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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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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男配

分家!分家!分家!

趙晴晴聽到這兩個字腦門生疼, 仿佛有了分家的前提除了她誰都占著理,沈辭文沈姍姍說的一樁樁事,她心裏是有譜的, 可人的劣根性使得她選擇性忽視這些,時人普遍奉行和氣生財,很少會像沈辭文沈姍姍這樣直白與親人撕破臉皮的, 趙晴晴回避兩人的正面直言, 面上失望問道:“錢能抵消兄弟姐妹之間的感情?”

“不能。”沈辭文神情愉悅,道:“但是,能讓我拒絕某些過分要求後, 問心無愧。”

看見趙晴晴被自己堵住說不出話來, 沈辭文一陣輕松, 這些日子的郁氣算是宣洩出去了。全家領會趙晴晴的‘舌燦蓮花’最深的當屬沈辭文,男人嘛多數時間忍一忍就過去了,但沈辭文楞是練出了一副好口才, 他為自己掬一把辛酸淚的同時, 也深深納悶, 趙晴晴這種能把人弄抑郁但又輕易抓不住錯處的說話技術, 到底是怎麽修煉出來的!

這樣獨特的才華, 完全可以去婦聯幹調解啊, 絕對能讓磋磨兒媳婦兒的婆婆真心悔過!

沈辭文排解心情時靠著這些胡思亂想,□□地堅持到了今天。

本以為鬧了這麽一通, 和趙晴晴也無法和平相處了, 沒想到第二天兩人臨走的時候, 趙晴晴拉著沈辭昀像沒事人一樣的開口借書。

沈姍姍都懷疑昨天的一切是不是她在做夢, 而沈辭文面不改色借給趙晴晴後,她想, 可能真的是做夢。

沈姍姍小表情變來變去的,沈辭文一眼看去將她的想法猜的七七八八,敲了下她的腦門,嘆道:“是借給二哥的。”和趙晴晴沒有關系,他既不是聖人,也沒有失憶,願意借書是看在二哥的份上。

“唉。”沈姍姍一時無言,心情覆雜。她是盼著二哥好的,但和二嫂處不來,已經沒辦法像從前一樣和二哥感情如舊。

*

沈辭文記得沈辭亭住的地方,下了汽車天色陡然變得陰暗,仿佛下一刻就會大雨傾盆,兩人扛著大包小包的趕緊向目的地小跑。

也算運氣不錯,剛到屋子門口,大雨嘩啦啦的傾瀉下來,兩人很是松了一口氣。

“快進來,快進來。”蘇楠算著日子估計兩兄妹該來了,一直註意著呢,看見兩人數量不少的包裹,微微斥道:“怎麽不給你們大哥來個信?讓他開車回家接一趟,省時省力還輕松。”

“公家的車,私用不好。”沈辭文不覺得有什麽,從家到縣裏的車,他和沈姍姍都是坐慣了的,看著東西多了點,其實就是下了汽車到這裏用到力氣,沒費多大勁兒。

蘇楠幫著拎東西,笑著說:“借一下不礙事,要給油錢和租車的費用呢。”

“大嫂,大哥呢?”沈姍姍頭回來,好奇觀察完房間,發現比大哥之前要用紙糊墻的小單間好太多了。

蘇楠指了指關著的臥室門,“昨兒大半夜才到家,累的厲害,在裏頭補覺呢。”

“那我們小點聲。”

蘇楠帶兩人到另一個房間歸置衣服用品,解釋道:“屋子不大,姍姍你和我睡這個屋,老三和你大哥住,被褥都換過曬過,咱們擠一擠。兩個屋都有書桌,是你們大哥淘換來的,方便你們學習。”

“大嫂,我打地鋪就行,不用麻煩你把房間讓出來。”沈辭文連連擺手道,他們來住就已經給大哥大嫂添麻煩了,還給大嫂造成不便,沈辭文整個人都局促起來。

大概是雙胞胎之間的感應,沈姍姍也變得客氣,也表示不用特意給她騰位置。

蘇楠失笑,溫聲道:“和大嫂這麽見外作什麽?”她明白兩人的心情,說實話,如果是好吃懶做喜歡攪事的小叔子小姑子,她肯定不樂意讓人住下,但辭文姍姍不是啊,她和沈辭亭沒成家前,就知道他待弟弟妹妹好,而她嫁進沈家後,沈辭文沈姍姍也給予她很大的善意,這種情況下,她很願意給小叔子小姑子行方便。

“要是地方小,實在沒辦法,打地鋪我不說什麽,但是家裏有房間有床,天氣轉涼了,有床不睡睡地上,凍出個好歹來,到時候...嘔不嘔心啊!”她略過了考試不利的言語,“你們啊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體,努力覆習,以最優秀的面貌迎接高考!”

“別把你自己漏下了。”些微沙啞的男聲插話道。

“大哥/辭亭,你醒了。”三人異口同聲,沈辭亭最後一絲睡意散去,“嗯,站這好一會兒,光聽你們大嫂念叨了。”

蘇楠橫了他一眼,“那你醒的真不湊巧,沒聽見老三姍姍搶著要睡地上呢。”

“我收拾他們!”沈辭亭眼一瞪,兇神惡煞的,卻半點不唬人,更是對兄妹兩無奈道:“你們大嫂都告狀了,大哥肯定要給個交待,就罰你們監督大嫂覆習,不能懈怠。”

“沒問題。”沈辭文沈姍姍立刻應下,不知不覺心安定了不少。

家裏有三位考生,氣氛肉眼可見的緊張,沈辭亭一手包攬了所有後勤工作,特意找徐大隊長暫且不安排他跑長途,力圖讓媳婦兒弟弟妹妹心無旁騖百分百的精力都用在覆習上頭。沈辭亭也沒有照顧高考生的經驗,反正按照他能做到的最高規格對待,他不覺得累,被他全方位照顧的三人受不了了。

沈辭亭包攬所有,三人甚至連醬油瓶倒了都不用扶,天知道這就是隨手的事兒,需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看書覆習!沈辭文沈姍姍已經回憶不起來半個月前擔憂看書時間不夠的心情,唾棄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同時,很想偶爾去擇個菜、掃下地或者親自去倒杯水也行啊!可一看見大哥嚴陣以待的架勢,放空一秒後只能選擇繼續看書。

“辭亭,你一個多月不跑長途,徐叔沒意見,但同事們肯定有不好的印象...”臨睡前,蘇楠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和沈辭亭說道,“我和辭文姍姍三個人輪流幹點活其實耽誤不什麽,總不能一直把你耗在家裏。”

沈辭亭拿了本語錄看著,讓她寬心解釋道:“跑長途雖然累,但是油水足,有機會帶點咱們這沒有的特產回來,這一趟就值了。雖然辛苦,但不少師傅願意跑遠點,而且我答應他們,車子有什麽問題隨叫隨到,放心啊。”

蘇楠神情僵了一瞬,幹幹道:“那挺好的,我們這些天的花銷不少,我擔心萬一我沒考上,家裏只有你工作,會不會坐吃山空?畢竟我用的不少。”

辭文、姍姍,對不住,大嫂盡力了!

“你能吃垮用垮家裏算你的本事!”沈辭亭這點自信還是有的,司機的便利條件加上系統這個作弊器,他想不掙到錢真的挺難的,對於蘇楠參加高考,他只是希望她自己不會失望,並不會將他的要求加諸在蘇楠身上,何況他也沒什麽要求,“沒考上,想考的話就繼續考,不想考去工作同樣可以發光發熱;考上的話,我們就一起去首都,爭取在首都買房。”

蘇楠默默捂住腦袋,首都的房子,她最多就是坐吃山空,她老公這是要傾家蕩產啊!

蘇楠萬分真心道:“辭亭,你去上班吧,多掙點好買房。”

沈辭亭正想和她算算家裏存款,系統沒忍住噗噗笑了出來,【宿主,你在家裏給三個考生多大的心理壓力,心裏真的沒點...數嗎?】

沈辭亭:“......”不好意思,他還真沒有數!不過系統一嘴多,他也明白過來蘇楠的意圖,怎麽說呢,有些尷尬!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大概是那種好心辦壞事的感覺。

“聽你的,明天我去隊裏跟著安排走。”沈辭亭自然改了主意,忽略系統的賊笑。

*

次日,沈辭亭在三人灼灼的註目禮下走出家門,沈姍姍僵直的肩膀肉眼可見松懈下來。

“大嫂,小哥說他洗碗,我們去看書。”沈姍姍拉起蘇楠歡快說道。

蘇楠順著力道起身,在書桌前坐下,都沒有第一時間拿出書覆習,姑嫂兩人默契對視,莫名笑出聲來。

“大嫂,其實我挺佩服你的,有勇氣辭去百貨大樓的工作選擇高考。”沈姍姍捫心自問,若是她面對同樣的選擇,肯定沒辦法像大嫂這樣幹脆。

“哪有什麽勇氣!?”蘇楠搖頭,“之前我打算的是照常上班,晚上回來看書覆習,不過你大哥說精力分散,工作不能專心、覆習更不夠時間,別到最後兩頭不討好,自己到時候也不甘心。我和你們大哥商量了,高考很難得,時代變化飛快,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在百貨大樓幹一輩子,狠狠心跳出來抓住機會提升自己,是好是歹,不會留下遺憾。”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幸運的,丈夫思想開明,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行動上都全力支持她,蘇楠毫不懷疑,換了另外一個男人,舍不舍得下售貨員的工作另說,婆家這一關絕對不好過,而沈辭亭不僅沒讓她受到來自婆婆的壓力,還到她爸媽面前做工作,讓爸媽不要阻攔她,他們一起做她的後盾,讓蘇楠沒有半點後顧之憂。

本來對沈辭亭就很滿意的蘇父,現如今只要沈辭亭一登門更是熱情得不成樣子;而默默對沈辭亭考核的蘇母,態度比蘇父有過之而無不及,具體體現在一大桌子菜四分之三是沈辭亭愛吃的,剩下的屬於蘇洋小胖墩。蘇楠覺得太誇張了,面上不經意顯露出來,還被蘇母抓著說教了一頓,讓她惜福、遇到沈辭亭這樣的男人是一件幸事...

蘇楠對蘇母的話既讚同又不讚同,她的福分是沈辭亭始終把她放在和自己平等的位置,態度自然的就像喝水吃飯一樣平常,並不會理所當然要求女人為家庭付出更多,蘇楠不止一次慶幸當初在百貨大樓鼓起勇氣和沈辭亭搭話。她珍惜和諧的婚後生活,願意同等甚至更多去回報沈辭亭的愛,但她永遠不會放低自己去刻意討好會和她共度一生的人。

“大哥爺們兒啊,我們村有些男人不願意讓老婆參加高考,怕考上了老婆就飛走了,攔來攔去攔成仇,未來、前途這麽重要的事情,因為別人的阻攔沒把握住多不甘心啊,認命的不說,不認命性子倔的,以後幾十年總會抓住機會離開村子。”沈姍姍有感而發,她沒有解決辦法,沒深入說下去,聳聳肩轉移話題,“我大哥多數時候都是好好好,看著是個沒脾氣的,偏偏大哥的威嚴時時刻刻都在震懾著我和小哥,大哥在的時候,我一點小動作都不敢做。昨天我看見小哥打瞌睡來著,大哥眼神一瞟,沈辭文整個人一個機靈就醒神了,其實我懷疑大哥壓根兒沒註意小哥犯困。”

一旁默默覆習的沈辭文:“......”

“你大哥在,確實給人很大的壓力。”蘇楠吐槽,她打住繼續聊下去的興頭,“姍姍,看書看書,等考試完通宵達旦聊天都行,你大哥不在,我們也不能懈怠。”

*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到了高考當天,蘇楠三人穿著沈辭亭出車購買回來的羊毛衫和厚大衣,很能抵禦寒冷,沈姍姍想說自己緊張的手心冰涼,雙手暖烘烘的她實在沒辦法‘睜眼說瞎話’。

目送三人進去考場,沈辭亭轉身看見了沈辭昀趙晴晴,面容有些憔悴,身形也消瘦不少,精神面貌肉眼可見的差,沈辭亭並沒有多少歡欣暢快,更多是不出所料的淡定,沒有原主甘做老黃牛全心全意供著,兩人哪裏又條件心無旁騖一心一意的備考?男女主照樣要吃五谷雜糧,要理俗事,主角光環也不能幫他們料理一切啊。

【宿主,你怎麽不參加高考?】這是系統最想不通的點,對於宿主來說,考不到高分,但絕對不會落榜,左右都不虧的事,宿主竟然沒有做!

“我覺得我知識儲備足夠,不想去走形式,這個答案你滿意嗎?”沈辭亭隨口回道。

系統:【...沈老大,你還...挺自信的哈。】

“你才發現?”

系統:【......】

沒得到回應,沈辭亭趁勝追擊,“你說你一個系統,好奇心忒重,幹什麽?”

等了一會兒,系統沒冒頭,沈辭亭也將它拋到腦後,琢磨起日後的打算。

運輸隊的工作他是不會長久做下去的,不過暫時也不會辭去,以蘇楠覆習的掌握程度,只要沒有發揮失利,考上首都師範問題不大,沈辭亭打算以蘇楠去首都的一個學期為期限過度,看能不能借著運輸隊的路子買幾輛二手貨車,把班子先搭起來。

沈辭亭也考慮過高考,但他捫心自問,對於高考去讀大學的向往絕對比不上沈辭文他們,反而是在這個特殊年代白手起家打拼一份事業,帶給他的成就感要高許多。

說來還是應該感謝系統,讓他能更隨心選擇自己更想做的事情。未來的人生很漫長,給予他底氣,令他期待。

考試完,沈辭文兄妹兩就回小塔村了。蘇楠要找個臨時工做著,被沈辭亭攔下了,計件的活兒,耗眼睛不說,收入和勞動不成正比,他寧願蘇楠在家歇著,不掙這份錢。

*

“又跑郵局去了?”蘇母給手中的毛衣收尾,見蘇楠一身冷空氣從外頭進來,見怪不怪隨口問了句。每到冬天,蘇母便要生幾場小病,沈辭亭出車不在家,蘇楠幹脆搬回娘家住,還能照顧蘇母,每天雷打不動去郵局等通知書。

蘇楠:“在家沒事做,待不住,去一趟郵局也不耽誤事。”

“全國多少人考試?老師批改試卷不要時間?哪有這麽快啊!”蘇母把織好的毛衣撐起來仔細端詳,滿意點了點頭,對蘇楠道:“你有瞎溜達的時間,不如跟著我學打毛衣,女婿疼人,你也別任性,感情都是相互的,雙方都要付出。你幫我看看這件毛衣合不合辭亭的身板,等他回家試穿看合不合適。”

“媽,您這是給您女婿織的毛衣啊!我還以為是給我哥呢。”蘇楠假作吃味,“您眼裏還有閨女的存在嗎?”

蘇母哼了聲,她做這些為了什麽,還不是圖女婿對閨女好,她做了回惡人給蘇楠潑冷水,“你可長點心,別一門心思就想著大學通知書!媽沒讀過多少書,但也知道大學不是好考的,全家人都希望你考上大學,但凡事要有兩手準備,考上了皆大歡喜,沒考上日子也要接著過。女婿縱著你,你腦子也要想事情,兩個人一起努力把小家奮鬥起來。”

“您放心,我心裏有數。”蘇楠在心裏預想過沒考上的結果,無非是再找工作罷了,她能夠接受。

蘇母又道:“媽估計辭亭弟弟妹妹考上的希望很大,你去郵局別忘了問他們的通知書,到時候該支援的支援,別小氣,不要因為沒必要的事情和辭亭鬧矛盾。”

蘇楠很不想承認她聽懂了她媽的言下之意,覺得她考上大學的希望不大,擔心她和辭文姍姍對比起來心理失衡,蘇楠也是佩服她媽想的如此深遠,而且都是在她考不上大學的前提下考慮。

蘇楠的心情挺難形容的,不過縈繞在心間的無形壓力卻是少了許多。

“您閨女不是斤斤計較的人,辭文姍姍有好前程我只有高興的份,沒得心裏不平,他們叫我一聲大嫂,您別瞎操心。”

蘇母沒好氣道:“嫌棄你媽話多?你要不是我親閨女,我還懶得管你。”

“哎呀,蘇洋好像睡醒了,我去看看。”蘇楠機靈遁走,避開了來自親媽即將開始無休止的嘮叨。

*

往郵局打聽通知書的人數攀登高峰,通知書在無數人的翹首期盼下分撥到達,說來也巧,蘇楠見天兒往郵局跑,沒見著通知書的影兒,沈辭亭出車回來順便去郵局問了句,倒是問到了,而且要本人帶戶口簽名領取。

沈辭亭腳下一轉去了蘇家,蘇楠一得知通知書到了的消息風風火火就跑去郵局,蘇母難掩喜色,嗔了句:“這孩子不穩重些。”

沈辭亭都沒來得及跟上去,問道:“媽,楠楠戶口本拿沒拿著?郵局要檢查戶口本的。”

“放心,她成天揣著,就等著領通知書呢!”蘇母滿臉喜色,盤算做幾道大菜慶祝慶,也沒註意到沈辭亭一瞬驚訝的表情,不過沈辭亭也就懵了一下,知道蘇楠沒落下戶口本就放心坐下了。

蘇楠回到家時滿頭大汗,眼裏神采飛揚,和蘇母稀罕了通知書半天,又在啥也不懂的蘇洋小朋友面前晃了一圈,最後往沈辭亭懷裏一塞,“我問了有姍姍的通知書,辭文的應該還在路上。”她絲毫不懷疑沈辭文發揮失利,三人之中成績最好的就是沈辭文,在蘇楠心目中,沈辭文百分百能上華大。

“對辭文這麽有信心?”沈辭亭淺笑問她,輕柔認真收好通知書。

蘇楠不假思索:“反正比對自己的信心多了去了。”

蘇楠考上首師範,對於蘇家來說是一件必須慶祝的大喜事,蘇父向來不茍言笑,此時也端不住嚴肅的表情,又加了好幾道大菜不說,本來是休息的日子,楞是溜達去了單位,然後派出所上上下下沒有不知道蘇家閨女考上大學的。

直接登門拜訪的人也不少,都是來看大學生、或者找蘇楠要學習資料的,人來了自然得招待周到,蘇楠當真是從早到晚都不得空,不過她對沈辭文的事情確實上心,抓住空隙就去郵局詢問,日日不落。

不知道什麽原因,沈辭文的通知書遲遲沒到,早就收到通知書的沈姍姍心情比沈辭文本人還忐忑,沈辭文面上看不出什麽,但偶爾眼神發怔已經足以沈姍姍看清他的思緒。

這邊蘇楠也在琢磨呢,沈辭文別是考的太好,通知書被人頂替了吧,連更離譜的被老鼠啃了的可能,蘇楠全都在腦子裏過了不只一遍。

沈辭亭也休息了,不過他忙著找人托關系弄二手的貨車,反而比出車的時候更忙碌,回家十回有八回身上都帶著酒氣,蘇楠體貼心疼他,明白他想幹出一番事業的心情,蜂蜜水都是第一時間送到他嘴邊。

所以在看見蘇楠坐在沙發上不動如山時,沈辭亭還略微有些不習慣,“怎麽了?”

蘇楠面色不善把問題拋了回來,“怎麽了怎麽了?沈辭亭,你自己說怎麽了?”

沈辭亭摸摸鼻子,試探回道:“不該喝酒?回家晚了?沒陪你?”

“您還想著瞎貓撞死耗子,總能蒙對!?”蘇楠沒好氣道,“我這天天生怕辭文通知書出什麽岔子,提心吊膽的,你做大哥的倒好,就記著喝酒,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想辦法打聽一下?消息呢?”

沈辭亭恍然大悟,他有系統知道沈辭文收到通知書板上釘釘,但蘇楠不知道啊,在她眼裏,他可不就是對親弟弟的事不上心了!?

他笑道,“我正要和你說這事呢,回來正好去郵局問了,辭文通知書到了!”

“真的?”蘇楠喜道,不待沈辭文回答,自顧自道,“這肯定不會假!”不過她就納悶兒了,怎麽這通知書都是挑沈辭亭去郵局的時候到?

“就算通知書到了也抵消不了你對不上心的罪過!”蘇楠沒被喜悅沖昏頭腦,極其冷靜對沈辭亭說,“趕緊把你的事兒弄完,該喝的酒明天都喝了,在縣裏也沒事了,早點回村裏。”

沈辭亭哭笑不得,什麽叫該喝的酒?

蘇楠哎了一聲,想起來問道:“辭昀夫妻兩個考的怎麽樣?你有沒有打聽過?”她面色微微尷尬,因為她完全把兩人拋之腦後了。

沈辭亭不甚在意:“沒有。”上輩子全家都支持沈辭昀趙晴晴心無旁騖高考,兩人都第二回才考上,這輩子需要他們自己操持的事可不是一點半點,就是命運眷顧男女主,也沒辦法替兩人寫試卷啊!

*

等沈辭亭結束應酬回去小塔村的時候,離過年剩不到一周時間。今年的高考占了這個年的大半熱鬧,沈辭亭回家的途中,飄進耳裏的話語大半都是在討論高考的,村裏知青大多數都收到通知書了,村子裏報考的人不少,考上的數量卻沒有知青多。

或許村裏人對高考知之不多,但人都不傻,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智慧,就憑得知高考恢覆那會兒知青瘋魔的模樣,也明白絕對是好事!

沈家算上蘇楠,一下子出了三個大學生,這段時間可謂賺足了風頭,連帶著沈辭亭也收獲不少艷羨的眼神。

不過沈家卻沒有村民們以為的喜慶,原因無他,沈辭昀趙晴晴沒考上,喜悅自然大打折扣。

“大哥大嫂。”沈姍姍看見兩人立刻迎上來,笑嘻嘻對蘇楠道:“大嫂,恭喜啊。”

蘇楠:“同喜同喜。”

“咱家今天可熱鬧呢。”沈姍姍說道,“你們回來的真巧。”

進了堂屋,還真是熱鬧,沈家全家人、知青們還有曹坤鄭曼夫妻兩都在,沈辭亭腦海中很不合時宜冒出一句:牛鬼蛇神齊聚一堂,把自己逗樂了。

知青是來感謝沈辭文沈姍姍的,至於曹坤鄭曼應當是來找沈辭昀的,兩方人很巧撞到了一起。

“沈大哥沈大嫂回來,我們不打擾您一家人了。”幾方打完招呼閑聊幾句,知青們起身告辭,曹坤見狀也拉起鄭曼,鄭曼表情黯淡一瞬,飛快瞥了沈辭昀一眼,卻只能順從著起身離開。

沈辭亭將各種眉眼官司盡收眼底,發現除了原主是真老實,一個個的都聰明著呢。

“敏敏瞌睡來了,我帶她去睡一會兒。”客人走後,趙晴晴收回假笑拉扯的嘴角,不想參與勝利者的歡慶,本來高考失利,趙晴晴心情就已經很糟糕,得知知青大部分都考上大學,她的心情雜亂得無法用語言形容。尤其是年紀最大的李蕊,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趙晴晴抱著女兒,不禁想,如果她沒有成家生孩子,她肯定是李蕊一行人裏面其中的一個!

沈辭昀歉意對大哥大嫂笑笑,不放心趙晴晴,後腳跟著過去。

王梅冷哼道:“有了媳婦兒忘了娘,白辛苦拉扯你們這麽大!”老二媳婦自從知道自己分數考不上大學後,就板著張死人臉,活像所有人都對不住她似得!她還沒說她硬要覆習耽誤多少事呢!王梅心裏的不滿溢出天際,完全忘了自己當初多麽滿意趙晴晴這個兒媳婦。

“媽,我們該給的孝敬可一分沒少。”沈辭亭淡淡提醒。

王梅不做聲了,她不傻,四個兒女裏頭,別看老大給錢出力不推脫,但對她最沒心的也是老大,翅膀硬了就不把她這個媽當回數,王梅也心寒,但沒辦法啊,罵不頂用又不能打,惹急了他還能幹脆不回家,為了這個家的完整,王梅說服自己不和老大一般計較。她也沒話說,幹脆也回了房間,年紀大了坐久了腰疼,躺一躺舒服。

“大嫂,我們可以一起去首都,寒暑假可以搭伴兒回家,沒想到我真能考上首都的大學,真的太幸運了。”沈姍姍興致勃勃討論起來,眼中全是向往。

蘇楠笑道:“不是幸運,是你的勤奮努力。”

“想什麽呢?”沈辭亭看沈辭文沈默,搭話問了一句。

沈辭文靠近沈辭亭,語氣擔憂,“我覺得鄭曼姐還沒有放下二哥,明明她也報名參加高考沒考上,她好像沒有多失望,反而是看著二哥心疼的眼神,太明顯了!我覺得曹坤哥好像發現了,但不是很確定。不過剛剛李蕊姐肖超哥他們這麽多人在,曹坤哥應該不會註意到。”他糾結了半天這個事兒,雖然和他關系不大,但他不希望鬧出事來。

沈辭亭意味不明笑笑,“那你可就錯了,愛慕是藏不住的,不止曹坤,李蕊肖超他們應該看出了點端倪。不過你大可放心,都是聰明人,不會多嘴的。”

沈辭文:“!!!”

“大哥,你在和我開玩笑?”

沈辭亭:“我閑的慌!?”

沈辭文不知道該說什麽,即使他不是當事人,也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

“你們發現鄭曼看趙晴晴丈夫的眼神沒?”走出沈家一段距離後,趙玉沒忍住問道。

李蕊看著她,輕輕道:“和我們沒關系。”離開的最後一段時間,她只想風平浪靜,不想產生一絲波折,但她多說了一句,“晴晴夫妻兩挺好的。”

“我知道。”趙玉其實沒有別的意思,自打知道能去上大學名正言順的離開小塔村後,往常的毒舌都改了,整個人比之前好接近許多,“只是鄭曼太明顯了,她丈夫就在旁邊,這不是存心讓自己日子不好過嗎?”大抵是自己未來坦蕩光明,趙玉也希望周圍的人皆數過得舒坦。

“男人對這方面絕對是不遲鈍的。”黎海文不知什麽時候和她們齊排走著,插話道,“我看著曹坤是個精明人,先頭臉色就不對了,見我們這麽多人在,一直壓著罷了。”

“你幹嘛偷聽我們講話!”趙玉嚇了一跳,“樂樂呢,不是徐樂在我身邊嗎?”

黎海文無語,“你們年紀大的女同志背後八卦,別帶壞小朋友,我讓徐樂走前頭去了,她什麽都不懂,別嚇著她。”

“黎海文!”趙玉抓狂,什麽叫年紀大的女同志,饒是一貫寬和的李蕊此時也翻了個大大白眼,“徐樂成績比你高三十多分,你連小朋友都比不上,更別來攙和姐姐們的的聊天了,自己一邊玩去。”

黎海文背李蕊頭一回的擠兌說懵了,這要是趙玉,他早懟回去了,但李蕊啊,他們都是尊敬的,因此他只得悶悶道:“雖然我沒徐樂考的分數多,但我照樣考上大學了啊。”他已經很滿足了!

“海文,你真是會說話。”肖超旁觀半天十分無語,“日後遭受社會的毒打次數多了,你啊才會知道什麽不該說。”他正了正臉色,提醒道,“不管什麽事情,都不要從我們口中說出去,我們順順利利去上大學,別人的家事,和我們沒關系。”

“還有晴晴姐那裏,暫時減少走動,日後多得是時間,不在乎這一會兒。”

幾人沒意見點頭讚同,大家誰都不容易,終歸還是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等等...

“徐樂!!!”

“小小年紀,怎麽還陽奉陰違呢!這是你該聽的嗎?”

徐樂一派沈靜絲毫不受影響,自打考上大學後,哥哥姐姐們活潑了不少,一個個的忘了她下鄉幾年來,聽過的汙言碎語比這嚴重多了,她年紀小,該懂的懂不該懂的也懂,起碼大家談論的這件事在她心裏沒起絲毫波瀾。

村裏的種種,等她們離開後,只會成為記憶裏淡淡的一筆。

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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