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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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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男配

高考結束, 比起沈辭亭自身,安市一中的領導班子更加期待高考分數出來,這一屆文理科都有王牌, 因為一中保送大佬多的緣故,走高考路子的學生成績不會差,但也沒能太出眾, 沒成想沈辭亭在高三支棱起來, 還白撿了個中途轉學的淩哲。

沈辭亭全省排名第三的成績,是老班打電話來通知的,彼時沈故正在輸著沈辭亭的準考證號查詢成績, 還說很有可能訪問量太大系統負荷不了, 得查個好幾遍。

“算是超長發揮。”沈辭亭早有心理準備, 沒有失誤,分數不會低,他預估在省二十以內, 殺進前三是意外之喜。

老班很為他高興, 隔著手機沈辭亭看不見, 他笑著的嘴角弧度就沒放下去過, “這個分數, 全國大學可以任由你選, 各校王牌專業妥妥兒地上。”不用研究往年各大高校錄取分數線,糾結服不服從調劑。

沈辭亭在這頭笑, “早定好首師大了, 不用挑了。”

“你這個分數...”老班靜默一瞬, 沒有說下去, 問道:“和父母商量過了?”

沈辭亭知道老班的意思,輕松道:“我爸就在我邊上, 爸媽都很支持我的理想。”

“辭亭,你這個年紀能明確確定自己要走的路,非常了不起,首師大會是你新的起點。”老班暗嘆自己也是個俗人,免不了功利,“你把手機給父母,老師和你爸聊一聊。”

沈辭亭大概能猜到老班要對他爸說什麽,從他口中得知他爸媽非常支持他的志願,老班不太相信,絕對會拐彎抹角給他爸做思想工作。

“全省第三!”沈故奇怪聽著班主任說了一番家長要尊重孩子意見的話語,連連稱是的同時忍不住想,他家不存在專制霸道的行為啊,直到聽到手機那頭說了句‘雖然以辭亭全省文科第三的分數,清大華北都可以挑,但他中意首師大,家長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落差... ’

“班主任,是全省第三?不是全市第三?”沈故懷疑老師嘴瓢了,吐字相當清晰問道。

沈辭亭被他爸突然竄起來,嚇了一跳,很沒點數的想,他爸這是對兒子的實力不自信吶。

“全省,不是全市,沈辭亭在全市排名第一。”老班理解沈故的激動,多了一句嘴,“三模,沈辭亭就已經穩定在市第一。”他繼續說道,“我和沈辭亭認真聊過,他對投身教育事業很感興趣,本身又有足夠的親和力,這是非常大的優勢,首師大在師範類高校中首屈一指,不會弱於任何一所高校。”

沈故問道:“意思是志願填報首師大,百分百會被成功錄取,老師對嗎?”

“當然。”

“那我和他媽就沒什麽可操心的了。”沈故其實也明白過來老班的意圖,無非是擔心父母會強迫孩子,去就大眾心目中讀排名更好的大學,“老師您放心,我們是完全尊重辭亭自己的想法,在分數還沒出來之前,孩子就已經決定要填報師範類院校,還說日後想回一中任教。”

所以,即使沈辭亭高考超長發揮,沈故江鈴也不會勉強他更改志願,追求一個或許更光鮮亮麗的前途。

“哈哈,我在一中等著辭亭做同事。”老班得到保證,安心掛了電話。

“你班主任是個好老師。”沈故繼續輸著沈辭亭的準考證號查分,他還是要親自看到心才能定下來,“哪有考的太好就不讓孩子報師範的,這不沒道理嘛,老師越優秀,家長才會更放心把孩子交給老師,在學校裏學習的時間可比在家裏多多了,對老師的素質水平要求再高都不過分。”

沈辭亭說:“每年填報志願都有些不太好的個例鬧出來,老班見得多了,擔心無可厚非。”

所以沈故說兒子遇上了非常好的老師。

“你媽說了成績出來第一時間告訴她,我差點忘了。”沈故把分數頁面截了個圖,佯裝淡定發給江鈴,“兒子考得還行,全省第三。”

江鈴還能不知道沈故的德行,她都第一時間忍不住發了個朋友圈炫耀,只是顧忌在辦公室沒有失態,沈故可能在家裏都蹦起迪了。

“嘿,你媽沒回我信息,反倒發了個朋友圈。”沈故就等著江鈴回覆呢,見江鈴動態底下已經有不少恭喜的評論,也不甘示弱,編輯了長長的段落,要婦唱夫隨炫兒了。在發出去時,還特意把沈辭亭屏蔽了,然後有系統在,沈辭亭不想知道也不行。

就...還挺害羞的,饒是以他的厚臉皮也沒法對沈故黏糊糊的讚美之詞淡然以對。

手機震動,趙州行在小群裏約幾人出去吃飯。

沈辭亭跟沈故說了一聲後,便出門了。

小吃街一直都是深受學生青睞的地方,沈辭亭推開奶茶店的玻璃門,一股涼氣撲面而來,他朝著角落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看向高瀚:“鐵血硬漢子怎麽肯踏進奶茶店門了?”

高瀚經常說只有女生才會喜歡喝奶茶這種甜膩的玩意兒,沈辭亭眼神示意他面前的抹茶奶蓋,怎麽回事啊?

“嘿嘿。”高瀚傻笑,一看就是正美得冒泡,王星默聳肩攤手,“位置是何穎珊定下的,這家夥反正一來就點了杯奶茶坐著樂呵,估計是有大喜事。”

當下的大喜事,自然關於高考。

趙州行踢了高瀚一腳,“賣什麽關子,總不至於你考上清大了?”

“確實不至於,等人來齊了一起說。”高瀚自認為沒有這麽大的本事,“清大,就交給辭亭了,我不行。”

“何穎珊和班長怎麽怎麽磨蹭?”

反正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們幾個和徐嬋娟何穎珊就有了個小群,本來平時就關系不錯,後面關系越來越近,算是有了共同的小團體。

高瀚譴責逼視趙州行,都是他的原因,被何穎珊兩句話一哄,立馬就找不著北了。

趙州行不知道高瀚給他貼上重色輕友的標簽,如果他能看懂高瀚眼神表達的意思,飛過去就是一腳!

何穎珊那是哄他嗎!?

人家那是百般招數使盡,只為了見姓沈名辭亭的這位。

“清大,我也算了。”沈辭亭擺擺手。

高瀚一臉吃驚,“不可能啊,我都考的不錯,辭亭你沖狀元都不是問題。”

趙州行:“......”

王星默:“......”

這個傻憨憨,可真會說話!

辭亭還沒說成績,他就下了不好的結論,這就算了,還來一句他考的好,這不是往別人傷口上撒鹽?

四肢發達,和頭腦簡單,註定要並存。

沈辭亭悠悠道:“狀元沒沖上,得了個探花,我打算報首師大,以後說不定你們的小孩兒要在我手底下討生活。”

高瀚瞪大眼睛,伸出手指比了個三,“全省?”

“肯定是全省啊。”王星默無語,市第一沈辭亭都拿到手軟了,看來大家高考都收獲頗豐。

“臥槽,牛逼!”高瀚憋出一句,“我何德何能擁有如此優秀的朋友?”

沈辭亭:“大概因為你同樣優秀?”

高瀚摸摸腦袋,不好意思道:“我的分數剛好踩上一本分數線,招生辦老師說體育特長生招上北體沒問題,出來時我媽還在說我家祖墳冒青煙了。”高瀚其實有點飄兒,不過沈辭亭這成績一出來,他就沈下來了,該驕傲的人淡定著,他這點成績算不了什麽。

“喲,高瀚可以啊。”何穎珊和徐嬋娟到來正好聽見祖墳冒青煙這一截,看幾人面色都挺放松,估摸大家應當考的都不錯。

高瀚回頭一看,驚訝道:“你們這完全大變樣啊,走在路上我恐怕都認不出來。”

兩人燙了個張揚的大波浪,穿著連衣裙亭亭玉立,戴著耳環化了淡妝,和學校裏樸素簡單的裝扮大相徑庭。

何穎珊翻了個白眼,“又沒整容,稍微打扮下,認不出來只能說明你眼睛有問題。”

高瀚尋求外援,“州行星默辭亭,你們說是不是像變了個人一樣?”

“變化確實不小,但人還是那個人,反正我認得出來。”趙州行說道,至於猛地一看有些陌生,這種話他是不會傻乎乎說出去的。

沈辭亭輕笑道,“好像一下子從小朋友變成了大姑娘,沒認出來情有可原。”

何穎珊頓時不反駁了,看著沈辭亭的眼神亮晶晶的,屬於是個人都能看出她心思的狀況。

高瀚一言難盡道:“辭亭你這個口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長了一輩呢。”和他爸的語氣十分相像。

“胡說,明明就是一輩人!”何穎珊不依,覺得高瀚這個傻憨憨真不會說話。

高瀚無語,“我又沒說州行,和辭亭開個玩笑,你著急忙慌的跳出來幹什麽?搞錯對象了。”

趙州行看戲正歡快著,沒料到火一下子燒到他身上,“...與我無瓜,你們別扯上我。”

何穎珊眉頭一皺,“和趙州行有什麽關系?我搞錯什麽對象?”

“嘿,坦誠點。”高瀚還沒覺得哪裏不對,努力給趙州行牽紅線,“高中畢業了,不是早戀,面對喜歡的人別扭扭捏捏,談個戀愛很正常。”

趙州行/何穎珊:“......”

從始至終門清兒且旁觀的徐嬋娟和王星默忍笑忍的肩膀不停顫動,這他媽是什麽魔幻發展!

高瀚一本正經說何穎珊搞錯對象,他自個兒才是真正弄錯對象的人啊。

王星默指著何穎珊和趙州行,帶著笑意好奇發問,“瀚子,你是怎麽會把他兩個湊到一起的?”

何穎珊一臉兇惡,趕緊說。隨便把她和任何一個人湊對問題都不大,對方堅決不能是沈辭亭的兄弟,她對怎麽追求沈辭亭還毫無頭緒呢,她和他哥們兒被誤解互相有暧昧意思,這是斷她的後路啊!

高瀚滿臉問好,難道不是嗎?

“何穎珊不是經常給州行發信息嗎?州行好像也樂在其中。”

趙州行瞟了眼沈辭亭,“她那是找我打聽某個人的消息喜好,你瞅穎珊想吃了你的模樣,是想和我談戀愛嗎?”

何穎珊:“趙州行!你跟著湊什麽熱鬧!”

徐嬋娟制住要暴起的人,替趙州行解釋:“你看上的某個人比我們都聰明,對你的心意指不定早心知肚明,州行幫你一把挑明點,說不定你得償所願很快享受甜甜的戀愛呢。”

何穎珊頓時不敢看沈辭亭,是啊,他那麽敏銳,肯定知道她的愛慕。

王星默開口道:“那什麽,兩個人的事情,咱別多摻合,都聽從自己的心意,強扭的瓜不甜。”

“不是。”高瀚眼神迷茫,一個打問號懸掛頭頂,“所以何穎珊喜歡誰?你們的語氣都挺推崇他的,班長還說比我們包括辭亭都聰明,有沒有這麽誇張?”

徐嬋娟憐憫道:“你估計這輩子都是單身狗的命。”

高瀚:“......”

趙州行假意咳嗽兩聲,別有意味道:“聰明程度大概和辭亭不相上下吧。”

何穎珊的心已經沈下去了,沈辭亭對小青梅的付出和在意程度,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她其實沒有多少自信能比過兩人之間青梅竹馬的情誼。

沈辭亭一直沒吭聲,只是不想讓她難看,何穎珊你識趣點,見好就收,別夥同大家逼他給回應。

“不好意思...”

“穎珊,能問問你未來的規劃嗎?”沈辭亭註視著刻意避開他視線的女生,何穎珊頓時忘了她原本想說什麽。

“啊?”

沈辭亭問的具體一點,“想好報什麽大學什麽專業嗎?有沒有想過會從事什麽職業?”

高瀚咋舌,小聲和王星默吐槽,“辭亭當老師有天分,這氛圍一下就嚴肅正式起來了,何穎珊都乖巧的不行,他沒有制不住的學生。”

王星默:“...你不懂。”

“學管理吧,繼承我爸的工廠。”何穎珊老實說道,她這個脾氣規矩上班是不可能的,家裏就她一個獨生女,她爸工廠越做越大,蒸蒸日上,她肯定撇不開手。

沈辭亭說:“大學畢業後我大概率會應聘一中的教職工崗位。”

何穎珊啊了一聲,幹巴巴說道:“挺好啊。”

徐嬋娟捧著珍珠奶茶,嚼啊嚼的,心道,這小腦袋瓜怎麽忒不爭氣呢!

反倒是一直不在狀態的高瀚,好似反應了過來,不是,“辭亭,你怎麽搞得好像跟媳婦兒交待各種事宜一樣?”男女性的思維還有是區別的,像何穎珊,只以為沈辭亭在岔開話題,而高瀚,哪怕再沒長戀愛這根筋,也能第一時間聽出沈辭亭話裏深層次的意思。

趙州行:“哦豁,瀚子你算是蒙對了一回。”

高瀚再遲鈍,也能覺察出點苗頭,看看何穎珊,又看了眼沈辭亭,最後瞅著趙州行,一言難盡道:“敢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趙州行打了個響指,Bingo!

何穎珊想象中的挑明是,溫水煮青蛙,加深自己的存在感,然後順其自然,兩情相悅走到一起,計劃趕不上變化,被這群損友一弄,她簡直欲哭無淚。

她可沒有道德綁架的意思!

“就你有嘴叭叭叭。”何穎珊欺軟怕硬,瞪向高瀚,該讓你助攻的時候,摸不著頭腦,不該你出現了,反倒比誰都積極。

高瀚:“...姐姐,你外強中幹的事實已經瞞不住了。”

何穎珊:“......”

“行了瀚子,有些時候有些實話可以不用非說出來。”沈辭亭本意是想替何穎珊解圍,但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捂住了臉,近墨者黑,高瀚簡直有毒。

徐嬋娟珍珠直接嗆在了氣管,猛地咳嗽,何穎珊顧不得羞赧,趕緊給她拍背,好不容易緩了過來,徐嬋娟含著眼淚控訴道:“今天我要有個好歹,在座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尤其是高瀚和沈辭亭!

高瀚大咧咧道:“大家只想來個雙喜臨門,班長你別詛咒自己,辭亭請客,再點杯奶茶,給你壓壓驚。”

沈辭亭點頭,“是該我請。”

接著對何穎珊說道:“等他們走了單獨聊。”

“有什麽我們不能聽的啊?”高瀚怪聲怪氣,“這八字還只有半撇,已經開始分你我了。”

在場眾人不約而同生出了個想法,好好一小夥子偏偏長了張嘴!

沈辭亭默默抱緊自己,驚悚道:“瀚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我有企圖。”

高瀚:“......”

“那你就是我情敵了。”何穎珊煞有其事正色道。

高瀚嘴欠兒,“不是我說,我要真有個想法,你很大可能爭不過我。”

沈辭亭換到趙州行和王星默中間坐下,“我覺得我有必要離瀚子遠點,我還真有些怵他!”

“辭亭,你太讓我失望了!”高瀚神情幽怨,愛情不分性別。

“打住,打住!”

趙州行扛不住了,起一身雞皮疙瘩,沈辭亭還能堅持,他不行他認輸!

玩鬧了一通,徐嬋娟看著面容還稚嫩的大家,說道:“辭亭去首師大,高瀚去北體,穎珊在本省讀商科,州行我記得你的志願是讀金融對吧?星默呢?你們想留在本地,還是去外省?”

趙州行擱下手機,笑道:“辭亭和瀚子都往首都奔了,我自然也想去見識下首都的風土人情。”

“我可不想被漏下,跟著辭亭走,也去首師大。”王星默沒有什麽感興趣的,對未來想法並不是很明確,主要是參考朋友們的志願,感覺就只有沈辭亭選擇的教書育人方向,他並不排斥,幹脆就跟著好兄弟一起了。

王星默和父母查過首師大往年的錄取分數線,他差不多在踩線的邊緣,填報志願時候服從調劑,問題不是很大。

何穎珊詫異道,“你們男生怎麽比我們女孩子還分不開?”又羨慕道,“嬋娟的目標也是首都外國語,你們都去同一所城市,就剩下我一個人。”

“往好的方面想,以後你去首都,有五個人能帶你玩遍大街小巷,開不開心?”徐嬋娟安慰她。

何穎珊說:“得了,到時候你們都認識新的朋友,哪裏有空招待我?”

一個新的階段,一定會認識新的人,慢慢的和老朋友共同話題變少,是不可避免的。

徐嬋娟吐槽:“說的好像你在學校不會交朋友一樣!”

她們不會再像小時候,幼稚且認真保證,這輩子只有對方一個好朋友...長大後,才更清醒的認識到,做不到的承諾不要輕易許出。

何穎珊抱住徐嬋娟,撒嬌道:“我不管,反正我們的聯系不能斷,你放假回來我去車站接你,我去找你玩要在一起睡。”

“我沒意見。”徐嬋娟別有深意道,“希望你說到做到。”

一杯奶茶下肚已經飽了,大家出來說是約飯,其實主要目的還是高考成績下來,想和朋友們一起胡侃抒發亢奮的情緒。

隨便聊聊各自理想的學校專業,好像又重新有了在教室裏並肩作戰的感覺。

沒什麽話說了,一個個還癱在椅子上不願意動彈。

徐嬋娟定了個八寸的蛋糕讓閃送送過來,未免奶茶店老板覺得他們占著座位太長時間,一人又續了一杯奶茶。

“我今晚絕對睡不著覺。”徐嬋娟苦大仇深捧著第三杯珍珠奶茶,胃飽了嘴感覺還能喝,“蛋糕我嘗嘗味就行,你們多吃點。”

高瀚嘲笑蛋糕抹面上的‘友誼長存’四個字,像中老年畫風,徐嬋娟直接把厚厚的奶油刮下來,帶著‘友誼長存’,全分在了他的蛋糕盤裏,高瀚只能視死如歸一口悶。

滿嘴的奶油,想想就齁得慌。

“不年不節沒人過生日,以後還是別定蛋糕了。”高瀚誠懇建議,他接下來一整年估計看著奶油都膩味。

“有的吃還挑,趕緊閉嘴吧。”王星默好心提醒,高瀚還能叭叭,看來那一坨奶油分量還是不夠多。

對自己食物鏈底端地位逐漸認知清晰的高瀚,狠狠塞了口純蛋糕胚。

在奶茶店懶得挪地兒的大家夥兒,硬挺堅持到夜色降臨,腆著肚子又給父母點了奶茶打包,才終於舍得離開。

徐嬋娟回頭看了下註視著他們的老板,多此一舉遮住臉,“老板肯定無語,就沒見過這麽能坐的客人。”

何穎珊補充:“還這麽能喝。”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相視而笑,沒事能理解,他們還年輕呢。

小吃街這會兒迎來了人流高峰期,沈辭亭和何穎珊留到最後,朋友們走的時候留下的意味深長的眼神,作用延遲,令何穎珊手足無措起來。

沈辭亭打破安靜,“還想吃什麽嗎?”

“吃不下了。”

兩人隨便走著,沈辭亭好笑拉住目光直視同手同腳的女生,打趣道:“兩年同學,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你緊張什麽?”

何穎珊深呼吸,那能一樣嗎?她之前又沒對沈辭亭有企圖。

“看上我什麽了?”沈辭亭將她護在內側,都說愛意是藏不住的,能瞞住沈辭亭的事情很少,只高考前,何穎珊沒明說,他不願意戳穿因為這件事情影響到高考。

何穎珊回想了下,“你對小青梅非常用心體貼,真正要放下的時候不拖泥帶水,我就看上你拿得起放得下。”

沈辭亭:“......”這點他屬實沒料到。

“不覺得我太無情了?”

“不會啊,看清對方了還不願意放棄,難不成上趕著當舔狗?”何穎珊不能接受這種,你有情我有意做低伏小是情趣,單方面把自己低到塵埃裏,那是糟踐自己,“而且又不只有這一點。”她掰著手指頭數,“長得帥,性格好,會打球,學習也優秀,交的朋友都很棒......這麽多優點,你小青梅怎麽會不喜歡你?”

何穎珊疑惑了。

沈辭亭好笑,“你不該問我,該去問她。”

“算了,萬一我把她點醒了,豈不是很虧。”何穎珊才不做虧本的事情。

“要不你考慮下,和我試試?”

“要在一起試試嗎?”

兩人同時開口說道。

街邊商店光影映出來,打在沈辭亭的側臉,何穎珊覺得說出這句話的男生帥氣又上了一個臺階,“你再說一遍。”

沈辭亭好脾氣重覆,“要在一起試試嗎?你考察我的這種,不過關可以踹了我。”

“我才不踹。”何穎珊在意點是別的,“沈辭亭,是你追我的,高瀚他們問起來,你要如實告訴他們。”

女孩子還是要面子的。

“沒問題。”沈辭亭嚴謹道,“他們信不信,我不能保證。”

何穎珊:“...大概率是不信的。”

算了。

說到考察,何穎珊問他,“你先前問我關於未來的職業規劃,是在考察我嗎?如果我沒過關,你是不是就不會選擇和我在一起?”

她想,女生可能都很貪心,本來她覺得能和沈辭亭確定關系,就心滿意足了。但是,在一起後,她又忍不住會想,自己是經過沈辭亭權衡各方利弊後,達到他標準的合適人選,他才會點頭的嗎?

沈辭亭:“對。”

何穎珊抿嘴,她的心大起大伏,開心不起來了。

“不是考察,而是考慮。”沈辭亭可能沒辦法飛蛾撲火般喜歡上一個人,什麽都不在意,僅僅是沖這個人,他做不到,“我不想輕易開始一段感情,不想彼此為對方妥協,我的志願就是回來家鄉教書,如果你在外地上學發展,要麽兩個人放棄感情,要麽勢必要有一個人作出犧牲,分居兩地,沒有意義。”

像沈辭亭所說的,他給何穎珊考察自己的時間,哪怕殼子是個青春洋溢的學生,沈辭亭的思想沒辦法像年輕人一樣無所顧忌。

何穎珊沒想過那麽遠的事情,“我們才剛談戀愛,什麽分居同...居啊。”

“你談戀愛奔著分手去?”

“肯定不是啊。”

沈辭亭瞥了她一眼,那就不結了,“總要考慮到共同生活的這一步。”

何穎珊背著手,倒退著走,言笑嫣然,“沈辭亭,你奔著和我結婚去的啊?”

知道沈辭亭考慮的是兩個人能否在一起生活的外在條件,而不是她糾結的那些標準條件,何穎珊眼睛直接彎成了月牙,歡快的心情不言而喻。

沈辭亭快走兩步,把不安分走路的人轉正方向,“當心摔跤。”

問她,“你只想和我玩玩?”

何穎珊小手勾啊勾,蜻蜓點水觸碰著沈辭亭手背,沈辭亭直接握住她,她才真正安分下來。

“我比你還認真!誰不結婚誰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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