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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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柔語第一反應就是, “不可能！”
經紀人翻了個白眼，你又不是水果臺領導，哪來的底氣口吻這麽篤定？
“沒什麽不可能, 水果臺財大氣粗，你看它哪檔自制綜藝沒有重量級嘉賓撐場子？除非你是早就被看中的人選，不然以你現在的咖位, 主動去毛遂自薦, 大出血都不一定能搶到名額。”經紀人直接說道，雖說訓練營挺火，趣平臺也推成員們上了不少節目, 但人家老牌電視臺不缺人。
周柔語聽著經紀人分析, 理智明白是這個道理, 但她莫名打心底自信她能上這個綜藝。
“主題定了窮游，應該不太好請嘉賓吧。”她試圖找到突破口，但凡有名氣的明星, 哪個不是工作人員成群, 被伺候的舒舒服服, 怎麽可能願意吃苦！
經紀人一臉‘你在放什麽狗屁’, 是, 混出頭的明星和沒混出頭的, 待遇的確天差地別，但周柔語把混出頭的全一棍子打死, 就太狹隘了。
“我這麽跟你說, 被叫得出名號的這一撥人, 至少百分之八十絕對是能對自己下得了狠手的角色。”
只是一個窮游綜藝而已, 周柔語憑什麽認為所有人都好享受，名額鐵板釘釘能落在她頭上？
經紀人真心認為她該去醫院檢查下腦子, 明明剛認識時，在他的印象裏，周柔語是個分外清醒有堅定目標的女孩兒，進圈後，現在怎麽變得心裏沒點B數了！
世界不是以她為中心，她卻一直在用自己的思維認知片面篤定去解讀世界，並且深信不疑，這就可怕了。
“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周柔語不樂意被說教，她知道沒有無緣無故的成功，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一直保持初心，她道：“哥你努力幫我爭取，說不定碰著契機能上呢，我不算無名小卒，短期內的熱度也有點競爭力吧。”
“我留意。”經紀人應下。
周柔語是想讓他答應盡百分之一百二的努力，話到嘴邊忍了回來，不然像逼迫經紀人一樣。她自己這邊看能不能找到人幫忙舉薦，雙管齊下。
*
有人心力交瘁想要得到的資源，有人像個燙手山芋般丟出去。
“韓老師好。”
“感謝韓老師請客喝奶茶。”
“韓老師多在劇組玩幾天啊，沈老師明後兩天戲份不重。”
拿了清涼飲料的劇組人員都特地來韓天溫面前打招呼，沈辭亭冷眼瞧著，一聲聲韓老師，已經讓韓天溫飄起來了。
“人緣這東西，講究一個玄學。”韓天溫萬分感慨。他經紀人把他像訓孫子似的，不然他哪會來影視基地陪沈辭亭頂大太陽，不過換個地兒，韓天溫自信立馬回來了。
沈辭亭的耳機被韓天溫拋上拋下的，不得不忍受他叨叨叨。
“你早來兩天，知知還在，你兩能湊一塊兒。”沈辭亭好不容易耳根子清靜了兩天，韓天溫像接卓知知班一樣，像逃命一樣殺來劇組。
“可惜了。”韓天溫不由得想了想，倏而他攥緊耳機，反應過來，“沈辭亭，你是不是嫌棄我礙事！”
他四肢發達，但頭腦可不簡單。
高溫作用，沈辭亭蔫蔫兒地，“恭喜答對了，沒獎勵。”
韓天溫對沈辭亭不耐熱的體質深表同情，起身長腿三兩步邁去應援車，拿了幾瓶冰礦泉水，遞給小五一瓶後，剩下全往沈辭亭懷裏一扔，“你不愛喝甜的，沒給你拿奶茶，天氣這麽熱，你用保溫杯養什麽生，別太陽沒把你曬倒，喝熱水喝中暑了！”
小五：喝熱水中暑？沈哥的保溫杯裏放的是冰鎮酸梅湯，還是不要告訴韓哥了。
小五默默地把沈辭亭的保溫杯收撿好。
沈辭亭擡眼：“多謝關心。”
“唉，你要謝我的話，留我在劇組多待些時候。”韓天溫吐槽，“我這腳不沾地忙了大半年，還要被經紀人安排參加什麽綜藝節目，簡直是把我當牛使喚！”
“扭曲事實可不人道。”沈辭亭似笑非笑。
韓天溫經紀人早聯系沈辭亭了，說的明明白白，韓天溫這個工作狂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
他們武打演員本就消耗氣血，韓天溫仗著年輕隨便亂造，經紀人看不下去，不同意他繼續接劇，讓他修養一段時間，這人不管好賴，背著經紀人又準備簽戲進組，無奈，經紀人找了個近期的綜藝，把他丟進去。
雖然比不上專門靜養，但比他繼續拍拳拳到肉的打戲強。
“咳咳。”韓天溫心虛眼神亂飛， “藝術！藝術加工！”
“誹謗還差不多！”沈辭亭鄙夷他。
“不是，辭亭你理解一下我，有參加綜藝的時間，不如在片場拍戲，就算被暴曬我都樂意。”韓天溫苦著臉，“尤其是水果臺的綜藝，節目播出後回回撕得腥風血雨，我皮糙肉厚不怕，也得替我柔弱的粉絲著想吧，吵不贏人家，得多委屈啊。”
他做過功課，但越看越退縮。
好家夥，陰陽怪氣話中有話虛情假意...的名場面，數都數不清，韓天溫看的頭皮都麻了，他忍不住代入自己，八尺大漢狠狠打了個哆嗦。
經紀人態度堅決，韓天溫選擇躲到沈辭亭這裏。
“水果臺？”沈辭亭語氣驚訝，被高溫帶走的精氣神回來了七七八八。
“對啊！”韓天溫拉攏同仇敵愾的同盟，誰讓經紀人莫名地能把沈辭亭的話放在心上考慮，他也是打著讓沈辭亭勸勸經紀人，現在他願意在家休養了，只要別讓他去水果臺的綜藝，“哥們兒打拼到現在，不就是為了拍戲自由嗎！我知道水果臺熱度一向遙遙領先，但咱也不缺對不對！”
“實在不行，現在不是流行拍什麽volg？大不了我弄這個，給你探班，再去瞅瞅意姐、周雪、知知、方柏啊，還愁沒熱度？”
沈辭亭：“......”
你可真是個小天才。
“我代表意姐她們，斃掉你這個策劃，別想吸血，獨立行走！”沈辭亭態度堅決拒絕韓天溫這個鬼才主意。
“你又不是意姐她們...”韓天溫還沒說完，沈辭亭打斷他，“要不試試？”
韓天溫人頹了，把三臺空調扇出風口全對著自己，“兄弟情太塑料了。”
沈辭亭不在意他的幼稚行為，為了確定問道：“什麽節目？”
“旅游類，窮游打卡！”
“定下來沒？”
“我經紀人全談妥了，只差我簽合同。”
沈辭亭一腳踹向他的椅子腳，真真切切用了力氣的踹，韓天溫險些摔了個屁股蹲，倒沒有生氣，訕訕把空調扇又對回了沈辭亭，“只讓你熱了一會兒，不至於要我小命吧。”
沈辭亭：“滾回去簽合同。”
韓天溫嘖嘖，故意忽視他的話，“真該讓你的粉絲看看，好脾氣的沈影帝私下怎麽欺負人的！”
小五提醒他，“韓哥，這個事兒已經上過熱搜了。”
韓天溫不懷好意挖墻腳，“小五，要不你跳槽來我這，待遇翻倍。”
小五不假思索搖頭，“我這輩子就跟著沈哥幹到退休了。”
韓天溫一楞，認真說道：“成，等你退休那天，我送份大禮。”
“謝謝韓哥。”
沈辭亭把瓶身全是水珠的礦泉水扔向韓天溫，說道：“沒和你開玩笑，這綜藝能上，有看頭。”
韓天溫不講究一瓶水灌下肚，幽幽道：“水果臺的每檔綜藝都有看頭。”
那倒是。
沈辭亭樂了，“別做無謂的反抗，你這大塊頭，出去旅行不扛包都浪費，大男人怕這怕那...沒關系。你話少點，幹活多點，不用故意立人設，只要節目裏沒有你仇敵，我擔保，撕得再厲害，和你扯不上關系。”
他沒沒想到韓天溫會被這檔窮游節目邀請，沈辭亭沒道理放著一個爆火的節目，什麽都不做讓韓天溫錯過。
不推一把自己人，沈辭亭會覺得他自個兒腦抽了。
而且機會還是主動飛到韓天溫手裏，只看他願不願意接住。
韓天溫顯然不是個剛愎自負的人，經紀人和沈辭亭都願意他上綜藝，他動搖了，但他又的確怵水果臺的搞事情剪輯，“辭亭，你電影怎麽還沒拍完呢！”
“別打著我陪你上綜藝的目的，小學生都不手拉手去廁所了，你懂？”
韓天溫眉宇糾結：“我想想。”
見他不是先前嘻嘻哈哈不當回事的態度，沈辭亭反而不催他了，正色道：“我覺得有利可圖，所以極力希望你接下來。但是，你真不喜歡這類型的節目，推了也是小事一樁。”
“像你說的，這一圈朋友在，不愁熱度。”
沈辭亭同樣是仗著上帝視覺，作弊給韓天溫建議，他誠然更希望韓天溫搭上順風車圈一波粉。
但韓天溫的人生，沈辭亭不該更不會高高在上的指手畫腳。
他可以強硬表達自己的立場，但韓天溫做什麽決定，沈辭亭不會幹涉。
韓天溫一拍大腿，咬牙：“幹了！”
“你挑劇本的眼光一向好使，這回肯定不例外！”韓天溫對沈辭亭說道，“你和意姐都得綁在劇組好長時間，哥去拋頭露面，多在綜藝裏提提你們，幫你們宣傳戲！”
“水果臺這便宜我占定了！”韓天溫放下豪言。
“好，好樣的！”
韓天溫得到‘沈辭亭’認可，恨不得綜藝馬上就開拍，畢竟他肩負重任，他掏了掏耳朵，“辭亭，我知道你感動，但嗓門沒必要太大。”
沈辭亭視線落腳在韓天溫背後笑的跟大尾巴狼似的安導，澄清道：“我沒感動。”相反在擔心你丟臉丟到全國觀眾面前不說，還捎帶上他！
韓天溫：“扭扭捏捏的不男人。”
“天溫吶。”
一聲飽含情感的呼喚，韓天溫一扭頭，差點使出退退退的大招。
“安導？”
安導一臉感動，“天溫，你真是古道熱腸，這麽著，我不能讓你白打工，來戲裏客串個角色怎麽樣？”
“沒問題安導，我正好有時間。”韓天溫一口答應。
沈辭亭捂著臉不忍直視，安導這個老狐貍這是想白嫖不說，還要讓韓天溫幫著宣傳徹底定下呢！韓天溫這個不動腦子的，被人賣了還倒給對方數錢。
安導去和編劇商量劇情，韓天溫美滋滋地，“來這一趟賺了。”
沈辭亭面無表情，“是啊，你賺大發了。”
經紀人帶你真是辛苦了！
*
韓天溫決定參加綜藝，打了個飛的回去簽合同之前，大手筆包了劇組一個星期的消暑補給。
上到導演，下至群演，反正都舍不得他離開。
沈辭亭沒眼睛看。
“系統，你註意著周柔語的動向。”沈辭亭交待系統，她上輩子的種種行為，加之身上的錦鯉系統，沈辭亭都得斷了她向上爬的途徑。
【好。】系統覺得沈辭亭不用太在意，【宿主，半成品系統的啟動條件比較高，統運算過，除非女主再參加和訓練營同級別的節目拿到C位，才能成功觸發啟動機制。】
沈辭亭搖頭，他寧願多花些看似無用的精力，也不想陰溝裏翻船，“謹慎怎麽都不為過。”
中後期劇組裏他的戲份排的沒之前密集，沈辭亭有足夠的時間關註周柔語。
周柔語目前最想要的是《一起游世界》的資源，省了沈辭亭不少功夫，有系統暗地裏關註，還有韓天溫和俞蘇兩方的一手信息。
韓天溫知道俞蘇也是嘉賓後，本來還有點不情不願，這下徹底沒了。
他知道節目設置的男女比例是二比一，一個月的旅程，另外唯一的同□□很重要，韓天溫再大大咧咧，也特意囑咐了經紀人關註這一點。
從經紀人口中得知俞蘇在考慮接不接時，韓天溫不嫌累得慌飛了趟國外，在T臺邊，把《一起游世界》誇的天上有地下無的。
知道自己不被信任，還把沈辭亭拉出來佐證。
俞蘇比鏡頭裏瘦削許多，理著披風的流蘇動作一頓，“真的？”
“雙標。”韓天溫不滿嘀咕，他擱這說了半天沒反應，說到沈辭亭就變了，“我騙你這幹什麽？比黃金鉆石還真！”
“行。”俞蘇爽快答應。
韓天溫：不知道為什麽，就很憋屈！
其實關於俞蘇的事業規劃，倒不是韓天溫或者沈辭亭說什麽確定下來的，他和團隊本就在想不能永遠在模特圈裏摸爬滾打，有轉型的打算，俞蘇在模特圈內地位知名度都高，《一起游世界》的綜藝邀約遞來時，他敏銳發覺這是個機會，只是在猶豫下一步的選擇正不正確？
他目前的成就在模特圈吃一輩子沒問題，但人是有野心的，俞蘇明顯感覺到這兩年他在止步不前，不是秀臺代言咖位的因素，而是他從工作中獲得的滿足感。
他想在綜藝或者演戲方面嘗試一下。
俞蘇邁出舒適圈，對韓天溫說道：“話說在前頭，多照顧我。”
“你又不是新人，參加個綜藝，讓我照顧你，好意思嗎？”韓天溫無語，他打量著渾身沒二兩肉的俞蘇，有些後悔說服他了。
俞蘇沒說話，彩排去了。
韓天溫的目的達到，隨手給他發了信息，告知自己回國了。抱著難以言喻的心情，又飛去了安導劇組。
沈辭亭拍戲間隙看見熟悉的身影占據著自己的座椅，他沒把劇組當家，韓天溫倒是把別人的劇組當家了！
“卡，休息半小時。”
“道具組抓緊時間布景。”
安導一聲令下，片場有序忙碌起來。
沈辭亭走回自己的休息區域，接過小五打濕的毛巾，不敢往臉上擦怕破壞妝容，馬虎在脖子擦了擦，也有一絲涼氣。
“你什麽情況？”沈辭亭隨口問道。
如果不是知道韓天溫的行動軌跡，沈辭亭正會懷疑這家夥以他為擋箭牌來追姑娘了。
不然解釋不通他跑這麽勤快的原因。
哦，沈辭亭拒絕往韓天溫特意來找自己這方面想。
韓天溫聽出沈辭亭的嫌棄，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麽昏了頭來蒸汗蒸，可能是預感到自己接下來的悲慘命運吧，他嘆氣道：“有個好消息有個壞消息，好消息是扛包二人組成立了，壞消息是這個人是俞蘇。”
沈辭亭無奈，“你的嘴能別這麽損？”
俞蘇怎麽就是壞消息了！
韓天溫光棍兒道：“我說的是事實。”
“那是是主觀上的事實，有偏差。”沈辭亭還能不知道他想什麽，直接擺明道：“俞蘇在T臺能穿上三四十斤的秀款服裝步履如飛，你行嗎？我看你是打戲接多了，腦子離家出走了。”
論起對身體核心力量控制，俞蘇真不輸於韓天溫。
韓天溫內心瘋狂反駁，男人不能說不行。
但是想到自己愚蠢的想法，丟人丟到沈辭亭面前，他繃著臉啞口無言。
沈辭亭在想，韓天溫是真傻還是擱這裝傻？
韓天溫腦袋靈光一閃，甩鍋說道：“水果臺有毒！”
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但是，沈辭亭確定了，他是真傻。
“回家多吹點空調。”沈辭亭默默想，最好好腦子吹清醒點。
韓天溫精力充沛不倒時差，和沈辭亭聊了一會兒，看景布的差不多了，又去機場趕回家了。
沈辭亭和俞蘇後來偶爾說到這事兒，兩邊時間一對，才知道韓天溫這麽能跑，武打演員的身體素質不是吹的。
兩人達成共識補充，但像韓天溫這麽二哈的估計不多。
*
【宿主，女主急了。】
沈辭亭沒被系統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幹擾，和對手演員完成一段打戲後，得到安導過的指令，才問系統具體怎麽回事。
【周柔語經紀人沒能把她塞進《一起游世界》，她準備走歪門邪道了。】系統不懂周柔語為什麽非得執著在這個綜藝，就像她的成員參加別的節目，不照樣在發展？
《一起游世界》能成為爆款，但能上節目的就七個人，圈內人這麽多，沒有誰執念這麽深的，而且其他節目又不是差到沒眼看，只是不在頭部綜藝行列裏面。
娛樂圈的歪門邪道，周柔語不知道已經定下來的嘉賓，那就只能是...
“傍金主。”
【已經在打算了。】
沈辭亭一時竟不知說什麽是好，人生重來一次，被她選擇走老路去傍男人？沈辭亭升起一股恨其不爭的情緒，周柔語出道的高度不低，包括現在趣為了訓練營第二季也在往她們身上堆砌各種資源，以她現在的起點，妄圖用身體去換更大的資源，沒人能理解。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周柔語經紀人定定看著她，重覆問了一遍。
周柔語怪他沒能力，撕不到資源，不然她不會出此下策，“知道！哥你趕緊帶我多去幾個酒局。”
不要又像《疑》一樣錯過時機。
經紀人還是不相信，他委婉說道：“你明白有些酒局的性質吧？你想去哪種？”年輕小姑娘以為只是簡單的吃吃喝喝，或者單純結交人脈，但不是的，一切都是要交換的。
周柔語顯得冷漠，“哥，你不用試探，我要去你心裏想的那種酒局！”
“你瘋了！”經紀人不可置信，周柔語是多少還在底層做著明星夢女孩子羨慕的對象，她有什麽不知足的，主動要去那種地方。
經紀人心腸不軟，但他不幹拉皮條的事，他黑著臉，“我一正當職業，滿足不了你的要求。”
“哥，都是行內人，你別裝了，我要如願了，你也有好處，不是嗎？”周柔語不屑道，裝什麽好人呢。
“這種好處，我受不起。”經紀人還不想進局子，他放著幹幹凈凈的錢不掙，去用禍害姑娘家得到的錢，他用了怕做噩夢，語重心長，“柔語，我不知道你哪來的念頭？我勸你放棄，你就踏踏實實按照目前的路子走，絕對不會泯然眾人！不要想一步登天，你用了不光彩的手段，風光一時，之後時時刻刻要防著別人用更不光彩的招數和你爭奪！”
“不要踏錯了道。”經紀人以他的所見所聞，真誠勸告周柔語。
就是到了山窮水盡背水一搏的時候，都不要輕易作踐自己。
周柔語是聽不進去了，她已經魔怔了，固執認為她必須要得到《一起游世界》的名額，為此付出任何代價都不足為惜。
“我推了趣平臺好些通告。”這些是沈沒成本，她要兩手空空什麽都沒得到，周柔語不甘心，“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沒用，你不願意的話，我跟公司申請換經紀人。”
“你申請吧。”經紀人神情冷下來，瞧周柔語的態度，仿佛是他不盡心她才會不得已而為之，他可不擔這名，“我好心提醒你，別自認為聽了些閑言碎語，就以為大環境不堪。另外公司正經營業，你換個經紀人也不能幫上你的忙。”
周柔語聽著高高在上的指點，扯了扯嘴角，這個圈的任何一個人都會扯著遮羞布說著清白無垢的言論，說她自以為是，那是他不知道她經歷的太多了！
從訓練營開始，到《疑》的開拍，周柔語就沒稱心如意過，還有欺騙她感情再隨手拋棄的沈辭亭，她心裏憋著一股火，發不出去，因為她太弱小，只能忍，但周柔語已經不想再忍了！
所以她要找別的出路。
沈辭亭：？？？
WTF？
是不是因為腦回路和常人不一般，所以才會被老天爺挑中給其重生的機會？
如果是這樣，沈辭亭只能說，這老天爺口味夠奇特的！
老天爺：風評被害！？
周柔語不給反應，經紀人氣著氣著到了臨界點，反而降了火氣，他絕對不做男老鴇，和周柔語之間有了沖突，之後兩人也沒法同步工作，周柔語不會聽從他的建議，都是打工人，他懶得利用什麽去挾制她。有這功夫，他還不如去帶新人。
“我還有事，先走了。”經紀人公事公辦道，“你這一年的合約簽在趣那邊，嚴格來說，我不該過多插手，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幹涉不了你，我能力也不夠，你的工作安排聽你們大經紀人的，你想換經紀人，我不會阻止，記得通知我一聲，我無條件配合。”
周柔語不知道她親手推開了一個有原則有手腕護犢子的經紀人。
一直讓系統觀察著的沈辭亭得知後，“別人碗裏的飯最香！”
【人性的弱點。】系統可太懂了。
當一個人足夠優秀強大時，周圍全是好人，但周柔語顯然是老天爺親閨女，她邊上的人際關系沒有一個爛人，這已經是很多人羨慕得眼睛發綠的事了，周柔語自己沒意識到，且不珍惜。
不管是佛系不耍手段的成員，還是懶得啰嗦不樂意就換人的大經紀人，亦或是按捺脾氣勸說周柔語的她自己經紀人，再加上趣平臺在背後發力，天時地利人和，她全占了，就這樣的好局勢下，她要以身體為籌碼，去換一個不知道前景的新綜藝嘉賓名額，經紀人沒直說她腦子被驢踢了不自愛，已經是涵養好忍了又忍。
經紀人離開後，周柔語在房間靜坐了半天。
直到錄完通告回來宿舍休息的小西小趙發出動靜，周柔語才發覺她的身體久久沒活動已經麻了。
她撐著梳妝臺緩緩起身，對抗著一陣又一陣的麻勁兒。
篤篤篤。
“請進。”周柔語說道。
小趙擰開門，“帶了壽司，你吃嗎？”
“吃。”周柔語打算拒絕，但出聲前一秒變卦，她懷著某種希冀的期望看向小趙，小趙並沒有像她以為的錯愕，得到她回答後淡淡道：“在客廳餐桌上。”
周柔語知道自己和團內成員關系一般，彼此之間該有的客套不少，就像誰從外面帶了吃的喝的，一定會叫一聲其他人。周柔語一般都是回絕，理由很簡單，吃人嘴短，她可不想自己混出名堂後，被她們拿出小恩小惠扒上來。
周柔語想的深遠，平時自然就註意言行，不樂意和成員們嘻哈打鬧，她疏遠別人，別人自然不會熱臉貼冷屁股。
但小趙她們買了東西依舊會叫上她，周柔語煩不勝煩，她這回幹脆如了她們的願！
“小趙快來，兩個辣金槍魚壽司，我給你留了一個。”小西見她後面沒人，知道周柔語看不上這點東西，催促小趙動作快點，回來路上她的肚子就已經在咕咕叫了。
小趙坐下，小口吃著，說道：“另外一袋別打開，周柔語她來吃。”
小西正豪邁一口一個的動作停下來，“啥？”
“是我幻聽了？還是你幻聽了？”
小趙聳聳肩，顯然她不是不驚訝的，但無所謂，不差這點東西，她去叫人也不是走過場，“我兩還沒到耳背的年紀。”
“行吧。”小西詫異過後，吃壽司的速度快了不少。
小趙同樣是，她叫人是從小到大的教養使然，但被嬌養長大的姑娘，哪裏樂意和總是一副你想占我便宜的人待一塊兒，她怕消化不良。
於是等周柔語緩過麻勁兒後出來時，兩人已經回房間休息了，要不說趣平臺財大氣粗待遇好呢，她們一人一個房間，誰也礙不著誰。
周柔語走到餐桌旁，看見旁邊垃圾桶裏的打包盒，還有桌上沒有打開過的滿滿一袋壽司，面無表情，打開袋子隨便開了一盒，咬了一口泡菜兒的，她吐進了垃圾桶，沒管剩下的壽司。
她討厭她們總是對不喜歡的人還能做到如此周到！
襯得她淺陋無禮！
*
周柔語積極現身酒局，她不指望能瞞過大經紀人，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想謀求更好的出路，沒有錯。
她不知道的比大經紀人還先知道的人，除了一直關註她動向的系統和沈辭亭，就是小趙了。
小趙哥哥作為星世紀的掌舵人，在各種應酬場合是座上賓，對於自己妹妹團內的成員，他自然是熟悉的，所以看到周柔語在場上像只花蝴蝶飛來飛去，他第一時間是打電話問小趙的助理，是不是平臺那邊提的要求。
得知沒有後，他再看向周柔語的目光探索意味濃厚，念在小趙的份上，他出手給周柔語擋去了不懷好意的男人。
周柔語自然一無所獲。
小趙哥哥不會一直‘阻礙’周柔語，尤其在知道是她自己急迫自願選擇之後。
資本家從來不會隨意大發善心。
他交待小趙和周柔語保持距離，別被帶壞了。
是以，小趙才知道周柔語的作為。
小趙抿唇，“哥，你盡量護一護。”她和周柔語關系不咋地，但按照現在的發展趨勢來看，周柔語完全沒必要劍走偏鋒。
同是女生，小趙不喜歡她的做派，也還是想著保護她。
“我沒閑工夫全天候看著她，而且小趙，她不會領情，只會覺得礙事，看在你們是一個團的份上，我看見了不會讓她出事，其他的做不到。”
小趙：“可以了。”
她不準備和任何人說，包括周柔語。
大經紀人消息靈通，在小趙後一步知曉，沒有額外的動作，只在群裏發了句，他不阻攔任何一個人的淩雲志。
這嘲諷味兒一般人真看不出來。
周柔語當然是感受到的，她不甘示弱回覆‘謝謝’。
大經紀人沒理她，其他的人不知原因沒有冒泡，所以她的‘謝謝’二字極有存在感，肉眼可見冷場了。
周柔語恨極，感覺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對。
公司那邊，她申請了換經紀人，但理由不充分，什麽關於事業規劃有矛盾，這是屁話，周柔語還算新人，對於自己哪來的規劃？她經紀人倒沒落井下石，只說尊重藝人自己的選擇，那明擺著就是藝人自己的問題，公司覺得她還沒紅呢架子就先起來了，不能由著她，對她的要求冷處理。
周柔語堵心，她總不能說她讓經紀人給自己介紹金主不成，所以要拆夥吧！
酒局呢，她恨不得一天參加一百場。
分明感覺到熟悉的惡心的視線黏在了她身上，但過後卻沒有下文，周柔語百思不得其解。
深藏功與名的小趙哥哥和沈辭亭不用周柔語感謝了。
這走不通，那走不通。
《一起游世界》正式官宣嘉賓。
周柔語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她奔波這麽久，什麽都改變不了，“不對！”
周柔語狀若瘋癲，喃喃肯定道：“不對，不是這樣！”
她記得清清楚楚，《一起游世界》第一季沒有韓天溫，他是變數，就像《疑》的開機時間不該提前，沈辭亭經紀人林隨不該是《疑》的制片人！
通通都錯了！
周柔語更清楚自己這只蝴蝶翅膀扇不了那麽遠，所以造成這一切的人或事是什麽？
周柔語絞盡腦汁思索著其中因由，是什麽呢！她快抓到了。
*
“沈辭亭！”
沈辭亭剛從保姆車下來，一聲淒厲的女聲怨恨十足叫著他的名字。
小五緊張從車上跳下來，他就說把沈辭亭直接送到樓下，沈辭亭說有個拐角不好倒車，他自己在小區門口走進去就行，高檔公寓門禁森嚴，住客素質都不低，不會對他造成困擾。
一直沒出什麽問題，這次突然像是遇到了和沈辭亭有深仇大恨的人，小五慶幸每回都是目送沈辭亭進了小區，直到看不到沈辭亭背影後，他才讓司機發車。
就是為了防止遇到突發情況。
“哥，你去車上。”小五推著沈辭亭，好不容易安導放三天假，別被莫名其妙的人影響心情，“估計是私生粉。”
“不是。”沈辭亭沒聽小五的，穩當當站在原地等著把全身包嚴實的女人，小五側身大半個人擋在沈辭亭前面。
【宿主，你大概是掉馬了。】
“沈辭亭，是你對不對！”周柔語指著他鼻尖質問，聲嘶力竭，“是你躲在背後像個小人搞鬼！你玩弄我的感情，在訓練營那麽大的舞臺讓我出醜，這還不止，你知道我想進《疑》的劇組，你為了報覆我讓你經紀人作制片人攔我的前途，這還不止，我看上了《一起游世界》，你就讓韓天溫截胡嘉賓名額。我都知道了，我這段時間所有的碰壁，都是拜你所賜！”
至於為什麽，周柔語還不太確定，要麽是沈辭亭發現了她表裏不一因愛生恨，要麽...是周柔語最不想接受的——沈辭亭重生了！
小五：哈？
系統說句公道話：【雖然樁樁件件都離不開宿主的影子，但這都是命啊，好項目主動往宿主的碗裏跳，真的是命啊。】
系統渾然不覺它一科技產物信任玄學有什麽不對。
“你不說話，是被我說中了嗎！”周柔語厲聲道，“你把一個人的前途玩弄於股掌之中，你沒長心嗎？”
“事實上，我已經把你忘得差不多了。”沈辭亭答非所問，“我很好奇，怎麽會有人賊喊捉賊還理直氣壯毫不心虛？”
小五毒舌道：“大概是為了替自己的無能找人宣洩吧。”
周柔語逼迫道，“你胡說什麽？你行的正坐得直，你別逃避我的問題啊！不知道你的經紀人助理知不知道他們跟著的人心黑透了！”
小五已經聯系林隨了，周柔語當真是個深井冰。
“玩弄感情，你論第二，誰敢論第一。”沈辭亭意有所指，“雁過留痕，你要看證據嗎？”
周柔語不確定沈辭亭查到了什麽，她可以咬死不承認，但沈辭亭已經給她定了罪，嘴硬沒有意義，她咬著唇，“你出手搞掉了我的C位，兩相一抵，我不欠你的！”
沈辭亭拍掌，“厚顏無恥，當世罕見。”
“沈辭亭！”周柔語氣極，威脅道，“我知道你的秘密，你再對我出手，休怪我不客氣！”
【什麽秘密？】
“她空手套白狼，在誆傻子呢。”
系統：【......】
沈辭亭不吃這套，對小五說道：“恐嚇威脅我的人身安全，小五錄下來了吧，報警。”
“不行！沈辭亭你真不怕我說出來嗎？”對於沈辭亭沒露破綻，周柔語還是不相信，對於他的演技，她已經領教過了。
“報警。”
小五：“好的。”
“沈辭亭你瘋了！拿報警嚇我是吧，就算去警察局，也是你先撩者賤，我只是一個小愛豆，你是前途無量的大影帝，總歸不是我吃虧。”周柔語破罐子破摔，大喊大叫，得虧是高檔公寓，還是上班時間，沒什麽人。
兩方對峙著，一輛黑色SUV疾馳而來，急剎停在保姆車前。
林隨不等車停穩，人迫不及待下來，手裏拿著和小五正在通話中的手機。
一來掌控局面，“周小姐，你說的事情我了解了，沒有這麽冤枉人的。”
沈辭亭好笑道：“在周小姐的認知裏，我在娛樂圈的地位一手遮天，厲害得很。”
“不是他是誰？”周柔語堅信，“我只得罪過沈辭亭。”
林隨：“那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
“你說的辭亭讓你失去了C位，但我知悉的情況是，小西並不輸你，C位並不是你的囊中之物。而且如果你指的辭亭報覆你，是他給舞臺上的所有人都錄VCR，而不是僅僅只給你一個人錄，我想，這個理由說出去，在哪都不會是辭亭的過錯。”
只會覺得周柔語好大個臉，貪心不足蛇吞象。
“再有《疑》的拍攝，從周小姐你口中敘說的更是無稽之談。你們錄完《來啦！食客！》後，辭亭經孟業老師介紹，拿到了《疑》的劇本，評估後認為是個好項目，於是投資，並且由我負責劇組大小雜事。辭亭從頭到尾沒有插手過這不網劇，公開試鏡時更沒有看到周小姐，你潑臟水也得有依據。”
“後面周小姐提出以不正當的形式進入劇組，我拒絕了，如果你認為是我故意為難，也可以發出去讓廣大網友評評理。”
他夠有仁有義了，反手被插一刀！
“還有韓老師入駐的新綜藝節目是吧，簡直太可笑了！韓老師又不是辭亭大兒子，辭亭說什麽他就聽什麽，人水果臺邀請韓老師，韓老師答應了，你在這捏辭亭這顆軟柿子，有本事去找水果臺晦氣。”
“辭亭有必要指使韓老師截你資源？你什麽咖位，他們什麽咖位？”林隨輕蔑問道。
“你自己腦補了一堆，來這興師問罪，周小姐，我們可以告你誹謗的！”
在林隨看來，沈辭亭是玉器，周柔語是瓦礫，他不想把事情鬧大。
周柔語失魂落魄，她能鑒別林隨說的是真的，“孟業為什麽只給沈辭亭介紹《疑》？”她、小西、周舟洲一起錄的節目，為什麽不能給大家都說一聲！
林隨：“......”
【統替隨崽吐槽，周柔語怎麽不去問水果臺為什麽邀請韓天溫？】
“你有錢嗎？”林隨只問，“人家找的是投資商，要的是真金白銀。”
周柔語被噎住，她有點錢，但肯定不夠投資一個劇組。
“周小姐，下不為例。”林隨警告道，他大概能懂周柔語的心理，無非是覺得之前和沈辭亭有感情，所以把莫須有的罪名安在他頭上，認為沈辭亭不會和她計較，她找了個出氣筒，或者再好運一點，沈辭亭同情心泛濫，多照拂一點她。
呦呵，無本的買賣。
包賺不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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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柔語第一反應就是, “不可能！”
經紀人翻了個白眼，你又不是水果臺領導，哪來的底氣口吻這麽篤定？
“沒什麽不可能, 水果臺財大氣粗，你看它哪檔自制綜藝沒有重量級嘉賓撐場子？除非你是早就被看中的人選，不然以你現在的咖位, 主動去毛遂自薦, 大出血都不一定能搶到名額。”經紀人直接說道，雖說訓練營挺火，趣平臺也推成員們上了不少節目, 但人家老牌電視臺不缺人。
周柔語聽著經紀人分析, 理智明白是這個道理, 但她莫名打心底自信她能上這個綜藝。
“主題定了窮游，應該不太好請嘉賓吧。”她試圖找到突破口，但凡有名氣的明星, 哪個不是工作人員成群, 被伺候的舒舒服服, 怎麽可能願意吃苦！
經紀人一臉‘你在放什麽狗屁’, 是, 混出頭的明星和沒混出頭的, 待遇的確天差地別，但周柔語把混出頭的全一棍子打死, 就太狹隘了。
“我這麽跟你說, 被叫得出名號的這一撥人, 至少百分之八十絕對是能對自己下得了狠手的角色。”
只是一個窮游綜藝而已, 周柔語憑什麽認為所有人都好享受，名額鐵板釘釘能落在她頭上？
經紀人真心認為她該去醫院檢查下腦子, 明明剛認識時，在他的印象裏，周柔語是個分外清醒有堅定目標的女孩兒，進圈後，現在怎麽變得心裏沒點B數了！
世界不是以她為中心，她卻一直在用自己的思維認知片面篤定去解讀世界，並且深信不疑，這就可怕了。
“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周柔語不樂意被說教，她知道沒有無緣無故的成功，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一直保持初心，她道：“哥你努力幫我爭取，說不定碰著契機能上呢，我不算無名小卒，短期內的熱度也有點競爭力吧。”
“我留意。”經紀人應下。
周柔語是想讓他答應盡百分之一百二的努力，話到嘴邊忍了回來，不然像逼迫經紀人一樣。她自己這邊看能不能找到人幫忙舉薦，雙管齊下。
*
有人心力交瘁想要得到的資源，有人像個燙手山芋般丟出去。
“韓老師好。”
“感謝韓老師請客喝奶茶。”
“韓老師多在劇組玩幾天啊，沈老師明後兩天戲份不重。”
拿了清涼飲料的劇組人員都特地來韓天溫面前打招呼，沈辭亭冷眼瞧著，一聲聲韓老師，已經讓韓天溫飄起來了。
“人緣這東西，講究一個玄學。”韓天溫萬分感慨。他經紀人把他像訓孫子似的，不然他哪會來影視基地陪沈辭亭頂大太陽，不過換個地兒，韓天溫自信立馬回來了。
沈辭亭的耳機被韓天溫拋上拋下的，不得不忍受他叨叨叨。
“你早來兩天，知知還在，你兩能湊一塊兒。”沈辭亭好不容易耳根子清靜了兩天，韓天溫像接卓知知班一樣，像逃命一樣殺來劇組。
“可惜了。”韓天溫不由得想了想，倏而他攥緊耳機，反應過來，“沈辭亭，你是不是嫌棄我礙事！”
他四肢發達，但頭腦可不簡單。
高溫作用，沈辭亭蔫蔫兒地，“恭喜答對了，沒獎勵。”
韓天溫對沈辭亭不耐熱的體質深表同情，起身長腿三兩步邁去應援車，拿了幾瓶冰礦泉水，遞給小五一瓶後，剩下全往沈辭亭懷裏一扔，“你不愛喝甜的，沒給你拿奶茶，天氣這麽熱，你用保溫杯養什麽生，別太陽沒把你曬倒，喝熱水喝中暑了！”
小五：喝熱水中暑？沈哥的保溫杯裏放的是冰鎮酸梅湯，還是不要告訴韓哥了。
小五默默地把沈辭亭的保溫杯收撿好。
沈辭亭擡眼：“多謝關心。”
“唉，你要謝我的話，留我在劇組多待些時候。”韓天溫吐槽，“我這腳不沾地忙了大半年，還要被經紀人安排參加什麽綜藝節目，簡直是把我當牛使喚！”
“扭曲事實可不人道。”沈辭亭似笑非笑。
韓天溫經紀人早聯系沈辭亭了，說的明明白白，韓天溫這個工作狂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
他們武打演員本就消耗氣血，韓天溫仗著年輕隨便亂造，經紀人看不下去，不同意他繼續接劇，讓他修養一段時間，這人不管好賴，背著經紀人又準備簽戲進組，無奈，經紀人找了個近期的綜藝，把他丟進去。
雖然比不上專門靜養，但比他繼續拍拳拳到肉的打戲強。
“咳咳。”韓天溫心虛眼神亂飛， “藝術！藝術加工！”
“誹謗還差不多！”沈辭亭鄙夷他。
“不是，辭亭你理解一下我，有參加綜藝的時間，不如在片場拍戲，就算被暴曬我都樂意。”韓天溫苦著臉，“尤其是水果臺的綜藝，節目播出後回回撕得腥風血雨，我皮糙肉厚不怕，也得替我柔弱的粉絲著想吧，吵不贏人家，得多委屈啊。”
他做過功課，但越看越退縮。
好家夥，陰陽怪氣話中有話虛情假意...的名場面，數都數不清，韓天溫看的頭皮都麻了，他忍不住代入自己，八尺大漢狠狠打了個哆嗦。
經紀人態度堅決，韓天溫選擇躲到沈辭亭這裏。
“水果臺？”沈辭亭語氣驚訝，被高溫帶走的精氣神回來了七七八八。
“對啊！”韓天溫拉攏同仇敵愾的同盟，誰讓經紀人莫名地能把沈辭亭的話放在心上考慮，他也是打著讓沈辭亭勸勸經紀人，現在他願意在家休養了，只要別讓他去水果臺的綜藝，“哥們兒打拼到現在，不就是為了拍戲自由嗎！我知道水果臺熱度一向遙遙領先，但咱也不缺對不對！”
“實在不行，現在不是流行拍什麽volg？大不了我弄這個，給你探班，再去瞅瞅意姐、周雪、知知、方柏啊，還愁沒熱度？”
沈辭亭：“......”
你可真是個小天才。
“我代表意姐她們，斃掉你這個策劃，別想吸血，獨立行走！”沈辭亭態度堅決拒絕韓天溫這個鬼才主意。
“你又不是意姐她們...”韓天溫還沒說完，沈辭亭打斷他，“要不試試？”
韓天溫人頹了，把三臺空調扇出風口全對著自己，“兄弟情太塑料了。”
沈辭亭不在意他的幼稚行為，為了確定問道：“什麽節目？”
“旅游類，窮游打卡！”
“定下來沒？”
“我經紀人全談妥了，只差我簽合同。”
沈辭亭一腳踹向他的椅子腳，真真切切用了力氣的踹，韓天溫險些摔了個屁股蹲，倒沒有生氣，訕訕把空調扇又對回了沈辭亭，“只讓你熱了一會兒，不至於要我小命吧。”
沈辭亭：“滾回去簽合同。”
韓天溫嘖嘖，故意忽視他的話，“真該讓你的粉絲看看，好脾氣的沈影帝私下怎麽欺負人的！”
小五提醒他，“韓哥，這個事兒已經上過熱搜了。”
韓天溫不懷好意挖墻腳，“小五，要不你跳槽來我這，待遇翻倍。”
小五不假思索搖頭，“我這輩子就跟著沈哥幹到退休了。”
韓天溫一楞，認真說道：“成，等你退休那天，我送份大禮。”
“謝謝韓哥。”
沈辭亭把瓶身全是水珠的礦泉水扔向韓天溫，說道：“沒和你開玩笑，這綜藝能上，有看頭。”
韓天溫不講究一瓶水灌下肚，幽幽道：“水果臺的每檔綜藝都有看頭。”
那倒是。
沈辭亭樂了，“別做無謂的反抗，你這大塊頭，出去旅行不扛包都浪費，大男人怕這怕那...沒關系。你話少點，幹活多點，不用故意立人設，只要節目裏沒有你仇敵，我擔保，撕得再厲害，和你扯不上關系。”
他沒沒想到韓天溫會被這檔窮游節目邀請，沈辭亭沒道理放著一個爆火的節目，什麽都不做讓韓天溫錯過。
不推一把自己人，沈辭亭會覺得他自個兒腦抽了。
而且機會還是主動飛到韓天溫手裏，只看他願不願意接住。
韓天溫顯然不是個剛愎自負的人，經紀人和沈辭亭都願意他上綜藝，他動搖了，但他又的確怵水果臺的搞事情剪輯，“辭亭，你電影怎麽還沒拍完呢！”
“別打著我陪你上綜藝的目的，小學生都不手拉手去廁所了，你懂？”
韓天溫眉宇糾結：“我想想。”
見他不是先前嘻嘻哈哈不當回事的態度，沈辭亭反而不催他了，正色道：“我覺得有利可圖，所以極力希望你接下來。但是，你真不喜歡這類型的節目，推了也是小事一樁。”
“像你說的，這一圈朋友在，不愁熱度。”
沈辭亭同樣是仗著上帝視覺，作弊給韓天溫建議，他誠然更希望韓天溫搭上順風車圈一波粉。
但韓天溫的人生，沈辭亭不該更不會高高在上的指手畫腳。
他可以強硬表達自己的立場，但韓天溫做什麽決定，沈辭亭不會幹涉。
韓天溫一拍大腿，咬牙：“幹了！”
“你挑劇本的眼光一向好使，這回肯定不例外！”韓天溫對沈辭亭說道，“你和意姐都得綁在劇組好長時間，哥去拋頭露面，多在綜藝裏提提你們，幫你們宣傳戲！”
“水果臺這便宜我占定了！”韓天溫放下豪言。
“好，好樣的！”
韓天溫得到‘沈辭亭’認可，恨不得綜藝馬上就開拍，畢竟他肩負重任，他掏了掏耳朵，“辭亭，我知道你感動，但嗓門沒必要太大。”
沈辭亭視線落腳在韓天溫背後笑的跟大尾巴狼似的安導，澄清道：“我沒感動。”相反在擔心你丟臉丟到全國觀眾面前不說，還捎帶上他！
韓天溫：“扭扭捏捏的不男人。”
“天溫吶。”
一聲飽含情感的呼喚，韓天溫一扭頭，差點使出退退退的大招。
“安導？”
安導一臉感動，“天溫，你真是古道熱腸，這麽著，我不能讓你白打工，來戲裏客串個角色怎麽樣？”
“沒問題安導，我正好有時間。”韓天溫一口答應。
沈辭亭捂著臉不忍直視，安導這個老狐貍這是想白嫖不說，還要讓韓天溫幫著宣傳徹底定下呢！韓天溫這個不動腦子的，被人賣了還倒給對方數錢。
安導去和編劇商量劇情，韓天溫美滋滋地，“來這一趟賺了。”
沈辭亭面無表情，“是啊，你賺大發了。”
經紀人帶你真是辛苦了！
*
韓天溫決定參加綜藝，打了個飛的回去簽合同之前，大手筆包了劇組一個星期的消暑補給。
上到導演，下至群演，反正都舍不得他離開。
沈辭亭沒眼睛看。
“系統，你註意著周柔語的動向。”沈辭亭交待系統，她上輩子的種種行為，加之身上的錦鯉系統，沈辭亭都得斷了她向上爬的途徑。
【好。】系統覺得沈辭亭不用太在意，【宿主，半成品系統的啟動條件比較高，統運算過，除非女主再參加和訓練營同級別的節目拿到C位，才能成功觸發啟動機制。】
沈辭亭搖頭，他寧願多花些看似無用的精力，也不想陰溝裏翻船，“謹慎怎麽都不為過。”
中後期劇組裏他的戲份排的沒之前密集，沈辭亭有足夠的時間關註周柔語。
周柔語目前最想要的是《一起游世界》的資源，省了沈辭亭不少功夫，有系統暗地裏關註，還有韓天溫和俞蘇兩方的一手信息。
韓天溫知道俞蘇也是嘉賓後，本來還有點不情不願，這下徹底沒了。
他知道節目設置的男女比例是二比一，一個月的旅程，另外唯一的同□□很重要，韓天溫再大大咧咧，也特意囑咐了經紀人關註這一點。
從經紀人口中得知俞蘇在考慮接不接時，韓天溫不嫌累得慌飛了趟國外，在T臺邊，把《一起游世界》誇的天上有地下無的。
知道自己不被信任，還把沈辭亭拉出來佐證。
俞蘇比鏡頭裏瘦削許多，理著披風的流蘇動作一頓，“真的？”
“雙標。”韓天溫不滿嘀咕，他擱這說了半天沒反應，說到沈辭亭就變了，“我騙你這幹什麽？比黃金鉆石還真！”
“行。”俞蘇爽快答應。
韓天溫：不知道為什麽，就很憋屈！
其實關於俞蘇的事業規劃，倒不是韓天溫或者沈辭亭說什麽確定下來的，他和團隊本就在想不能永遠在模特圈裏摸爬滾打，有轉型的打算，俞蘇在模特圈內地位知名度都高，《一起游世界》的綜藝邀約遞來時，他敏銳發覺這是個機會，只是在猶豫下一步的選擇正不正確？
他目前的成就在模特圈吃一輩子沒問題，但人是有野心的，俞蘇明顯感覺到這兩年他在止步不前，不是秀臺代言咖位的因素，而是他從工作中獲得的滿足感。
他想在綜藝或者演戲方面嘗試一下。
俞蘇邁出舒適圈，對韓天溫說道：“話說在前頭，多照顧我。”
“你又不是新人，參加個綜藝，讓我照顧你，好意思嗎？”韓天溫無語，他打量著渾身沒二兩肉的俞蘇，有些後悔說服他了。
俞蘇沒說話，彩排去了。
韓天溫的目的達到，隨手給他發了信息，告知自己回國了。抱著難以言喻的心情，又飛去了安導劇組。
沈辭亭拍戲間隙看見熟悉的身影占據著自己的座椅，他沒把劇組當家，韓天溫倒是把別人的劇組當家了！
“卡，休息半小時。”
“道具組抓緊時間布景。”
安導一聲令下，片場有序忙碌起來。
沈辭亭走回自己的休息區域，接過小五打濕的毛巾，不敢往臉上擦怕破壞妝容，馬虎在脖子擦了擦，也有一絲涼氣。
“你什麽情況？”沈辭亭隨口問道。
如果不是知道韓天溫的行動軌跡，沈辭亭正會懷疑這家夥以他為擋箭牌來追姑娘了。
不然解釋不通他跑這麽勤快的原因。
哦，沈辭亭拒絕往韓天溫特意來找自己這方面想。
韓天溫聽出沈辭亭的嫌棄，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麽昏了頭來蒸汗蒸，可能是預感到自己接下來的悲慘命運吧，他嘆氣道：“有個好消息有個壞消息，好消息是扛包二人組成立了，壞消息是這個人是俞蘇。”
沈辭亭無奈，“你的嘴能別這麽損？”
俞蘇怎麽就是壞消息了！
韓天溫光棍兒道：“我說的是事實。”
“那是是主觀上的事實，有偏差。”沈辭亭還能不知道他想什麽，直接擺明道：“俞蘇在T臺能穿上三四十斤的秀款服裝步履如飛，你行嗎？我看你是打戲接多了，腦子離家出走了。”
論起對身體核心力量控制，俞蘇真不輸於韓天溫。
韓天溫內心瘋狂反駁，男人不能說不行。
但是想到自己愚蠢的想法，丟人丟到沈辭亭面前，他繃著臉啞口無言。
沈辭亭在想，韓天溫是真傻還是擱這裝傻？
韓天溫腦袋靈光一閃，甩鍋說道：“水果臺有毒！”
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但是，沈辭亭確定了，他是真傻。
“回家多吹點空調。”沈辭亭默默想，最好好腦子吹清醒點。
韓天溫精力充沛不倒時差，和沈辭亭聊了一會兒，看景布的差不多了，又去機場趕回家了。
沈辭亭和俞蘇後來偶爾說到這事兒，兩邊時間一對，才知道韓天溫這麽能跑，武打演員的身體素質不是吹的。
兩人達成共識補充，但像韓天溫這麽二哈的估計不多。
*
【宿主，女主急了。】
沈辭亭沒被系統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幹擾，和對手演員完成一段打戲後，得到安導過的指令，才問系統具體怎麽回事。
【周柔語經紀人沒能把她塞進《一起游世界》，她準備走歪門邪道了。】系統不懂周柔語為什麽非得執著在這個綜藝，就像她的成員參加別的節目，不照樣在發展？
《一起游世界》能成為爆款，但能上節目的就七個人，圈內人這麽多，沒有誰執念這麽深的，而且其他節目又不是差到沒眼看，只是不在頭部綜藝行列裏面。
娛樂圈的歪門邪道，周柔語不知道已經定下來的嘉賓，那就只能是...
“傍金主。”
【已經在打算了。】
沈辭亭一時竟不知說什麽是好，人生重來一次，被她選擇走老路去傍男人？沈辭亭升起一股恨其不爭的情緒，周柔語出道的高度不低，包括現在趣為了訓練營第二季也在往她們身上堆砌各種資源，以她現在的起點，妄圖用身體去換更大的資源，沒人能理解。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周柔語經紀人定定看著她，重覆問了一遍。
周柔語怪他沒能力，撕不到資源，不然她不會出此下策，“知道！哥你趕緊帶我多去幾個酒局。”
不要又像《疑》一樣錯過時機。
經紀人還是不相信，他委婉說道：“你明白有些酒局的性質吧？你想去哪種？”年輕小姑娘以為只是簡單的吃吃喝喝，或者單純結交人脈，但不是的，一切都是要交換的。
周柔語顯得冷漠，“哥，你不用試探，我要去你心裏想的那種酒局！”
“你瘋了！”經紀人不可置信，周柔語是多少還在底層做著明星夢女孩子羨慕的對象，她有什麽不知足的，主動要去那種地方。
經紀人心腸不軟，但他不幹拉皮條的事，他黑著臉，“我一正當職業，滿足不了你的要求。”
“哥，都是行內人，你別裝了，我要如願了，你也有好處，不是嗎？”周柔語不屑道，裝什麽好人呢。
“這種好處，我受不起。”經紀人還不想進局子，他放著幹幹凈凈的錢不掙，去用禍害姑娘家得到的錢，他用了怕做噩夢，語重心長，“柔語，我不知道你哪來的念頭？我勸你放棄，你就踏踏實實按照目前的路子走，絕對不會泯然眾人！不要想一步登天，你用了不光彩的手段，風光一時，之後時時刻刻要防著別人用更不光彩的招數和你爭奪！”
“不要踏錯了道。”經紀人以他的所見所聞，真誠勸告周柔語。
就是到了山窮水盡背水一搏的時候，都不要輕易作踐自己。
周柔語是聽不進去了，她已經魔怔了，固執認為她必須要得到《一起游世界》的名額，為此付出任何代價都不足為惜。
“我推了趣平臺好些通告。”這些是沈沒成本，她要兩手空空什麽都沒得到，周柔語不甘心，“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沒用，你不願意的話，我跟公司申請換經紀人。”
“你申請吧。”經紀人神情冷下來，瞧周柔語的態度，仿佛是他不盡心她才會不得已而為之，他可不擔這名，“我好心提醒你，別自認為聽了些閑言碎語，就以為大環境不堪。另外公司正經營業，你換個經紀人也不能幫上你的忙。”
周柔語聽著高高在上的指點，扯了扯嘴角，這個圈的任何一個人都會扯著遮羞布說著清白無垢的言論，說她自以為是，那是他不知道她經歷的太多了！
從訓練營開始，到《疑》的開拍，周柔語就沒稱心如意過，還有欺騙她感情再隨手拋棄的沈辭亭，她心裏憋著一股火，發不出去，因為她太弱小，只能忍，但周柔語已經不想再忍了！
所以她要找別的出路。
沈辭亭：？？？
WTF？
是不是因為腦回路和常人不一般，所以才會被老天爺挑中給其重生的機會？
如果是這樣，沈辭亭只能說，這老天爺口味夠奇特的！
老天爺：風評被害！？
周柔語不給反應，經紀人氣著氣著到了臨界點，反而降了火氣，他絕對不做男老鴇，和周柔語之間有了沖突，之後兩人也沒法同步工作，周柔語不會聽從他的建議，都是打工人，他懶得利用什麽去挾制她。有這功夫，他還不如去帶新人。
“我還有事，先走了。”經紀人公事公辦道，“你這一年的合約簽在趣那邊，嚴格來說，我不該過多插手，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幹涉不了你，我能力也不夠，你的工作安排聽你們大經紀人的，你想換經紀人，我不會阻止，記得通知我一聲，我無條件配合。”
周柔語不知道她親手推開了一個有原則有手腕護犢子的經紀人。
一直讓系統觀察著的沈辭亭得知後，“別人碗裏的飯最香！”
【人性的弱點。】系統可太懂了。
當一個人足夠優秀強大時，周圍全是好人，但周柔語顯然是老天爺親閨女，她邊上的人際關系沒有一個爛人，這已經是很多人羨慕得眼睛發綠的事了，周柔語自己沒意識到，且不珍惜。
不管是佛系不耍手段的成員，還是懶得啰嗦不樂意就換人的大經紀人，亦或是按捺脾氣勸說周柔語的她自己經紀人，再加上趣平臺在背後發力，天時地利人和，她全占了，就這樣的好局勢下，她要以身體為籌碼，去換一個不知道前景的新綜藝嘉賓名額，經紀人沒直說她腦子被驢踢了不自愛，已經是涵養好忍了又忍。
經紀人離開後，周柔語在房間靜坐了半天。
直到錄完通告回來宿舍休息的小西小趙發出動靜，周柔語才發覺她的身體久久沒活動已經麻了。
她撐著梳妝臺緩緩起身，對抗著一陣又一陣的麻勁兒。
篤篤篤。
“請進。”周柔語說道。
小趙擰開門，“帶了壽司，你吃嗎？”
“吃。”周柔語打算拒絕，但出聲前一秒變卦，她懷著某種希冀的期望看向小趙，小趙並沒有像她以為的錯愕，得到她回答後淡淡道：“在客廳餐桌上。”
周柔語知道自己和團內成員關系一般，彼此之間該有的客套不少，就像誰從外面帶了吃的喝的，一定會叫一聲其他人。周柔語一般都是回絕，理由很簡單，吃人嘴短，她可不想自己混出名堂後，被她們拿出小恩小惠扒上來。
周柔語想的深遠，平時自然就註意言行，不樂意和成員們嘻哈打鬧，她疏遠別人，別人自然不會熱臉貼冷屁股。
但小趙她們買了東西依舊會叫上她，周柔語煩不勝煩，她這回幹脆如了她們的願！
“小趙快來，兩個辣金槍魚壽司，我給你留了一個。”小西見她後面沒人，知道周柔語看不上這點東西，催促小趙動作快點，回來路上她的肚子就已經在咕咕叫了。
小趙坐下，小口吃著，說道：“另外一袋別打開，周柔語她來吃。”
小西正豪邁一口一個的動作停下來，“啥？”
“是我幻聽了？還是你幻聽了？”
小趙聳聳肩，顯然她不是不驚訝的，但無所謂，不差這點東西，她去叫人也不是走過場，“我兩還沒到耳背的年紀。”
“行吧。”小西詫異過後，吃壽司的速度快了不少。
小趙同樣是，她叫人是從小到大的教養使然，但被嬌養長大的姑娘，哪裏樂意和總是一副你想占我便宜的人待一塊兒，她怕消化不良。
於是等周柔語緩過麻勁兒後出來時，兩人已經回房間休息了，要不說趣平臺財大氣粗待遇好呢，她們一人一個房間，誰也礙不著誰。
周柔語走到餐桌旁，看見旁邊垃圾桶裏的打包盒，還有桌上沒有打開過的滿滿一袋壽司，面無表情，打開袋子隨便開了一盒，咬了一口泡菜兒的，她吐進了垃圾桶，沒管剩下的壽司。
她討厭她們總是對不喜歡的人還能做到如此周到！
襯得她淺陋無禮！
*
周柔語積極現身酒局，她不指望能瞞過大經紀人，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想謀求更好的出路，沒有錯。
她不知道的比大經紀人還先知道的人，除了一直關註她動向的系統和沈辭亭，就是小趙了。
小趙哥哥作為星世紀的掌舵人，在各種應酬場合是座上賓，對於自己妹妹團內的成員，他自然是熟悉的，所以看到周柔語在場上像只花蝴蝶飛來飛去，他第一時間是打電話問小趙的助理，是不是平臺那邊提的要求。
得知沒有後，他再看向周柔語的目光探索意味濃厚，念在小趙的份上，他出手給周柔語擋去了不懷好意的男人。
周柔語自然一無所獲。
小趙哥哥不會一直‘阻礙’周柔語，尤其在知道是她自己急迫自願選擇之後。
資本家從來不會隨意大發善心。
他交待小趙和周柔語保持距離，別被帶壞了。
是以，小趙才知道周柔語的作為。
小趙抿唇，“哥，你盡量護一護。”她和周柔語關系不咋地，但按照現在的發展趨勢來看，周柔語完全沒必要劍走偏鋒。
同是女生，小趙不喜歡她的做派，也還是想著保護她。
“我沒閑工夫全天候看著她，而且小趙，她不會領情，只會覺得礙事，看在你們是一個團的份上，我看見了不會讓她出事，其他的做不到。”
小趙：“可以了。”
她不準備和任何人說，包括周柔語。
大經紀人消息靈通，在小趙後一步知曉，沒有額外的動作，只在群裏發了句，他不阻攔任何一個人的淩雲志。
這嘲諷味兒一般人真看不出來。
周柔語當然是感受到的，她不甘示弱回覆‘謝謝’。
大經紀人沒理她，其他的人不知原因沒有冒泡，所以她的‘謝謝’二字極有存在感，肉眼可見冷場了。
周柔語恨極，感覺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對。
公司那邊，她申請了換經紀人，但理由不充分，什麽關於事業規劃有矛盾，這是屁話，周柔語還算新人，對於自己哪來的規劃？她經紀人倒沒落井下石，只說尊重藝人自己的選擇，那明擺著就是藝人自己的問題，公司覺得她還沒紅呢架子就先起來了，不能由著她，對她的要求冷處理。
周柔語堵心，她總不能說她讓經紀人給自己介紹金主不成，所以要拆夥吧！
酒局呢，她恨不得一天參加一百場。
分明感覺到熟悉的惡心的視線黏在了她身上，但過後卻沒有下文，周柔語百思不得其解。
深藏功與名的小趙哥哥和沈辭亭不用周柔語感謝了。
這走不通，那走不通。
《一起游世界》正式官宣嘉賓。
周柔語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她奔波這麽久，什麽都改變不了，“不對！”
周柔語狀若瘋癲，喃喃肯定道：“不對，不是這樣！”
她記得清清楚楚，《一起游世界》第一季沒有韓天溫，他是變數，就像《疑》的開機時間不該提前，沈辭亭經紀人林隨不該是《疑》的制片人！
通通都錯了！
周柔語更清楚自己這只蝴蝶翅膀扇不了那麽遠，所以造成這一切的人或事是什麽？
周柔語絞盡腦汁思索著其中因由，是什麽呢！她快抓到了。
*
“沈辭亭！”
沈辭亭剛從保姆車下來，一聲淒厲的女聲怨恨十足叫著他的名字。
小五緊張從車上跳下來，他就說把沈辭亭直接送到樓下，沈辭亭說有個拐角不好倒車，他自己在小區門口走進去就行，高檔公寓門禁森嚴，住客素質都不低，不會對他造成困擾。
一直沒出什麽問題，這次突然像是遇到了和沈辭亭有深仇大恨的人，小五慶幸每回都是目送沈辭亭進了小區，直到看不到沈辭亭背影後，他才讓司機發車。
就是為了防止遇到突發情況。
“哥，你去車上。”小五推著沈辭亭，好不容易安導放三天假，別被莫名其妙的人影響心情，“估計是私生粉。”
“不是。”沈辭亭沒聽小五的，穩當當站在原地等著把全身包嚴實的女人，小五側身大半個人擋在沈辭亭前面。
【宿主，你大概是掉馬了。】
“沈辭亭，是你對不對！”周柔語指著他鼻尖質問，聲嘶力竭，“是你躲在背後像個小人搞鬼！你玩弄我的感情，在訓練營那麽大的舞臺讓我出醜，這還不止，你知道我想進《疑》的劇組，你為了報覆我讓你經紀人作制片人攔我的前途，這還不止，我看上了《一起游世界》，你就讓韓天溫截胡嘉賓名額。我都知道了，我這段時間所有的碰壁，都是拜你所賜！”
至於為什麽，周柔語還不太確定，要麽是沈辭亭發現了她表裏不一因愛生恨，要麽...是周柔語最不想接受的——沈辭亭重生了！
小五：哈？
系統說句公道話：【雖然樁樁件件都離不開宿主的影子，但這都是命啊，好項目主動往宿主的碗裏跳，真的是命啊。】
系統渾然不覺它一科技產物信任玄學有什麽不對。
“你不說話，是被我說中了嗎！”周柔語厲聲道，“你把一個人的前途玩弄於股掌之中，你沒長心嗎？”
“事實上，我已經把你忘得差不多了。”沈辭亭答非所問，“我很好奇，怎麽會有人賊喊捉賊還理直氣壯毫不心虛？”
小五毒舌道：“大概是為了替自己的無能找人宣洩吧。”
周柔語逼迫道，“你胡說什麽？你行的正坐得直，你別逃避我的問題啊！不知道你的經紀人助理知不知道他們跟著的人心黑透了！”
小五已經聯系林隨了，周柔語當真是個深井冰。
“玩弄感情，你論第二，誰敢論第一。”沈辭亭意有所指，“雁過留痕，你要看證據嗎？”
周柔語不確定沈辭亭查到了什麽，她可以咬死不承認，但沈辭亭已經給她定了罪，嘴硬沒有意義，她咬著唇，“你出手搞掉了我的C位，兩相一抵，我不欠你的！”
沈辭亭拍掌，“厚顏無恥，當世罕見。”
“沈辭亭！”周柔語氣極，威脅道，“我知道你的秘密，你再對我出手，休怪我不客氣！”
【什麽秘密？】
“她空手套白狼，在誆傻子呢。”
系統：【......】
沈辭亭不吃這套，對小五說道：“恐嚇威脅我的人身安全，小五錄下來了吧，報警。”
“不行！沈辭亭你真不怕我說出來嗎？”對於沈辭亭沒露破綻，周柔語還是不相信，對於他的演技，她已經領教過了。
“報警。”
小五：“好的。”
“沈辭亭你瘋了！拿報警嚇我是吧，就算去警察局，也是你先撩者賤，我只是一個小愛豆，你是前途無量的大影帝，總歸不是我吃虧。”周柔語破罐子破摔，大喊大叫，得虧是高檔公寓，還是上班時間，沒什麽人。
兩方對峙著，一輛黑色SUV疾馳而來，急剎停在保姆車前。
林隨不等車停穩，人迫不及待下來，手裏拿著和小五正在通話中的手機。
一來掌控局面，“周小姐，你說的事情我了解了，沒有這麽冤枉人的。”
沈辭亭好笑道：“在周小姐的認知裏，我在娛樂圈的地位一手遮天，厲害得很。”
“不是他是誰？”周柔語堅信，“我只得罪過沈辭亭。”
林隨：“那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
“你說的辭亭讓你失去了C位，但我知悉的情況是，小西並不輸你，C位並不是你的囊中之物。而且如果你指的辭亭報覆你，是他給舞臺上的所有人都錄VCR，而不是僅僅只給你一個人錄，我想，這個理由說出去，在哪都不會是辭亭的過錯。”
只會覺得周柔語好大個臉，貪心不足蛇吞象。
“再有《疑》的拍攝，從周小姐你口中敘說的更是無稽之談。你們錄完《來啦！食客！》後，辭亭經孟業老師介紹，拿到了《疑》的劇本，評估後認為是個好項目，於是投資，並且由我負責劇組大小雜事。辭亭從頭到尾沒有插手過這不網劇，公開試鏡時更沒有看到周小姐，你潑臟水也得有依據。”
“後面周小姐提出以不正當的形式進入劇組，我拒絕了，如果你認為是我故意為難，也可以發出去讓廣大網友評評理。”
他夠有仁有義了，反手被插一刀！
“還有韓老師入駐的新綜藝節目是吧，簡直太可笑了！韓老師又不是辭亭大兒子，辭亭說什麽他就聽什麽，人水果臺邀請韓老師，韓老師答應了，你在這捏辭亭這顆軟柿子，有本事去找水果臺晦氣。”
“辭亭有必要指使韓老師截你資源？你什麽咖位，他們什麽咖位？”林隨輕蔑問道。
“你自己腦補了一堆，來這興師問罪，周小姐，我們可以告你誹謗的！”
在林隨看來，沈辭亭是玉器，周柔語是瓦礫，他不想把事情鬧大。
周柔語失魂落魄，她能鑒別林隨說的是真的，“孟業為什麽只給沈辭亭介紹《疑》？”她、小西、周舟洲一起錄的節目，為什麽不能給大家都說一聲！
林隨：“......”
【統替隨崽吐槽，周柔語怎麽不去問水果臺為什麽邀請韓天溫？】
“你有錢嗎？”林隨只問，“人家找的是投資商，要的是真金白銀。”
周柔語被噎住，她有點錢，但肯定不夠投資一個劇組。
“周小姐，下不為例。”林隨警告道，他大概能懂周柔語的心理，無非是覺得之前和沈辭亭有感情，所以把莫須有的罪名安在他頭上，認為沈辭亭不會和她計較，她找了個出氣筒，或者再好運一點，沈辭亭同情心泛濫，多照拂一點她。
呦呵，無本的買賣。
包賺不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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