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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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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男配

蘇家全員在家, 哪怕蘇母不太滿意,仍然和蘇大嫂一起整了豐盛的飯菜,照她的話說就是, 甭管看不看得上,禮節不能落下,她可以挑剔未來女婿, 但若是因為招待不周, 讓對方反倒看不上蘇家,那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蘇母在廚房裏忙碌,時不時還遙控蘇父蘇大哥整理這裏拾掇那裏, 唯一清閑的便是蘇楠和蘇洋了, 蘇洋小胖墩人小志向大, 幫幫這個幫幫那個的,凈添些倒忙,偏生心是好的, 罵也沒處罵。

“蘇楠, 你傻笑什麽呢, 沒看見門口一袋垃圾沒扔啊, 一家人就你閑著。”在第三次轉身碰到蘇洋後, 蘇母忍無可忍把蘇洋推給蘇楠, “去監督你姑把垃圾扔了。”

“保證完成任務!”蘇洋大聲應下,催促他姑, “姑姑, 快點快點。”

蘇楠無話可說, 早晨那會兒她要去廚房幫忙, 她媽說別沾上油煙味把衣服弄臟,這半天都沒過呢, 她媽又嫌棄她沒幹活了,好吧,誰讓這是親媽呢。

沈辭亭三人到的時候,一進門,滿室的飯菜香味撲鼻,徐大隊長滿臉笑意道:“蘇哥,嫂子這是把當家手藝都使出來了啊。”

蘇父視線看向規矩站在一旁的沈辭亭,首先觀察的便是對方的眼神,清明正派,不會讓人產生惡感,個頭隱約比他兒子高一寸多,神情從容,不畏畏縮縮,蘇父不管他是硬撐還是真的鎮定,這第一眼印象啊,蘇父就明白為什麽他閨女看上人家了。

“叔,您好,我是沈辭亭。”

“小沈啊,進來坐,別客氣。”蘇父態度溫和,裏頭蘇母泡好了茶,按捺著心焦等人進來,沒成想幾人直接在門口聊了起來,蘇母抱怨道,“你們爸也真是的,什麽話需要在外頭說,不知道一屋子人都等著啊。”

蘇大嫂不好吱聲,只在旁邊笑,倒是蘇大哥故意說道,“媽,您好奇就走幾步唄,又不費事。”

“不會說話就別張嘴。”這是費不費事的功夫嗎?蘇大哥小聲和妻子吐槽,“媽就是端著。”蘇母沒空搭理兒子作妖,揚聲喊道:“老蘇,茶都涼了,趕緊讓人進來啊。”語氣熱情爽朗,還作勢往外迎了兩步,當然要蘇大哥說,這速度比螞蟻爬的還慢,他以前怎麽沒發現他媽這麽會呢!

蘇母終於見到了讓閨女頭腦發昏的男人,還有...掛在他脖子上的小胖墩,斥道:“蘇洋不可以沒禮貌。”

“兒子,你自己多重心裏沒點數嗎?”蘇大哥在身後施施然說道。

沈辭亭輕松顛了顛小胖娃,對上他委屈巴巴的小眼神,“不重。”蘇洋咧著小米牙得意得不行,完全沒註意說他不重的人後面又加了四個字,“對我來說。”

之前小胖墩在他小腿邊仰著脖子目光灼灼盯著他看,沈辭亭擔心小孩兒後仰太過,沒想太多順手撈了起來。

很奇怪,有些人認識了十幾年關系都很難再進一步,而有些人剛一打眼,也沒做出什麽吸引人眼球的舉措,僅僅沖他很平常的一句話,蘇大哥不知道妹妹和沈辭亭能不能成,但他覺得沈辭亭對他胃口。

“小沈啊,餓了吧,你蘇叔這個人話多,有什麽話飯桌上聊。”

被強勢扣上多話帽子的蘇父沒辦法反駁,雖然他總共沒說幾句話。

蘇大嫂左看右看,終於發現蘇楠這丫頭不知道幹什麽去了,悄無聲息去蘇楠房間,看見她在鏡子面前三百六十度的轉,蘇大嫂抽了抽嘴角,果然女為悅己者容嗎?

“楠楠,你對象可到了啊,再照也照不出花來,趕緊的。”蘇大嫂和蘇大哥算是青梅竹馬,沒結婚前和蘇楠的關系就不錯,兩人說起來話也不怎麽客氣。

蘇楠擠眉弄眼道:“大嫂,借你吉言吶。”

“耍什麽滑頭。”蘇大嫂指了指她,沖蘇楠這麽上心的架勢,疼愛女兒的公公婆婆怎麽狠得下心來,再說上門的這小夥子,撇去學歷家庭條件不談,和蘇楠站一塊兒倒是登對。

蘇楠抿唇一笑,歡快蹦了蹦,到了門口又恢覆斯斯文文的模樣,把蘇大嫂樂得不行,甭管處對象的時候裝的再好,結婚後總歸要‘原形畢露’,這她現在就不和蘇楠說了。

見小姑子期期艾艾走到沈辭亭旁邊,還以為大家沒註意到她,蘇大嫂見婆婆的眼刀子唰唰唰的飛過去,蘇楠硬是半點沒被影響。

男人們寒暄起來,蘇母也不急於打探沈辭亭的情況,拉上眼珠子都黏到人家身上的閨女去廚房,徐騁媽媽也跟過去,因為幾個男人都對沈辭亭拎來的豬腿很感興趣,蘇母也就臨時決定再燉個肉,先前炒好的菜涼了也不怕,熱一熱順手的事,離了男人們的視線,蘇母恨鐵不成鋼的戳蘇楠的腦門,“你就不能克制點,大姑娘的跟個...色狼,一貫都是男人主動,你倒能耐,反過來不說,還得寸進尺!”

“媽,我什麽話都沒說啊。”蘇楠又無辜又冤枉。

“你當你媽的眼珠子是放著擺設的!?”

“噗嗤。”徐騁媽媽笑出聲,也算是給母女兩提個醒,她人一直都在,“琴姐,別說楠楠了,你自個兒憑良心說,我作擔保的小夥子是不是能入您的法眼?”

蘇母沒硬挺著,遲疑道:“倒不像個沒讀完初中的樣子。”

“媽!”蘇楠不滿,“沒讀完初中又不是過錯。”

“你看你看,我還沒開始說,就急眼了,要我真不同意,還不得跟我反目成仇啊!”蘇母說著話,手下動作照樣落下,在案板上剁豬蹄剁得殺氣騰騰,蘇楠覺得自己就像她媽刀下的豬肉,訕訕的撒嬌,“媽,我才不會呢,我絕對參考您和我爸的意見,不會一意孤行。”

事實上,蘇楠從來都沒想過她會因為某件事和父母鬧的不可開交,就像這回她想處的對象不太符合她媽的要求,但她也不擔心她媽會棒打鴛鴦,除非她真選中了作奸犯科的混子,她爸媽絕對寧願把她的腿打斷也會隔絕兩人,話說回來,蘇楠覺得她的眼光也還沒那麽低。

她很挑的!

“站一邊去,別礙著我。”蘇母冷哼道,“你也別急,你媽我不抻著你,等飯桌上我一五一十問個清楚,肯定清楚表態!”

“媽,我不急啊,依我看是您心急呢。”蘇楠腹誹,看您這架勢,分明是迫不及待要去拷問,當誰看不出來啊,“我去和大嫂聊天了。”

蘇母:“嘿,這姑娘怎麽說話呢!”

“琴姐,你姑娘是摸透了你的心思。”徐騁媽媽調侃。

蘇母不承認,“心思?我沒什麽心思!”

徐騁媽媽:“咱姐兩你還裝什麽?有什麽話不能直接說?”

豬腿肉洗凈倒進熱油的鍋裏,嘩啦作響,蘇母一邊翻炒一邊緩緩說道:“該了解的你都說給我聽了,今天其實就是相看他本人,說實話,我看得上,但女兒和兒子總歸不同,蘇楠日後是要嫁出去的,這結婚看的不光是男人,更重要是他的家庭,我就直說了,蘇楠嬌氣,我怕她擔不起長嫂的位置。”

“嗨,我還當是什麽呢?”徐騁媽媽一聽反倒更輕松,“你當我沒想過這一點?我們家徐騁和沈辭亭的龍鳳胎熟得很,我問了,兩兄妹都優秀,對大哥只有感恩敬重的份,在學校也節省,不是任性的孩子。蘇楠要真和沈辭亭成了,兩孩子只有愛屋及烏的,到時候你家蘇楠白撿兩個有出息的弟弟妹妹,還不是好事?”她擔介紹人,自然是方方面面都了解的,“沈家還有一個老娘,中間的老二結婚了,辭亭和蘇楠都有工作,肯定不可能讓兩人留在村裏,絕對是在附近租個房子小兩口住啊,老二兩夫妻照顧老娘,辭亭蘇楠多出點錢,小日子和和美美,你也能時常照料著,好不好?”

“租什麽房子?住家裏不是更方便?”蘇母被徐騁媽媽的思路帶著走,反應過來呸呸呸了好幾聲,“徐同志,我頭一回發現您這嘴舌燦蓮花啊。”

“您這話埋汰我呢。”徐騁媽媽幫著往鍋裏倒水,蓋上鍋蓋後,正色道:“我也不是非要把兩人湊成一對,這兩人誰也不愁找不著對象,只是兩孩子遇上了,咱們就認真對待,不強求也不輕慢。”

“是這個理兒。”

*

“小沈,別拘束,要吃飽喝好啊。”喝茶時蘇父問了些沈辭亭的工作規劃,其實也沒什麽說的,無非是開車謹慎些,修車技術也要繼續學習,鼓勵沈辭亭爭取成為運輸隊的正式工,沈辭亭並不多話,更多是在傾聽蘇父和徐大隊長亂七八糟的胡侃,兩位長輩也沒有硬要求他加入話題,半點兒不像蘇楠以為的如坐針氈。

開飯後,在蘇母上桌後,沈辭亭心有準備,正題要來了,“小沈啊,嬸兒也了解你和蘇楠怎麽認識的,既然你上門了,說明蘇楠不是一頭熱。”蘇楠撇嘴,沈辭亭認真道,“蘇楠比我有勇氣。”

“她不止有勇氣,她還有主見得很!”說到這蘇母直接幹脆道,“在我這裏,你過關了,處對象我沒意見,之後怎麽樣我也不能提前知道,看你們之間處的怎麽樣。”

沈辭亭做好了被挑剔的準備,沒想到這麽容易就過關了!?

“媽?”蘇楠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她媽松口得猝不及防啊。

“作什麽怪相?”蘇母覷她,眉梢隱含得意,意思很明顯,沒想到你媽這麽利落幹脆吧!

蘇楠:......

蘇父說道:“小沈,以後沒事多來家裏坐。”他不吃驚蘇母的神來一筆,夫妻幾十年,擡擡眼皮都明白對方的意思。他們對沈辭亭的情況了解得七七八八,與其再重覆盤問,沒有意義,不如幹脆點。蘇所長也不想聽長篇大論的保證,說不如做,還暫且不用和閨女起沖突,兩人自然知道如何選擇。

家裏二老沒意見,自然是皆大歡喜。徐騁媽媽湊到蘇母耳邊悄聲不滿道:“琴姐,您口風可真夠緊的,我還以為辭亭要過九九八十一難呢!”

雖說沈辭亭離蘇母的女婿標準有些差距,但蘇母有個優點,既然說服自己接受了,就會正兒八經認可沈辭亭,她同樣小聲回道:“你強烈推薦,我這不是放心你嗎?萬一真錯過了,悔得腸子都青了是小事,我閨女不得埋怨我一輩子?”

堵不如疏,這個道理蘇母還是明白的。

“你少來,我看是你家蘇所長沒表示反對,你順手推舟,還給自己留了個好印象,是不是?”

蘇母看了眼已經和蘇大哥相談甚歡的沈辭亭輕嘆道,“如果我們四個老家夥都看走了眼,呸呸呸...我還真不信這個邪!”

吃完飯,沈辭亭自然的收拾盤盤碟碟,蘇母趕緊搶過來讓他歇著去,神情比先前又滿意了幾分,她不管沈辭亭是做戲還是怎麽的,起碼比完全不伸手要有心。

“你小子可以啊。”徐大隊長喝了酒沒控制音量,對沈辭亭大加讚賞,毫無保留向他灌輸過來人的經驗,臉皮厚點手腳勤快點有眼力勁兒點,基本就差不離了,沈辭亭見人有些醉了,嗯嗯點頭,沒想到徐大隊長末了搖搖腦袋又說了句,“不對,你不需要叔的經驗,這後浪啊推前浪喲!”

“說什麽渾話呢!”徐騁媽媽倒了杯水回來聽見丈夫‘大放厥詞’,狠狠一巴掌拍在他後背,徐隊長疼的呲牙咧嘴酒意立馬清醒了兩分,“喝了幾杯白酒,腦子也喝進水了?”

“咳咳,說什麽呢!”徐大隊長邁著八字步逃開,嘴裏嘀咕著在外頭也不給他留點面子,沈辭亭裝作沒聽見,徐成媽媽卻一點都不避諱,“你徐叔和人親近起來,就喜歡亂侃,這在家自己家我就隨他便了,在楠楠這嘴巴沒把門,把你滿腔誠意曲解就不好了。”

“嬸兒,沒事兒,咱行的正坐得直不心虛。”沈辭亭笑道,徐隊長在工作上、徐嬸兒在私事方面對他照顧頗多,沈辭亭真心實意當兩人是敬愛的長輩。

徐騁媽媽不讚同,“你年輕,不懂,這沒塵埃落定之前再謹慎都不為過。”

沈辭亭:“......”雖說表達不一致,他怎麽覺著這夫妻兩是一個意思呢!

系統冒出來:【無非一個直白些,一個隱晦些。】

沈辭亭:“喲,進化了?”

【咳咳,系統正常升級。】似乎變聰明了些的系統告訴沈辭亭,【以後功能會逐漸增加,所以宿主,請你不要將系統和GPS劃等號!】

“再說。”

“沈大哥,你要喝汽水嗎?”蘇楠搬了個凳子到沈辭亭旁邊,抱上不情不願的蘇洋,大半天她都沒能和沈辭亭說上話,這會兒見他單獨坐在一旁,咬咬牙不願放過機會,有些緊張詢問道。

蘇所長自然沒有忽視閨女湊過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沒註意。

“姑姑,我要喝。”

“不行,你上午喝過了。”

“唉,那我明天再喝吧。”蘇洋憂愁地接受良好,畢竟撒潑打滾也從來沒有喝到第二瓶汽水的小孩子早就學會認命了。

沈辭亭:“剛吃完飯不用了,再說別饞著孩子。”他掏出一個紅色小絨包,遞給蘇楠,沒有賣關子說道:“我第一眼看見這條手鏈就覺得很適合你。”

蘇楠心有預感,但親眼看見精致的金手鏈時還是嚇了一跳,“這太貴重了。”而且沒有機會戴出去,壓箱底蘇楠覺得可惜。

沈辭亭搖頭,“細細的一條,沒用多少金子,做工細致而已,放心沒花多少。”

蘇楠白他一眼,“別以為我傻。”珍惜把手鏈裝回去,心裏甜滋滋的,已經盤算著櫃臺裏的哪塊男士手表適合沈辭亭了。

沈辭亭笑而不語。

下午四點多,三人起身告辭,再坐下去,蘇母又要張羅著晚飯了。

“辭亭,有對象了,工作要更加努力啊,娶媳婦兒可不容易。”徐大隊長笑著說,“你的能力有目共睹,好好表現,有機會的話轉成正式員工。”

“隊長,工作方面我挺滿足的,只是我想再麻煩嬸兒一件事。”沈辭亭人畜無害憨憨道,“我年紀也不小了,這婚期能不能定早點?”

“你們相處不錯的話,蘇家也不會硬拖著。”徐騁媽媽肯定道,畢竟和蘇楠一般大的女孩子都成家了。

沈辭亭打蛇上棍順勢提出,“最好半年之內。”

徐騁媽媽雖說有些吃驚,但也不是很意外,這年頭只要雙方說了親,就可以商議婚期了,培養感情那都是婚後的事,“我先探探口風,等過個兩月,你媽再拜訪個幾次,定下婚期應該沒多大問題。”

*

和徐大隊長兩夫妻分開後,沈辭亭去小單間簡單收拾了些行李,趕上回小塔村最後一班汽車。

沈辭亭是摸黑到的家,家裏的大門大喇喇開著,一看就知道在等他。

“大哥,我還以為你今天不回了。”沈姍姍第一時間看到沈辭亭,連忙起身,“鍋裏還熱著飯,我給你端過來。”

沈辭亭把行李放回房間,出來後王梅問道:“老大,你單位有什麽急事?說好的一起回家,不見你人,老三姍姍又說不清楚,真是急死人了。”

“單位沒事。”沈辭亭扒著飯,年輕胃口大,他還真餓了,沈姍姍哎呀一聲,說:“媽,你讓大哥專心吃飯。”

沈辭亭平靜道:“領導給我介紹了個對象,讓我去見見。”

王梅一楞,旋即大喜道:“這是大好事啊。”說明老大得領導器重啊,而且介紹的姑娘肯定比農村的條件好,她埋怨道:“怎麽不給家裏來個信,我們這邊不跟著去人,人家還以為咱們不重視呢。對了,見的怎麽樣?”

沈辭亭面色猶豫,“她家裏條件挺好,高中畢業,在百貨大樓做售貨員,還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我。”

沈姍姍側目,覺得大哥說話有些奇怪。

“這條件...太好了。”王梅滿臉喜色消失殆盡,這麽個媳婦兒哪裏娶得起喲,她見老大動了心思,勸他:“老大,你就別想了,嫁閨女肯定希望她嫁個條件好的,咱們家這情況夠不上人家。你安生存兩年錢,媽再給你找個好媳婦。”

沈辭亭煩躁道:“媽你是不是見不著我好,萬一成了呢!”

“媽肯定是盼著能成,只要人家看得上咱家,媽腆著臉也給你把媳婦娶進門。”王梅順著沈辭亭保證道,實際上根本沒抱希望。再說憑沈辭亭運輸隊的工作,十裏八鄉的姑娘都配得上,根本沒必要低人一等硬要娶城裏媳婦兒。

“大哥要娶媳婦兒了?”一聲驚呼,沈辭亭擡眼看去,沈辭昀扶著大肚子的趙晴晴慢慢走過來,他不感興趣繼續低頭扒飯。

“還是沒影兒的事。”王梅不欲多說。

趙晴晴好奇問道:“媽,是你介紹的?我怎麽沒聽您說過?”

“是你們大哥單位領導介紹的,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王梅提了一嘴,“明天還有一攤子事要忙,都去睡覺。”

趙晴晴笑了笑,反而坐下了,“媽,我這不是還有兩月的功夫就要生了,擔心所有事情擠到一塊兒家裏忙不過來啊。”

“沒這麽快,你放心。”雖說王梅什麽都不了解,但肯定不會和趙晴晴生產的日子撞上。

唯一的當事人沒心思交談,在場眾人也沒有糾纏這個話題,很快便散了。

次日,除了不方便的趙晴晴,沈家沒人閑著,家裏裏裏外外都要打掃幹凈,活倒是不累,就是冷的直哆嗦。男人火氣重還好,沈姍姍時不時要跑去竈前暖暖手,王梅負責廚房的一應活計,見她凍得厲害,幹脆讓她和趙晴晴一起窩在竈前。

王梅一邊炸丸子,一邊念叨著家裏還缺的東西。

沈辭文沈姍姍便又去了縣城一趟,照著王梅要求添置廚房需要的調料,買了些平時舍不得買的糖果餅幹......年節的物件花樣兒多,兩人顧不得挑選,還悄摸去了趟百貨大樓看大嫂是什麽樣子?

結果自然沒有懸念。

“大哥,你眼光真好。”沈姍姍回家後摸到沈辭亭旁邊對他表示高度肯定,“難怪當初你不願意和鄭家相看,鄭曼姐...鄭曼姐也很好,只是我感覺大嫂比較有氣質,你們兩更搭。”

落後沈姍姍幾步的沈辭文聽到鄭曼的名字身體一僵,過去的十幾年,從未有人在他的記憶裏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對了,鄭曼姐好像定親了。”沈姍姍說道。

“姍姍,媽和二嫂好像叫你有事。”沈辭文面不改色支走沈姍姍,像做賊似得,聲音壓得極低,“大哥,鄭曼姐定親了,和曹二叔家的曹坤哥。”自從知道了某件不得了的事情後,沈辭文半點兒都不想和鄭曼有聯系,因為愛慕他二哥所以接近他來曲線救國達到靠近他二哥的機會,沈辭文光是想想,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好在他在學校,鄭曼在家,有心避開一個人很容易。

聽到鄭曼定親的消息,沈辭文松了一口氣,雖然他不是什麽金餑餑,但能把自己把婚姻都用來達到目的的鄭曼,沈辭文實在沒辦法用常理推斷。

沈辭亭說出他糾結的點,“曹坤和你二哥關系不錯。”

沈辭文五官扭曲一瞬,“大哥,你別說。”他就疑惑了,“鄭曼姐又不差,怎麽就想不開吊死在二哥這一棵樹上!不對,她是吊不上去二哥這棵樹,選了一顆臨近的樹吊上去!大哥,你說曹坤哥無不無辜?”

“所以?”沈辭亭詢問。

沈辭文無奈攤手,“沒有所以,大哥你別故意逗我,且不說我鉆不進鄭曼姐的腦子,沒辦法確認我是不是把人想得太陰暗了。再說曹坤哥能和鄭曼姐定親,本身肯定是沒意見的,在長輩面前也已經過了明路,一件大喜事,要是因為我莫須有的猜測攪合得不愉快,我不被唾沫星子淹死都是因為殺人犯法!”

“我沒必要瞎摻合。”沈辭文最後做出總結。

沈辭亭看他:“所以你找我說一大串是?”

“突然得知這個事情被沖擊了,但我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

沈辭文在沈辭亭這裏理順心路歷程,出去在院子裏碰到剛好進門的沈辭昀時,還是沒忍住上上下下打量他,直到沈辭昀皺眉,沈辭文淡定找了個借口,“二哥,我才發現你瘦了不少。”

趙晴晴在廚房門口順嘴接話道:“下地辛苦累著了可不瘦了嗎!家裏人多工分少,你二哥著急擔心吶。”

沈辭文誠懇建議道:“那等二嫂生了,和二哥一起下地時要多提醒二哥,身體是自己的,別幹超出自己能力範圍外的活計。”他一臉輕松,“我和姍姍現在不用家裏給錢了,咱家六個大人,唯一要花錢的只有二嫂肚子裏的娃娃,小娃娃也用不了什麽錢,二哥你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辭文,二嫂替你二哥謝謝你的關心。”趙晴晴僵著臉語氣冷硬,“難為你想的長遠。”

“我關心二哥是應當的。”沈辭文接的順暢,說來心酸,大概是大哥底氣足小妹脾氣沖的形象深入人心,存在感不高的沈辭文就成了被迫接受各種陰陽怪氣的主力軍,楞是讓他從‘不善言辭’進化成‘伶牙俐齒’。

沈辭文回懟的經驗豐富,把握退場的經驗也不差,楞是讓趙晴晴即將脫口而出的言語重新憋了回去。

“沈辭昀!”

沈辭昀腦仁疼,苦笑道:“晴晴,我管不了老三,你說話別夾木倉帶棒,誰聽著都不舒服。”他薅了把寸頭,說:“老三只是嘴上不多說,他的成算都在心裏,我寧願你和姍姍吵鬧,也不想你和老三鬧矛盾!”

趙晴晴臉色難看不已,不用沈辭昀多說,她也已經意識到了,除了沈辭昀這個老實人,沈家三兄妹沒有一個吃素的,她委屈道:“我說話就這樣,你們要曲解我的意思,我能怎麽辦。”

“晴晴,我了解你,但是老三他們和你不太熟悉。”沈辭昀輕聲細語,趙晴晴挺著那麽大肚子,他不敢挑動她的情緒。

安慰了趙晴晴半天,沈辭昀身心俱疲,回到房間心累不已。趙晴晴時不時會說些怪話,但沈辭昀對一家人都滿滿當當在家反而覺得放松不少,起碼王梅和趙晴晴發生齟齬的機會少了大半,不像只有三個人在家的時候,你看我我看你的,指甲蓋大小的事情都能惹得雙方都不舒服。

沈辭昀發現,大哥不在家後,家裏地裏的活計他一個人幹,倒是不怎麽累,反倒是夾在婆媳間疲憊不堪。明明晴晴剛進門那會兒,婆媳兩好的跟母女似得,處的時間長了,反倒合不來,沈辭昀沒法理解苦惱不已。

沈辭亭對沈辭昀的心理活動並不關心,兩人註定只是塑料兄弟,他不使絆子耍陰謀,是因為他用陽謀完全可以達到目的。

忙忙碌碌中,過年的氣氛愈加濃烈。

年夜飯是一整年中最豐盛的一頓,平時舍不得吃的雞鴨魚肉,在特殊的節日裏借著美好寓意毫不吝嗇上桌。

“明年咱家就要多一口人,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熱鬧!”王梅簡短說了兩句,大抵是氣氛太好,她語重心長:“你們兄妹四個是最親近的,互相扶持著,才會越過越好。”

“媽,這是肯定的,您放心。”大家都應和得非常真誠。

在團圓的日子裏,面對著豐盛的菜色,沈辭亭不合時宜的想,估計今年就是最熱鬧的了!

熱鬧團聚的前提是,沒分家一大家子人住在一塊兒。

但很可惜,他已經有分家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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