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他願獻祭五十年，換她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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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他願獻祭五十年，換她無憂
伸手拽住老藥鬼的衣領，沈逸寬大的手掌上青筋暴起：
“落兒是我的女人，爺就願意寵著她。”
“你要是再敢說三道四，或者想做對落兒不利的事情，我一定讓你不得好死。”
“聽清楚沒有。”
從未有過的怒氣和警告，藏著餓狼的眼神寒的讓人發怵，刀刻般的面龐在燭火之下，似乎鍍上一層金光，恍若天神。
任誰看了都會恍惚。
沈逸死死的揪著老藥鬼的衣領，把他整個人都提起來，力氣大的老藥鬼幾乎喘不過氣來。
瘸拐的腿在空中沿著劣弧晃蕩兩下，又無力的耷拉著。
不知死活的老東西，在他的底線上無限作死。
眼看著沈逸怒氣沖天，卻仍然沒有對自己痛下殺手，老藥鬼的得意的嘲諷似的，從喉嚨裏擠出幾分笑意。
他果然沒有那個膽子。
於是用近乎枯枝落葉的聲音說到：“可是你覬覦我的醫術不是嗎？”
“不然將軍早就應該了結了我，您現在還舍不得。”
“或者說，根本就不敢。”
“你......”
這個老東西果然是有恃無恐。
但是以為可以用這個理由威脅他，就太天真了。
沈逸攢眉，眼神放空了半秒，很快又恢覆如常，莫名輕諷。
慢慢松開老藥鬼的領子，移開目光到程序身上。
“咳咳咳~”
老藥鬼咳嗽幾聲，清清嗓子，順了口氣，脖子周圍已經紅了一圈。
小兔崽子，動不動就對他動手。
眼神兇惡的瞪著沈逸的後背，漸漸浮起一層殺氣。
背後傳來千絲萬縷的涼意在沈逸心裏交織成線，他固然是覬覦老藥鬼的醫術，可是跟程落薰比起來，那些算得了什麽。
倘若哪天，他真的碰了落兒，就算什麽都得不到，照樣殺了你。
......
“砰——”
不爽的沈逸對著地上肥豬似的程序踹了一腳。
“唔-—”
昏迷之中的程序，被巨大的痛感弄得清醒過來，雙手被捆在身後，嘴巴裏塞著抹布。
“唔唔唔——”
程序跟條死魚一樣在地上亂蹦。
“沈逸？”看清了身邊人的模樣，程序含糊的喊了一聲，“你綁我幹什麽。”
自以為的清晰，在別人那裏就是豬哼一般的囔囔。
再加上程序的聲音本來就難聽，這樣含糊的更加刺耳。
不想聽他不清不楚的話語，沈逸拔出劍架在他的脖子上，威脅到：
“我現在要把這塊布拿開，如果你敢亂叫的話，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嗯嗯嗯。“程序嚇得瞳孔都放大了好幾倍，只顧著機械點頭。
噗——
沈逸利落的抻出白色粗糙的抹布。
“救......”
哢嚓——
程序剛想叫救命，就被沈逸嘎巴一下，捏的下巴脫臼。
來自骨頭的痛感，讓程序支支吾吾的半句話都不敢說，整個人都呆住不敢動。
“我說了不許說話，你是聾子嗎。”
沈逸拽住他的頭發，一晚上遇到兩個不爽的人，這是想挑戰他的耐心？
可惜，他可不是個有耐心的人。
“唔唔唔——”
程序害怕的含含糊糊哼唧，打量一圈，發現這是個再質樸不過的小屋子。
窗戶糊得極緊，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況。
他這是被弄到哪裏來了，惶恐一層更上一層。
“我聽說你一直欺負落兒，是不是。”
“她小時候學騎馬的時候，你故意在馬鞍底下放了針，結果害的她從馬上摔下來。”
沈逸質問的語氣在耳邊劃過。
“......”
程序撇過頭去，心虛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看著我的眼睛。”
沈逸說的極其平靜，死死的盯著程序那張白面饅頭一樣圓潤，又沒有棱角的臉，“不能說話，腦袋總能動吧。”
其實沈逸早就查明了這些事情，他只是想聽他親口承認。
“唔——”
程序低哼了一句，眼睛都快翻成白眼了，也還是不敢看沈逸一眼。
“行了將軍，這種人再審他也沒有意思，板上釘釘的事情。”
老藥鬼冷不丁的冒出來幾句話，“不如就直接殺了吧。”
“反正咱們有霧化散，處理起來也方便。”
“唔唔唔——”
聽到老藥鬼的話，程序劇烈的抵抗起來，嘴巴忍著脫臼的劇痛，閉合閉合。
瞧著他這行為有異常，沈逸思慮片刻，反正這間屋子離程落薰的寢室很遠。
也幾乎聽不到聲音，不如就看看他想耍什麽花樣。
於是哢嚓一下，把程序的下巴對了回去。
“嘶——”
脫下又接上的感覺，痛的程序連眼淚都出來了，來不及多緩。
“我知道，有個秘密，關於落薰的。”
一聽到程落薰的名字，沈逸眼睛瞬間亮起來，半點猶豫都沒有，“說，什麽秘密。”
“就是我爹，他是打算要殺了落薰的，就在這次出征的時候。”程序認真的說到。
這個秘密應該足夠換他一條性命了吧。
？！
看他說的懇切，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再加上程國公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沈逸捏住程序的肩膀：“說詳細點，在哪，為什麽，什麽時候的事。”
程序肩膀被捏的生疼，下巴也難受，肥胖的身體裏，每一處脂肪都在呼救，可是表面上，一刻都不敢耽誤：
“因為我爹一直懷疑程落薰根本不是他親生的，再加上她又得罪了鎮北王，所以更想除掉她了。”
“我只是偶爾聽他提起過，是在這次出征的時候，但是具體時間和謀劃，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殘忍，可真是殘忍。
沈逸松開手，終於明白過來。
怪不得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害程落薰，原來是還有這樣的原因。
程序躺在地上，打量著沈逸真的信了他的話，於是試探性的說到：
“不如，你把我放回去，我幫你探聽消息，怎麽樣？”
哼——
聞言，沈逸嗤笑一聲。
他可真是個大聰明，居然想拿這種事情跟他做交換。
“放你回去，那不是放虎歸山嗎。”
說著，握緊了手裏的利劍，將劍鋒對準程序，“感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
“不過可惜了，我不想放過你。”
想起之前，他侮辱程落薰的那些話，沈逸握緊劍柄。
刺啦——
幹凈利索，上等利劍深深的戳進了程序的心臟。
“看在你是落兒哥哥的份上，我讓你死個痛快。”
“恭喜將軍，除掉了一個禍患。”
目睹程序咽氣，老藥鬼笑瞇瞇的上前拱手作禮。
笑的讓人不適，“不過你不想知道程落薰的身世嗎，這個家夥剛剛說，她不是親生的。”
“那又怎麽樣。”
沈逸抽回劍，看著程序死不瞑目的樣子，冷漠的拿出霧化散，滴在他的身上。
嘩啦啦——
幾秒鐘的時間，程序的屍體就徹底化為一灘水。
將劍插回劍鞘，沈逸迎上老藥鬼的視線，認認真真的說到：“只要她，是我的女人就好。”
*
頭疼欲裂，精神恍惚。
就連眼前都變得模糊，整個世界都是搖搖欲墜的。
程落薰捂著腦袋在床上翻來覆去，明明很困但就是睡不著，睜眼閉眼都是柳蕓的那張臉。
好像被封印在了一個幻境裏。
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程落薰一身紅衣赤腳走在雪地裏，卻絲毫感覺不到寒冷。
最最前方，有一個隱約的綠點。
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程落薰，那是一顆松樹。
整個人都被抽空了一般，眼神空洞，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著。
可是不管她怎麽走，都像是原地踏步，怎麽也到不了目的地。
心裏開始焦急起來，欲哭無淚，心臟撲通撲通的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快喘不過氣來了，程落薰腦子悶呼呼的。
“等等......那是......柳蕓？！”
程落薰不禁瞪大了眼睛。
面前五米處，跟她穿著同樣大紅色衣裙的柳蕓，款款向她走來。
已經分不清幻境和現實，程落薰水潤的紅唇剎那間變得煞白，“你......你不是死了嗎？”
“死了？”
柳蕓熟悉嬌媚的聲音傳到耳邊，震得程落薰耳骨都是疼的。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你以為我那麽容易被你害死嗎。”
害，死......
“不是我。”程落薰張口就要反駁，卻頓時語塞，“我......我沒有害你。”
“是你自己犯了錯，我不能讓那麽多的人跟著你一起死。”
“我只是履行職責而已。”
“你胡說。”柳蕓厲聲呵斥，打斷了程落薰的解釋。
“程落薰，你自己心裏想的什麽，別人不知道，難道我還不知道嗎。”
柳蕓說著，大紅色的身影緩緩額逼近程落薰。
“你明明可以想出更好的辦法，可是你偏偏就選擇了陣前奪帥，害我致死。”
“你當時不就是因為嫉妒我和殤在一起，所以故意的嗎。”
“不，不，我不是，我沒有！！！”
程落薰連連後退，突然被一個凸起的冰塊絆倒，整個人都仰了過去。
自己身上紅色的衣裙瞬間變成了鮮血，染得她身上都是。
“不是，真的不是我，我沒有想要害你。”
程落薰身體劇烈顫抖起來，慌亂的伸手擦拭自己身上的血跡，可怎麽擦也擦不幹凈。
地上剛剛絆倒她的冰塊，裏面居然變成了柳蕓的臉。
“啊！！！”
程落薰倒在地上往後挪，那鮮血彌漫的越來越多。
穿著大紅羅裙的柳蕓，猛地向她撲過來。
“走開，走開，不是我。”程落薰胡亂的揮手。
“落兒，落兒你怎麽了。”
剛進門就看見程落薰痛苦掙紮的沈逸，慌張的過來摟住她，緊緊的將她禁錮在自己懷裏。
“別碰我，別碰我。”
程落薰猛烈的拍打他堅實的胸膛。
“是我，是我，阿辭。”
看程落薰已經認不出人，沈逸由內而外，肉眼可見的慌張。
不斷的重申自己的名字。
不會是他剛剛殺了程序，兄妹連心，害到她這裏了吧。
可是程序剛剛都說了可能不是親生的，怎麽還會再這樣呢。
呼——
呼——
呼——
在沈逸熟悉的懷抱裏，接連喘了三口大粗氣，程落薰才稍微好了一點點。
本來就容易零散的碎發，現在更加紛亂了，沈逸輕輕柔柔的給她挽到耳後。
程落薰緩了片刻，眼神空洞的說道：“我剛剛夢見柳蕓了。”
“......”
沈逸心裏也跟著顫了一下，柳蕓！
“那，夢見她什麽了。”
程落薰低頭，沈默不語，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沈靜了一會兒，只是悠然開口：“阿辭，我可能沒有你想的那麽好。”
“怎麽突然這麽說呢。”沈逸努力平靜下來，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因為我當時確實不喜歡柳蕓，所以在所有的解決方法裏，選擇了最差的哪一個。”
“如果我當時冷靜一點，或許我就會選擇其他的辦法。”
“柳蕓就不會死了。”
程落薰邏輯不清的，一口氣交代了許多。
沈逸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根本不在意柳蕓是怎麽死的，捋著程落薰額頭發，“那你怎麽會又夢到她呢。”
搖搖頭，程落薰有氣無力的開口，“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在夢境和現實之間交接的那種。”
轟隆隆——
漆黑的天空突然響起幾聲滾雷。
程落薰下意識的鉆到沈逸懷裏，沈逸也順勢將她攬得緊緊的。
扯過被子蓋在她的身上，把她擋著嚴嚴實實。
“落兒不怕，有阿辭在呢。”
回過頭，沈逸望著外面忽明忽暗的天空，這樣的天氣，莫非是老天想要懲罰誰嗎。
哼——
滿不在乎的暗嘲，他從來不怕這些。
但是低頭，看見懷裏顫抖的小身體，沈逸突然心也跟著顫了。
他可以不忌憚這些，可是......
於是鬼使神差的轉過頭，
“如果你真的要懲罰人，真的要索命，就沖我來。”
“我沈逸以血書起誓，我願意獻祭五十年的壽命，換我的落兒一生無憂。”
轟—轟——轟——
外面的雷聲更加巨大。
*
“王爺，王爺。”
幸存的暗衛跌跌撞撞的回到鎮北王府。
鮮血已經遍布衣衫，他雖然逃出來了，但還是中了老藥鬼的毒針。
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幾時。
“你怎麽成這樣了，快進來。”
守在門口的左優，看到暗衛這幅狼狽的模樣，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簡單。
趕忙上前扶住他，往慕容殤屋子裏走。
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把他們幾個打成這樣。
哐當——
猛地撞開門，這麽大的動靜，要不是左優探進來個腦袋。
林七差點拔劍砍殺過去。
下一秒看見渾身是血的暗衛，平日裏俊朗面癱的臉上慌了神，“這是怎麽了。”
慕容殤聞聲看去，暗衛臉色煞白，嘴唇青紫，眼下發黑。
明顯是中了劇毒。
慕容殤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救不回來了。
“王......王爺，沒用的。”
看到慕容殤的表情，又感覺到自己身體裏的變化，暗衛虛弱無力的說到。
他也清楚自己沒救了，於是不浪費時間，開始交代自己探查到的東西：
“我們在程府周圍看見一個駝背老人，他的腿腳也是瘸的，但是手裏有霧化散......”
霧化散？！
林七和左優詫異的對視一眼，但是慕容殤仿佛早就料到了這件事情。
“然後，然後。”暗衛頓了口氣，繼續說到，“他把程序帶走了。”
“輕功很好，程府的人沒有發現。”
駝背，瘸腿，這個特征，慕容殤似乎在哪裏聽到過。
“你確定他是沈府的人嗎。”左優繼續問道。
“是，肯定是的。”暗衛點點頭，“肯定是沈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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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兒是我的女人，爺就願意寵著她。”
“你要是再敢說三道四，或者想做對落兒不利的事情，我一定讓你不得好死。”
“聽清楚沒有。”
從未有過的怒氣和警告，藏著餓狼的眼神寒的讓人發怵，刀刻般的面龐在燭火之下，似乎鍍上一層金光，恍若天神。
任誰看了都會恍惚。
沈逸死死的揪著老藥鬼的衣領，把他整個人都提起來，力氣大的老藥鬼幾乎喘不過氣來。
瘸拐的腿在空中沿著劣弧晃蕩兩下，又無力的耷拉著。
不知死活的老東西，在他的底線上無限作死。
眼看著沈逸怒氣沖天，卻仍然沒有對自己痛下殺手，老藥鬼的得意的嘲諷似的，從喉嚨裏擠出幾分笑意。
他果然沒有那個膽子。
於是用近乎枯枝落葉的聲音說到：“可是你覬覦我的醫術不是嗎？”
“不然將軍早就應該了結了我，您現在還舍不得。”
“或者說，根本就不敢。”
“你......”
這個老東西果然是有恃無恐。
但是以為可以用這個理由威脅他，就太天真了。
沈逸攢眉，眼神放空了半秒，很快又恢覆如常，莫名輕諷。
慢慢松開老藥鬼的領子，移開目光到程序身上。
“咳咳咳~”
老藥鬼咳嗽幾聲，清清嗓子，順了口氣，脖子周圍已經紅了一圈。
小兔崽子，動不動就對他動手。
眼神兇惡的瞪著沈逸的後背，漸漸浮起一層殺氣。
背後傳來千絲萬縷的涼意在沈逸心裏交織成線，他固然是覬覦老藥鬼的醫術，可是跟程落薰比起來，那些算得了什麽。
倘若哪天，他真的碰了落兒，就算什麽都得不到，照樣殺了你。
......
“砰——”
不爽的沈逸對著地上肥豬似的程序踹了一腳。
“唔-—”
昏迷之中的程序，被巨大的痛感弄得清醒過來，雙手被捆在身後，嘴巴裏塞著抹布。
“唔唔唔——”
程序跟條死魚一樣在地上亂蹦。
“沈逸？”看清了身邊人的模樣，程序含糊的喊了一聲，“你綁我幹什麽。”
自以為的清晰，在別人那裏就是豬哼一般的囔囔。
再加上程序的聲音本來就難聽，這樣含糊的更加刺耳。
不想聽他不清不楚的話語，沈逸拔出劍架在他的脖子上，威脅到：
“我現在要把這塊布拿開，如果你敢亂叫的話，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嗯嗯嗯。“程序嚇得瞳孔都放大了好幾倍，只顧著機械點頭。
噗——
沈逸利落的抻出白色粗糙的抹布。
“救......”
哢嚓——
程序剛想叫救命，就被沈逸嘎巴一下，捏的下巴脫臼。
來自骨頭的痛感，讓程序支支吾吾的半句話都不敢說，整個人都呆住不敢動。
“我說了不許說話，你是聾子嗎。”
沈逸拽住他的頭發，一晚上遇到兩個不爽的人，這是想挑戰他的耐心？
可惜，他可不是個有耐心的人。
“唔唔唔——”
程序害怕的含含糊糊哼唧，打量一圈，發現這是個再質樸不過的小屋子。
窗戶糊得極緊，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況。
他這是被弄到哪裏來了，惶恐一層更上一層。
“我聽說你一直欺負落兒，是不是。”
“她小時候學騎馬的時候，你故意在馬鞍底下放了針，結果害的她從馬上摔下來。”
沈逸質問的語氣在耳邊劃過。
“......”
程序撇過頭去，心虛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看著我的眼睛。”
沈逸說的極其平靜，死死的盯著程序那張白面饅頭一樣圓潤，又沒有棱角的臉，“不能說話，腦袋總能動吧。”
其實沈逸早就查明了這些事情，他只是想聽他親口承認。
“唔——”
程序低哼了一句，眼睛都快翻成白眼了，也還是不敢看沈逸一眼。
“行了將軍，這種人再審他也沒有意思，板上釘釘的事情。”
老藥鬼冷不丁的冒出來幾句話，“不如就直接殺了吧。”
“反正咱們有霧化散，處理起來也方便。”
“唔唔唔——”
聽到老藥鬼的話，程序劇烈的抵抗起來，嘴巴忍著脫臼的劇痛，閉合閉合。
瞧著他這行為有異常，沈逸思慮片刻，反正這間屋子離程落薰的寢室很遠。
也幾乎聽不到聲音，不如就看看他想耍什麽花樣。
於是哢嚓一下，把程序的下巴對了回去。
“嘶——”
脫下又接上的感覺，痛的程序連眼淚都出來了，來不及多緩。
“我知道，有個秘密，關於落薰的。”
一聽到程落薰的名字，沈逸眼睛瞬間亮起來，半點猶豫都沒有，“說，什麽秘密。”
“就是我爹，他是打算要殺了落薰的，就在這次出征的時候。”程序認真的說到。
這個秘密應該足夠換他一條性命了吧。
？！
看他說的懇切，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再加上程國公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沈逸捏住程序的肩膀：“說詳細點，在哪，為什麽，什麽時候的事。”
程序肩膀被捏的生疼，下巴也難受，肥胖的身體裏，每一處脂肪都在呼救，可是表面上，一刻都不敢耽誤：
“因為我爹一直懷疑程落薰根本不是他親生的，再加上她又得罪了鎮北王，所以更想除掉她了。”
“我只是偶爾聽他提起過，是在這次出征的時候，但是具體時間和謀劃，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殘忍，可真是殘忍。
沈逸松開手，終於明白過來。
怪不得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害程落薰，原來是還有這樣的原因。
程序躺在地上，打量著沈逸真的信了他的話，於是試探性的說到：
“不如，你把我放回去，我幫你探聽消息，怎麽樣？”
哼——
聞言，沈逸嗤笑一聲。
他可真是個大聰明，居然想拿這種事情跟他做交換。
“放你回去，那不是放虎歸山嗎。”
說著，握緊了手裏的利劍，將劍鋒對準程序，“感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
“不過可惜了，我不想放過你。”
想起之前，他侮辱程落薰的那些話，沈逸握緊劍柄。
刺啦——
幹凈利索，上等利劍深深的戳進了程序的心臟。
“看在你是落兒哥哥的份上，我讓你死個痛快。”
“恭喜將軍，除掉了一個禍患。”
目睹程序咽氣，老藥鬼笑瞇瞇的上前拱手作禮。
笑的讓人不適，“不過你不想知道程落薰的身世嗎，這個家夥剛剛說，她不是親生的。”
“那又怎麽樣。”
沈逸抽回劍，看著程序死不瞑目的樣子，冷漠的拿出霧化散，滴在他的身上。
嘩啦啦——
幾秒鐘的時間，程序的屍體就徹底化為一灘水。
將劍插回劍鞘，沈逸迎上老藥鬼的視線，認認真真的說到：“只要她，是我的女人就好。”
*
頭疼欲裂，精神恍惚。
就連眼前都變得模糊，整個世界都是搖搖欲墜的。
程落薰捂著腦袋在床上翻來覆去，明明很困但就是睡不著，睜眼閉眼都是柳蕓的那張臉。
好像被封印在了一個幻境裏。
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程落薰一身紅衣赤腳走在雪地裏，卻絲毫感覺不到寒冷。
最最前方，有一個隱約的綠點。
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程落薰，那是一顆松樹。
整個人都被抽空了一般，眼神空洞，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著。
可是不管她怎麽走，都像是原地踏步，怎麽也到不了目的地。
心裏開始焦急起來，欲哭無淚，心臟撲通撲通的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快喘不過氣來了，程落薰腦子悶呼呼的。
“等等......那是......柳蕓？！”
程落薰不禁瞪大了眼睛。
面前五米處，跟她穿著同樣大紅色衣裙的柳蕓，款款向她走來。
已經分不清幻境和現實，程落薰水潤的紅唇剎那間變得煞白，“你......你不是死了嗎？”
“死了？”
柳蕓熟悉嬌媚的聲音傳到耳邊，震得程落薰耳骨都是疼的。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你以為我那麽容易被你害死嗎。”
害，死......
“不是我。”程落薰張口就要反駁，卻頓時語塞，“我......我沒有害你。”
“是你自己犯了錯，我不能讓那麽多的人跟著你一起死。”
“我只是履行職責而已。”
“你胡說。”柳蕓厲聲呵斥，打斷了程落薰的解釋。
“程落薰，你自己心裏想的什麽，別人不知道，難道我還不知道嗎。”
柳蕓說著，大紅色的身影緩緩額逼近程落薰。
“你明明可以想出更好的辦法，可是你偏偏就選擇了陣前奪帥，害我致死。”
“你當時不就是因為嫉妒我和殤在一起，所以故意的嗎。”
“不，不，我不是，我沒有！！！”
程落薰連連後退，突然被一個凸起的冰塊絆倒，整個人都仰了過去。
自己身上紅色的衣裙瞬間變成了鮮血，染得她身上都是。
“不是，真的不是我，我沒有想要害你。”
程落薰身體劇烈顫抖起來，慌亂的伸手擦拭自己身上的血跡，可怎麽擦也擦不幹凈。
地上剛剛絆倒她的冰塊，裏面居然變成了柳蕓的臉。
“啊！！！”
程落薰倒在地上往後挪，那鮮血彌漫的越來越多。
穿著大紅羅裙的柳蕓，猛地向她撲過來。
“走開，走開，不是我。”程落薰胡亂的揮手。
“落兒，落兒你怎麽了。”
剛進門就看見程落薰痛苦掙紮的沈逸，慌張的過來摟住她，緊緊的將她禁錮在自己懷裏。
“別碰我，別碰我。”
程落薰猛烈的拍打他堅實的胸膛。
“是我，是我，阿辭。”
看程落薰已經認不出人，沈逸由內而外，肉眼可見的慌張。
不斷的重申自己的名字。
不會是他剛剛殺了程序，兄妹連心，害到她這裏了吧。
可是程序剛剛都說了可能不是親生的，怎麽還會再這樣呢。
呼——
呼——
呼——
在沈逸熟悉的懷抱裏，接連喘了三口大粗氣，程落薰才稍微好了一點點。
本來就容易零散的碎發，現在更加紛亂了，沈逸輕輕柔柔的給她挽到耳後。
程落薰緩了片刻，眼神空洞的說道：“我剛剛夢見柳蕓了。”
“......”
沈逸心裏也跟著顫了一下，柳蕓！
“那，夢見她什麽了。”
程落薰低頭，沈默不語，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沈靜了一會兒，只是悠然開口：“阿辭，我可能沒有你想的那麽好。”
“怎麽突然這麽說呢。”沈逸努力平靜下來，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因為我當時確實不喜歡柳蕓，所以在所有的解決方法裏，選擇了最差的哪一個。”
“如果我當時冷靜一點，或許我就會選擇其他的辦法。”
“柳蕓就不會死了。”
程落薰邏輯不清的，一口氣交代了許多。
沈逸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根本不在意柳蕓是怎麽死的，捋著程落薰額頭發，“那你怎麽會又夢到她呢。”
搖搖頭，程落薰有氣無力的開口，“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在夢境和現實之間交接的那種。”
轟隆隆——
漆黑的天空突然響起幾聲滾雷。
程落薰下意識的鉆到沈逸懷裏，沈逸也順勢將她攬得緊緊的。
扯過被子蓋在她的身上，把她擋著嚴嚴實實。
“落兒不怕，有阿辭在呢。”
回過頭，沈逸望著外面忽明忽暗的天空，這樣的天氣，莫非是老天想要懲罰誰嗎。
哼——
滿不在乎的暗嘲，他從來不怕這些。
但是低頭，看見懷裏顫抖的小身體，沈逸突然心也跟著顫了。
他可以不忌憚這些，可是......
於是鬼使神差的轉過頭，
“如果你真的要懲罰人，真的要索命，就沖我來。”
“我沈逸以血書起誓，我願意獻祭五十年的壽命，換我的落兒一生無憂。”
轟—轟——轟——
外面的雷聲更加巨大。
*
“王爺，王爺。”
幸存的暗衛跌跌撞撞的回到鎮北王府。
鮮血已經遍布衣衫，他雖然逃出來了，但還是中了老藥鬼的毒針。
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幾時。
“你怎麽成這樣了，快進來。”
守在門口的左優，看到暗衛這幅狼狽的模樣，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簡單。
趕忙上前扶住他，往慕容殤屋子裏走。
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把他們幾個打成這樣。
哐當——
猛地撞開門，這麽大的動靜，要不是左優探進來個腦袋。
林七差點拔劍砍殺過去。
下一秒看見渾身是血的暗衛，平日裏俊朗面癱的臉上慌了神，“這是怎麽了。”
慕容殤聞聲看去，暗衛臉色煞白，嘴唇青紫，眼下發黑。
明顯是中了劇毒。
慕容殤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救不回來了。
“王......王爺，沒用的。”
看到慕容殤的表情，又感覺到自己身體裏的變化，暗衛虛弱無力的說到。
他也清楚自己沒救了，於是不浪費時間，開始交代自己探查到的東西：
“我們在程府周圍看見一個駝背老人，他的腿腳也是瘸的，但是手裏有霧化散......”
霧化散？！
林七和左優詫異的對視一眼，但是慕容殤仿佛早就料到了這件事情。
“然後，然後。”暗衛頓了口氣，繼續說到，“他把程序帶走了。”
“輕功很好，程府的人沒有發現。”
駝背，瘸腿，這個特征，慕容殤似乎在哪裏聽到過。
“你確定他是沈府的人嗎。”左優繼續問道。
“是，肯定是的。”暗衛點點頭，“肯定是沈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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