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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子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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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子男配

各家有各家的處事原則。

沈辭亭沒有故意沒給沈茂沈芝帶魚丸, 他盡量把兩人當做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不愛不恨,盡快驅逐出他的生活之中。

“小叔。”×2。

沈辭亭掛著淡淡的笑容, 示意手中的丸子,“晚上別吃撐了。”

“好吃的!”沈芝開心的蹦蹦跳跳,“我去叫媽媽。”

沈茂偷偷瞥了沈辭亭一眼, 沈辭亭含笑問道:“怎麽了?”

沈茂搖搖頭, “小叔,這是什麽呀?”

“魚肉做的丸子,看喜不喜歡吃?”

沈芝牽著白萍的手出來, 沈辭亭先叫了聲, “大嫂。”

白萍視線落在白胖胖的丸子上頭, 張了張嘴,還是問道:“這是你們擺攤賣的東西嗎?”她還是聽隔壁莫嬸子說的,才知道這回事。這年頭始終工人才是體面工作, 出去擺攤兒做生意, 被端著鐵飯碗的人瞧不起才是常態。

“這是其中一種。”

白萍嘗了一個, 味道不錯, 她猶豫著說道:“只鄉下進城賣菜的人比較多, 真正像你一樣擺攤的很少, 辭亭你不擔心犯錯誤嗎?”

沈辭亭擡眸,突然問她, “你平時看報紙嗎?”

白萍搖頭, 她哪來的時間看這些。

“我建議你沒空多看看。”沈辭亭伸了個懶腰, 隨意道:“你身邊嚼舌根的人, 也可以去看看。”

白萍的臉色乍青乍紅,她聽得懂好賴話, 沈辭亭如今說話怎麽這樣刻薄!

“媽媽。”沈芝眼神懵懂,感受到白萍起伏的情緒,“你生氣了嗎?”

“是小叔嗎?”

白萍:“沒有,你小叔不聽勸,等真正吃了虧就知道後悔了。”她對沈辭亭並沒有惡意,甚至是好意提醒,白萍不明白,沈辭亭渾身的尖刺是哪裏長出來的。

說實話,白萍寧願沈辭亭成天混著,也不想他突然擺什麽攤位,要知道,真出事了,連累的不僅僅是他,還有他身後的一家人!

沈辭亭就沒替沈茂沈芝想過嗎?

白萍心中,沈辭亭靠不住的印象,愈加深刻,以往還有疼愛侄兒侄女的美德,現如今只知道錢,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長嫂如母,沈辭亭半點不尊敬她,白萍想管也管不了。

*

沈辭亭不關心白萍心裏的彎彎繞繞,更不知道白萍想著他吃虧長教訓。

恐怕要讓她失望了。

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接下來一段時間,沈辭亭早出晚歸,和家裏的三個人很少碰到面,他還有陳勇他們,忙到飛起。

沒有競爭對手,生意火爆到什麽程度呢?

麻子家二十四小時都熬著湯底,差不多一個星期,他們把欠下的錢還清了不說,連投入的成本都掙回來了七七八八。如果不是沈辭亭對食材的嚴格把控,他們分錢的日期還能再提前。現在也不是五個人一同去擺攤了,這樣浪費人力不劃算,出去三個,留下兩個和麻叔在家裏洗菜串串兒,不耽誤事兒。

這天,照樣是蒙蒙亮就推著板車出門,沈辭亭他們已經把大的廠子周圍都熟悉了遍,不少人都知道酸辣粉和串串兒,他們現在一般在機械廠門口,因為周邊有幼兒園和小學,廠子裏面的工人比其他地方更舍得花錢。賣出點名聲後,也會有稍微遠點的人騎著自行車過來專門買酸辣粉。

到了老地方後,麻子心漸漸沈下去,往常只有他們一家的地盤,竟然多了三個攤位,其中一個賣包子饅頭,還有一家直接賣飯,第三家和他們撞了類別,竟然也是賣紅薯粉。

不止他們打量著對方,對方同樣有一下沒一下的看著他們,麻子當即就要和賣紅薯粉的那家去理論,沈辭亭和陳勇眼疾手快一人拉住他的一邊。

麻子眼都紅了,低吼道:“你們沒看出來嗎?那家賣紅薯粉的明顯就是學我們,炸黃豆和那股酸辣味,你們這都能忍?”賣包子饅頭飯也就算了,好歹是自己想出來的生意,故意和他們賣一樣的紅薯粉,明顯就是故意的!

陳勇眉頭也皺著,“你別沖動,真鬧事說不定中了人家的計,沒有哪條規定咱們賣了紅薯粉,就不許人家賣,你過去理論,在外人看來,說不定還以為是你霸道。”這地方誰都能擺攤,他們沒有交錢,這不是獨屬於他們的地盤。

陳勇慶幸今天來的是他還有沈辭亭。

“我們運氣已經很好了。”沈辭亭並沒有把多出來的攤位放在眼裏,“賺錢的生意,誰不想插一腳?”在他的計劃裏,大概三四天的時間,就會有一家接一家的攤位出現和他們競爭,現在過了二十來天,他們做生意差不多快有一個月,才出現競爭對手,不是很幸運嗎?

“勇哥說的對,這酸辣粉的生意,咱們沒有壟斷,誰都能做。”沈辭亭平靜道,“麻子,做好準備,和咱們搶生意的人,只會越來越多。你該慶幸,今天只有一家無恥的攤位,到了明天後天...層出不窮的酸辣粉串串兒會像雨後春筍冒出來,你能把所有人的攤位都掀了嗎?”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肯定會出現比咱們味道更好攤位。”沈辭亭熟練做好準備工作,“沒人是傻子,放著賺錢的生意不做。”

麻子深吸一口氣,“咱們怎麽辦?只能眼睜睜看著嗎?”

“做好自己。”沈辭亭說道,“我們比他們有基礎,認識的熟客多。”而且,他用指尖點了點特意定做的鍋,“先不用急,有魄力花大價錢搞咱們這個鍋的人不多,就算有人動了心思,也要時間,還不到你慌的時候。”

市場的繁榮,需要百花齊放。

沈辭亭很樂於見證著越來越多的人勇敢踏出的這一步。

【宿主,你在想什麽,敢跟麻子說嗎?】

沈辭亭輕笑:“那屬實是不敢。”

他們的生意或多或少受了影響,但最終還是順利賣完,只是比以往多花了些時間。

回家的腳步,也不如之前輕快。

聽說多了幾家攤位後,鐵柱和瘦猴兒也著急起來,不能讓他們安穩賺上幾個月的錢,再出幺蛾子嗎?

“長得一般,想的挺美。”沈辭亭幽幽道,“知足常樂,忘了第一天賺一百多塊時候的快樂了?天底下的生意,一個人是做不完的。”

瘦猴兒驕傲道:“我膨脹了,我現在的存款已經四位數了,妄想一下五位數有錯嗎?”任何阻礙他賺錢的都是敵人。

這還是五人平分後的錢,可見做獨家生意,當真賺的要死。

“沒錯,只是別人也想要有四位數,所以來和你爭了,他有錯嗎?”沈辭亭攤手,這是個無解的事情,“想開點。”

幾人唉聲嘆氣,哪是簡單就能想開的。

麻叔反而道:“有競爭才有進步,你們這錢賺的太快,我心裏有時候慌得不行,生怕又下發什麽政策,首先波及你們。”他攪拌著湯底,繼續說道,“我多說兩句,除了辭亭和小勇,麻子你們三個,錢越賺越多,人也越來越浮躁,只差沒拿鼻孔看人。咱們樓裏都是好些年的鄰居了,互相之間有小摩擦很正常,麻子你以前能退一步,現在怎麽,不會退了?”

說起來他就來氣,就小孩子吵鬧很簡單的事情,互相理解,不就過去了,麻子非上去踹別人的門,他要不是腿不行,當場就會把麻子踹到地上去。

掙了幾個錢,能耐了?

“你心裏舒坦了,你娘低聲下氣給樓上賠禮道歉,你知道嗎?”本來是對方不占理的事,讓麻子這一腳,直接變成了他們這方的過錯。

麻叔越說越生氣,“不知天高地厚,這錢掙的我和你娘都不爽快。”

“爹。”當著哥們兒的面,被麻叔教訓,麻子面子是不剩什麽了,他反思自己,好像是有點看不起人的做派,但也沒他爹說的這麽嚴重吧。

沈辭亭面不改色,附和麻叔,“所以這競爭對手出現的及時,在麻子快飄起來的時候,讓他的腳重新落到地上。”

窮人乍富的心態,能紋絲不變的不是普通人,麻子顯然還在普通人的行列。

麻叔:“辭亭說的對。”自個兒意識不到的壞毛病,就要讓外人來治治。

麻子:“......”

雖然說的是麻子,一邊的瘦猴兒和鐵柱,也下意識低著頭,麻叔這個時機找的好,藥也下的重,真聽不進去的,他們日後也不會一直是一路人,總有分道揚鑣的時候。

麻子本以為回家會商量怎麽對付競爭對手,沒想到被聲討的是他自己。

至於新冒出來的攤位,沈辭亭就兩個字,“穩住。”

他們不會一輩子圍著小吃攤轉,沈辭亭知道,他們是站在風口上的一代,積累原始資金,抓住機會,這輩子不說一定做出多大的成就,但絕對不會平庸過完一生。

以後的計劃,沈辭亭有了模糊的雛形,但他暫時沒有告知陳勇他們的打算。

正如他所說,現在是個好時機,正好磨磨麻子他們的性子。

由於從小到大,哪怕麻子最混的時候,麻叔都沒表現出對他強烈的失望,所以麻叔語調不輕不重說出那番話時,麻子當時忍著沒表現出來,但其實對他的沖擊程度,是沒辦法用語言形容的。

比當頭棒喝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止是麻子,瘦猴兒和鐵柱的行為也不由自主收斂了不少。

內因沒解決,相比較而言,外頭越來越多的攤位,就不是很重要了。

以至於有一天,麻子突然發現,我艹,怎麽冒出來這麽多搶生意的?

“你後知後覺太過分了。”瘦猴兒還驚訝呢,他說難怪麻子淡定程度都趕上辭亭了,原來這家夥根本沒註意。

白長他那雙眼睛。

瘦猴兒嘆氣,“咱們這鍋子,也有人照著做出一模一樣的了。”

麻子楞了楞,“辭亭怎麽說?”

“辭亭去人家攤位上嘗了味道,非常熱心給別人提了不少意見。”瘦猴兒笑出來,“把那老板整的挺尷尬,咱知道辭亭是正人君子,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老板不敢相信啊。反正後面我也去買了份串串兒嘗了一下,真挺難吃,估計老板全是按照辭亭說的相反的一面‘改進’。”

麻子:“...你說辭亭是不是故意的?”

“我還真看不出來。”

“對了,辭亭說明天改去鞋廠擺攤。”瘦猴兒估摸麻子這段時間腦子空空的什麽都沒接收到,隨口跟他說了一遍。

麻子不解,為什麽?他們作為元老,在機械廠這邊穩住,不是沈辭亭的要求嗎?幹嘛放著大好局面不繼續,反而退縮讓去鞋廠那邊?

而且機械廠這裏明顯是大大小小攤位的中心,他不明白退而求其次的原因在哪?

覺得錢掙得多了?

“‘穩住’那都是一個月之前的事了。”瘦猴兒拍了拍麻子的腦袋瓜,驚訝道:“被麻叔教訓一頓,不至於把自個兒封閉這麽久吧。”

他知道麻叔作為父親在麻子心目中有著無比崇高的地位,不過看來他還是低估了。

麻子咧嘴一笑,“我反而覺得清明不少。”他不知道怎麽去掉他爹口中的浮躁之氣,只能用笨辦法,什麽都不想不入耳,完全按照指示辦事,全天出攤,把自己累到回到家就只想躺在床上休息,還挺有效果。

“別岔開話題,辭亭有沒有說原因?”麻子問道。

瘦猴兒想了想,“好像聽他說了句什麽花團錦簇太盛...解決不了就避開,神神叨叨的,我也沒聽清楚。”

麻子聽都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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