加黎升入初中，相應的花費增加，底下還有個小的，真是時時刻刻都在花錢。
沈時分讀醫下來的學費不是小數目，而且醫學回報率低，要不停的往上讀，才會有前途。王玫了解後，一算沈時分怕是要讀到三十歲，才能步入工作，底層醫生工資又低，就不是很樂意他選醫學。
為人父母，不能對子女說，你選的專業上學時間太長，參加工作太晚，說了好像迫不及待要讓子女給家裏回報掙錢一樣。
於是王玫說，家裏錢不湊手，底下弟弟妹妹都要上學，讓沈時分讀公費師範，大學不用交學費，畢業後政府還能安排工作，唯一要求是回來家鄉，這是再好不過的大好事啊。
沈時分對教書育人不感興趣，他始終向往救死扶傷。
家裏沒錢，他可以申請助學貸款、助學金，努力學習拿獎學金，課餘可以兼職，並不需要家裏出多少錢。
王玫反問他，按照他們家裏的經濟情況，滿足助學貸款、助學金的申請要求嗎？獎學金方面，她相信沈時分沒問題，但獎學金也不足以覆蓋整個大學的費用，還有兼職，學醫出了名的比高中還辛苦，他哪裏來的精力時間去兼職？
沈時分被問倒了。
任何人都不知道沈時分經歷了多少思想鬥爭，只知道最後結果是，他聽從王玫選了公費師範。
公費師範不是不好，但不是沈時分想要的。
如果家裏真像王玫說的困難，可能沈時分作為大哥，也能在往後漫長的歲月中釋懷。
關鍵不是。
梁加黎讀初中，正好是沈時分上大學的時間段，他發現口口聲聲說沒錢的王玫，卻能拿出錢供梁加黎去上鋼琴興趣班。
這麽燒錢的課程，讓沈時分知道後怎麽能夠毫無芥蒂？
他找王玫詢問，王玫說梁加黎是收養的，不能讓外人覺得他們對她不好，不然會被唾沫星子淹死，所以她也是咬著牙給梁加黎報的興趣班。
沈時分不是個計較的人，相反，他心胸很寬，但面對此情此景，他有種把家都砸個稀巴爛的沖動。
他親生母親真行！
對待養女盡心盡力，唯恐哪裏做的不周到。卻連親兒子的夢想都能輕易打破。能咬著牙給梁加黎報班，卻舍不得給他出學費，做足了功課讓他填報不花錢的大學。
沈時分心涼的透透的，此後除了過年便再也沒有回過家，問他他就是在勤工儉學。包括畢業後工作結婚生子，沒有讓王玫插一點手，他確實是如王玫所願，分配工作回了榆市，除了每月打給二老的贍養費，過年意思點個卯，再沒有其他的。
或許在外人看來，沈時分工作穩定體面，家庭和諧，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無時無刻不在遺憾放棄了夢想。
為了不值得的人。
他願意改姓沈，想讓王玫更容易融入新的家庭；不惹麻煩獨立，不想王玫為他多操心；拋棄夢想，想快點畢業，為家裏減輕負擔……
然後發現，原來有些愛，是不對等的。
他的付出，只是自我的一場感動。
＊
【明明沈力偉和王玫還把梁加黎的錢存著，梁加黎這麽多年吃喝拉撒都是沈家負責，時分不白要她的錢，先借點學費，以後還也是可以的啊。】系統憤憤不平，完全沒必要讓沈時分放棄學醫的理想。
以沈時分的人品，他只會多還，絕對不會少還！
是啊，這也是沈晶晶想不明白的事情。
她和沈時分上輩子，不像現在有沈辭亭做橋梁交流的多。沈時分填報志願時，她剛好是沖刺中考的最後一年，親媽那邊考慮到沈家孩子多，怕影響沈晶晶學習，就把她接了過去。
並不了解沈時分志願填報的事情。
對於沈時分疏遠這個家，即使不知道原因，但也沒多少惡感。
她要翅膀硬了，也不樂意在家多待。
她身後有人撐腰，一路升學畢業，都是按照自己的意願，唯一一件不順利的事情，就是大學剛畢業，親生母親因病去世。
她媽查出來肝癌晚期時，並沒有隱瞞，外公外婆以及沈晶晶本人算早有心理準備，送走母親後，沈晶晶最先振作起來，從此以後，她要連帶著媽媽的份照料外公外婆。
晶媽放心不下女兒，沈晶晶和後媽感情有限，沈力偉沒有女人心細，很多事情他想不到。所以晶媽拒絕了化療，用手裏的積蓄還有外公外婆支持的一部分，給沈晶晶全款置辦了一個小一室。
不管未來發生什麽，房子永遠是沈晶晶的底氣，是只屬於她一個人的家。
這套承載了晶媽母愛的房子，並沒有像她希冀那般一直陪伴著沈晶晶。
因為，沈力偉體檢查出來了胃癌。
好在沒到晚期。
肯定得治啊！
但說實在的，把四個孩子養大，沈力偉手裏沒剩下什麽積蓄，當下是如何籌錢的問題。
梁加黎和沈辭亭在上學，指望不上。
沈時分知道後，拿出小兩萬的存款在醫院繳費後，說先治著，看後續花銷，他再慢慢想辦法。
手術費用幾萬塊還好，主要是之後的化療，也要持續的錢，沈晶晶作為親生女兒，不能讓沈時分負擔起沈力偉的費用。
再加上沈辭亭還得上學，梁加黎讀大學沈晶晶可以不用管，但不能不管沈辭亭啊。
沈力偉這麽一病，只能修養著，家裏收入銳減，王玫盤下的店能負擔一家人生活費，加上沈辭亭讀書的錢，就周轉不過來了。
沈晶晶看在眼裏，和外公外婆商量後，就把晶媽買給她的房子賣了。
沈力偉把她養大成人，她不能漠視著他生病沒錢治，她相信媽媽會理解尊重她的選擇。
有了沈晶晶支持，家裏暫時沒有大的變故。
後來讓沈晶晶爆發並且不能接受的是，梁加黎大學畢業那年，吃年夜飯，沈力偉和王玫一臉慈愛的給了梁加黎一張卡，說這是當年他爸爸的工傷賠償，還有這些年的利息，他們一分錢都沒動過，現在梁加黎大了，他們把這些錢完璧歸趙。
讓梁加黎有倚仗去做她想做的的事情，她的親生父母不在了，但沈力偉和王玫為她考慮得不比親生父母少。
梁加黎感動的泣不成聲，沈力偉和王玫滿足不已，仿佛完成了一件生命中重之又重的大事。
幾乎瞬間，沈時分和沈晶晶變了臉色。
沈時分自嘲道：“我也是該，一回不長教訓，第二回還是！”
他呱唧鼓掌，“感天動地！”真的，超越了血緣的親情，太難得了。
他像個傻子一樣，把所有存款拿出來給沈力偉治病，然後這老兩口聲不吭氣不透憋了個大招啊，在生死存亡之際，都能不透漏給梁加黎存著錢，而且沒有打丁點兒的主意。評個全國最感人父女情，豈不是不費吹灰之力。
沈晶晶直接把桌子掀了，連連冷笑，“好，真好！”
“我他媽賣了我媽留給我的房子給你治病，承擔家用，你們就是這麽對我的？沈力偉你有沒有心，你是上輩子欠了梁加黎多少債務，這麽盡心盡力為她著想？”
“我媽舍不得花錢治療，省下的錢給我買的房子！你手裏攥著錢，你他媽怎麽能忍住不露一絲口風的？”
沈時分視線如刀，嘲諷道：“因為有我和你啊。”
沈力偉手足無措，吶吶解釋道：“這是加黎爸爸留下來的錢，是她的，不能動。”
“對啊，你爸一輩子堂堂正正，動了會被人戳脊梁骨的。”王玫幫著說道，“我們沒有往裏面存過錢，你們可以查記錄明細。”
“那更得誇你們偉大了！”沈晶晶沒被兩人繞進去，既然算的這麽清楚，那她也來算一算，“梁加黎從踏進沈家家門的那一刻開始，到現在，每一分錢都是用的沈家的，我沒說錯吧？她的錢都在那卡裏面呢，你們怎麽不算，供一個孩子上學吃穿用到她長大成人花的錢有多少？呵，那張卡裏的前怕是遠遠不夠吧。”
沈時分補刀：“這些算什麽，我媽不想給我交學費，也要花錢讓她學鋼琴，這不是更讓人感動？”
沈晶晶恍然大悟，難怪沈時分冷了心，“難怪你們夫妻倆能走到一起，把自己的孩子當草，把別人的孩子當寶，這麽無私的付出，這麽崇高的境界，一般人哪做得到！？”
沈時分和沈晶晶聯手把兩口子諷刺的啞口無言，原主在旁邊都不敢發出聲響。
梁加黎被臊的滿臉通紅，把頭低低埋下來，推搡著不要卡，“叔叔阿姨，你們把錢拿著。”
“哦，對她比親兒子親閨女還上心，都混不上一聲爸媽，你們圖什麽啊？”沈晶晶無所顧忌開麥。
這也是她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她都懷疑，可能在沈力偉和王玫兩口子眼裏，梁加黎周身是發著光的，和其他人都不一樣，所以兩人把她當心肝寶貝疼愛。
“加黎雖然沒改口，但你們都是沈家的孩子，一樣的。”
“別，我不配，我哪比得上她啊。”沈晶晶整個人疲憊得不行，都已經鬧到現在的局面，沈力偉還在維護著梁加黎。
她一肚子的控訴，突然就不想說了。
沈晶晶自認為對得起沈力偉的養育之恩，她是成年人了，也不想爭什麽，往後她能做的有限，沈力偉再怎麽偏心梁加黎，也和她沒關系。
“辭亭，你的學費生活費，我會打到你卡上。”沈晶晶留下這一句，轉身毫不留戀離開，是她相差了，現在趕過去陪外公外婆過年還來得及。
沈時分牽起妻子，最後一句話同樣是對原主說的，“沈晶晶打的錢你退回去一半，另一半我來承擔。”
然後像沈晶晶一樣，不曾回頭，離開家門。
原主楞楞的，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看著三人抱著痛哭。
他不合時宜想，大哥和晶晶姐好像沒說錯，確實黎姐姐和爸媽更像一家三口。
之後原主盡力緩和著雙方的關系，沈時分已經有了小家，不管原主說什麽，都不做回應；沈晶晶只沒對原主惡語相向，提到沈力偉，臉色立刻黑的像煤炭一樣，罵自己是個天大的大傻子！
再說沈力偉王玫這邊，開始還嘴硬，不管怎麽樣，他們做父母的起碼把兩人養大成人了，沒讓兩人挨過餓受過凍，沈時分和沈晶晶沒有資格職責他們！
隨著時間過去，沈力偉和王玫慢慢後悔。沈時分和沈晶晶倒沒完全不搭理父母，只是不再主動而已，打過去的電話會接，但不會打電話過來，過節該到的節禮不會落下，人要麽沒回，要麽屁股沾了沾椅子就走，過年團圓的日子，沈時分陪妻子去岳父岳母家，沈晶晶要陪外公外婆，總有正當的理由。
沈力偉和王玫年紀越來越大，喜歡熱鬧想兒孫繞膝，梁加黎嫁出去，終究不是自己親生的閨女，很多事情不好麻煩她，開不了口。
原主就只能承擔更多的事情，沈時分和沈晶晶給他打錢給的很痛快，該給父母的贍養費也打給原主轉交。原主詢問原因，沈時分說方便，沈晶晶直接說寧願原主私吞了，也好過讓父母補貼給梁加黎。
照料兩位老人不是輕松的事情，再有梁加黎那邊有時候有事兒找他幫忙，原主除了工作以外的所有時間，都留給了家人，自然無法避免耽誤了自己的終生大事。
他對此心態良好，沒誰家願意自己閨女嫁人後就得照顧老人不是。
他沒有經濟壓力，找對象順其自然，能接受他的家庭最好，不能接受的話，分開住也行。
父母是他的責任，他不會硬性要求另一半。
系統給沈辭亭接的男配任務，梁加黎算得上好命女主，原主似乎和男配沾不上邊。
問題出在原主一直沒找對象上，他從小和梁加黎關系就好，把梁加黎當成一家人，親姐姐有事招呼，肯定不推脫就過去幫忙了。
原主沒想到，他的行為會被梁加黎身邊的人曲解成，他暗戀梁加黎多年，礙於在一個戶口本上，不能將愛戀宣之於口。他至今未婚，梁加黎隨叫隨到，因為他是忠犬男配！
原主當場被惡心的想吐！
梁加黎在他心目中，和沈晶晶沒有區別。
誰會對親姐姐產生男女之情？
他又不是到處發情的禽獸。
而且原主在意的是，梁加黎沒有反駁，他在心裏爆了無數句粗口！！！
原主沒和任何人說，但梁加黎再讓他幫忙，他怎麽都不去了，不僅如此，還避她本人如蛇蠍。
原主一輩子沒有成家，將沈力偉和王玫送走後，他手裏積蓄不少，家裏的學區房上頭哥哥姐姐沒人和他搶，原主把它賣了，選擇去周游世界。
父母是他推脫不掉的責任，這些年也沒機會到處看看，他仿佛也成了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家。
榆市他待夠了。
細數這一生，關於父母、關於自己、關於梁加黎，原主都不虧錢，唯獨那年年夜飯，沈時分和沈晶晶的控訴，幾十年過去，他仍歷歷在目，無法釋懷。
沈家最對得起梁加黎，最對不起沈時分和沈晶晶。
據系統解釋，原主後半輩子，打義工，做好事，行善好施，積累的福報讓他有契機遇上沈辭亭和系統，並且得到許願的機會。
清官難斷家務事。
原主自個兒明白，所以他沒有讓沈辭亭選擇一方的立場支持，只許願他在沈時分沈晶晶的重要節點上幫一把，他對大哥和晶晶姐的能力非常信任，上輩子有家庭拖後腿，兩人都能成為大眾眼裏的成功人士。
這輩子，他只是想讓他們不要有遺憾。
沈力偉和王玫願意偏愛梁加黎，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只要自身強大，很多事情不配成為煩擾。
*
沈辭亭要用金錢把沈時分和沈晶晶武裝起來！
於是，王玫發覺，她看不太懂家裏孩子是什麽個情況了？
沈晶晶圍著沈辭亭轉悠，沈辭亭成為了沈時分的跟屁蟲，而梁加黎，則是獨自在一邊，沒人搭理。
要說梁加黎被孤立，王玫又確定不是這樣的。
因為沈辭亭不樂意搭理沈晶晶，而沈時分呢，又對沈辭亭視而不見，被惹煩了，直接進去房間把門一關，任憑沈辭亭在外頭撓門，不帶心軟的。
眼瞅著沈時分好不容易放兩天月假，小兒子還要煩他，往門口一坐，時不時玩兒似的敲兩下門，還扯著嗓子喊大哥，差點沒把王玫送走。
“辭亭，地上臟，你別在大哥門外胡鬧。”王玫拿出一塊錢打發他，“你不是想買鞭炮玩嗎？去買扔在地上響的那種。”
沈辭亭顛顛兒接過一塊錢，蚊子再小也是肉，又回到原地盤腿坐下，“這邊兒的地，我讓姐姐拖過了。”
“晶晶哪有力氣拖幹凈？”
沈晶晶耳朵尖，跑出來不服氣道：“我拖了好幾回呢！”
“對。”沈辭亭證實。
王玫無話可說，“行吧，你樂意坐就坐，你大哥揍你我可不管。”
“大哥！”沈辭亭叫道。
沈晶晶跟著湊熱鬧，“大哥~”
在裏面的沈時分後脖子冒起雞皮疙瘩，拗不過門外兩個小賴皮，認輸把門打開，沈辭亭本來靠著門板，順勢倒在了沈時分腳上。
感受到沈甸甸的份量，沈時分挑眉，“碰瓷呢？”
沈晶晶：“訛詐！”
“進來吧。”
“不要，你這太小了，去我那。”沈晶晶心直口快，“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想多啊。”
沈時分覺得她不加後面那句更好，“我沒想多。”
沈辭亭突然插話，一手牽一個，“別爭了，去我的地盤，我的地方最大！”
沈時分和沈晶晶一言難盡，客廳可不是最大嘛！
王麽看他們三個湊做一堆，連忙把梁加黎叫出來，“加黎出來透透氣，時分他們都在客廳玩，媽給你們烙煎餅吃。”
“別別別，我吃不下。”沈晶晶連連拒絕。
“我也不要。”沈辭亭緊隨其後，“大哥更吃不下。”
沈時分：我謝謝你替我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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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玫哎了一聲。
沈晶晶：“你別勉強，不想吃就不吃。”在家裏吃個東西還要斟酌的話，就不是家了。
“不勉強，坐著沒事啃煎餅打發時間。”梁加黎笑著說，“你們找大哥什麽事啊？我在房間都聽見辭亭撒嬌了。”
沈晶晶想，不怪王嬸子喜歡梁加黎，要有個人這麽捧她的場，她也很喜歡，“找大哥商量做生意賺錢，你要不要也加入進來。”自打知道定制小推車的價格後，沈晶晶對於能弄來錢的門路來者不拒。
可惜她只能緊著沈力偉薅，還不能一下子薅太多。
梁加黎自個兒湊上來，她想著勉強能接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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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能幹什麽？”梁加黎問道。
沈晶晶如實道：“咳咳，給錢。”
梁加黎一聽，大大的不靠譜，“算了，我也沒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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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加黎堅定拒絕，“不。”
沈晶晶鎩羽而歸，“好吧，等我們掙錢了你別眼紅啊。”
“喲，我說你們怎麽最近神神秘秘嘀嘀咕咕的，原來是準備掙錢啊。”王玫烙好煎餅端過來，聽了一耳朵，好笑問道：“你們打算怎麽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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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亭覺得可以先給王玫透點口風，“首先，我們準備批發您的煎餅，至於怎麽賣，是商業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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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玫笑的前俯後仰，幹脆坐下來，“我的煎餅三塊錢一張，你們批發準備給多少錢？”
沈時分：“一塊。”
沈晶晶：“五毛。”
沈辭亭：“三毛！”
“沈辭亭！”王玫不可置信，沈辭亭真敢說，“你個小人兒，比你哥哥姐姐心黑多了啊。”
漫天要價，就地還錢，討價還價，多正常啊。
沈辭亭仗著最小，還有更不要臉的行為，“媽，要不你不要錢先給我們一摞，等我們掙到錢再向你買。”
唉，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你想得美。”她算是看出來了，三人沒達成共識，沈時分最有良心，越小越黑心。
她現在的煎餅又不是賣不出去，給他們不是煎餅，是錢！
王玫不覺得幾個孩子會正兒八經做生意，只覺得他們在玩過家家，“不加雞蛋，賣你們六毛錢一張。”
她的算盤照樣打的精明，沈力偉給零花錢沒有計劃，幾個孩子手裏具體有多少錢，她不是很清楚，與其讓他們隨便把錢花了，不如在她這花，煎餅賣不出去，最後還是提回家自家人吃。
怎麽算，王玫都不吃虧。
“五毛好算賬。”沈時分快速從沈辭亭身上受到啟發，殺價。
“沒得商量。”
沈晶晶開動腦筋，“面糊用少點，把煎餅攤薄點，五毛行不行？”
王玫：這丫頭片子還有做奸商的潛力。
“行吧，這是自家人的價格，在外頭你們哪裏也買不到。”
沈辭亭提出要求，“媽，我們不要破的，只要好的。”不提前定好規矩，王玫很有可能馬虎應付他們，畢竟他們不是真正的顧客。
王玫沒好氣道：“我一摞疊好，你們還一張張檢查不成？再說了，手工烙餅，哪有張張都完美的。”錢給的少，破要求多的是。
沈辭亭舉手，“我檢查。”
王玫還真相信這是小兒子能做得出來的事情，她退讓道：“行了，有時候稍微一丁點破的沒辦法，我盡量小心點，實在不行，你們去別家買。”
她不掙這份錢。
沈辭亭：“破的免費給我們！”
“行行行，你怎麽這麽精呢，當心不長個子。”搞得王玫都有點後悔了，自家孩子，賴賬她也沒辦法啊。
耶，沈辭亭三人高興的擊掌。
搞定以為最不好搞定的王玫，順順利利開了個好頭！
等沈力偉跑車回來，王玫把這事兒當個笑話講給他聽，沈力偉直樂，“你們娘兒幾個之間給錢買什麽東西？孩子們有心鍛煉一下自己，你大方點支持唄。”
“你說的輕巧，糧食能隨便拿來浪費？再說了，你是不知道他們那要求高的很，我還想反悔不做這樁生意了。”王玫沒好氣道，不花錢的東西不珍惜，她沒家底讓他們亂造。
“你別小看孩子們，什麽都有可能。”
王玫了然說道：“他們準備賣什麽，我一清二楚，而且肯定是在我擺攤的附近，到時候你親自去看看生意會不會好？”
沈辭亭這麽個小不點，沒忽悠成功她，倒是把他哥哥姐姐說動心了，虧成個幺雞，她看沈辭亭的屁股也要跟著開花。
“我在家，肯定要去給孩子們照顧生意。”沈力偉說道。
王玫：“你只別把他們從我這買的一摞餅，原模原樣又買回來，我就滿足了。”
這是沈力偉能幹得出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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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玫打定主意不插手，看幾個孩子能做到哪一步。
他們只能緊著手裏的錢用，王玫已經提醒沈力偉，不能給錢支援他們，由著他們自由發揮。
大約離放寒假還有半個來月的功夫，王玫晚上收攤回家，到了她經常放小推車的樓道下，驚訝發現有個只有她的推車一半大的小推車停在了她的位置上。伸縮雨棚、擋板、底下置物架搞得像模像樣的，王玫當下就在想，這小推車肯定姓沈！
樓道不窄，她的推車能放進去。
她回去也沒問，反正置辦的東西都得放回家，她掃一眼就知道他們的進度。
“下一步準備什麽？”沈晶晶自己想到了，“要買鍋。”
還有大煤爐子！
沈時分說不用，為什麽不用啊？總不能大冬天的讓人吃冷的食物吧。
“家裏有，都用家裏的。”沈時分小聲說道，明白自己這麽做不地道，但沒辦法，缺錢啊。
沈辭亭補充，“隔壁嬸嬸家有不適用的煤爐子，我們找她借，她會答應的。”這樣，家裏本來有一個，他們成功到手兩個，夠了。
沈晶晶被帶的音量小了許多，“可是家裏只有兩個炒鍋，我們都拿出去，怎麽做飯？”
“只需要一個炒鍋，再要一個鼎鍋就行。”沈時分說道，“炒鍋用來加熱煎餅和肉，鼎鍋拿來調鹵汁，鹵點雞蛋，把耐煮的豆皮豆幹也放進去鹵著，一直放在火上維持溫度。”
“是哦。”沈晶晶聽得眼睛亮晶晶，“那只等我們放假後再去買菜就行了。”
“還有包卷餅的油紙、小塑料袋。”
沈晶晶學習能力很強，舉一反三，“你們媽媽有啊，我們借點。”
“批發價格不貴，還是自己買吧，不然真要挨罵了。”沈時分悻悻然，別到時候煎餅給他們漲價了，得不償失。
沈晶晶：“行，聽你的。”
還有什麽？
暫時沒了，就等放假營業。
“還有租攤位。”沈辭亭提醒。
沈時分和沈晶晶都露出肉疼的神情，沈晶晶舍不得最大筆的花銷，“要不我們早起，去王嬸子擺攤的地方搶好攤位吧。”
為了省錢，她願意付出更多的時間。
“不行。”沈時分拍板，“我們在有人維持秩序的地點擺攤，有安全保障，畢竟交了費用，管理方得負責。”
沈晶晶和沈辭亭都是小孩兒，安全最重要。
“好吧。”沈晶晶也知道輕重緩急，此時此刻，她很想像王玫一樣拜財神爺。
沈辭亭讓系統盯著，有空攤位後，立馬讓沈時分去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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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分沒有猶豫拖沓，跟著管理人員看了下攤位位置後，當場就給了錢。
也是他幹脆，系統說後續有好幾波人問了攤位。
三人悄無聲息幹大事。
口風也緊。
不是沈力偉問了句，他們意向位置離王玫近不近？是不是打著和媽媽搶生意的壞主意？
沈時分都打算等被發現再說。
“挺遠的。”沈時分回答，“不會有競爭。”
“看來你們還考慮了你們媽媽的感受。”沈力偉誇道，“擺攤第一天，爸爸第一個去給你們捧場，來個開門紅。”
沈晶晶：“你別走錯位置了。”
“你們媽媽擺攤的位置我還是知道的。”
沈時分摸著鼻尖，弟弟妹妹這會兒都往他身後躲，作為大哥沒人給他擋著，只能老實交待，“媽在沿河大道，我們在梧桐街。”
“什麽！”王玫反應最大最快，這位置隔得的確夠遠。
“怎麽了？”沈力偉不解，“梧桐街不好嗎？”
“好，哪裏都好！只有一點！”
“什麽？”
“要交攤位費，而且不便宜。”王玫重重說道，她都不敢在那租攤位，三個...不，兩個孩子小打小鬧，竟然膽子這麽大。從來沒擺過攤，就敢上天了。
王玫：“你們把租金交了？”
“嗯。”
“哪來的錢？我雖然不知道你們具體有多少，但絕對不夠交梧桐街的攤位費。”王玫把懷疑的眼神對準沈力偉，沈力偉否認，“我沒給他們大數額的零花錢。”
沈時分：“主要是我的獎學金。”
王玫氣死了，“時分，你被灌了什麽迷魂湯？”
“沒有，我想嘗試一下，虧了掙了我都能接受。”沈時分說的是實話，他既然願意拿出來錢，就做好了歸零的心裏準備。
“但你們沒必要投入這麽多啊，稍微體驗一下就行了，去梧桐街正兒八經租攤位沒必要。”
沈辭亭清脆說道：“因為那裏有人守著安全，大哥要保護我和姐姐。”
沈晶晶：“是這樣的。”
“我在沿河大道也能照看你們。”
沈力偉讓王玫別激動，他認同沈時分的做法，“時分考慮的很周全，這麽著，租金我幫孩子們出了，王玫你別生氣。”
“不是這麽回事。”
“那不行。”沈晶晶小雷達迅速啟動，她有條件的，“除非爸爸你答應，我們掙錢了您別以此為借口來分我們的錢，我就同意您幫著出租金。”
沈力偉/王玫：“......”財神爺都不敢這麽大放厥詞。
這閨女是向誰借的自信？
多的都溢出來了。
沈力偉幫著出錢還有附加條件，他一口答應，“甭管你們是掙是虧，掙了我不用你們分錢，虧了我不用你們還錢，行不行？”
“可以，正式一點，寫下來最好。”沈晶晶接過沈辭亭的紙筆，給畫大餅，“您放心，等掙了錢，肯定給您買禮物。”
沈力偉龍飛鳳舞寫下保證書，恍惚都要以為角色對調了。
出錢的不是大爺，反而像孫子。
傳出去都沒人信。
既然都到這了，沈晶晶再度詢問梁加黎要不要加入，得到梁加黎否定的回答後，行，那你也寫一份吧。
接著她把目光投向王玫，王玫自覺問道：“我要寫什麽？”
“就寫不得無故漲價，且要保證煎餅質量。”
沈辭亭想著這不嚴謹啊，“電視上說，違反的話要交罰款。”
沈晶晶：“一百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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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真是爸爸媽媽的好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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