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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男配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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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男配順v

“大哥, 大哥,你來我屋裏。”

沈辭亭早晨起床經過沈辭文房間門外時,被他一把扯了進去, 冷不丁差點摔跟頭,把他殘留的睡意倒是一下子嚇沒了,看見沈辭文眼底的黑眼圈後, 他升起來的怒氣咻得癟下去, 他造的孽,他認!

“賊眉鼠眼的,幹什麽呢?”沈辭亭氣不順道。

沈辭文緊張道, “大哥你小點聲, 二嫂在廚房做早飯, 別讓她聽見了。東西你給二二哥了沒?怎麽說的?”昨天受的刺激太大,以致於沈辭文慌張得很,家裏借的東西全被他連夜上門還了, 才堪堪冷靜下來。躺到床上發覺渾身不舒坦, 腦子裏亂七八糟的, 一整晚都沒睡好。

“你又沒做虧心事, 有什麽好怕被人聽到的, 大方一點。”沈辭亭翻了個白眼, 淡定道,“兩個盒子, 你二哥二嫂一人一個, 需要我找理由嗎?”

沈辭文驚訝:“二哥沒發現不對?”

“心裏有鬼的人才杯弓蛇影。”沈辭亭拍拍他肩膀, 眼神突然不對, 懷疑道,“難道你真對鄭曼有心思?”

沈辭文瘋狂搖頭, “沒沒沒沒有!”

“沒有就沒有,結巴什麽。”沈辭亭的惡趣味一閃即逝,沒有要繼續逗孩子的打算,“自然點,你這模樣出去全家人都要懷疑昨晚你是不是去做賊了。再說你鄭曼姐雖然腦子和我們不同,但她又不傻,已經在我這裏漏了餡,我對你沒壞心思的話,肯定會阻攔她接近你。”

“所以人家只是賭一賭我們是否兄弟情深,萬一撿漏了呢!”

雖然沈辭亭說的特別不靠譜,但沈辭文還真聽進去了,直白翻譯一下:人家根本沒把你當回事,你想東想西的就是個大傻叉!

“大哥,我覺得自己很蠢。”

“還成,頂多有些傻,沒到蠢的那一步。”沈辭亭中肯道。

沈辭文:“......”並沒有覺得很安慰。

*

兩人磨蹭了些時間,等洗漱完,已經在等著他們吃早飯了,按照他們這的習俗,新媳婦兒剛嫁進來要操持第一頓早飯,趙晴晴主動起了個大早忙活,顯然摸對了王梅的脈門,至少在沈辭亭看來,王梅紅光滿面比新婚小夫妻還要喜慶。

“從今天起,晴晴就是我們家的人了。”王梅率先發言,夾了一筷子菜入口誇道,“晴晴廚藝不錯,老二有福氣。”

趙晴晴羞澀一笑,“媽你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她融入沈家的第一步穩了,目前看來辭昀說得沒錯,只要和媽打好關系,就沒什麽大問題。只是時間還太短,沈辭亭三人的秉性看不出來,一個個跟悶葫蘆似得。

沈辭亭木著臉,看著桌上熟悉的菜色,都是昨天剩下來的,趙晴晴只是回鍋加熱,這得加了多厚的濾鏡,才能真心稱讚趙晴晴的廚藝好?

“老三姍姍,叫人吶,只知道吃。”王梅不滿道,“你們二嫂是文化人,以後多向她學習。”

“二嫂。”兩人乖乖叫了聲。

趙晴晴:“謝謝辭文姍姍送的枕巾,我很喜歡。”這不是假話,趙晴晴識貨,看得出來枕巾花了大價錢。

王梅樂呵呵的,“都是一家人。”

沈辭文沈姍姍心情就不是很美妙了,說什麽不好說枕巾,吃到嘴裏的肉都不香了。

“媽,鄭曼您還記得吧,她送的禮挺貴重,一只鋼筆和一袋水果糖,您記上,鄭家辦喜事時差不離還回去。”沈辭昀向王梅報備。大哥指名道姓說是鄭曼送的禮,沈辭昀還覺得挺驚訝,打開一看變成了驚嚇,他和鄭曼就是普通同學關系,怎麽也犯不著給他送這麽大的禮啊,想不通,只能歸結為鄭曼挺重視他這個同學。

王梅:“鋼筆!”

沈辭亭:“水果糖?”

趙晴晴:“鄭曼?”

三人異口同聲,只是關註點不一樣。王梅看著沈辭亭就像看一頭不開竅的牛,滿是遺憾,“鄭曼這姑娘大氣,沒因為你大哥遷怒你,連鋼筆都舍得送,可惜咱們家和她沒緣分。”順便和趙晴晴介紹,“鄭曼和老二是同學,挺有心的,又是鋼筆又是水果糖,明顯把你和老二都考慮到了。”

沈辭亭偏頭看向沈辭文,鋼筆和水果糖之間的差距,大概是磚瓦房和土胚房之間的距離?沈辭文面無表情,他最討厭水果糖,沒有之一!

“媽,不能因為我是老大,您就又往我身上潑臟水吧。”沈辭亭碗一擱,絕對不稀裏糊塗背鍋,有條有理道,“我可沒做對不起鄭曼的事,她站在我面前,我都認不出她。嚴格的說,是您招惹到了鄭家,所以鄭曼是沒和您計較,沒有遷怒老二,下回您可千萬沒說錯了。”說完,他狀似好奇會心一擊問道,“如果鄭曼和咱家有緣分,媽您還有錢辦喜事嗎?”

王梅:“......”她心口疼!

“媽,等會兒我把糖拿出來給您,您沒事兒吃著甜甜嘴。”趙晴晴笑盈盈打圓場道,昨晚沈辭昀只說是同學送的禮,她下意識以為是男性,還覺得對方挺有心,突然知道送禮的人換了個性別,趙晴晴依舊認為很有心,只是太有心了!她吃糖覺得膈應,拿出來贏王梅的好感,也算物盡其用。

王梅看趙晴晴的眼神又親熱了幾分,“你們自己收著,媽明白你的心意。”和沈辭亭一對比,趙晴晴簡直就是人美心善的仙女!

“這不成,我們可不能撇下您吃獨食啊,太沒良心了。”趙晴晴哄人的功夫一流,丁點兒看不出她的排斥。

“媽知道你們孝順,不用...”

“行了,都不要的話就給家裏的小朋友。”沈辭亭一錘定音,不然兩人客氣來推辭去的沒完沒了。

趙晴晴楞了下,“好啊,聽大哥的。”

“我不要,別給我。”沈辭文臉色一變,連忙擺手。沈辭亭一樂,他懂這小子的意思,但趙晴晴不知道啊,臉上笑意眨眼收了不少。

沈姍姍尋思又不是毒藥,沈辭文這麽抵觸有毛病啊,不過水果糖不要白不要,笑瞇瞇道:“謝謝二嫂。”

趙晴晴:“一家人說什麽謝謝。”

王梅見幾人三言兩語定下來,不讚同道,“晴晴你給姍姍拿幾個就是,別慣著她。姍姍也不小了,該懂事了,你二嫂是雙身子的人,你好意思和她肚子裏小侄兒搶東西吃?”

雖然是在維護自己,但趙晴晴一聽就覺得要遭...

果不其然,沈姍姍拉下臉,“媽,你不要的糖,二嫂自己都答應給我了,怎麽就成了我搶小侄子的?您要是覺得二哥二嫂的東西,我們碰都碰不得的話,您提前打聲招呼啊,我腦子笨,不知道您的想法,做得不合您心意,好家夥您好賴話一禿嚕都扔我頭上,您究竟是趙知青的親媽,還是我親媽?”

她冷笑,“趙知青肚子有您的金孫,吃糖哪夠啊,您得去買大魚大肉!這回您可千萬把肉鎖起來,不然我不小心吃了一口,沒錢賠給您。哦,我忘了,我在學校吃香的喝辣的,沒臉吃家裏的肉!”

在大多數重男輕女的大環境下,沈姍姍是從沒吃過虧的,她是最小的孩子,頭上三個哥哥,沈父在時對兒子嚴厲教導,小女兒則是放在手心寵愛,所以嚴格算來,沈姍姍是家裏氣性最大的人。只是父親的去世,讓每個人都改變了許多,沈辭亭沈辭昀輟學撐起家,沈辭文將傲氣藏得嚴實,沈姍姍的小脾氣無影無蹤,一家人互相扶持體諒。底下兩個小的,吃得苦最少,沈姍姍看得到媽媽哥哥們的辛勞,日子累點苦點沒什麽,但她不能接受王梅的偏心眼!

這段時間,任何事情所有人都要給二哥的婚事讓步,王梅做的一樁樁一件件事情,沈姍姍心中的郁氣在此刻累積達到頂點,反正媽覺得她不懂事,索性她就任性一回。

沈姍姍情緒激動一連串話給機關木倉似得突突突,有些字眼還沒說清楚,但這些都不是妨礙。趙晴晴雖然隱隱覺得沈姍姍會不太高興,但她沒想到沈姍姍突然就開了個大,她發懵後也不自作聰明摻合,她還冤枉呢,小姑子明顯連帶著怨上她了。

“姍姍,你別說氣話,媽心裏不好受。”沈辭昀最尷尬,又得硬挺著勸說,誰讓媽向著的是他。

沈姍姍:“二哥,站著說話不腰疼,板子沒落在自己身上,慷他人之慨,只動嘴皮子簡單得很。”

趙晴晴在桌下踩了沈辭昀一腳,大哥老三聰明的置身事外,輪得到你傻楞楞去撞槍口!?還向她保證,家裏人都好相處,看看你妹妹這暴脾氣,誰敢惹她啊!

“姍姍,你二哥他說話沒想太多,你別誤會他。”趙晴晴心裏罵娘,面上好聲好氣。

“晴晴,你不用遷就這丫頭,她都敢指著我鼻子罵了,別指望她對老二有什麽尊重。”王梅心都涼了半截,從沈辭亭到沈姍姍,都在指責她偏心老二,她用心操持老二的婚事還成了她的罪過?王梅不知道什麽時候老大他們變成了肚量狹小、嫉妒兄弟的人,她稍微超過預算給老二置辦點東西,他們都有意見,可看看現在,不說話的老大老三,站出來維護她的老二夫妻,她長得有眼睛,哪怕先前對所有人一視同仁,但現在她只覺得,日後偏著點老二夫妻是應當的!

“沈姍姍,你的書讀到狗肚子裏去了?村裏哪家的閨女有你的日子好過,你在學校就學會了不知感恩?家裏供你上高中,你二哥有沒有說不行?每年的學費拿出去,你在學校日不曬雨不淋的,我們在毒日頭下累死累活,你還有什麽意見?”王梅的火氣上來,“有本事你別讀書了,回家和你二哥一起下地。”

沈姍姍咬唇,“不讀就...”

“辭文姍姍必須要讀完高中!”沈辭亭蓋過沈姍姍的嗓音,不容置疑,“我答應過爸,只要他們還願意上學,砸鍋賣鐵也要供!”

“老大,你也別拿你爸堵我。村裏姑娘讀完小學就頂了不起了,整個村數不出幾個上完初中的,你去外頭打聽,誰不說你妹妹命好!明年家裏多個小孩兒,開銷不小,讓你妹妹讀完高一足夠了,回家幫著搭把手,我再教她兩年,嫁給吃公糧的沒有問題。”王梅不在乎做個惡人,而且她並不覺得有任何問題,沈姍姍讀完高中不一定能找到工作,這兩年不如在家幫忙,為家裏減輕壓力。

沈姍姍盯著輕而易舉說出讓她退學的王梅看,竟覺得有些陌生。

“那我和姍姍都不讀了。”沈辭文淡淡道,眼中沒有波瀾。

沈辭亭冷哼道,“想得美,這事兒你能做主嗎?姍姍答應了嗎?”

此刻,不吭聲的換成了沈辭昀趙晴晴夫妻兩,襯著有些諷刺。

上一世,沒有沈姍姍這一出,王梅依然提出了讓她退學的意見,但當時沈辭昀趙晴晴正感激原主,一家人正是和諧的時候,原主不同意,沈辭昀也出聲反對,記上鄭曼估計抱著不能讓趙晴晴孩子多個人照顧的想法,勸說王梅同意沈姍姍上學高中,這件事便不輕不重的過去了。

顯然現在王梅被他們幾個頂了好幾次,可沒有上一世好說話。

不過談感情走不通,那就談錢嘛。

聽到沈辭文說不讀,王梅猶豫了一下,道:“學歷也足夠了,老三你不讀了看看哪裏招工,盡早工作也是好事。還有老大,你別像個惡霸。”

沈辭亭不接話,反而算起賬來:“老二這次婚事花了兩百多,我就算兩百三十塊,家裏還剩一百四左右。這錢基本是我、老二還有媽三人掙的,為什麽不說是全部,因為辭文姍姍回家並沒有閑著,每年秋收跟著忙大半時間,放假回來辭文跟著我下地,姍姍拾掇家裏的活兒,我不算他們掙了多少,也算不清楚,但抵他們兩個吃穿綽綽有餘。”

沈辭文神情漸漸認真,沈姍姍松開咬出血的唇瓣,緊繃著的弦松動了些許,原來,他們也不是全拖累家裏。

“然後就是學費和夥食費,這個不用算,當初他們兩個湊熱鬧也要輟學,是我和老二強逼著去學校的,我和老二都承諾過供兩個小的讀書,說到做到,媽您當時沒有意見,還說過讓我們兄妹互幫互助。”

王梅:“當時老三姍姍還小。”

“是,今時不同往日。”沈辭亭深以為然,“老二成家了,有老婆有孩子,讓他毫無怨言繼續供弟妹讀書,肯定不可能,老二你別急著說話,我不是逼你表態,現在就是這麽個情況,既然話趕話到這兒了,咱們也敞亮點,把話說開,有餘力供弟妹上學,和摳著老婆孩子供弟妹,是兩種情況。”

沈辭文真摯道,“二哥,你為我和姍姍做的我們都記在心裏,我和姍姍不是你的責任,二嫂和小侄兒才是。”

他眼神閃了閃,他一貫想得多,沒有哪個女人能容忍丈夫從小家裏頭拿出錢給‘外人’,即使二哥現在不在意,但時間長了呢,他的媳婦兒、他孩子的媽在他耳邊時常念叨,沒有人會無動於衷。到時候落得怨憤的是他和姍姍,二哥怕是不會記得是他自己親口答應下的,他不好開這口,而且他這想法是丁點兒都不能露出去的,不然人家只會覺得他心機深沈、小人之心。所以啊,大哥直接戳破現實,他跟著說些好聽話,甭管最後怎麽定,老實說,他不希望二哥堅持供他和姍姍,這份情太重了他不想受!

沈姍姍同樣道,“二哥,我不是白眼狼,心裏都記著。”她沒想太多,報答大哥二哥是她紮根在心底的想法。

沈辭昀動容道:“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二哥沒想過讓你們回報,做哥哥的照應弟妹天經地義...”

“是啊,你們二哥說得對,要盼著你們回報,他成什麽人了!”趙晴晴趁著沈辭昀停頓間歇,自然接過他的話頭,她男人被兩句好聽話感動得不行,指不定嘴一禿嚕什麽都答應。

趙晴晴說道:“自家人不用玩心眼,也不為了面子打腫臉充胖子,我和辭昀接下來的兩三年肯定是困難的,畢竟多了個小孩子,在我們有能力的情況下,辭昀出多少錢給弟妹,我都沒意見,畢竟讀書是大事。但如果我們堪堪夠花銷,甚至負債的話,只能有心無力了。”

沈辭昀張了張嘴,沒能說出什麽。

王梅點頭,“晴晴說的在理。”

“對,這正是我想說的。”沈辭亭在心裏讚了句趙晴晴會說話,一番話又真誠又給了自己留後路,細究下來其實什麽都沒應承,“老二成家了和以前肯定不一樣,老二這次結婚花的錢不少,媽你別瞪我,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們還沒分家,按理說日後我辭文姍姍結婚,家裏肯定也要出一筆錢,這錢我呢不要,而辭文姍姍那份就當抵了之前上學的費用,也就是說,辭文姍姍讀書花的是他們自己的錢,不是我和老二出的,我們之間誰也不欠誰,以後也別提感不感恩這類話。”

“我也是臨時想到,沒和你們商量,擅自提出來,日子自己過,雖然好像太沒人情了些,但分得清楚一點長遠來看,不是壞事,你們覺得如何?”

“哦,忘了說了,既然都分清楚了,辭文姍姍後頭兩年上學費用也不用家裏出。”

沈辭亭提出的分法完全是他和沈辭文沈姍姍吃虧,兩人讀書絕對沒有花幾百塊,何況沈辭亭還主動放棄屬於他的一份,還說沈辭文沈姍姍上學也不用家裏出錢了,王梅在心裏把他的話過了好幾遍,沒有找到可疑之處,老大說的都是真心話!?

如何?

趙晴晴覺得簡直太棒了,沈辭亭大包大攬解決她最煩惱的事情,而且吃虧的又不是他們,將來小叔子小姑子要怨也輪不到他們,都是沈辭亭的責任。

沈辭昀猶豫問道:“那辭文姍姍上學的錢從哪裏來?要不家裏出一半吧。”

“不用了二哥。”沈辭文一口拒絕,“我會想辦法,不能因為我和姍姍上學給大家增加負擔。”大哥好不容易把他提溜平等了,他是瘋了才會又矮大家一頭。

沈辭亭:“走一步算一步唄,沒錢就退學,怪不到別人身上。”

“好,我也同意。”沈姍姍狠狠道。

王梅越來越不懂老大在想什麽,弄得這一出,老三姍姍還跟著他胡鬧,不過這樣也好,家裏兩個人讀書實在是壓力太大,反正不需要她掏錢,由著他們作,真要弄到錢去讀書,也是本事!

“老大,老三姍姍不知事,你就不怕他們日後恨你?”王梅覺得總有一天老大會為他說出的每一個字負責,並且栽個大跟頭,“到時候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沈辭亭真誠道,“媽,您都不擔心,我有什麽好怕的。”

王梅:“......”

“姍姍,拿紙筆來,白紙黑字都寫清楚,別忘了寫上日期,大家都簽個字。”沈辭亭道,“速度快點,耽擱了這麽長時間,上工要遲到了。”

沈姍姍為難該怎麽寫,沈辭文接過筆條理分明一條條陳述的很清晰,沈辭亭看完滿意點頭,率先寫下名字,趙晴晴嘲笑沈辭亭小題大做,但下筆的速度一點都不慢,王梅上過掃盲班,自己名字是會寫的,只是她心裏總覺得不對勁兒,老大心眼沒這麽實誠,握著筆遲疑,但終究在紙上留下歪歪扭扭的姓名。

*

地裏,沈辭文亦步亦趨跟著沈辭亭。

“老三,你是離不開雞媽媽的小雞嗎?”沈辭亭一臉黑線,惶恐沒安全感的模樣真不適合沈辭文,他小子有成算的很,“有話直說,裝什麽呢!”

“大哥,讀書的錢我向你借,工作後連本帶息還你。”沈辭文正色道,說著借錢的話,眉目卻一片輕松。

沈辭亭笑道,“十倍百倍還我更高興,只要你別怨我害你少了至少兩百塊錢。”

“大哥,我脖子上長得是腦袋,會思考,不是用來裝飾的。”沈辭文道,“哪怕姍姍那個小傻子,都知道兩百塊還清所有債務和情分,再劃算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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