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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四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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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四合一

“要不就別做了。”反正也沒人吃。

溫老太太的話還沒說完, 門口就走進來一位優雅的女士。

女士穿著一條白底黑點的連衣裙,一頭長發燙成了小卷,嘴上還塗著口紅, 就像是在香城街頭看到的時髦女郎一樣惹眼。

在包子店裏吃飯的人們都朝著女人看過來。

仿佛女人的出現, 是一個開關。

“點心怎麽賣?”女人的聲音也很好聽, 像黃鸝一樣清脆好聽。

溫縈回過神來, 伸出一根手指說:“一塊!”

“一塊錢?”

女人微微蹙眉的樣子也很美,嘴裏還軟聲說:“有點貴!不過,這好像是全花國第一家能買到這種點心的店。貴一點也是理所當然的。”

“給我買五塊。”

女人拿出一張大團結遞過來。

溫縈激動地問:“請問您想要哪幾種甜點呢?還是這五種都要?這款蛋糕我們只有每周的周五才會賣。周一到周日,每天都會賣不同口味的甜點。這些特定日期賣的甜點是平時買不到的。”

這是溫縈努力回想夢裏店員說的話, 組織到一起的。

聽上去說的亂七八糟, 好在意思能讓人聽明白。

“這樣嗎?”

時髦的女人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溫縈看到女人有點心動的模樣,立刻說:“不過客人您的運氣很好。今天我們第一天開業,今天還可以多買幾塊其他特定日期才能買到的甜點。不過數量不多。今天只有周一、周二、周三和周四的。”

“那就都給我包上吧!”

“好的!”

溫縈轉過身,看到溫老太太已經用紙盒, 把幾款漂亮的蛋糕都放在一起,然後遞給那位客人了。

“客人, 這是暑假特別款,明年暑假才能吃到的。這是送您的小驚喜!”

溫縈把一塊帶著葡萄的蛋糕遞給那位客人,客人驚喜的接過來, 笑瞇瞇地說:“謝謝小老板!”

“謝謝惠顧, 歡迎下次再來!”

溫縈笑的超甜的把客人送到門口, 才轉身回到店裏。

她朝著老太太握緊拳頭, 雖然沒出聲, 可眼底的興奮清晰的傳遞給溫老太太。

溫老太太覺得孫女這個生意很不錯。

“你這都是跟誰學的?”溫老太太還沒問過溫縈呢。

就跟之前賣衣服似的, 這個小丫頭似乎天生就會做生意。腦袋裏的點子, 也不知道都是跟誰學的。

溫縈心說, 她都是依葫蘆畫瓢,完全沒有夢裏那些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們厲害。

那些人才是真的厲害。

“我和芝芝出去吃飯的時候學到的。”溫縈拿出課本,開始預習功課。

小學二年級的課本小六哥哥都幫她借到了。

為了能好好學習,溫縈都是提前覆習功課的。

她在店裏幫忙做甜點,沒事兒的時候,就坐在這裏預習功課。原本沒做成一單生意,她毫無心思看書,現在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現在就能看得進去了。

賺了十塊錢。

今天就不虧本。

不虧本就是好事兒。

感謝哥哥買的店鋪!

溫縈認真地覆習功課,絲毫不知道,她的小點心,在平城某個公園裏,造成了多大的轟動。

“這是不是咱們電視裏看到的洋人喜歡吃的那東西?還怪好吃的!”一個穿著花襯衫喇叭褲,燙著爆炸頭的男青年,盯著石桌上好看的小點心眼睛都在發光。

時髦的大美人得意地說:“就是那個東西!我聽那個小老板說,這個手藝是跟著香城那邊的頂級大廚學的。別說在咱們四九城,就是整個花城都找不到一家這樣口味好的店!”

“花城還沒有人做這樣精致又好看的小點心的店吧?”

“那必然沒有。”

……

這些穿著時髦,肩上扛著錄音機,每天播放著流行音樂的年輕男女們,最喜歡做的事兒就是趕潮流。

什麽流行,他們就做什麽。

十一塊小點心,根本就不夠分的。

二十幾個年輕人只能再去買。

溫縈剛預習完語文課本,打算把上面的字都認全,店裏忽然進來一群特別時髦的男女。

“老板,我買點心!”

“一塊錢一塊,請問您想要什麽口味的?”

溫縈瞬間進入狀態,合上課本站到特別做的展櫃前面,打開玻璃門,指著上面的點心解釋點心的口味。

“我要這個和這個!”

“那我要這個草莓味的!”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鬧的溫縈頭都是大的。

她很想說,你們慢慢來,奈何人太多了。

溫老太太上前,熟練的把點心放在盒子裏:“這個是誰的?”

“我的!”

“兩塊錢!”

“好的,老板收錢!”

……

有溫老太太幫忙,溫縈只負責收錢,別的啥也沒幹。

等這些人一走,店裏今天準備的存貨,全部都賣光了。

溫縈和溫老太太面面相覷:“奶奶!”

“嗯。”

溫老太太繃著臉,看上去很嚴肅,反正溫縈是看不出半點情緒來。

“我們賺錢了!”

“嗯。”

“小蛋糕全部都賣光了!”

溫縈在招待客人的時候,沒說蛋糕,而是說甜品,點心。

她是故意這樣說的。

這樣會顯得很有逼格。

“奶奶,那邊的生意咋樣?”溫縈低頭看著自己的小布兜,小聲問溫老太太。

這傻孩子。

賺了多少錢的事兒能在這兒說嗎?

溫老太太虎著臉說:“不知道。”

她看到孫女一臉震驚的傻樣,擔心小姑娘被打擊到,心裏難過,又小聲說:“晚上回去就知道了。”

溫縈瞬間兩眼放光。

“嗯!”

小姑娘有用力點頭,立刻收拾展示櫃,把裏面收拾的幹幹凈凈的。打算等一會兒再做一點出來。

材料都是準備好的。

很多東西特別的貴,還都是從香城買來的。

不算是運費,也挺貴的。

溫縈覺得家裏的小甜心賣一塊錢,是真的不貴。

畢竟物以稀為貴。

溫縈收拾好這邊的店面,又到後面去做點心。

很多工具也都是溫渡讓律皓之托人買來的,這樣能讓溫縈走點心的時候不用那麽辛苦。

溫縈相信,只要生意好,這些錢很快就可以賺回來。

對此,溫縈充滿信心。

司徒光耀百無聊賴地拿著筆,在本子上畫來畫去。

溫縈重新做好一批點心,經過司徒光耀身邊,視線不經意間往桌上一看,頓時停下腳步。

“叔叔,你還會畫畫啊?”

司徒光耀懶洋洋地擡眸,漫不經心地說:“畫畫很難嗎?”

溫縈:“……”

不是很難,是非常難。

她畫的畫就像是小孩兒塗鴉,非常的亂七八糟。

就連隔壁小孩兒都比她畫的好。

司徒光耀瞅著小姑娘眼底的羨慕,忽然意識到小姑娘可能很想學。

“想學?”

溫縈忙不疊地點頭:“想!”

“那我教你。”

司徒光耀很有耐心。

溫縈學的也很認真。

從這天起,司徒光耀不管多忙,每天都會抽出兩個小時來教溫縈畫畫。

溫縈在畫畫上是有天賦的,小姑娘的想法總是天馬行空。

司徒光耀學的是油畫,而不是國畫。

他在教溫縈畫畫的時候也是挺不拘一格的。

仗著自己有錢,買來不少顏料,任由小姑娘發揮。

溫縈畫上的色彩,總是讓人眼前一亮。

司徒光耀之前在國外留學,小的時候曾經學過畫畫,後來到國外留學,也保持著這種愛好,經常去美院上課。

美院的老師很喜歡他,多次想讓他轉院,奈何他的命運是被寫好的,無法更改,所以他拒絕了。

但是他沒有放棄畫畫。

他身邊的人甚至都不知道他喜歡畫畫,若是司徒家的人看到他在這裏,教一個小姑娘畫畫,肯定會驚掉下巴。

溫老太太的店鋪,生意特別好。

每周推出的特別產品,都是溫縈過去的。

非常受歡迎。

在平城,趕時髦的人很多,不就是那麽二三十個人。

所以小蛋糕總是供不應求。

溫老太太也不打算傳授給別人,所以每次開店之後,店裏的小蛋糕總是能一售而空。

一眨眼。

寒假到了。

溫縈跳級了。

她一邊學習畫畫,司徒光耀還一邊給她補課。

小姑娘在學習上是很有天賦的,很輕松就能超越同齡人。

她每天都很忙,也不怎麽在學校裏交朋友。

司徒光耀去接小姑娘的時候,小姑娘始終都是獨來獨往。

“為什麽不跟同學們玩?”司徒光耀偷偷地問她。

小姑娘看上去很單純,實際上特別依賴家人。每天不跟溫渡打個電話就睡不著覺。溫渡也是不管多忙,都會打電話回來。

甚至還會私下裏打電話到隔壁的院子問他家裏的事兒。

司徒光耀開始還覺得這小子是擔心家裏。

後來就有點不耐煩。

再後來,就是感動。

同時,更羨慕。

他也想有這樣時時刻刻都在關心著他的家人。

溫縈情緒忽然就變得很低落。

司徒光耀蹙眉,直覺小姑娘在學校裏有問題。

“怎麽了?不能跟叔叔說嗎?”司徒光耀停下來,打開車門,讓小姑娘上車。

他沒打算帶小姑娘回家,而是帶小姑娘去看楓葉。

這個季節,楓葉特別美。

現在這個時間這裏沒有太多的人。

很安靜。

宛如世外桃源。

司徒光耀領著小姑娘往山上走,絲毫沒有逼小姑娘說的意思。

溫縈不是不懂事兒的小孩兒。

她有事兒都習慣自己一個人扛著。

可現在司徒叔叔發現她的心情不好,很擔心她,還特意帶她來看楓葉。

她就知道,有些事不說,家裏的人是不會放心的。

“同學們嘲笑我沒有媽媽。”溫縈聲音很小。

要不是司徒光耀一直關註著小姑娘,肯定就忽略了。

他擰著眉,想到溫韶鈺說過自己的事兒,面色凝重地瞅著小姑娘:“你也想要媽媽嗎?”

溫縈搖頭:“我不想要媽媽!”

媽媽不喜歡她,不喜歡哥哥,更不喜歡爸爸,還厭惡奶奶。

她為了更好的生活,拋棄了他們。

夢裏,媽媽還那樣對哥哥,讓她很憤怒。

如果她看到那個女人,肯定不會跟她說一句話的。

司徒光耀腳步一頓:“那你難過什麽?”

“他們都說我可憐,我說我不可憐,我有很多人喜歡。他們就說,沒媽的孩子像根草!我就是野草!不會有人喜歡我的。”溫縈很激動。

她大聲告訴那些人不是這樣的。

沒有媽媽,她還有哥哥,奶奶,芝芝和爸爸,現在又多了司徒叔叔等等。她有很多人喜歡她的,但是那些人根本就不相信。

他們不相信就算了,還一起排擠她。

尤其是最近,那些人還說,她爸爸也跟野女人跑了,不要她了,她就是個掃把星。

溫縈很難過。

她否認過,可就是沒人聽,都覺得她是在吹牛。

溫縈也不想跟那些人玩了。

所以她在學校裏沒有一個朋友。

“我有很多人喜歡的。”溫縈漂亮的大眼睛望著司徒光耀,“不說家裏人,我去香城,住在芝芝家裏,芝芝家裏的人都很喜歡我。特別是芝芝家裏的大廚,還誇我聰明,教我做了很多很多的點心呢!”

司徒光耀揉揉小姑娘的腦袋:“對,縈縈很可愛,很多人都喜歡縈縈。”

“叔叔。”

“嗯?”

“這件事兒你能不跟奶奶說嗎?我擔心奶奶擔心我。”

溫縈小聲哀求道。

司徒光耀沒辦法拒絕一個可愛的小姑娘的哀求:“那你打算怎麽解決這件事兒?”

“我想跳級。”

溫縈擲地有聲地說。

“跳級?”

司徒光耀眼底閃著錯愕。

“我很早之前就想跳級了。只有早一點畢業,我才能早一點賺錢。這樣哥哥的老婆本就能賺回來了。”

這是溫縈從人販子手裏逃出來時候,唯一的夢想。

她想讓哥哥結婚,娶一個特別好的嫂子,生兩個超級可愛的孩子,他們會孝順哥哥一輩子。

絕對不會叛逆。

“你現在的店就很賺錢。”司徒光耀的表情一言難盡。

那絕對不是羨慕。

溫縈卻搖頭:“不夠的!”

夢裏那個嫂子家裏很有錢的。

她這麽一家店是完完全全不能跟夢裏嫂子的身價相比的。

“你哥哥自己的生意也很賺錢。”司徒光耀試圖告訴小姑娘,她哥哥很有錢。

可溫縈只去過溫渡住的宅子,也在楚城逛了逛。還知道溫渡養了很多工人,那些工人都是吃苦力的。

溫縈心裏很清楚,哥哥其實就是倒爺,還是個包工頭。

包工頭是賺錢,可是跟大老板比,賺的就是人家的一個零頭。

手下的工人的吃喝問題要解決,還要擔心工人出意外。

一個工程結束又要找另外一個工程。

要是找不到,可能就沒活幹。

中間斷了,可能連工人都找不到,除非白養著工人。

裏裏外外操心的很。

錢不好賺。

溫縈想讓哥哥考大學,不想讓哥哥每天在外面幹這樣的活。為了拿到一個工程,卑躬屈膝,還要把自己喝出胃病來。

溫縈想起哥哥有一次喝著酒,把自己喝吐血送進了醫院裏。

結果老婆孩子都沒來,他睜開眼就病房裏空蕩蕩的,就連護士都沒過來。

她著急想去找人給哥哥看看。

就聽到兩個小護士竊竊私語:“108床的那位,今年是第三次進來了吧?聽說他結婚了,可是住院三次,一次七天,也沒見他老婆孩子一次。”

“他這病是咋回事?”另外一個護士好奇的問。

最先開口的護士說:“年輕的時候吃不好,還陪著老板喝酒,喝出來的。人直接喝垮了。現在稍微不註意,就會吐血。”

“好慘。”

……

溫縈就飄在兩個護士的身邊,也覺得哥哥好慘。

所以她不要哥哥再去討好別人。

她要努力學習,努力賺錢,讓哥哥成為人上人。

“可是沒文化是不行的。”溫縈很堅持。

司徒光耀也覺得小姑娘說的對:“好,我會跟學校打招呼,然後看看合適不合適,再安排你跳級。你到了高年級,可能還會跟托尼學門相處不來呢。”

“那沒關系的。”

溫縈相當灑脫。

司徒光耀挑眉。

小姑娘傲氣地說:“我是來學習的,不是交朋友的。再說,交朋友這種事情是要隨緣的。我有了芝芝,不和別人交朋友也沒有關系。再說,我還有宋麗穎呢!奶奶和我說,月底她要帶我回紅星農場。到時候我就能跟我的好朋友一起玩啦!”

司徒光耀:“……”

他是萬萬沒想到,一個八歲的小姑娘能活的這麽通透。

眼看要過年了。

司徒光耀要回香城過年。

溫老太太和溫縈也要一起過去。

店外面,提前貼上了營業的日期和放假的日期。

大紅紙上寫著的字,讓不少人走過路過都會看上一眼。

小學老師們放假之前,溫縈跳級的事情也解決了。

等到開學,溫縈就會去上五年級。

坐在前往楚城的火車上,溫縈坐在過道小桌前,望著窗外的景色,眼底滿是期待。

從開始穿著棉襖。

到後面穿上稍微單薄一點的衣服。

從火車站出來,溫縈一眼就看到了溫渡。

“哥哥!”

小姑娘長大了。

人卻不胖。

越發精致的眉眼,讓人心裏頭歡喜。

溫渡看著從火車站裏走出來的人,看到那個朝著自己的奔跑過來的小姑娘,心裏一陣緊張,又一陣擔憂。

他擔心小姑娘摔著。

短短的幾十秒。

溫渡仿佛過了一年。

他把小姑娘抱起來,眸色淡淡地瞅著小姑娘,唇角的笑容漸漸地上揚。

“累嗎?”

溫縈高興地搖頭:“不累!”

“晚上想吃什麽?哥哥帶你去吃大龍蝦好不好?”溫渡有什麽好吃的東西,都會想著妹妹。

溫縈軟乎乎地問:“大龍蝦有多大?”

溫渡比劃一下:“這麽大!”

小姑娘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震驚地說:“哇,這麽大啊!”

“還有別的好吃的。”

溫渡又說了幾個好吃的,溫縈的眼底只剩下兩個字,想吃!

就在這時,司徒光耀扶著溫老太太走了過來,老太太繃著臉訓斥孫女:“還不從你哥哥身上下來?都是大丫頭了,這樣像什麽話!”

“沒事兒。”

“沒事兒什麽!”溫老太太一皺眉。

溫縈就乖乖地下來,很淑女地站在哥哥身邊。

溫渡悄悄地捏捏妹妹的後頸,小姑娘立刻笑的像個小傻子。

“奶奶,叔。”溫渡喊人,“車子在外面,咱們先回去吧。”

保鏢們提著行李往外走,外面有人接應。

鐵鎖也放假了。

看到保鏢們出來,立刻帶著人先出去。

火車站外面停著一排車。

溫縈一出去,看到那麽多吃,沒見過世面地哇了一聲。

“哇什麽?”

溫渡好笑地問。

溫縈眼睛亮晶晶:“好多車啊!”

“恩,這是咱們家的車。”現在楚城私人能買車了,溫渡就準備了車。

這些車平時負責婚慶。

誰家結婚辦事兒,需要撐場面,溫渡就讓司機開車去。

不僅能有錢,還能有紅包拿。

可能他是幹這行的第一人,溫渡一不小心就賺了不少錢。他知道,等過幾年,肯定還有不少人會涉足這個行業,但是他以前把錢先賺了。

“公司的車。”溫渡沒多說。

溫老太太知道肯定是孫子又幹別的賺錢呢。

住的地方還是那個老房子。

不過裏面重新裝修過,看上去就和新蓋的大樓沒啥區別。

“這是縈縈的房間。”

溫渡推開房間的門。

粉色的公主房是溫渡自己設計的。

妹妹很快就要長大了。

女孩兒再大一點,就不喜歡這樣的公主房了。

他要在妹妹長大之前,給妹妹一個公主夢。

“衣櫃裏都是漂亮的裙子。”天氣還會冷,溫渡還專門讓律皓之定制了一些衣服。

衣服都是溫渡畫的。

律皓之當作專利買了下來,還給溫渡起了一個藝名,叫WD。

算是一個品牌名字。

而WD設計的衣服,都是小女孩的。

但是小女孩兒和女人是沒多少區別的,幾乎可以大同小異。

溫渡設計,律皓之那邊負責做出來。

跟批發衣服不一樣,這邊做出來的都是高端品牌的衣服。而且還都是賣到國外去的。律皓之這個人悶聲發大財。

他的服裝品牌在國外有不小的名氣。

在國外的人看來,這是一個小眾品牌,不管是衣服還是包包的款式都能讓人眼前一亮。

這一次的女童裝以及成人女裝,席卷了整個歐美街頭。

也讓律皓之的品牌瞬間成為很多貴婦追捧的對象。

香城的店鋪更是賣爆了。

而第一款衣服,則出現在楚城一個擁有上百年歷史的老房子裏。

溫縈看著漂亮的衣服,驚訝的發現,這些裙子真的好美!

“哥哥,這都是給我準備的嗎?奶奶有沒有?”溫縈有什麽好的東西,都想著家裏人。

吃到好吃的,還會想,爸爸吃到沒有。

溫渡挑眉,低聲淺笑:“你覺得我會不給奶奶準備嗎?”

奶奶的衣服可都是高定制的旗袍。

一件衣服的價值能甩掉溫縈這些衣服多少條街。

溫老太太看到衣櫃裏的旗袍,眼底帶著熱意。

“當年家裏窮,衣服都當了。沒想到現在還能穿上這樣的衣服。”溫老太太的衣服都是純手工縫制的。

她男人死了之後,就把衣服拿去當了。

若不是這樣,旁人也不相信她家裏沒有錢。幾次之後,外人就知道溫家沒落了,窮了,是村兒裏最窮的人。

後來別人家出事兒,他們家也沒出事兒。

依舊住著大院子。

其實他們家不是地主,也就是比普通的農戶富一點。

司徒光耀坐在客廳裏喝茶,看到溫老太太出來,眼底閃過一抹驚艷。他知道能生出溫韶鈺、溫渡和溫縈這樣容貌的人,肯定會不難看。

只是老太太常年繃著臉,看上去很兇。

此時,老太太換上旗袍。

再加上最近一年多,老太太的心境的轉變,整個人身上的氣質變得柔和許多。雖然還是嚴厲,可是眉宇間多了一抹和善的感覺。

而且,老太太也年輕了不少。

她把頭發搭理的一絲不茍,穿著黑色的帶著金色花紋的旗袍,緩緩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帶著驚艷的神色看著她。

他們很難想象,老太太年輕的時候該有多美。

就在這時,溫縈也從樓上下來了。

她穿著一條粉白色的唐制風格的襦裙,梳著俏麗可愛的發型,頭上的粉色的絲帶很長。好似從古代畫卷裏走出來的小公主。

“哇!”

溫老太太轉過身,看著孫女,又看著白襯衫黑色長褲的孫子,再看看自己,最後視線落在穿著三件式西裝的司徒光耀身上。

“咱們一看就不像是一家人。”

老太太的話,讓所有人都沈默了。

他們像是四個時代的。

“怎麽就不是一家人了?我們家的人都長的這麽好看!”溫縈很不服氣,蹦蹦跳跳地走過去,挽住老太太的手臂,“奶奶,我們去吃飯吧!哥哥說今天請我們去大飯店吃呢!”

“今天坐船去找你爸爸!”

溫老太太揉揉孫女的頭發。

“今天就去嗎?”溫縈轉身往樓上跑,“等等我!我給芝芝帶的禮物還沒拿!”

“你去吧,我們在這裏等你。”

溫老太太也準備了禮物,東西都讓人送到車上了。

沒一會兒,溫縈提著東西下來。

“走吧,我們趕緊走吧!”

溫縈歡快地催促道。

“好。”

這一次,溫渡帶著鐵鎖一起去。

鐵鎖有點不好意思,溫渡就問他:“你名字寫在我們家戶口本上,那就是我們家的人。一家人一起出行,有什麽問題?”

鐵鎖背過身,偷偷地抹眼淚,上船的時候,眼睛還是紅紅的。

溫縈小聲問溫渡:“哥哥,鐵索哥哥是不是哭了?他是想家了嗎?”

“不是。”

“那他眼睛都是紅的,肯定哭了。”溫縈直覺裏面肯定有事兒。

溫渡挑眉,伸手彈了下妹妹的腦門兒:“怎麽會這麽想?”

“哎喲!”

溫縈捂著腦袋,其實一點都不疼。

她故意喊的很大聲。

“趙姐姐他們都走了,家裏就只剩下鐵鎖哥哥一個人。你還把人帶來,他肯定會難過的。誰過年不想回家,不想一家團聚啊!”

不然她和奶奶也不會千裏迢迢的過來陪著爸爸和哥哥過年啦!

過年,就是團圓。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的。

溫渡知道自己要是不解釋,肯定會在妹妹心裏落下一個大壞人的印象。

他嘆了口氣,沈聲說:“我跟你說的話,你不要跟別人說。”

“嗯!”

“鐵鎖沒家人了。從我把他帶回來之後,他就是我弟弟,也就是你哥哥。以後你不要問他的家人,因為你就是他的家人。”

溫渡看著妹妹滿臉的難過,知道小姑娘容易心軟。

他捏捏妹妹的臉頰,安慰她:“不用特意去安慰他。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你的鐵鎖哥哥比你想象的還要聰明。”

溫縈知道。

她不會表現出來的。

“哥哥,我會裝作不知道的。”溫縈那軟乎乎的聲音,真的太乖了。

溫渡又捏捏妹妹的小臉:“是沒好好吃飯嗎?怎麽感覺你都沒長肉?”

“哥哥,告訴你個秘密。”溫縈一臉神秘。

溫渡湊過去聽:“嗯?”

“我幹吃不胖!所以不要擔心我啦!”小姑娘美滋滋的,眼底都是喜悅。

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還知道胖不好。

溫渡眼底染笑:“不錯。”

“其實我吃的可多了!”溫縈一開始的飯量不行,吃一點都飽了,跟吃貓食似的。

每次吃飯,奶奶都看著皺眉,想盡一切辦法給她做好吃的。

她每次都努力多吃一點點。

漸漸地,就吃的多了。

比不上奶奶的飯量,更比不上哥哥的飯量,好歹吃的比以前多了不少。

雖然感冒一次能去半條命,可在她小心翼翼的呵護下,她去年只感冒一次。走路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怕來個平地摔。

也不會做劇烈的運動。

她可以運動,但是擔心運動會引起很多麻煩事兒。

她也想像其他人一樣瘋狂的奔跑,肆意的鬧騰,但是她不想讓奶奶擔心。奶奶為了這個家已經操碎了心。

她不可以給奶奶添一點麻煩。

“那今天晚上多吃點好的。”他可是在香城最好的飯店訂的餐。

溫縈坐在哥哥身邊,跟哥哥說話。

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都是擔心。

“哥哥。”

“嗯?”

“你什麽時候回去考試?”

溫渡楞了下,心裏有點暖,妹妹對他回學校上課不是一般的執著。

“就這麽想讓我回去上課?”他問。

溫縈鼓著臉頰,認真地說:“哥哥,學習很重要的。不學習的人就只能幹體力活,有文化的人能坐辦公室,不用風吹日曬的。你現在應該很能體會這個道理吧?”

溫縈最後一句話簡直是意有所指。

“哥哥會學習的。”

“那你什麽時候回學校?”溫縈立刻追問。

溫渡想了想說:“高考的時候吧。”

溫縈瞬間皺眉。

“你不上課就參加高考?”溫縈皺眉,滿臉不讚同。

“不在學校上課,不代表不學習。我現在走不開。”他現在手上的攤子很大,而且還打算走上輩子的老路,打算進軍房地產。

沒有足夠的資本是不行的。

而且,時間就是金錢。

溫渡不可能錯過最佳的時機。

“可是家裏現在的錢能讓你輕輕松松的讀書了。你也知道,我們的店很賺錢的。”溫縈很是不解。

不懂哥哥為什麽非要做包工頭。

包工頭一年到頭來賺的都是辛苦錢。

不如上班之後,賺的錢多。

溫渡知道妹妹不懂,也不會跟妹妹詳細解釋,他只跟妹妹保證:“哥哥會考大學的,這你完全可以放心。”

等到高考的時候,他的事業重心,也會轉到平城。

這樣就能離家近一點。

至於他爸,就在香城混吧!

混個十幾年回來就可以了。

國內目前沒有好的資源,他爸爸的資歷也夠不上那些好資源。還不如等幾年,然後再回來慢慢地發展。

溫渡雖然不關註娛樂圈的事兒,但多少也能接觸一點。

他知道很多人賺大發了。

為了他爸爸,他投資了點錢,就等著把股份轉給他爸爸,讓他爸爸能有十足的底氣在那個圈子裏混。不用去看旁人的臉色,也不用對人卑躬屈膝,更不用擔心自己的東西被旁人搶走。

溫縈知道哥哥不會騙自己,還說話算話,到底還是不放心。

“哥哥,說話算話啊!拉鉤!”

溫渡瞅著妹妹那纖細的小手,勾住她的:“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不變!”

溫渡看了眼碼頭,跟妹妹說:“到了,準備一下,咱們該下去了。”

“嗯!”

溫縈自認為解決了一件心事兒,高高興興地朝著船艙裏面跑去,拿著自己特意帶給芝芝的禮物,迫不及待地等著下船。

“哥哥,等下能見到芝芝嗎?”

“嗯!”

今天他還約了律皓之兄弟倆,他們兩個已經去接爸爸,到時候他們直接在飯店見面。

香城大飯店。

樓上的最奢華的包廂,足足可以坐十五個人。

已經有人先進去了。

溫韶鈺剛下戲,他演的是男主的爸爸。

原本這個角色是男主自己來演的,也不知道為啥這個角色就落在他的頭上了。他卸妝的時候,看到自己的頭發,有一種深深的擔憂。

“以後我該不會禿頭吧?”

帶著這個憂慮,溫韶鈺站在包廂裏的洗手間前面,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認認真真地看著自己的發際線許久。

律景之面無表情,只有眼神時不時看過來,然後又淡淡地移開,眼底的疑惑是騙不了人的。

律皓之也不懂溫韶鈺的想法。

他瞅著溫韶鈺,又看了看弟弟,兄弟倆在彼此眼底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迷惑!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打開。

溫韶鈺轉過身,看到媽媽和一雙兒女,瞬間瞪大眼睛。

“媽,你們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溫韶鈺眼底迸發出巨大的驚喜。

這小半年,他很努力的學習,很努力的拍戲。

有的電視劇的片尾曲給他唱。

他會在裏面客串一些小角色。

都沒什麽太重要的角色。

可就算是小角色,劇組也不會讓他輕易離開。

其他的時間,他全部都用來學習了。

忽然看到媽媽和孩子,溫韶鈺的眼眶有點熱。

“驚喜。”

優雅的溫老太太走進來,瞅了眼沒出息的兒子,把手絹遞給他:“多大個人了,還哭。不是跟你說,過年的時候,會過來陪你過年的嗎?”

溫韶鈺有點不好意思:“我太忙,都給忘了。”

他年紀大,基礎不好,只想加快腳步追趕同齡人。

“大忙人坐下吧。”

溫老太太坐在主位上,司徒光耀坐在老太太左手邊,溫韶鈺就坐在了右手邊,謹記著是溫縈和律景之隨後是律皓之和溫渡。

溫韶鈺抓抓腦袋:“媽,你們最近還好嗎?家裏咋樣?”

“挺好的,開了店了,生意還挺不錯的。你在這邊的店怎麽樣?”溫老太太問。

溫韶鈺身子一僵。

溫老太太就知道他八成是不知道的。

“沒去看過?”

“太忙了,都沒時間。”

溫韶鈺人瘦了,比之前看著還瘦,但是精神狀態很好。

特別是那雙眼睛裏是帶著光的。

手臂的袖子挽起來,露出的肌肉線條很好看,不像是那種奶油小生。雖然這張臉長得一點都不像是快四十歲的人。

“別太忙,家裏的錢是賺不完的。你對自己的人生要有個規劃,而不是亂七八糟的,走到哪兒算哪兒。你以後要成為什麽樣的人,為了什麽樣的目標而努力。”溫老太太許久沒看到兒子,開始教育兒子。

其他人也在說話。

律皓之和溫渡以及司徒光耀在聊生意的事兒。

溫縈則和律景之在說悄悄話。

溫韶鈺聽到老太太說的話,認真地點點頭:“媽,我想唱歌,還想當演員。”

“那就去做啊?”溫老太太語氣很淡,好似這不是什麽很難的事兒。

那風輕雲淡的樣子給溫韶鈺帶來了無限的勇氣。

“媽,你不會覺得我是不自量力嗎?”

溫韶鈺唱歌一般,不會作詞,也不會編曲,甚至連五線譜都是才學的。唱歌也沒什麽技巧,跟專業的歌手比,他遜色太多了。

演戲的話,他還是新人,接不住老戲骨的戲。

有人說他就是背後有人捧,否則根本接不到戲。

溫韶鈺這幾個月過的很自卑。

他越學就越自卑,越自卑就越沒有信心。

做自己喜歡的事兒,遠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快樂。可比起別的,他還是更想從事這個行業,他不是小孩兒,也不是二十幾歲混賬的年紀。

多少還是成熟了一點。

“你小時候跟著那老頭學唱戲的時候,那老頭怎麽說的?”溫老太太瞅著兒子,眼底的擔憂被深深地隱藏在最深處。

溫韶鈺回想當時的情況,說:“他說我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孩子,可惜現在不讓登臺唱戲了,不然我一定能成為名角。”

“你不過是沒趕上好時候。現在有了別人都沒有的機會,年齡算什麽?戲是可以唱到老的。環境又這麽好,你在怕什麽?你有底子在,不會的知識咱們就學。拍戲能有臺上唱戲辛苦?”老太太最後問他。

溫韶鈺的心已經穩了。

他穩穩地說:“沒有!”

“既然那沒有,你怕什麽呢?”溫老太太瞅著兒子心裏嘆了口氣,難得沒罵他,“唱戲講究的是臺下十年功,臺上一分鐘。這幾十年,每天早上你都在吊嗓子。你差在別人哪裏了?你明明就比別人更有優勢。那些成名的人,在很久之前,都是跑龍套的。”

溫韶鈺聽到跑龍套的三個字,驚訝的看著溫老太太:“媽,你還知道跑龍套的啊?”

“你混這個圈子,我不得了解了解?”萬一有啥事兒也不至於兩眼抓瞎。

溫韶鈺感動了。

“媽,沒想到你這麽疼我啊!”

“廢話,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不疼你,難道要疼別人?”溫老太太沒好氣的瞪他,“你唱歌的磁帶我給你姐姐寄了幾盤過去。等你拍的電影的錄影帶出來,我也給你姐姐寄過去。以後你發達了,別忘記你姐姐對你的好。”

溫韶鈺認真的點頭:“媽,你放心,我會對我姐姐好的。”

家裏最窮的時候,是姐姐往家裏寄的錢讓他們度過的困難。

聽說城裏人吃不上飯,村兒裏也沒什麽吃的。

但是自留地能種糧食。

家裏種了不少小米,他扛著兩袋子小米給他姐送過去。他姐姐當時就哭了。他在姐姐家裏住了一晚上,看到姐夫回來做飯,還給姐姐燒熱水。

姐姐瘦了,日子苦了點,從牙縫裏省出來的錢給他寄回去。

可是姐夫對姐姐是真的好。

他走的時候,跟姐姐打了聲招呼,就匆匆走了。

一眨眼,又好幾年沒見過姐姐了。

“媽,我姐姐最近過的咋樣啊?”溫韶鈺這邊打電話和寫信都不方便。

溫老太太沈聲說:“你姐姐家裏有電話,我每天都打電話給她。我讓她不用給家裏寄錢。家裏現在有營生,不缺錢。她沒必要為了咱們家,日子過的緊巴巴的。我就給了她寄了一千塊過去。”

老太太瞅著兒子,但凡兒子敢皺眉,她就敢一個大耳光抽過去。

溫韶鈺皺眉,老太太的手都擡起來了。

卻聽到溫韶鈺說:“你怎麽才給一千塊啊?這邊的店一個月就能賺一萬塊錢呢!媽,你再給我姐多打點錢,讓她買個大房子,再買臺大電話。到時候我從這邊買點好吃的,再買點好看的衣服給她和孩子們寄回去。”

溫韶鈺說完,又覺得太少了。

“多買點吃的!”

溫老太太聽著兒子的話,把擡起的手又放了回去。

“到時候東西讓車捎回去,讓人特意跑一趟給你姐姐送過去。”溫老太太也好些沒見過女兒了。

她怎麽可能不想女兒呢!

那是她虧欠最多的孩子啊!

溫縈聽到奶奶和爸爸說起大姑,低聲跟律景之說:“我大姑是個苦命的女人,可是也好命!她和我大姑父的感情可好了!我大姑的手有問題,嫁給了村兒裏最窮的人家。我大姑父年紀小,就去當兵了。回來分配了工作,還把我大姑帶走了。我大姑最開始幾年隨軍,日子過的挺苦的。她的手還有毛病,別的活也幹不了。後來分配到地方上去,日子也一樣是緊巴巴的。但是每個月都給家裏寄錢。”

律景之沒見過這樣的家人。

律家的人都很自私自利,除了哥哥之外,他沒感受過任何來自律家的親情。

“大姑很好。”

溫縈軟乎乎地點頭:“大姑特別好,不是一般的好!”

“你見過她嗎?”律景之問。

溫縈搖頭:“沒見過。奶奶說,回來一趟需要很多錢,大姑舍不得回來。”

“那我……”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我們有錢了!奶奶和我說,等過年回去的時候,我們就去看大姑。這次我們會在這邊買好多好吃的給大姑帶回去。”溫縈偷偷地告訴律景之,“我帶了我零花錢!”

律景之那張小撲克臉上勾起一抹笑意:“錢夠嗎?”

“夠!”

溫縈也不知道夠不夠,她就是想把錢都花光,全部都給大姑買東西。

吃過飯。

律景之回到家,打開自己的小金庫,看裏面有多少錢。

律皓之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你這是在幹嘛?”

“差錢。”

律景之的態度很冷漠,甚至都沒擡頭。

律皓之也不在意,走過來問:“我是問,你差錢幹什麽?是要買東西,錢不夠了?”

“那你給我點?”

律景之的零花錢是不少,花錢的地方不多,所有的錢都存了起來。

加一起非常可觀。

但是他要把錢給溫縈,自然是越多越好。

律皓之:“……”

“你要多少?”

“有多少給多少。”

嘿!

這小子還真是不客氣。

“你要這麽多錢幹什麽?”律皓之覺得這小子的舉動太不尋常。

律皓之擔心弟弟被騙,打算盯緊點。

弟弟被騙錢事兒少,要是造成什麽無法估量的傷害,律皓之哭都沒地方。

律景之不會在這些事兒上瞞著他哥哥。

“縈縈帶了所有的零花錢來給她姑姑買東西,我也想買點給姑姑。”

律皓之聽到弟弟嘴裏冒出來的那個親熱的稱呼,想吐血。

姑姑,叫的都那麽親熱。

搞的好像人家是你姑姑似的!

那是你姑姑嗎?

他故意曲解弟弟的話,擰著眉,表情十分凝重地問:“你想給姑姑買東西?小景,你知道你的錢可能會白花嗎?”

律景之反問:“我又不求回報,她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主要是為了感謝。”

感謝她對縈縈一家那麽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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