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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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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男配

此時信心滿滿的趙晴晴沒想到自己會整整考了四次才考上本省一所普通師範, 屢試屢敗的經歷,使她沒有多餘的精力在沈辭昀身上花功夫。不過最後也算好事成雙,沈辭昀完全沒抱希望, 只是見趙晴晴越來越魔怔,陪同她一起報考,本科沒考上, 沒想到考上了專科, 倒是意外之喜。

考慮省內大學對本省學生有優惠政策,夫妻兩填報的志願都在省內,收到通知書的時間前後只差幾天功夫。

拿著自己的通知書, 沈辭昀可謂感慨萬千, 不期待大學生活那是假的, 但他更多要考慮現實,趙晴晴是一定要去讀大學的,沈敏又還小, 他們如果都去上學, 家裏只有一老一少, 哪裏能放心?

“反正只是專科, 要不我還是不去了, 家裏總要留個照應的人, 敏敏又小,媽一個人照顧不來。”沈辭昀艱難做出決定, 心情頗為沈重, 另一方面又覺得輕松不少。

趙晴晴沈默好半響, 她明白家裏的情況, 撇開地裏活計不談,光是家裏瑣事都不少, 眼裏有活兒的一天根本停不下來。頭兩年她還埋怨過家不大偏偏活永遠做不完,只能硬擠時間覆習,沈辭昀聽到後往自己身上攬了大半活計,又主外又主內,真真瘦的不成人樣,趙晴晴這才意識到她不能把全部心思都用在覆習上。

一步退步步退,瑣瑣碎碎脫不開手的雜事占據心神,學習效率自然退步。這回是她默默給自己最後的機會,好在老天沒有辜負堅持的人。

“不行,放棄太可惜,三四年時間咬咬牙就挺過去了,以後還有大半輩子,沒有後悔藥吃。”本來沈辭昀這回考上就有運氣的成分,不把握住的話,說不定再也不會有改變命運的轉折點,待在農村一輩子,一眼望到頭的生活,趙晴晴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咱們爭點氣,先苦後甜。”

沈辭昀還在猶豫。

趙晴晴幹脆下了劑重藥,“不為我們自己,就為了敏敏,再過十年,大哥老三姍姍的孩子因為父母可以在大城市接受好的教育,見識新鮮事物,你忍心讓敏敏窩在村裏,眼巴巴地羨慕堂兄弟姐妹嗎?”

她自己是不甘心的!

“老二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放著大好前途不去掙,要窩在山溝溝裏玩泥巴,考上了就聽你媳婦兒的去讀,三四年功夫,你不去讀大學待在家裏就能大富大貴了?”王梅躲在門外悄悄兒聽了半天,忍不住跳出來指著沈辭昀鼻子大罵,“你他娘的不想讀大學,那你別去考啊,頭先做出個沒考上大學就活不了的鬼樣子,現在撞大運考上了,你跟個娘們兒似得想東想西,說不去就不去,老娘真懷疑你是不是腦子被狗吃了。”

王梅很是體會了一番恨鐵不成鋼的心情,兒子兒媳都考上大學,她自然是興奮的,但高興之後便犯了愁,因著家裏出了三個大學生,她知道上大學有補貼,但成家的夫妻和單身小年輕情況不一樣,光靠補貼肯定不夠。

王梅腦海裏瞬間生出個主意:讓沈辭昀去讀,趙晴晴留在家裏。

以己度人,王梅見識過趙晴晴為了覆習瘋魔的模樣,怕她哄著沈辭昀放棄,瞅著兩人要談話,悄咪咪跟了過去,聽到趙晴晴算有良心,沒有哄著沈辭昀讓步,心裏松了口氣,但沒想到沈辭昀自己腦子進了水,以為自己是個聖人,竟然主動把大好前程讓給趙晴晴,王梅把沈辭昀好一頓噴,滿肚子氣梗得心疼。

王梅沒有什麽文化都知道‘人有不如自己有’,是個人都知道的道理,偏偏沈辭昀犯蠢,不對,沈辭昀不是蠢,他是腦子裏全裝著他媳婦兒,自個兒吃糠咽菜估計都覺得像吃著龍肝鳳膽,豬油蒙了心都沒有這樣做的!

“媽,您別激動,我這不是在和晴晴商量嗎。”沈辭昀嚇了一跳,趕緊安撫他媽。

王梅不吃他這一套,“商量出花兒來了嗎?祖墳冒青煙的事兒,到了手裏還往外推,就像你媳婦兒說的,活該你沒老大老三姍姍出息。”

“媽!”沈辭昀垂下眼皮,沒有管理住表情,要知道自打蘇楠老三姍姍上了大學後,村裏有不少人都在說他沒有兄弟姊妹出息的閑話,沈辭昀聽了難受還得做出不在意的模樣,但是王梅口中從沒出現過他不如人的一個字,沈辭昀靜默怔在原地,張不開口早就想好的種種原因。

王梅狠狠心,戳破早已出現在這個家裏的隔閡薄膜,“咱們暫且不說老三姍姍,就說你大哥,他沒那個心考大學,跟著媳婦去了首都,幾個月不見,回家來媽都一開始都不敢認,精氣神明顯不一樣了,先前說過老大將來靠媳婦兒吃軟飯的那些人,老大現在還把他們放在眼裏?”

特別是村裏有十幾個小夥子托了老大的門路去外頭之後,誰說沈辭亭的閑話,這十幾戶人家頭一個不答應,王梅算是看明白了,語重心長道:“老二,男人還是要去外面闖,你自己有眼睛,這幾年你們兄弟姊妹間的差距有多大,你看不見?”

還有些話王梅在嘴邊轉了轉,終究沒有說出口。老二是個耙耳朵,早先和媳婦兒沒把底下弟妹的關系經營好,老三姍姍擺明了更親近老大。她還在,老二感受不深,哪一天她蹬腿去了,老二看著三兄妹親親熱熱,唯獨撇開他,心裏能好受?

“老二,兄弟姊妹間的感情也需要維持,你好好想想。”王梅有些疲憊,為沈辭昀可謂操碎了心,她嘆氣道:“你別不把媽的話當回事,哪天你遇著為難的事,在你向兄弟吱聲之前,他們就已經幫你解決了,媽就什麽都不擔心了。”

“我手裏有些體己錢,你們兩口子別太擔心,敏敏我還能帶幾年,寬松拮據各有各的過法,日子先苦後甜,只要有盼頭,時間快得很。”

王梅字字肺腑,沈辭昀激起鬥志,發狠道:“媽,您再辛苦幾年,我和晴晴往後絕對好好孝順您!”

“媽,您放心。”趙晴晴連忙跟著表態,雖然婆媳兩大大小小矛盾不少,但她此時孝順王梅的心意半點沒摻假。高考不順磨掉了趙晴晴的小性子,眼裏能看進別人的付出了,她明白如果王梅不是幫襯著他們一家,只憑王梅手中沈辭亭一人的孝敬,都完全足以過更好的生活。

“別擱我這承諾,孝不孝順是你們的事,我是你媽,不會不管你們。”王梅不太在意,她還有三個兒女,甭管老大和她親不親近,逢年過節該給的錢一次沒落下,老三姍姍跟著有樣學樣,也會時不時給她寄點東西,村裏的老太太沒幾個趕得上她。

老大老三姍姍的事業學習王梅不懂,也插不上手,王梅把錢花在沈辭昀身上,能幫到沈辭昀,心裏挺滿足的。

*

遠在首都的沈家人是從蘇家二老口中得知沈辭昀趙晴晴考上大學消息的。

眾人齊聚在沈辭亭購買的四合院,沈姍姍聽後當即驚呼出聲,“這也太不容易了!”趙晴晴一直沒放棄高考,她是知道的,現在她都快畢業了,沒想到二哥和趙晴晴竟然考上了,她除了驚訝,還有一些敬佩。

蘇母笑瞇瞇的,“我們出發當天知道的消息,想來親家母來的信在路上了。”

蘇楠哼了聲,沒有說什麽,自從趙晴晴在她面前嫌棄沈辭亭沒有出息後,她和趙晴晴的面子情也沒有了,不管趙晴晴是好是壞,都和她沒有絲毫關系。

蘇母沒好氣拍了下閨女,眼神示意,等會兒再找你算賬。

“哈哈,辭亭你這四合院買得值,氣派敞亮,我看比樓房好多了。”蘇父觀察完四合院裏裏外外,滿嘴稱讚,全然忘了在火車上還在和老妻吐槽女婿是個冤大頭。

沈辭亭笑道:“樓房有個動靜,上下左右都知道,不太方便,四合院門一關,住在裏頭清靜舒服。”

他沒有故意囤房子,這個四合院也在想著媳婦弟妹都打算留在首都發展,讓系統註意著,搶先不少人買下的。只能說時機正好,他手裏的現金流剛回攏,就碰上了合適的房子,不然房子再好,他的錢都用在擴大運輸規模上,也買不了。

“大哥,我和小哥去煮飯。”看著沈辭亭陪蘇父回來,有人作陪,沈姍姍起身放心和沈辭文去了廚房。

“爸,您和我媽來一趟不容易,讓辭亭陪著你們把首都逛個遍,才準回家啊。”蘇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給沈辭亭安排了招待岳父岳母的活兒。

蘇母在旁邊眼皮直跳,狠狠拍了下蘇楠的背,冷笑道:“聽你這話頭,好似辭亭是我和你爸的兒子,你是嫁進來的兒媳婦?連你親爸媽都不管了?辭亭他攤子□□麽大,你以為他像你是個閑人,大把時間瞎轉悠?”

蘇楠嘀咕:“您這口氣,我聽著也以為女婿才是您兒子呢。”

翁婿兩識趣的沒打擾母女,蘇母沒了顧忌,氣急,“你爸媽來看你,你跟個大爺似得一動不動,讓小叔子小姑子去廚房做飯,擱在村裏,你早被唾沫星子淹了!還有你對女婿的態度,我怎麽教你的?在外人面前要給男人留面子,辭亭他沒你學歷高,但沖他買得起這四合院,他的能力也不比你差,你別以為你讀的書多就想壓制他、不尊重他。”

“趕緊去廚房幹活去!”蘇母臉都要臊死了。

蘇楠萬萬沒想到短短時間內,她媽想的如此覆雜,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她的培訓機構剛起步,什麽都要自己來,忙得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時,趁著她爸媽過來能喘口氣,她怎麽也想不到,辭文姍姍體貼的行為,在她媽眼裏,反倒成為自己的罪證。

還有普普通通的一句話,怎麽就是她不尊重沈辭亭了?

蘇楠身累心更累,但自己的親媽,除了好聲好氣解釋還能怎麽辦?

“你別糊弄你媽啊。”蘇母不是聽不進話的人,嗔怪白了蘇楠一眼,“傻人有傻福樣,這女婿爸媽算是給你找對了。”

蘇楠小聲提醒她媽,“您女婿是您閨女自己找的。”

蘇母耍賴,“我和你爸不同意,你還能自己把自己嫁了?”說完不和她繼續掰扯,知道蘇楠是真辛苦,自己要去廚房幫忙,沈家這情況都是小孩兒在操持,讓她等著吃,她真不自在。

蘇楠慢了兩步,看著她媽進了廚房立刻把握節奏、掌控全局,認命進去打下手。

有了蘇母,上菜的速度快了不止一點,除了本就要做的雞鴨魚肉,蘇母還麻利炸了一鍋蘿蔔丸子,沈辭文沈姍姍眼裏全是驚嘆,蘇母得意不已,論廚房裏頭的功夫,身邊三個大學生加一塊兒都比不上她。不管蘇楠哀怨的眼神,蘇母將沈辭文沈姍姍投餵了個飽。

蘇楠也饞她媽的手藝啊,在飯桌上剛咬上雞翅膀,蘇父開口了,“蘇楠,你拒絕學校分配的工作這事還有沒有餘地?”

“別只顧著吃,我和你爸就是為這事來的。”蘇母火急火燎的,這年頭有個體面的鐵飯碗,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她家這個倒好,說不要就不要。

說來也怪,知道她爸媽因為她的工作來首都時,蘇楠慌張的連累沈辭亭夜裏都睡不好覺,畢竟她做了一個在所有人看來,都不理解的決定。但蘇父問出口的當下,她反倒不慌了。

“爸媽,我是經過慎重考慮做出的決定。”蘇楠認真道,“這是我想一輩子為之奮鬥的事業。”

“你才多大,就知道自己一輩子要什麽?楠楠,你聽媽媽的,端個鐵飯碗,旱澇保收,辭亭在外頭奮鬥,你守在大後方,這樣家庭才會長久。”蘇母勸道。

沈辭亭表態,“爸媽,我支持楠楠的任何決定,無論是打拼事業還是側重家庭,我都尊重她的意見。”

“我看都是你慣得蘇楠無法無天!”蘇母連女婿一起遷怒,“哪天她爬到你頭上作威作福,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沈辭亭悻悻摸了摸鼻子。

蘇楠看向蘇母,幽幽道:“媽,果然沈辭亭才是您親兒子吧。”

蘇母:......

“咳咳...”蘇父替老妻解圍,“我們老了,現在是他們年輕人的時代。我們求穩,年輕人敢拼,我們阻攔反倒不美。婦女能頂半邊天,說不準以後楠楠的事業,比女婿還做的大呢!”

沈辭文沈姍姍偷笑,替蘇楠打氣,“大嫂,超過大哥,你就是一家之主了。”

蘇楠樂了,以茶代酒,“借大家吉言。”

沈辭亭無奈,看來他這個丈夫/兄長是沒了。

“凈是些胡鬧的孩子。”蘇母釋然,笑眼看孩子們豪言壯志,罷了,年輕人有他們的相處模式,她不該用自己的想法去禁錮閨女的思想。小叔子小姑子都支持嫂嫂把哥哥的一家之主奪了,她這個親媽總不能拖閨女的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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