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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丹道天才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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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丹道天才男配

楚沈的化神大典還是如期舉行了, 悟道樹那麽大的異象,太衍宗瞞不下來。大半個修真界,都想著著來探探虛實, 哪肯放過擺在這明晃晃的理由。

宗主因著一些考量總要拒絕一些修士,而且太衍宗也不是任何人想來就能來的地兒,有些不肯放棄的, 為了參加楚沈化神大典, 都表示自己和楚道友關系不一般,為自己積極爭取的態度,楚沈都被他們感動了。

但是, 他是真不認識這些人啊。

講真, 楚沈都不知道他何時人緣這麽好了?

雲不過看熱鬧不嫌事大, 豎起大拇指,“徒兒,你這排面可比為師當初要宏大多了。”砸吧嘴嘖嘖稱奇, “近來自稱是你友人的道友也不少啊, 看不出來你小子還交友遍天下。”

楚沈:“...師尊, 您莫故意拿我打趣。”這排場真是要沖他來的, 楚沈還心安了。雖然太衍宗上下已經極力在降低沈峰主的影子, 但丹藥和修士的渡劫, 沒人分不清,他們太衍宗能搞出這麽大動靜的, 除了沈峰主, 其他人都沒這能耐。

哪怕換一種丹藥, 宗主包括各位長老都不會如此緊張。

神階悟道丹, 不惜驚動後山兩位老祖,其中分量, 不言而喻。

雲不過拍拍楚沈的肩膀,哈哈大笑:“你這渡劫的日子選得好!”

楚沈:“......”如果渡劫日子真能由他自己控制倒簡單了。

“風頭全被沈峰主搶走了,偏生人家還很低調。”雲不過接著說道。

“師尊,拐彎抹角不是您的風格。”楚沈聽著都別扭,他一貫直來直去,“您直接說我不要因為化神大典被做筏子心中不平就是。”還別別扭扭故意貶低沈峰主,他好笑又好氣,不知道師尊打哪看出來他不高興的。

雲不過:“你黑著臉作甚?”周身散發的冷氣,波及了他大半個劍鋒。小弟子們本就怯他,現在更是一看見楚沈,一個個縮得跟烏龜似得,生怕被他註意到。

“師尊。”楚沈被噎了一下,“若是沈峰主在我的化神大典上出了岔子,我過不了心裏這關。”

可能有些人會覺得他的化神大典本該風風光光,卻被沈峰主插了一腳,楚沈心裏指定梗得慌。但恰恰相反,楚沈想的是,若不是他化神渡劫剛好和沈峰主的丹劫撞上了,外頭的修士哪怕再想來太衍宗打探,也要絞盡腦汁想個理由,不會有正正好的由頭送到他們手上。

楚沈一想就挺憋屈的。

年輕人喜歡瞎想,雲不過自傲道:“在我太衍的地盤,敢對沈峰主動手,怕是活夠了。”他眼裏閃過一絲殺意,“放心,如老祖那般的大能不會輕易動手,其他人不會有你師尊的劍快。”

太衍此時穩著呢,上有二位老祖,中有如雲不過司徒信沈辭亭...等等的砥柱,加上下一輩的楚沈也已經嶄露頭角,腦子沒坑的都知道太衍宗不好惹,第一宗門的實力不容小覷。

不然哪怕受到再多的施壓,宗主也不會同意大開宗門歡迎諸位道友。

*

楚沈的化神大典日期定下後,宗主忙得腳不沾地,安排一應事宜不說,還要應付與日俱增的各方試探,索性兩位老祖答應了這一段時日都不會閉關,會註意著宗門裏外,公孫旭瑞才能歇口氣。

可能註定他是個忙碌人,還沒放松一會兒,派出去監視明琴的弟子急忙稟告,明琴回來宗門了。

公孫旭瑞:“......”

沈辭亭身上這個隱患,是重不得輕不得,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公孫旭瑞都打算不追究明琴叛出宗門的行為,只要她離沈辭亭越遠越好,沒成想她竟然又回來了!

當下的時機,他很難不認為明琴不是沖著沈辭亭來的。

誰會想到太衍宗上層竟然拿一位小小的練氣女修沒法子!

為了老鼠,打破玉瓶,不值當啊。

暫時沒什麽解決辦法,公孫旭瑞蹙著眉,借近來人多眼雜為由,將內外門隔得更加嚴格,外門弟子無故不得私自進入內門這一門規,直接上升為第一執行要律。

沈辭亭知道宗主下的命令後,有些失笑,得虧有悟道樹這事兒在前頭,不然這道命令還真站不住腳。別的不說,不知道什麽原因回到太衍宗的明琴,肯定又在心裏給宗門加了一樁不把外門弟子作數的罪名了。

“別在這守著了。”沈辭亭對日日來他跟前報道的青璟說道,他沒有老胳膊老腿需要人伺候,“明琴回來宗門,為師真要做什麽,你能有什麽法子?”小徒弟太愛操心了,也令人頭疼。

青璟瞪大眼睛,“師尊,您怎麽知道?”

沈辭亭閉了閉眼,你頂著一臉擔心師尊誤入歧途的表情成天在他面前晃悠,沈辭亭本來不知道的,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青璟後知後覺明白過來是他的原因,心中懊惱。

沈辭亭道:“去尋你師兄師姐,安排洗靈根。”忙起來,就沒功夫瞎想了,“本是計劃待楚沈化神大典後再給你行洗靈根一事,現下提前也無甚大礙。”反正太衍宗被圍得跟鐵桶似得,安全得很。

“師尊。”沈辭亭隨口一句,青璟都奉為圭臬,偷摸做小動作已經是他最大的勇氣在支撐著,青璟視死如歸坦白道:“師尊,我找司徒峰主借來了法寶,困...困住您是沒問題的。”

所以並不是像沈辭亭所說的,他昏了頭腦想做什麽的時候,青璟拿他沒有辦法。

沈辭亭:“......”

他抽著嘴角,他能說什麽?表揚小徒弟有勇有謀,走一步看三步?

半晌,青璟等待宣判的時候,聽到一句:“花了多少靈石?”

青璟遲疑一瞬,還是如實道:“司徒峰主得知徒兒意圖,沒收靈石。”

沈辭亭已經預知到司徒信該是如何嘲笑他的場景了,無力道:“下去吧。”

心累兩個字,他不想多說了。

*

外門。

明琴又一次無功而返郁猝回到住舍,柳絮好心勸道:“宗主親自下的命令,你找誰都沒用,楚沈真尊化神大典結束前,應當會一直保持戒嚴。”

柳絮不明白明琴為何想要離開宗門,正如她此時同樣不明白,她為何執著要去內門?

“果然,太衍宗根本沒把我們外門弟子當回事。”明琴恨恨道,只限制外門弟子踏足內門,怎麽不公平一點不讓內門弟子來外門,“早知道,我寧願在外面自生自滅,也不會回來受此屈辱!”

“夠了!”柳絮嚴詞打斷她,看來明琴在外面吃的教訓還不夠,沒有丁點兒長進,她諷笑道,“不管太衍宗如何,起碼從沒讓你灰頭土臉,狼狽不堪過。”

明琴剛回到宗門時,簡直一窮二白,像是逃荒的難民,修士把自己弄到這個模樣,百年難得一遇,還是柳絮借給她靈石衣物各種用品,又去兌了一顆培元丹,明琴才恢覆過來。柳絮不欲揭人短,沒問過明琴經歷了什麽,但顯然明琴並沒有反思自己的行為,反而對宗門的怨憤愈發加深。

“明琴,我不知道是你變了,還是我從沒真正認識過你。”柳絮已經決定換個住舍了,有些話也不想憋著,“宗門不欠你的,我們這些外門弟子能留下來,應該比內門弟子更感激宗門,因為我們靈根差沒有天賦,很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越過築基。你捫心自問,其他的宗門有像太衍宗一般接收如此多的外門弟子嗎?”

哪怕他們每天都要完成不同的日常任務,但也宗門也不是周扒皮,只要他們完成分內工作,勤懇務實,也能獲得修煉的資源和時間。

柳絮很滿足,但明琴明顯是貪心不足蛇吞象的人,道不同不相為謀,柳絮自認無法為宗門全身心付出,但放下碗罵娘的事她也做不出,“太衍宗給了我們這些資質差的修士一個希望,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太衍宗不招收四靈根五靈根,以我們的能力哪怕踏上了修真一途,做個受人欺負朝不保夕的散修嗎?”

誠然,有散修聯盟庇護著,但修士都知道,修真界的大部分資源是受各大宗門控制住的,修為高深的散修也不會輕易招惹大宗門,更別提底下無數個平凡至極的小散修。

明琴失望看著柳絮,“我以為你是不一樣的。”為什麽把自己放的如此低,還一派理所當然,“你被宗門洗腦了,完全成為他們支配的對象,沒有自己的想法。太衍宗如果不招收我們這些外門弟子,僅僅只要天賦好靈根上等的弟子,它會有如今的規模嗎?”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般好,那就應該對所有弟子一視同仁,我們辛辛苦苦得不到一塊上等靈石,而那些親傳弟子輕而易舉就可以從他們的師尊那,收到無數的法寶珍貴丹藥,靈石更是數不勝數,這些公平嗎?”

這下柳絮的眼神像看見怪物一樣不可置信,“你真是瘋了!”她起身,一刻也不想和明琴同處一個空間,走到門口時,柳絮扶著門框,低低道:“公平?你不該向宗門要求,該去責怪...”她指著蔚蔚天空,“畢竟靈根不就是祂早已註定好的嗎?”

明琴楞住。

找天道要公平,她想都不敢想。

柳絮嗤笑,看吧,柿子挑軟的捏,宗門一向仁慈,反而助長了她的貪欲,多可笑啊。

*

“就是這樣...明琴同舍的女修已經換了住舍,管事不會安排人住進去。”畢竟明琴的歪理一套套的,就別禍害旁人了。

青璟派去負責監視的明琴的小弟子稟告完,正殿內的幾人面色十分覆雜,好半天不知道說什麽話。

青璟成功洗去水靈根的喜悅,都被這個消息震驚的蓋過去了。

鳳蒼和蒹葭怎麽說呢,本來是來和師尊分享小師弟留下火木雙靈根的大喜事,哪成聽了這一番大道理,明知道是歪理亂說,但乍一聽又好像站得住腳,兩人驚恐趕緊服了一顆清心丹。

“你們怎麽看?”身處高位,每個人的神情一覽無餘,反正閑著沒事,他也想知道女主能不能把他這三個徒弟洗腦了。

鳳蒼神情凝重,率先道:“師尊,明琴此人有古怪。”

沈辭亭好整以暇:“哦?”

“弟子有一瞬的認同感。”雖然不想承認,但鳳蒼還是如實說道,只暗暗下定煉心的打算,“所有弟子一視同仁,簡直天方夜譚,且不說每人的靈根天賦不同,有人勤勉,有人懶散,貢獻度也不加相同,若是俱都統一對待,對勤勉的人又何嘗不是另一種不公平?”

蒹葭冷酷道:“相同的資源用在靈根絕佳的人身上,就是比尋常靈根作用顯著。”正如明琴同舍的女修所言,要一視同仁?去找老天爺啊。

“明琴從師尊手中得到的丹藥,可沒有無償分給別的修士,數量少的丹藥還是價高者得呢。”青璟知道的多,淡淡道。

他可不像師兄師姐還認真思考了一番明琴的言論,他一直關註著明琴的動向,對她可謂再了解不過了。她沒有那麽大的心胸,關心外門弟子的待遇,在她靠著師尊給的丹藥過得舒適安逸時,可從來沒想過什麽公平不公平的。

過慣了好日子,不滿足現在的生活,就想出了一個大公無私的理由,為自己的汲汲鉆營披上正義的外衣,真如凡人界所流傳的一句話:當了女表子還要立牌坊。

青璟一貫最是敬佩女修,很多努力修煉的女修心智比男修還要強大,女修的身體條件先天不如男修強壯,意味著她們要花上更多的精力才能到達男修同等的境界,而這些女修,往往比男修的修為還要高深。

只明琴,真真拉低了女修的水平。

一碼歸一碼,明琴這樣的人,青璟覺得還挺可怕的,哪怕她自己沒意識到,不管是為了什麽目的,她已經在無意識的挑動著內外門的矛盾。如果她的地位再高些,或者她手中還像之前有充足的丹藥資源,青璟毫不懷疑,她真有可能引起什麽暴動。

“每個人都有或多或少有各自的天賦,像明琴,避重就輕的本事很大。她選擇性忽視自己被宗門庇護著的事實,只一味盯著內門弟子親傳弟子的待遇,無非是嫉妒罷了。”這樣的心性,除非日後能改變,或者得到天大的機緣,不然青璟現在就可以下定論,她走不遠。

只是,青璟叮囑小弟子,“明琴煽動人心的本事不小,你上心註意點,別讓別的弟子被她帶歪了。”

沈辭亭加了一句,“讓外門各管事註意點,多的不要做。”

“是。”小弟子恭敬退下。

“師尊?”青璟不解,他確定師尊沒有額外關照明琴的意思,只另外囑咐管事不要為難明琴,就不知道師尊是怎麽個意思了。

沈辭亭笑瞇瞇地,“莫欺少年窮,話本不都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嗎?”

鳳蒼/蒹葭/青璟:“......”您猜我們信不信?

沈辭亭懶得長篇大論給他們解釋,等系統回來,明琴對他的影響估計也能解決的差不多。

在階級分明的修真界宣傳公平這一套,沈辭亭對明琴的腦回路十分佩服,哪怕在民主和平的現代,尚且有貧富差距,烏托邦的理想世界都不可能實現,修真界崇尚實力,也不怕被個脾氣差的大能一掌拍扁。

青璟轉了轉眼珠,正思考著找誰打聽下其中緣由,沈辭亭一眼看穿了這小兔崽子的心眼,“青璟靈根清洗成功,鳳蒼蒹葭多費心,教導青璟的事宜為師也交由你們。”

“為師預備閉關了。”

鳳蒼問道:“那楚沈師兄的化神大典?”

“放心,為師已稟明宗主。”沈辭亭又不是不通人情世故,只太衍宗上層一致認為,他借著閉關避開紛擾更好,他也不是非要出風頭,前面有一眾大佬替他頂著,和抱著各種目的的人虛與委蛇,沈辭亭更願意自在研究更多的丹藥,他有預感,想從元嬰巔峰進階,得等系統回來。

不過成功煉制出兩種神階丹藥,沈辭亭的境界已經完全被忽略了,他進不進階在大佬們看來都是小事。

專業技能登峰造極,其他一切都是輔助啦。

沈辭亭手腕翻轉,拿出一個藥盒,“鳳蒼,你替將這株玉嶸草送與楚沈道友。”

“玉嶸草?”蒹葭驚呼,“師尊,可以給徒兒開開眼界嗎?”

沈辭亭自然應下,鳳蒼拿在手上打開,蒹葭和青璟都好奇湊得極近,鳳蒼剛想提醒,沈辭亭飛來一個眼刀。

“啊。”×2。

蒹葭和青璟捂著眼睛,驚叫退開,蒹葭撅著嘴譴責鳳蒼,“大師兄,你故意的!”因為玉嶸草過於少見,蒹葭興奮上頭,也是在盒子打開的一霎才想起靈植藥典內記載的,非劍修不可直視,易傷眼。

來不及躲開,正對上玉嶸草上的‘劍意’。

青璟更不用說了,沒有系統背過靈植藥典,這個虧完全是跟著蒹葭吃的。

“我...”鳳蒼剛想解釋。

沈辭亭涼涼的視線掃過來,“是本君要求的,蒹葭,你松懈了。”

蒹葭神情羞愧,的確,作為丹修,看到靈植時理應在第一時間浮現出它們的藥性禁忌,她連最基本的都沒做到。

“下不為例。”對於蒹葭這類對自身要求苛刻的人,只要點出她的問題,不需要任何懲戒,她會以百倍千倍的嚴格程度對到自己。

青璟打圓場故作十分好奇,“師尊,怎麽一株靈植會有‘劍意’?”

“因為它生長於劍修大能埋骨之地,且此地有且僅有一株。”沈辭亭沈沈道,他也是整理原主儲物袋時發現的,被隨意擱置著,要死不活的,沈辭亭在悟道丹當日丹劫時將它拿出來,經受了一絲天雷的洗禮,這株玉嶸草上的‘劍意’才會更加迫人,“嚴格來說,即使和劍修的‘劍意’相仿,但靈植上的並不是劍意,只修士為了方便,這般稱呼罷了。”

青璟回想了下劍修們在練劍石上留下的一道道劍意,忍不住道:“真的很像!”

鳳蒼說道:“所以劍修們才會對玉嶸草趨之若鶩,這類特殊靈植,只有在劍修手中才能發揮更大用處。玉嶸草不僅能讓劍修領會感悟另一位大能的劍意,還有一種說法,會讓劍修在劍道上更加順遂,因為有著劍修前輩的祝願。”

“可是...”青璟提出漏洞,“那位劍修前輩不是隕落了嗎?真能帶去祝願?”

鳳蒼面無表情,補充道:“因為玉嶸草稀有,後一種說法未經證實。”劍修們也不是沖著什麽祝願去的,他們感興趣的永遠是高深的劍意!

蒹葭接著道:“這麽說吧,在劍修眼裏,神階丹藥和玉嶸草,他們眼都不會眨絕對會選玉嶸草。”沒錯,劍修們就是如此與眾不同。

青璟想著可以把劍修們都召集在一起,共享玉嶸草時,蒹葭似乎看透他的內心,說道:“而且玉嶸草只能供一人領悟,之前有劍修不信邪,聚在一起,最後那株玉嶸草莫名其妙失去了‘劍意’。”正因如此,玉嶸草在劍修心目中才會比神階丹藥的珍貴性還要大。

“真奇特。”青璟感嘆道。

“小師弟抓緊修煉,到時候我們一起游歷修真界,比玉嶸草更離譜的靈植還有許多,還有秘境裏面,也經常能發現從沒現世的靈藥,這些都是在宗門無法見識到的。”蒹葭鼓舞道,安逸的環境終究還是不如險境能激發人的潛力。

哦,師尊除外。

他老人家就沒踏出過太衍宗的地界,但他們普通人就不和天才對比了。

“我一定努力修煉。”青璟期待和同門出宗游歷許久了,蒹葭的話完全戳中了他。

*

丹峰因為沈辭亭的態度,明琴的事情並沒有被太放在心上,玉嶸草的存在感可比明琴高多了。

與此同時,宗主從專門負責盯梢明琴的弟子處得知了明琴的遠大志向。

他比青璟敏銳太多,幾乎瞬間就從明琴的一番話中提煉出了關鍵點:挑撥內外門矛盾。

“豈有此理,簡直不知所謂。”公孫旭瑞很難不生出怒氣,被外門弟子影響心緒,也是明琴的能耐。

偏偏公孫旭瑞還沒法做什麽,“她真該慶幸自己和沈峰主命運相連,不然沖她種種所為,怎麽懲治都不為過!”

道峰峰主臨真悠悠道:“宗主您也只能放放狠話了,沈峰主身上連著的紅線一日沒解決,你我都拿她沒法子。”但凡沈峰主紅線對象是一位腦袋正常的女修,太衍宗也不是不能朝她傾斜資源,將她扶持強大。

偏偏......唉,從另一個角度想,沈峰主在丹道上的天賦無人能及,其他方面也是佼佼,天道不會好心讓一個人太完美了,可不得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

臨真說道:“明琴選擇回宗固然有在外生活不下去的因素,我估摸著也有悟道丹的原因在裏頭,她一心想進內門,除了想重新攀附沈峰主,我想不出其他的目的。”

“待天閣主到來,我在追問一番究竟有沒有解決辦法。”公孫旭瑞臉色難看,道,“哪怕自損其身,只要能斷了紅線,都是值得的。”

總不能一直束手束腳,現下明琴不知曉,都如此膽大包天。有朝一日,紙包不住火,她知曉了,那還不得借機稱王稱霸。

一個心性如此險惡的人,絕對不會放棄把控沈峰主的機會。

臨真嘆道:“這是沈峰主的劫。”

“那就破了它!”公孫旭瑞堅定道,為此花費再多心力都是值得的。

*

楚沈的化神大典,在眾多期盼中來臨。

這等規模,可以說是太衍宗歷來的大典中最為宏大的,沒有之一。

即使篩選拒絕了不少修士,來的人數依舊數不過來。

“吾等祝賀楚尊者。”

“哈哈小小心意,楚尊者莫要推辭。”

“......”

甭管心裏盤算著什麽勾當,一個個祝賀楚沈的時候反正真心極了。

公孫旭瑞揚著和善的笑容,眼神銳利,“看來楚沈人緣非常不錯啊,怕是大半個修真界都來祝賀了。”

楚沈沈浸在得到玉嶸草的巨大滿足中,對於眼裏藏著算計的眾人都有著超常的耐心,友善得緊。

雲不過道:“我徒兒人緣怎樣不重要,起碼今日過後,他不再是窮劍修了。”他可是仔細看了,這些個人所圖甚大,送的禮也不輕。

司徒信涼涼道:“你徒兒不僅不是窮劍修,還擁有了一株玉嶸草,雲劍尊,開心嗎?”看來沈辭亭手裏的好東西多得是。

“...誰這麽大手筆?”雲不過狐疑,“沒想過肉包子打狗?”

“閉關那位。”司徒信沒好氣道,能把徒弟比作狗,也是楚沈脾氣好,換做是他,非得把雲老兒揍出苦汁。

雲不過:“沈峰主啊?”他喃喃道,“不知道沈峰主有沒有第二個肉包子?”

司徒信:“......”算球,他和這種人多嘴幹什麽呢!

楚沈作為中心人物,維持住表情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原來重大的場合,峰主們該鬥嘴還是鬥,他知道師尊不著調,但不知道面對司徒峰主時,可以更不著調。

“歡迎諸位道友參加我太衍宗楚沈尊者的化神大典,靈酒靈果靈食請隨意享用。”公孫旭瑞簡短說了句,幹脆把主人公推至中心位。

劍修沈默寡言,楚沈乃其中之最,他倒不怯場,同樣話不多,“歡迎,隨意。”結束了。

臨真發自肺腑道:“雲峰主,您話嘮的習慣,楚沈可沒繼承到丁點兒。”

“挺好,修為到了,想做什麽都無人會置喙。”司徒信道。

紅月突然道:“有人沒耐心,好戲在後頭。”

太衍宗諸人都有心理準備,所以在修士跳出來問,怎麽沒見沈峰主時?

公孫旭瑞瞟了一眼小嘍啰,隨意道:“沈峰主還未出關。”

當下有個傻叉故作驚訝道:“沈峰主莫不是看楚尊者一舉晉升,也想著閉關沖一沖化神吧。”這語氣讓人挺不爽的,意思是沈辭亭作為長輩接受不了後輩修為超過自己,賭著氣閉關唄?

這是什麽品種的蠢貨?

楚沈猶如一柄凜冽的劍,劍氣外放,“來者是客,但對我宗峰主不敬,太衍宗不歡迎!”

當即兩個劍修弟子把人‘恭敬’請了出去。

那修士面如死灰,因為大家對來太衍宗的目的心照不宣,必要時候仗著人多勢眾行壓迫之舉,所以他猖狂了,以為放肆些太衍宗也會看著今日特殊情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卻沒想過,正因如此,太衍宗只會更加強勢,殺雞儆猴!

而他不幸成為了被殺的這只雞。

腦子是個好東西,人人都得有。

“今日楚尊者大喜,莫要為不知所謂之人動氣,喝酒喝酒。”萬劍宗的長老率先舉杯,瞬間凝滯的氣氛和緩流動。

“是啊,沈峰主閉關煉丹還是修煉都與旁人無關。”

“......”

“也是辛苦他們了。”天閣主慢慢飲著酒,嘴角浮出諷意,“七扯八扯的,總算要步入正題了。”

賀谷主如同他一般愜意靠坐著,看著一幕幕眾生百態,“老道算是明白你特意要求這個位置的惡趣味了。”他天機閣的地位,占據前排不是不可能,偏偏天閣主要了這麽一個靠後又能看清各宗動態的位置,賀谷主以為他只是單純的不想攙和,現在倒是覺得,他不想出醜!

“有趣。”臺下人以為不漏痕跡一步步接近自己的目的,臺上人早已心知肚明,看著臺下的眼神和看小醜無異。

賀谷主此時萬分慶幸,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跟在了這個老奸巨猾的東西旁邊,不然很有可能成為醜態百出的一份子。

“不會,賀谷主您的貪欲不大,哪怕身處其中,只會出淤泥而不染。”天閣主搖頭否定,賀谷主得到他的肯定挺知足,接著又聽到他說,“只你谷中弟子如何不好說啊。”

賀谷主:“......”

有什麽不好說的,不就是一個個成為淤泥了嗎!

天閣主一會兒不玩弄人心,都對不住他的姓氏。

“先前出現在太衍宗上方的悟道樹異象,宗主可了解是何緣由?”問話的修士裝傻是一把好手,因為太衍宗當時也措手不及,神階悟道丹的出世根本瞞不住,這些人早已打探得七七八八,卻還要從他們口中聽到確切回覆...

公孫旭瑞滿足眾人,幹脆道:“悟道樹上的悟道丹你們不是看見了嗎?”他不軟不硬刺了一句,“丹劫各位都能區分吧。”

有人追問:“敢問宗主,悟道丹是神階的嗎?”

公孫旭瑞:“自然,不是神階配不上這異象。”

可能是公孫旭瑞有問必答,太好說話了,讓人忍不住得寸進尺,“不知宗主可否讓我等有觀摩神階丹藥的資格?”

公孫旭瑞似笑非笑,反問:“你說呢?”

雲不過偏頭對司徒信‘小聲’道:“沒聽說過煉出神階丹藥要上交宗門的?宗主手上又沒有,找宗主觀摩神階丹藥,怕不是故意為難我們宗主?”

楚沈:“對我太衍宗主不敬者,當場驅逐!”

劍修弟子一個個蓄勢待發,被搶了活計的戒律堂執法長老無奈,也不知道這群劍瘋子興奮個什麽勁兒。

司徒信同樣‘小聲’:“便是尋常丹藥,也沒有哪條門規要求上交宗主的?不過可能是本尊孤陋寡聞,其他宗門有這一門規吧。”

被明著嘲諷的眾人:“......”憋屈但沒辦法。

沈辭亭討人嫌拉仇恨的時候,司徒信和雲不過有共同的‘敵人’,勉強維持和平;沈辭亭進了‘三千界’重新做人後,人格魅力爆表,司徒信和雲不過開始不對付,時常要懟兩句對方。

楚沈沒想過,司徒峰主和他師尊聯手,殺傷力簡直翻倍,就如果不是他兩修為高,不被套個百八十回麻袋,那都不可能。

“宗主的意思是,得到沈峰主的允許便可以嗎?”強制忽視掉司徒信和雲不過,還是有人不願意放棄。

“他娘的,都說沈峰主閉關了,這些人是聽不懂人話嗎?”司徒信暴躁道。

雲不過:“神階悟道丹又不可以讓人直接飛升,還不如玉嶸草呢。”

楚沈默默抱緊擁有玉嶸草的自己。

臨真道:“某種程度上,神階悟道丹真能助人飛升。”

“本尊都沒這麽難看的吃相,這一個個有化神修為的撐死十多個,急個什麽勁兒。”司徒信不屑道,“後頭那些老不死的,有本事親自現身,推一群人上前逼逼叨叨,指望著把我們逼叨迷糊了,把丹藥雙手捧上?”

話音剛落,司徒信就感覺道後山兩道溫和嚴厲的神識在他後腦勺拍了拍。

司徒信:“......”老祖,我說的不是你們!

雲不過沒意識到什麽,“有兩個老不死的真來了,咱兩可能幹不過。”不是每個修煉至臻的大能都是正派人。

然後,雲不過的後腦勺不出意外步了司徒信的後塵。

兩位桀驁不馴的人物乖乖閉上了嘴。

聽著公孫旭瑞委婉拒絕:“沈峰主閉關時日不定。”

“那......”

“跳梁小醜。”天閣主這樣的聰明人其實不太明白一直糾纏有何意義,人家拒絕的意思已經相當明顯了。

“其實真要聯合起來,太衍宗不見得可以輕松應對。”賀谷主突然說道,他覺得公孫宗主沒有太強硬,也是考慮了這個因素。

天閣主篤定道:“各有心思的人不可能擰成一條繩。”最重要的是,“權衡利弊慣了,太衍宗能人輩出,他們不敢。”司徒信和雲不過故意那般囂張,不也沒人敢沖兩人放肆。

倒是都對著溫和的宗主去了,也不動動腦子想想,能做一宗之主的人物,鎮得住底下那些個難搞的家夥,又怎麽會像他表現出來的沒脾氣?

“世人愚鈍。”

賀谷主:“不如您去點醒他們?”

“好言難勸該死鬼。”天閣主不假思索道。

賀谷主:“......”

*

公孫旭瑞繞圈子的功夫無人能及,反正想要一觀神階悟道丹,必須經過沈峰主的同意,但沈峰主已經閉關了,且無人知曉他何時出關,你們願意等著的,隨意,十年百年都有可能。沈峰主出關了,也別抱太大希望,因為他不見得樂意見你們,就算見了,也不一定樂意把丹藥拿出來,而太衍宗絕對不可能強迫他,還會防止你們惱羞成怒對沈峰主動手...

說了這麽多,聰明人就別抱著觀摩悟道丹的希望了。

想開點。

我還想飛升呢,這不也沒做到嗎?

萬事莫要強求。

“宗主這一手得虧之前沒對我們使出來,我腦瓜子現在嗡嗡的。”大典結束後,公孫旭瑞勸說目標們身形恍惚,雲不過表情痛苦,直接飛回劍鋒揮了三萬劍發洩。

司徒信寧願去給沈辭亭趕工乾坤洞府,暫且不想聽見宗主的聲音,其他峰主長老一致快速告退。

公孫旭瑞精神十足,哼道:“...請天閣主前來,我有事咨詢。”

...

“宗主,天閣主道他累了,明日或後日再議。”弟子很快回稟,天閣主說的是他老胳膊老腿的,經不過宗主念經,得修養生息,弟子刪減成簡短的一句話,費了老大勁。

公孫旭瑞:“不打擾天閣主,請賀谷主。”如果沈辭亭真到自損八百的地步,醫仙谷應當有秘藥能護住他的根基。

弟子匆匆而去,匆匆而回。

“宗主,賀谷主也累了...”他老人家太直接了,說聽著宗主的聲音頭暈,擔心昏在半途,就不來了。

公孫旭瑞還能說什麽:“......吩咐弟子加強巡邏,尤其莫要讓人誤闖了丹峰。”

“是。”

實不相瞞,他瞅著宗主也有點犯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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