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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男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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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男配(完)

“去和辭亭打招呼啊, 楞在這裏幹什麽?”卓小芹推了把像根木頭杵在自己身旁的潘悅,都是一個學校的同學,互相把感情聯絡起來, 人脈關系自然就連上了,多個朋友有條路,有個事情找人幫忙也容易。

潘悅看向光鮮亮麗、意氣風發的一群人, 眼露艷羨。

她高中大學的好朋友, 也不是說斷了關系,只是在枯燥無味的工作中,漸漸沒了共同話題, 這是一件她清楚意識到但又沒有辦法的事情。維持任何一種情感, 都需要金錢時間精力。

潘悅都不敢保證自己婚禮時, 朋友能一個不少出現在現場。

“我和他們不熟悉,硬擠過去沒話說。”潘悅出神道,換作以前, 她可能早沖過去了, 現在人在社會中摸爬滾打後, 好像多了許多畏首畏尾。

很奇怪, 她可以在同事拿她舉例大肆宣傳讀書無用論時, 自黑著加入進去, 但此時不知怎的卻無法淡然摻和去沈辭亭那一圈人裏面。

卓小芹:“你們一起長大的,怎麽不熟?”

說實在的, 她這心真不是滋味。當初沈辭亭放棄好好的清大, 堅決報考首師大時, 她為他惋惜的同時, 心裏也忍不住想,日後出社會, 沈辭亭頂天就是個普通的老師,沒有大的出息。

而潘悅,她費盡心思給她選的專業,希冀她畢業後坐辦公室,成為把高跟鞋踩的噔噔響的職業女性。

為此在沈辭亭大學期間,兩家關系逐漸淡下來很少走動,卓小芹也沒放在心上。

誰曾想,沈辭亭穩紮穩打,年年拿獎學金,讀研畢業順利進入一中就業,還是那個旁人提起來就屬大拇指稱讚的優等生。

潘悅大學表現平平,有競爭力發展潛力大的崗位她沒能力,考研失敗、考公敗北,連教師資格證都拿不下,卓小芹不得不承認,她高估了自己閨女。

望女成鳳,她只是盼望潘悅過上體面而輕松的生活,但潘悅現在,也是面子光,旁人問起來,說是入職了公司,其實幹著隨時可被人替代的活計,工資也只能糊口自己,買房買車,她和潘景志咬咬牙倒也能支持個首付,後續幫不了多少,潘悅怕斷供,沒有下文。

卓小芹心裏明了,給潘悅介紹的相親對象一個沒成的原因,很簡單,都比不過沈辭亭。外表能超過他的本就寥寥無幾,家庭父母這方面更沒有比沈故江鈴更開明的,經濟這一點沈辭亭不算高收入人群,但家裏有啊,他不靠工資生活。

房有了,車也有了。

卓小芹推了把潘悅,“別賴在我老人家身邊,你們年輕人還缺共同話題?”

潘悅一步步朝著她不算陌生的一夥人走過去,高瀚永遠都是眼觀六路最敏銳的一個人,“小...潘悅?”好像也有挺多年沒見過了。

他們認識是沈辭亭作為橋梁在中間連接著,沈辭亭和潘悅疏遠了,他們這些朋友,自然也沒和潘悅有聯系。

“大家好久不見。”潘悅笑盈盈打招呼,視線飄到淩哲身上,出於女性的第六感,很快註意到徐嬋娟,險些維持不住笑容,在遠處感覺不出來,但近了後兩人男女間勢均力敵的張力,她感受的非常清楚。

潘悅以為,像淩哲這種桀驁不羈的男人,會被賢惠持家的淑女吸引,徐嬋娟明顯是強勢的女強人,兩人都不是會為對方犧牲自己事業的脾性,雙方都在外打拼,誰來照顧家庭?

淩哲沒有多看潘悅一眼,笑話,他自個兒因為家裏破事被徐嬋娟看不上,要沾染點桃色事情,他是自尋死路。

何穎珊杵著了下沈辭亭側腰,低聲道:“對你來說可有可無的人,可能是別人朝思暮想執念想要擁有的人。”

“少熬夜看小說。”沈辭亭敲了下她額頭。

何穎珊確定黑眼圈遮得嚴嚴實實,不滿道:“本來就是。”沈辭亭什麽都好,就是一點都沒有文藝細胞。

潘悅舉起酒杯敬兩位新人,“恭喜啊,從校園走到婚紗,我們都要羨慕死了。”

她只要伸個小拇指就能握在手心的人,此時溫柔體貼護著另一個女人,潘悅突然湧上來的酸氣比知道淩哲有了喜歡的人更甚。

她知道,這無關愛情。

只是她曾經得到過來自沈辭亭更赤忱更不計得失的優待,將來都屬於他身旁一襲婚紗的妻子,潘悅免不了酸澀。

“祝福收到了。”何穎珊巧笑嫣然,說道:“你們一個個的積極點主動點,遇上心儀的人先下手為強,讓我和辭亭也去見證你們的幸福。”

徐嬋娟眉頭一挑,她有必要讓這個女人回憶下怎麽才拿下沈辭亭的,“我依稀記得咱們當初把飯都餵到某人嘴邊,她還羞答答地不敢擡頭看辭亭呢。”

現在出息了?來催促大夥兒脫單了?

王星默樂呵呵道:“對啊,話挑的那麽明,某人跟縮頭烏龜一樣,正眼都不敢看辭亭。”

趙州行自誇:“歸根結底還是某人交了一群好朋友。”

何穎珊臉皮早已練出來了,理直氣壯道:“我給你們發了紅包。”聊天記錄她沒刪,一個個恭維她老板大氣的表情包可還留著呢。

“某人啊,你瞅瞅你老公,有臉有才八塊腹肌,不喝酒不抽煙不管錢,你區區小小紅包就把我們打發了?”高瀚賤嗖嗖道,“我要換個性別,都要對你老公動心。”

徐嬋娟幽幽道:“真愛無關性別。”

淩哲幫腔,“瀚子,你狹隘了。”

“你個混紅包的還好意思叭叭。”何穎珊從厚重的婚紗裙擺下伸出腿狠狠踢了高瀚一腳,“你亂牽紅線,差點把我牽給州行,當時我羞澀,顧不上找你麻煩,讓你逃過一劫,現在該還債了!”

高瀚著實記不住了,看周圍腦子比他靈光的好友都一副看戲的姿態,好像真不是何穎珊現場給他安的罪名,他被損友們攔著,挨了何穎珊好幾下,閃躲幅度不好太大,何穎珊那大裙擺追他磕著碰著,他負不起責,“十年了,姑奶奶您確定記憶沒出錯?再說您看咱州行,哪裏差了?也是一創業公司老板,不虧。”

“莫cue我。”趙州行在胸前比了個叉,他使壞道:“瀚子你老實說,是不是覬覦辭亭已久?出於嫉妒給新娘子找事呢?”

高瀚:“......”

何穎珊一臉原來如此,同情道:“瀚子,死心吧。”

沈辭亭從始至終眉眼帶笑看著一群人胡鬧,即使在外頭都是正經嚴肅的成熟大人,在見證了彼此青春的朋友面前,還是能皮上天的少年模樣,他在高瀚‘我相信你不會和他們同流合汙’的信任中,煞有其事道:“別愛我,沒結果!”

哈哈,所有人哄然大笑。

高瀚笑不出來,交友不慎,“...做老板的心臟我理解,人民教師也睜眼說瞎話,可說不過去!”

“我說瞎話了?”沈辭亭神情不解反問眾人。

“那...必須沒有啊。”淩哲斬釘截鐵回答,包括他前兩天做過個人體檢,醫生可沒檢查出他的心臟。

高瀚:“你們幼不幼稚?”

“不!”異口同聲,比高瀚教的熊孩子們還能氣人。

高瀚被懟的往椅背上一靠不理人,其他人喝酒的閑聊的吃飯的,同樣沒人理他。潘悅從他們開始打鬧鬥嘴時,就只能保持安靜,她根本融入不進去,這會兒高瀚也落單了,潘悅有了種同病相憐的共鳴。

起碼不只她一個人被忽視。

潘悅自覺看穿了奧秘,沈辭亭一行人不像表現出來的非常融洽,高瀚一個初中老師,屬於他們朋友圈食物鏈中的最底端,所以被大家聯合嗆懟,不然怎麽不見他們懟淩哲趙州行?

抱著原來沒人不現實的想法,潘悅和高瀚搭上了話:“你們的關系能從學校一直維持到現在,真好。”

“這有什麽。”在高瀚認知中,這是非常自然的事情,原本潘悅和沈辭亭的關系應該比他們更為親近,高瀚晃晃腦袋不往這方面想,隨意問道:“潘悅你在本市工作?”

潘悅說了公司名稱,“糊口而已。”

“大公司啊。”高瀚禮貌讚道,“有前途。”

如果不是高瀚真情實意,潘悅都要以為他在磕磣自己,“你們當老師才吃香,一年有寒暑假,福利還好。”

高瀚:“還行,勝在穩定,現在學生打不得罵不得,也頭疼。”

“各行各業都不容易。”潘悅嘆道。

可不是麽,成年人睜開眼已經在謀生的路上,嘿嘿,好在他哥們兒給力,趙州行那裏步入正軌每年都給他分點分紅,何穎珊那裏有辭亭出謀劃策,把兩邊的工廠資源結合起來,弄了個線上帶貨的公司,他有點閑錢,不過這兩口子也不是缺錢的人,但他們還是邀他在裏面小小摻了一腳,什麽都不用管,坐等收益就行。

不止他,他們這一圈兒基本都加了進去。按照財大氣粗的兩口子的話說,就是享受和朋友一塊兒發展副業的感覺,其實他們都懂,是在變著法補貼大夥兒。

當然,沈辭亭不承認,一切都是按照合同來,賺錢了有得分,虧本了錢就打水漂,他們只是剛好運氣不錯,賭贏了一場投資。

就何穎珊比猴兒都精的本事,加上沈辭亭的聰明腦袋,會虧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哪怕按照合同來,賺錢的門道也不是每個人都能進去分一杯羹。

高瀚算了下下半年會到賬的副業收入,其實也容易,他很有經驗道:“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

“還要有能帶飛的牛逼朋友。”

潘悅:???

擱她這炫耀?他是魚只有七秒鐘的記憶嗎?一桌子人沒一個給他臺階下的事情就忘了?

“瀚子,別聊了,到你發光發熱的時候了。”何穎珊換好敬酒服,沈辭亭朝高瀚招手,在潘悅看來像喚小狗一樣,偏偏高瀚積極得很,“今天誰都越不過我這道防線,喝不趴所有人,我名字倒過來念。”

何穎珊:“一般放狠話的都死得快,低調低調。”

“姑奶奶,我擋個酒而已,您能不能不要立flag。”高瀚無語。

事實證明,好的不靈壞的靈。

高瀚自詡千杯不醉,今兒個來的賓客,沈辭亭何穎珊的同事朋友還好,但兩邊父母生意場上有交情的這部分客人,沒有酒量差的,把高瀚喝的雲裏霧裏,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沈辭亭趕緊讓人把他扶下去休息。

淩哲他們見勢不妙,全員出動,才免於沈辭亭被灌醉的結局。

索性幾人都不是喝上頭亢奮的人來瘋,一圈酒敬下來,周身都腌入味了,神志還算清明。

淩哲懶懶扯開領帶,風流那味兒瞬間出來了,他不自知,“這兩口子的紅包不好拿。”

“確實。”趙州行對酒有種厭惡心理,剛開始創業時避不開酒桌文化,經常喝的人事不知,現在積累了點資本,實在推脫不了,最多就小酌兩杯,他沒想到自己這情況還分人,替兄弟擋酒倒不抵觸,“不過痛快!”

王星默:“我去看了眼瀚子,動歪心思把他賣了,他都醒不過來。”

“誰做這麽不劃算的生意?”趙州行嫌棄。

徐嬋娟失笑:“高瀚不在,你們也忍不住要損他幾句。”真遇著什麽事,又比誰都要擔心,像星默特意去查看高瀚醉酒後的狀態,這點她一個女生都沒有他細心,“辭亭把人安排在雙人間,結束了你們看誰主動請纓去照顧醉鬼。”

王星默立刻道:“那必須我和州行一起去,有難同當。”酒店一米八的床,睡下他們兩個還算瘦的男人沒問題。

趙州行嘆道:“這家夥就缺個女朋友!”

“大哥別嘲笑二哥。”

“嘿,那你是三哥嗎?”

都是還沒有著落的單身狗,誰也秀不了優越感。

兩個快三十的男人,又互不讓步爭起來。

淩哲搖頭,跟小孩子一樣,起身去洗手間,一直坐著像個隱形人的潘悅咬了咬唇,後腳跟了過去。

徐嬋娟給自己倒著橙汁,沒什麽反應,在鬥嘴的二人卻瞬間停了下來,王星默撓了撓頭,征求她的意見,“班長,要不我也去個洗手間?”

徐嬋娟噗嗤笑了,“我怎麽知道你需不需要去?”

“你別裝傻。”

“不用。”徐嬋娟拒絕,“能輕易被勾走的人,我看不上。”她看先前潘悅的表現,還以為她放不下沈辭亭,沒想到被她放在心中的,終究還是淩哲。

只是她剛敬酒時對著辭亭那股子控訴,又從何說起?

徐嬋娟不太明白她的腦回路。

既然徐嬋娟沒有擔心的意思,不用他們出馬,哥兩兒也心大,把這事拋之腦後。

另一邊,酒店洗手間。

淩哲烘幹手出來時,第一眼就看見了靠在墻上神情恍惚的潘悅,他腳步不停,要越過她時,潘悅叫住他,“淩哲。”

“有事嗎?”

潘悅目不轉睛看著他,她想問他有沒有對自己動過心,哪怕只一指甲蓋,開口卻是,“能問問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生嗎?”

淩哲不需要思考,“徐嬋娟那樣的,上進有原則。”

“我知道了。”

淩哲返回宴會大廳,潘悅留在原地,男人對於不愛的女生真無情,一點妄想的機會都沒有留給她。

淩哲沒結婚,潘悅理智上明白自己和他沒可能,但情感上忍不住期望,說不定有萬一呢。卓小芹只以為她看不上那些相親對象,並不知道她心裏依舊念著特定的一個人。

現在的的確確該死心了。

潘悅眼睛紅紅回到飯桌上,賓客們已經在散席了,趙州行和王星默對視一眼,何必呢,女孩子放在首位的應該是好好愛自己,得不到就幹脆點放棄。

賓客走的差不多,卓小芹沒有叫潘悅,本意是想讓他們年輕人在一起聯絡感情,潘悅沒有不識趣繼續賴著,她於他們而言,只是一位叫得出名字的陌生人而已,僅僅能夠得到他們禮貌客氣的客套。

“怎麽越大腦子越木?半點兒沒有小時候的機靈勁兒!”回家途中,卓小芹數落閨女,“老是說想換工作,你自己又爭取不到好的offer,光說有什麽用?”

“我向你江姨打聽了,辭亭兩口子弄的什麽線上購物公司缺運營,你看有沒有興趣?還有你同班同學淩哲,在自己家公司任職,那個姓徐的女生不也進了他公司幹的有聲有色嗎?你們一個班的,你把握機會。辭亭朋友還有一個姓趙的男生,你江姨說也是自己幹創業,現在做起來了公司常年招人......”

潘悅不想聽她媽停不下來的念叨,直接一句:“我做不了。”

“你這孩子,又在耍脾氣...”

“媽,我專業根本不對口,怎麽幹?你問個大概,就迫不及待讓我換工作,好像我一定能被面試上一樣!我對運營一竅不通,你讓我去沈辭亭那丟臉?還有,徐嬋娟是外國語大學的研究生,自己優秀,負責的對外商貿這塊,你覺得我能做?趙州行創業公司剛起步,人家需要的是專業大佬,不是我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小嘍啰。”

卓小芹真不知道這麽詳細,一時間啞然,“誰都是從不會到會的,你還年輕,學不會嗎?”

“學不會。”

說完加快速度走到前面去了,卓小芹氣了個仰倒,揪著潘景志胳膊,“你看你閨女,大出息沒有,就會在我面前耍橫!”

潘景志不敢掙脫,心想這也不是他一個人閨女,“你年紀大了,別動氣,一家人身體健健康康就行,悅悅這個工作雖說事多錢少,好歹能養活她自己。你別眼饞辭亭他們,咱們情況不一樣,往好的方面想,悅悅好歹沒啃老不是。”

“我沒你心這麽大!”卓小芹總結,潘景志是佛系太過,潘悅是心比天高,“我要早知道是這麽個情況,當初就該壓著悅悅,別對辭亭不假辭色。她要和辭亭修成正果,我還操心個什麽勁兒?”

“沈家都是厚道人,潘悅想在家做全職太太不工作都行,以後下一代的教育都不用擔心,辭亭自己就是老師,那高瀚王星默也都在教育系統,初高中關鍵時期都有人盯著,不怕孩子被欺負。”

“他們那一圈都是考的名牌大學,孩子大學想去哪都有叔伯阿姨照應著,哪怕是出國留學呢,你看看淩哲趙州行他們做老板的,哪個不是伸伸手就能給孩子辦了。”

卓小芹越想越悔,沈辭亭各方面條件都優越,挑不出半點毛病,可惜她閨女沒把握住。

潘景志也遺憾,不過男人更理智,“你別在悅悅面前說這些,錯過代表兩孩子沒緣分。”

“當初你還看不上辭亭的職業目標是做老師,我說讓悅悅報考師範,你死活不同意,非要讓她學管理。現在高不成低不就的情況,別怪閨女,我們做父母的也有責任。”

卓小芹:“我哪敢怪她?氣性比我都大。”

潘悅聽到了父母之間的談話,心裏各種滋味襲來,當初她有什麽資格看不起沈辭亭呢?人都賤得慌,上趕著的不珍惜。

*

賓客盡數散去,兩邊父母把要收尾的雜事攬過去,讓年輕人自個兒玩去。

一場婚禮都累,加上高瀚醉的跟豬一樣,幾人一合計,幹脆開了個麻將房,搓麻將去。

沈辭亭站在何穎珊身後給她支招,何穎珊嫌棄道,“觀棋不語真君子,麻將也一樣!”

沈辭亭懷疑人生,“我記得我是被這個姑奶奶強拉過來助陣的?”

另外三方好笑,“對。”

何穎珊理不直氣壯,“我像個傀儡,都沒搓麻的樂趣了。”

“得。”

剛好系統在轉述潘家一家人的談話,沈辭亭坐到形影單只的淩哲旁邊,淩哲半倚著打瞌睡,沈辭亭沒打擾他。

【反正就是潘悅媽媽覺得錯過了宿主您這只潛力股,統瞅著潘悅也有點這意思。】

沈辭亭沒有絲毫自得,“人都是想過更好的生活。”

無可厚非。

“不用把他們的想法太當真,卓小芹只是在周圍找了個遍,沒有給潘悅找到滿意的對象,才會回頭認為我是個還不錯的選擇。”上一世潘悅成功嫁給淩哲後,原主經商也算小有成就,對潘家人尊敬有加,卓小芹可沒說原主是潛力股。

人的劣根性顯露無疑。

“不用關註潘家了。”

系統聽宿主的,它自覺運行夠流暢,還是搞不懂人類覆雜的情感。

搓麻將的結果,沒有意外,三家贏一家輸。

如果不是高瀚半夜醒來要上桌,何穎珊輸的簡直停不下來。

“你不是要看婚禮拍的照片嗎?攝影師把電子版傳給我了。”沈辭亭看她算了半天沒搞清楚輸了多少,把她的註意力拉到別的地方。

沈辭亭下載到手機裏面,何穎珊接過沈辭亭的手機,一張張放大看妝容細節,覺得滿意的就發給自己,她要發朋友圈秀恩愛。

“其實今天看見潘悅,還挺唏噓來著。”何穎珊摟住沈辭亭,自顧自說道,“我在想,要是她喜歡你,哪還輪得到我啊。”

其實這麽一想,心還挺慌的。

沈辭亭:“不做假設。”

何穎珊挑了滿意的照片發出去,把自己手機扔到一邊不管,偏要拿著沈辭亭的手機一遍遍刷動態下的評論,兩人的共同朋友基本重合,她用沈辭亭的社交賬號不厭其煩回覆著祝幸福的評論。

刷新出來有個叫李馨的女生評價了大段,“新婚快樂!羨慕從校服到婚紗,羨慕朋友一直在,驚艷了我整個青春的男生女生,很感動你們沒有像我一樣淪為平庸,希望大家都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何穎珊舉起手機給沈辭亭看,低落道:“其實我都不記得這個女孩子了。”

“重新認識也不晚。”

何穎珊認真給她回覆:“不要用平庸兩個字形容自己,我們都是在拼搏中的平凡一員。有人在過去的時光裏驚艷了你的青春,你在現在以及未來,也能做驚艷別人的女神。”

李馨一時感慨寫下的評論,發出去就後悔了,她擔心何穎珊會覺得自己矯情,等看到朋友圈多了一個紅色的阿拉伯數字1後,不太敢點開,很怕收到簡單又得體的兩個字:謝謝。

她終究還是點開,看到和自己相同篇幅的回覆時,頓時放下心來,待看清具體內容時,李馨其實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大家都變了,但又都沒變。

“努力[握拳]”李馨以輕松的方式快速回覆。

何穎珊秒回,“從現在做起,別熬夜[奮鬥]”

李馨定定看了幾眼手機界面,熄屏睡覺。

*

潘悅躺在床上,失眠睡不著刷手機,自然也看到了何穎珊朋友圈下一時半會兒刷不完的列隊祝福,著重看到了李馨的評論,怔了片刻。

隨大流打下“祝長長久久”的祝福,很快就被淹沒在評論其中。

就像她的人生,無論和沈辭亭或是淩哲,都不會再交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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