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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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回來的謝雲崢一點異常都沒有, 最起碼宋靜姝沒有從對方的神情中看出異常，想了想，她覺得不一定暴露, 也就松懈下來。
謝雲崢難得回來得這麽早，肯定要好好陪陪家人。
做飯的時候也參與進來。
幫忙擇菜，遞盤子，遞碗, 打打下手, 也陪著朵朵玩了好一會, 然後一家人才開開心心吃了一頓團圓飯。
謝雲崢回來的時機不錯, 今天正好有後勤部送來的肉, 天氣涼了，宋靜姝原本是打算留一部分肉明天吃，但因為謝雲崢的回來，一點都沒有留。
甚至還提前殺了一只公雞。
誰也不知道謝雲崢能回來多少時間，宋靜姝當然是要抓住機會給對方補補身子。
雞是自家養的。
寬大的後院能種菜, 當然也能養雞，而且還是朵朵早就想養, 她們家也就養了十來只雞，母雞多，公雞少。
目的還是為了吃雞蛋。
幾個月來，她們家的雞貢獻出了不少雞蛋, 加上後勤部送來的, 偶爾再讓小周去供銷社買一點，她們家的雞蛋就沒缺過。
一家大小每天早餐都有一個雞蛋。
這也是宋靜姝她們誰的氣色都沒有變差的原因。
謝雲崢回家, 所有人都很開心，宋靜姝也舍得殺一只公雞給對方補身子, 接到電話後就殺了，等謝雲崢到家，家裏已經彌漫著誘人的雞湯氣息。
下雪的日子，一碗暖洋洋的雞湯進肚，整個身子都泛著暖意。
吃飽喝足，天雖然全黑了，但時間卻還早。
才剛剛六點半。
這個時間點要是夏天，她們家都還沒吃晚飯，朵朵也還在外面跟小夥伴們玩耍。
收拾完廚房與飯桌，一家人都坐在客廳烤火。
小周與劉肅也在。
天冷，他們這會回房也還沒到入睡的時間，回房幹坐著也冷，幹脆就坐在爐子邊烤火，不過一個個手裏也沒閑著，都有事幹。
小周與劉肅在剝花生。
生花生去殼，裏的花生米能做不少沒美食。
宋靜姝與沈氏在燈光下織毛衣，不過已經處於收尾階段，隨時都能織完。
至於謝雲崢，難得回家一次的他正在輔導朵朵認字與背誦唐詩宋詞，這種教學方式是他們這些有底蘊人家啟蒙孩子的基本方法。
寬大的客廳裏帶著暖意，脫了棉衣的眾人心情都非常不錯，一邊做著事，一邊聽著朵朵稚嫩而歡快的背誦聲，大家臉上都掛著笑容。
“劉肅，來，試試看合身不合身。”
沈氏收完毛衣的最後幾針，對劉肅招手。
劉肅正跟小周小聲說著他們之間的話題，聽到沈氏的聲音，詫異又震驚，神情還略微有點無措，一點都不像平時沈穩的樣子。
“來試試大小。”
沈氏再次對劉肅招手。
劉肅求助般地看向謝雲崢，他一直以為沈氏是在給謝雲崢或者謝家人織毛衣，沒想到是自己的。
“去試試。”謝雲崢側頭看了過來。
“是。”
劉肅激動又不好意思地站了起來。
“先去洗洗手，毛衣弄臟了可不好洗，洗多了就不暖和了。”宋靜姝能猜到劉肅是什麽心情，出聲緩和對方的情緒，洗洗手，就不容易失態。
“我……我這就去。”
宋靜姝的話提醒了劉肅，低頭一看，就看到剝花生後留下的一些黑灰，趕緊去洗手。
看著劉肅的背影，小周眼裏有著羨慕。
但絕對沒有嫉妒，也沒有不滿，只為劉肅開心。
“小周，你也去洗洗手，一會試試你的毛衣合身不合身。”沈氏又從一旁的袋子裏拿出一件織得差不多的毛衣檢查起來。
“我……我也有！”
小周激動得一下就站起身子，臉也馬上通紅起來。
“你們都有。”
沈氏樂呵呵地看著小周，這兩件毛衣她織了有段時間，終於差不多織完，剛好劉肅今天也回來了。
“我……我馬上去洗手。”
小周飛速沖向了廚房，眼裏是控制不住的淚意。
他身上的毛衣還是他娘給他織的，到今年已經快四年，兩個袖口與下擺都磨損脫線，胳膊肘也磨爛，他舍不得扔，用針線縫補縫補接著穿。
其實他也能自己買毛衣，但今年的毛衣特別難買，別說是供銷社沒有賣的，聽說連百貨商場都沒有賣的。
廚房裏，劉肅剛洗好了手。
回頭看向小周，彼此都能看清對方眼眶的微紅，看來兩人的內心都沒能平靜。
劉肅早就聽到了客廳裏的說話聲，也知道小周為什麽來洗手，讓開位置，然後用力拍了拍小周的肩膀。
有些話不用說，一切都在不言中。
沈氏會做衣服，家裏人的衣服都是她做的，雖然沒有給小周與劉肅量過尺寸，但憑經驗，看兩人幾眼就能猜到大體的尺寸。
這不，毛衣上身，不管是劉肅，還是小周，都無比的合身。
“轉個身子看看後面。”
沈氏沒看出衣服前面有問題，就讓兩個小夥子轉過身子看看後面的效國。
劉肅與小周都激動地轉過身。
新毛衣上身，他們不僅覺得無比的暖和，甚至還有種冒汗的感覺，平時那麽穩重的兩人今天都有種手腳不知道該怎麽放的感覺。
沈氏與宋靜姝都是織毛衣的，劉肅兩人轉身她們視線一掃就能看出有沒有問題。
“媽的手藝還是這麽好。”
宋靜姝忍不住誇讚了沈氏一句。
“你織的也不錯，讓雲崢試試。”沈氏笑著看向了宋靜姝手裏的毛衣，宋靜姝這段時間太忙，她織兩件毛衣的功夫，宋靜姝才織出一件。
宋靜姝大大方方看向了謝雲崢。
謝雲崢早就猜到會有自己的毛衣，接過宋靜姝遞來的毛衣試穿。
劉肅與小周那邊早就準備脫下身上的新毛衣。
他們舍不得穿。
“你們倆別脫了，就穿身上這件，之前的給我用毛線給你們縫補一下，還能穿兩個冬天。”沈氏阻止劉肅與小周脫衣服的動作。
兩人的舊毛衣都非常破舊，用碎布縫補的肯定堅持不久。
剛好手上有拆下來的舊毛線，袖口與下擺都補一補，還能穿不少時間。
“謝姨，這……”
劉肅與小周的臉同時紅了。
他們可沒有換洗的毛衣，冬天就這麽一件，一件毛衣一直穿，才磨損得這麽厲害，但一直穿在身上的衣服也沒那麽幹凈。
兩個大小夥都不好意思了。
“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反正損爛的地方都要拆下來扔掉，不礙事。”沈氏知道兩個小夥子為什麽臉紅，理解地說了一番話。
沈氏都把話說到這份上，劉肅與小周也不好意思矯情了。
兩人幫著一起拆毛衣。
沈氏不多拆，就打算縫補一下衣袖，下擺再加長一點，洗一洗，又是一件不錯的毛衣，就是縫補的毛線不是一個顏色，但這年代可沒人計較。
能穿上完整又暖和的毛衣就不錯了。
沈氏這邊在收拾劉肅兩人的毛衣，眼角的餘光也沒有離開謝雲崢與宋靜姝。
“爸爸好好看。”
朵朵看著換上新毛衣的謝雲崢用力鼓掌。
宋靜姝給謝雲崢織了一件紅色的毛衣，她也不是故意用這顏色，主要是家裏的毛線就紅色剩得多，想著謝雲崢的膚色，她直接就織了紅色。
沒想到上身的效果不錯。
謝雲崢氣質與長相都清冷，穿上紅色的毛衣有種反差美。
清冷與火熱，看得宋靜姝恨不得狠狠咬謝雲崢一口。
夫妻間不說是絕對有著心有靈犀，但多少還是能通過眼神與肢體動作明白對方的心思，謝雲崢一眼就看出宋靜姝的想法。
一直平靜的眼眸暗沈了幾分。
三件毛衣都無比的合身，完全沒有再改的必要，除了謝雲崢身上的毛衣再次脫了下來，劉肅與小周都是穿著毛衣回了自己的屋子。
回房的劉肅與小周都有種踩在棉花上的不實感。
睡覺前，兩人把脫下來的毛衣摸了又摸，最後抱在懷裏睡覺的。
客廳裏，宋靜姝她們也沒有久待。
等爐火燒得差不多，就各自洗漱回了房。
宋靜姝與謝雲崢是一起上樓的，樓上沒燒爐子，氣溫明顯要比樓下冷不少，上樓時，兩人把棉衣都披上。
這樣的天氣下門窗都是緊閉的。
臥室的燈一打開，就能看到玻璃上布滿晶瑩的冰花，非常美麗，但也證明外面的天氣到底有多冷。
雪已經下了一夜一天，這會也沒見停。
可以猜測明天早上起床天地更加白茫茫一片。
剛進臥室，就在宋靜姝想去摸摸被窩裏的溫度時，她突然被謝雲崢抵在了堅實的門後，男人用四肢控制住宋靜姝身軀。
“謝雲崢。”宋靜姝臉紅了。
“你不應該跟我解釋解釋嗎？”謝雲崢沒有像以前那樣溫和，而是不管是語氣還是表情都帶著危險。
特別是眼睛。
裏面黑沈沈地翻滾著，一看就是早就知道宋靜姝跟張正軍學格鬥的事。
宋靜姝沒有做虧心事，當然不會害怕與虧心，但多少還是有點心虛，解釋道：“我們這種家庭我覺得還是自己有自保能力比較好。”
她沒有徹底說實話，但也說出了初衷。
她學習格鬥技巧確實是為了防身。
“為什麽找張正軍？”謝雲崢的話語裏帶著濃濃的醋味。
宋靜姝沒見過謝雲崢的身手，是不知道謝雲崢有多厲害，但她找張正軍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她只認識張正軍與薛衛冬這兩人。
但話絕對不能這麽回答。
宋靜姝踢了踢謝雲崢擋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的身子，紅艷艷的嘴嘟了起來，“我找的可是張三哥與衛冬兩人，你不能只說三哥一人。”
“三哥？”
謝雲崢的眼神更危險了。
“沒認識你之前我就叫對方三哥，怎麽，一個稱呼也要吃醋？”宋靜姝的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
自從學了格鬥，她對於被謝雲崢堵住去路一點都不擔心。
謝雲崢沒想到妻子會這樣反駁自己，清冷的臉上露出笑容，這笑容一出現，就像冰山雪化，美麗的雪蓮綻放。
宋靜姝看呆了。
謝雲崢長得好看，不笑的時候好看，笑的時候更好看，好看得宋靜姝幹脆踮起腳尖狠狠親了一口。
帶響的那種。
謝雲崢多少醋意都在宋靜姝這出人意料的一親中消退。
抱著人，他把人狠狠親到腿軟才放手，惡狠狠道：“以後要學什麽就找我，我教你。”他還是很介意張正軍教妻子格鬥的事。
雖然他知道兩人都避著嫌，也知道妻子對張正軍沒有意思，但就是不爽。
醋喝得酸溜溜讓人難受。
宋靜姝原本已經被謝雲崢親得暈頭轉向一點力氣都沒有，但聽清對方說了什麽，理智迅速回歸。
體力也跟著回來了。
“你會格鬥？”宋靜姝詫異地看著謝雲崢，眼裏有震驚與驚奇，卻是沒有懷疑。
“嗯。”
謝雲崢從來就沒有隱藏過自己的身手，只是跟他的領域能力比起來，國家更重視他的大腦，對他的保護也非常高規格。
宋靜姝只一想就想明白了。
當初謝雲崢能只身帶沈氏歸國，身手要是不行絕對不可能實現。
“要不，你指點指點我？”宋靜姝虛心向謝雲崢請教。
謝雲崢：……他其實很想跟妻子在床上翻滾。
“你別吃醋，論身手，三哥與衛冬是大院我能認識的人中翹楚，我不找他們還能找誰，你也別亂想三哥，是我主動找他的。”
宋靜姝還不忘為張正軍正名。
確實是她主動找的對方，她可不能給張正軍招來麻煩。
面對維護張正軍的妻子，謝雲崢五味雜陳，渾身的醋味更濃。
宋靜姝一看刺激了人，趕緊狠狠瞪了謝雲崢一眼，說道：“我倒是想找你教我，但你有時間嗎？你說說，我們都多久沒見面了？”
謝雲崢渾身的醋意一凝滯，抱住妻子道：“對不起。”
“雲崢，我理解你的工作，我也相信三哥的人品，但我是囡囡的幹媽，總不能不跟張家來往，於其遮遮掩掩，還不如大大方方相處。”
宋靜姝再次向謝雲崢說明自己為什麽找張正軍的另一層原因。
“以後我教你，你想學什麽就跟我說。”
謝雲崢無奈地親了親妻子的額頭。
他吃醋是真吃醋，但也沒有遷怒張正軍，甚至還很佩服對方，面對喜歡的人保持距離與控制感情，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說起來也真是你的問題，要是早知道你這麽厲害，我何必找三哥幫忙，找他幫忙，我還得擔心你會不會多心。”
宋靜姝對謝雲崢很滿意的。
謝雲崢是個有胸襟的男人，要是換個男人遇到這樣的事，早就大吵大鬧，說不定還會控制她今後的自由。
但謝雲崢沒有。
謝雲崢只是在自己的面前表達了吃醋，在其他人面前，從來沒有表達過不滿，甚至一點異常都沒有暴露。
這樣一想，宋靜姝心軟了。
“對不起，今後我盡量少跟三哥相處。”宋靜姝向謝雲崢保證。
其實這次要不是情非得已，她也是不會找張正軍幫忙的。
謝雲崢很滿意妻子的保證。
抱住人，再次把人親到軟成水掛在自己身上才滿意，滿意後的他腦子裏飛快轉動著，看來是時候給張正軍牽份姻緣了。
宋靜姝根本就不知道謝雲崢這麽腹黑，不跟自己發火，卻把主意打到了張正軍的身上，打算釜底抽薪。
“時間不少，天冷，明天再教你格鬥。”
謝雲崢打橫抱起宋靜姝往大床走去。
“明明還不到八點，怎麽就時間不早了。”回神的宋靜姝不幹了，心思一動，抓住謝雲崢的肩膀一個巧勁就翻到了對方的身後。
她相信謝雲崢的能力，也想檢驗自己的成就。
從宋靜姝動手的瞬間，謝雲崢就知道今天不可能早睡，幹脆也出手了。
謝雲崢一出手就不留手。
眨眼的功夫，宋靜姝就被壓制了。
快得宋靜姝眨巴了好幾秒的大眼才反應過來，然後就是倒吸一口涼氣的震驚與興奮。
這段時間她強加練習，跟保衛處的女兵對戰得有輸有贏，還以為自己的身手起碼能自保，但真跟謝雲崢對戰，才明白什麽才是真正的對戰。
“還來嗎？”
謝雲崢壓著宋靜姝親了親媳婦紅艷艷的唇。
“再來。”
宋靜姝一點都不服輸，反而有了強烈的勝負心。
“用什麽做彩頭？”
謝雲崢居高臨下的表情裏都是炙熱的暗示。
宋靜姝看懂了謝雲崢的暗示，紅著臉，簽下很多不平等條件後才被謝雲崢放開。
這次宋靜姝更加的謹慎，把自己所學到的技巧都徹底運用，當然，還是一次沒贏，但她也在這樣的對戰中學習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謝雲崢原本是帶著寵溺的心思收取福利，但當宋靜姝一次又一次緩慢進步後，他的心態轉變了。
他沒有用話語指點，用的是行動。
每次宋靜姝被他壓在身下的時候他也很興奮，更滿意妻子的智商與出眾。
一場碾壓式的對打進行了半個小時就徹底停止。
不停止不行，消耗太大。
面對強大的謝雲崢，宋靜姝只能全力以赴，能堅持半個小時的輸出還是她長久以來訓練的結果。
“我認輸。”
宋靜姝倒在床上喘=息。
此時的她不僅呼吸急=促，還出了不少汗，兩個臉頰紅撲撲的，大眼裏也都是霧蒙蒙的水汽。
“不錯。”
謝雲崢親啄媳婦的紅唇，給予了肯定。
“真的？”宋靜姝興奮地用兩只胳膊圈住了的謝雲崢的脖頸，能讓謝雲崢這樣的強者肯定，比外人一萬句誇讚都讓人興奮。
謝雲崢沒有敷衍妻子，認真點評。
“還有很多缺點，但值得稱讚的是你的學習能力很強，能舉一反三，也就是說別人需要三年的成就，你可能一年就能完成。”
謝雲崢看向媳婦的目光，愛戀中透著肯定。
“我還會多練習的。”
宋靜姝對自己的生命很愛惜，絕對不會有半點馬虎。
“今後我有空就指點你，你也可以去找張正軍與薛衛冬切磋。”謝雲崢思考了好一會才說出這樣的話。
宋靜姝震驚了。
“保衛處的女兵身手雖然不錯，但因為她們知道你是我的家屬，對戰會有顧忌與猶豫，你再去找她們對戰已經沒有進步的可能。”
謝雲崢不是迂腐的人。
軍隊中有男有女，不可能都能按照性別來指定教官，站在這個角度來看，憑張正軍與薛衛冬的身手，他們才是宋靜姝最佳的陪練。
就目前來說，我國還沒有身手特別好的頂級女軍人。
宋靜姝聽到謝雲崢的解釋就明白了原因。
難怪她在跟女兵們對戰的時候總有種不夠絲滑的感覺，原來她的身份讓女兵們下意識顧忌。
“小周的身手也不錯，你平時可以跟他對打練習，張正軍跟薛衛冬在家的時候你就去找他們。”謝雲崢知道自己的空閑時間有限，他能為妻子做的也只能做到如此。
而且他還猜到媳婦不可能只是為了有自保能力才學的格鬥。
只是妻子不想說，他就不問。
這是尊重，就像妻子尊重他的工作性質一樣，他也尊重妻子的任何決定。
夫妻二人卿卿我我說了一會話，謝雲崢才下樓打了熱水給媳婦擦身上的汗。
半個小時的對戰打下來，妻子不僅出了汗，全身也沒什麽力氣，這時候就得他來照顧。
被子裏早就塞了幾個熱水瓶，活動過的宋靜姝全身血液都在沸騰，鉆進被子裏一點都不冷，甚至還暖烘烘的。
但當謝雲崢躺上床時，她還是很自然地鉆進了對方的懷裏。
一場高強度的對戰，宋靜姝的精力早就耗盡，抱著溫度適宜的謝雲崢，不到一分鐘就熟睡過去，這種情況下，謝雲崢就算再思念人也不會做什麽，而是憐惜地吻了吻妻子的臉頰，也閉上了眼睛。
宋靜姝沒有在半夜醒來。
有了謝雲崢這個冬暖夏涼的人體空調，宋靜姝終於睡了一個安穩覺，一覺就到了天亮。
醒來的時候感受著身旁的溫度，她有點詫異。
謝雲崢還在。
不僅還在，還睡得很安穩。
明亮的自然光下，宋靜姝這才發現謝雲崢的眼下有著不小的烏青，這是長久沒休息好缺覺形成的黑眼圈。
她頓時心痛了。
謝雲崢的肌膚白，作為研究室人員，只要不是在西北那種極端天氣下工作，他這種天天待在實驗室工作的人很少曬太陽。
不曬太陽就意味著肌膚但凡有點不健康就會蒼白。
宋靜姝細細分辨謝雲崢的臉色。
發現對方除了眼底有烏青，就沒有其他不好的顏色，心中才松了一口氣，對著謝雲崢那長長的睫毛瞪了兩眼，然後小心起床。
她早就習慣早睡早起，睡到這個時候睡眠足夠了。
宋靜姝原本是打算讓謝雲崢多睡一會的，結果她才剛一動，整個身子就被謝雲崢長臂一攬，緊緊抱在了懷裏。
“雲崢，今天上班嗎？”
宋靜姝無奈地輕聲問。
她一點都不想打擾謝雲崢睡覺，但如果不打擾，她今天就別想起床了，她剛剛還想著弄點什麽好吃的給謝雲崢補補身體。
“今天休息。”
謝雲崢勉強睜開充滿睡意的眼睛，親了親媳婦的嘴唇。
這是一個帶著溫度的早安吻。
宋靜姝心裏泛起陣陣甜蜜，感受著被子裏的暖意，小聲說道：“時間還早，你多睡會，我去把窗簾拉上。”她想讓謝雲崢多睡會。
“嗯。”
謝雲崢看了宋靜姝好幾秒，才閉上眼睛放開手。
宋靜姝能看出此時的謝雲崢並沒有真正清醒，在內心深處嘆息一聲，她麻溜地起床把窗簾死死拉上。
她家的窗簾有點隔光的功能，關上後不至於讓屋裏徹底沒有光線，但也昏暗很多。
宋靜姝沒有打擾再次入睡的謝雲崢，收拾好自己就下了樓。
樓下，小周與劉肅也已經起來了。
兩人在院子裏掃雪，昨天晚上又下了大半個晚上的雪，今天早上起來一看，地面上的雪層更厚，不掃雪會影響行走。
宋靜姝沒見到沈氏與朵朵的身影，猜到兩人可能還在睡覺，就去洗漱自己。
洗完，去儲物間翻看了一下家裏的存糧。
謝家村帶來的臘肉沒有了，但火腿還有一個，這東西好吃是好吃，但卻不適合勞累過度的謝雲崢現在吃。
嘆息一聲，宋靜姝出了儲物間。
她在想要不要殺只母雞給謝雲崢補身體。
雖然他們家的母雞還不是老母雞，但補身體怎麽都比公雞好一點。
“宋同志，後勤部的同志送物資來了。”
就在宋靜姝思考時，小周提著一個菜籃子推門進來，隨著他的進門，一股冷空氣也撲進燒了爐子的客廳裏。
讓宋靜姝小小打了個噴嚏。
“我看看都有什麽。”
宋靜姝上前接過翻看起來，很意外，竹籃裏居然有只收拾幹凈的老母雞。
“後勤部的同志說今天雲崢同志休息，特意送來給雲崢同志補身子的。”小周把情況說明。
“嗯，我知道了。”
宋靜姝讓小周接著出門掃雪，她處理起剛到手的老母雞。
這樣的老母雞一般都是養了一年時間以上的，肉質與骨頭都硬，需要燉煮的時間比較長。
宋靜姝忙忙碌碌，等沈氏與朵朵起床時，已經聞到濃烈的雞湯氣息。
今天的湯味比昨天晚上的還要濃郁好幾分。
“奶奶，又吃大公雞嗎？”
朵朵一邊穿衣服一邊用力吸鼻子，她記得昨天晚上的大公雞可是吃完了的。
沈氏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猜到兒子今天肯定不上班，不然家裏絕對沒有這氣味，匆匆收拾好自己，帶著朵朵到了客廳。
房門一打開，更香了。
爐子上燉老母雞的鍋雖然蓋了蓋子，但卻沒有徹底隔絕香氣。
“媽媽。”
朵朵看到宋靜姝的身影就撲了過去。
“乖寶，醒了。”宋靜姝摸了摸小孩略微紅的臉蛋，就知道昨天晚上沒凍著。
“雲崢今天沒上班嗎？”
沈氏也走了過來。
“雲崢今天休息，後勤部送了只老母雞來給他補身子，我找了點山珍一塊燉了，等雲崢起床就能喝。”
宋靜姝一邊給朵朵套外衣，一邊解釋了一句。
“雲崢是得好好休息休息，這都多久沒好好回家了，也不知道這次能休息多久時間。”沈氏說這話也不是埋怨，就是心疼。
昨天溫暖的燈光下雖然沒看清楚兒子的氣色，但知子莫若母，對於兒子這種高強度的工作，她多少還是知道有多耗精力的。
宋靜姝非常讚同沈氏的話。
今天在自然光下她可是看清楚了謝雲崢眼底的烏青，她也希望謝雲崢能好好休息幾天。
工作是重要，但人更重要。
只有人好好的，任何工作才能有成功的一天。
婆媳二人說了一會話，沈氏就領著朵朵去洗漱，等她們洗漱完回到客廳，劉肅與小周也掃完了雪回來，他們不僅掃了院子裏的雪，還掃了大路上的。
穿著沈氏織的毛衣，兩個小夥子臉上都是笑容。
“我蒸了饅頭，也熬了稀飯，大家洗洗手，吃早餐吧。”宋靜姝招呼大家吃飯，她沒打算去樓上叫好不容易睡個懶覺的謝雲崢。
她甚至猜想謝雲崢可能回家前熬過夜。
“劉肅，雲崢是不是熬夜了？”沈氏把嘴裏嚼著的饅頭吞下肚，問了劉肅一句。
劉肅有點猶豫，但想到不是機密，才點了點頭。
宋靜姝卻眼神一閃，說道：“熬了幾天？”
她是了解謝雲崢的，也知道後世的年輕人熬夜有多厲害，謝雲崢要是只熬了一個晚上，不可能有這麽疲憊，也不可能能在家休息。
除非是被上級領導趕回家休息。
沈氏被宋靜姝的話一驚，剛進嘴的粥就吞不下去了，看向劉肅的目光也帶著探知。
朵朵雖然不太聽得懂，但也好奇看向劉肅。
面對謝家幾人的目光，劉肅只覺得壓力特別的大。
“你們別為難劉肅了，熬夜是我自己要熬的，也是工作需要。”就在此時，謝雲崢的聲音及時傳來，然後大家就都看到了謝雲崢的身影。
這時的謝雲崢跟宋靜姝剛起床時看到的不一樣。
精氣神看著沒有什麽變化，就連黑眼圈也淡了不少。
宋靜姝知道不是黑眼圈多睡這麽一會就消失，還是光線與距離的原因，才沒那麽明顯。
“快來吃早餐。”
家裏這麽多人，沈氏也不好說謝雲崢什麽，幹脆就招呼人過來吃早餐。
“你們先吃，我洗漱一下。”謝雲崢轉身去了洗漱間。
宋靜姝想了想，放下碗也跟著進了洗漱間。
“我沒事，睡夠了。”
謝雲崢見到宋靜姝跟進門就知道什麽原因。
宋靜姝沒說話，而是提起暖水壺往臉盆裏倒熱水。
這麽冷的天，洗漱都得有熱水。
擰好熱毛巾，她踮腳把毛巾搭在了謝雲崢的眼睛上，“熱水能快速活血讓你眼下的烏青消退，一會我再給你煮個雞蛋滾一滾。”
“嗯。”
謝雲崢知道宋靜姝這樣做是為了不讓沈氏擔心。
“你老實告訴我，熬了幾天夜？”宋靜姝也不是那麽好說話的，放開捂在謝雲崢臉上的毛巾，看著對方的眼睛小聲問。
眼神很認真，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甚至帶著嚴肅。
謝雲崢猶豫一秒，最終敗在妻子的眼神下，回答道：“三天兩晚。”他這是告訴宋靜姝自己已經三天兩晚沒有合過眼。
宋靜姝大眼從淚水出現到流淌出只用了幾秒鐘的功夫。
“對不起，對不起。”
謝雲崢心疼地抱住媳婦，低頭親吻媳婦流出的淚水。
又苦又澀，味道一點都不好，但卻深深刺痛著他的心，整個心臟都在微微顫抖，“對不起。”他只能說對不起，但卻不能保證下次不再犯。
真的沒有辦法。
實驗到緊要關頭時，別說他要熬幾天夜，大把的人需要一起熬夜，這次葉康時與他的直系領導都是一起熬了兩個晚上的。
但因為這次熬夜，他們突破了一個最為關鍵的關鍵點。
這個點被突破，西北基地那邊就可以全面運行了。
所以謝雲崢不能向宋靜姝保證不再熬夜。
細密而溫熱的吻落在宋靜姝的眼睛上，把所有流淌出來的淚水全部吻走。
“我沒事，你趕緊洗臉，別讓媽擔心。”
宋靜姝推開謝雲崢，然後用謝雲崢的毛巾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從鏡子中沒有看出問題才快速離開。
只留下謝雲崢。
謝雲崢緩緩握緊了拳頭，然後放開，接連幾次後，才洗漱起來。
等回到客廳時，客廳裏已經是一片歡聲笑語。
謝雲崢的心情也平靜下來，接過宋靜姝遞來的雞湯緩緩喝了一口。
這一口雞湯讓他眼角濕潤起來。
對於妻子與家人，他確實虧欠，明知虧欠，卻沒有辦法改變。
這也許就是他們這種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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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謝雲崢一點異常都沒有, 最起碼宋靜姝沒有從對方的神情中看出異常，想了想，她覺得不一定暴露, 也就松懈下來。
謝雲崢難得回來得這麽早，肯定要好好陪陪家人。
做飯的時候也參與進來。
幫忙擇菜，遞盤子，遞碗, 打打下手, 也陪著朵朵玩了好一會, 然後一家人才開開心心吃了一頓團圓飯。
謝雲崢回來的時機不錯, 今天正好有後勤部送來的肉, 天氣涼了，宋靜姝原本是打算留一部分肉明天吃，但因為謝雲崢的回來，一點都沒有留。
甚至還提前殺了一只公雞。
誰也不知道謝雲崢能回來多少時間，宋靜姝當然是要抓住機會給對方補補身子。
雞是自家養的。
寬大的後院能種菜, 當然也能養雞，而且還是朵朵早就想養, 她們家也就養了十來只雞，母雞多，公雞少。
目的還是為了吃雞蛋。
幾個月來，她們家的雞貢獻出了不少雞蛋, 加上後勤部送來的, 偶爾再讓小周去供銷社買一點，她們家的雞蛋就沒缺過。
一家大小每天早餐都有一個雞蛋。
這也是宋靜姝她們誰的氣色都沒有變差的原因。
謝雲崢回家, 所有人都很開心，宋靜姝也舍得殺一只公雞給對方補身子, 接到電話後就殺了，等謝雲崢到家，家裏已經彌漫著誘人的雞湯氣息。
下雪的日子，一碗暖洋洋的雞湯進肚，整個身子都泛著暖意。
吃飽喝足，天雖然全黑了，但時間卻還早。
才剛剛六點半。
這個時間點要是夏天，她們家都還沒吃晚飯，朵朵也還在外面跟小夥伴們玩耍。
收拾完廚房與飯桌，一家人都坐在客廳烤火。
小周與劉肅也在。
天冷，他們這會回房也還沒到入睡的時間，回房幹坐著也冷，幹脆就坐在爐子邊烤火，不過一個個手裏也沒閑著，都有事幹。
小周與劉肅在剝花生。
生花生去殼，裏的花生米能做不少沒美食。
宋靜姝與沈氏在燈光下織毛衣，不過已經處於收尾階段，隨時都能織完。
至於謝雲崢，難得回家一次的他正在輔導朵朵認字與背誦唐詩宋詞，這種教學方式是他們這些有底蘊人家啟蒙孩子的基本方法。
寬大的客廳裏帶著暖意，脫了棉衣的眾人心情都非常不錯，一邊做著事，一邊聽著朵朵稚嫩而歡快的背誦聲，大家臉上都掛著笑容。
“劉肅，來，試試看合身不合身。”
沈氏收完毛衣的最後幾針，對劉肅招手。
劉肅正跟小周小聲說著他們之間的話題，聽到沈氏的聲音，詫異又震驚，神情還略微有點無措，一點都不像平時沈穩的樣子。
“來試試大小。”
沈氏再次對劉肅招手。
劉肅求助般地看向謝雲崢，他一直以為沈氏是在給謝雲崢或者謝家人織毛衣，沒想到是自己的。
“去試試。”謝雲崢側頭看了過來。
“是。”
劉肅激動又不好意思地站了起來。
“先去洗洗手，毛衣弄臟了可不好洗，洗多了就不暖和了。”宋靜姝能猜到劉肅是什麽心情，出聲緩和對方的情緒，洗洗手，就不容易失態。
“我……我這就去。”
宋靜姝的話提醒了劉肅，低頭一看，就看到剝花生後留下的一些黑灰，趕緊去洗手。
看著劉肅的背影，小周眼裏有著羨慕。
但絕對沒有嫉妒，也沒有不滿，只為劉肅開心。
“小周，你也去洗洗手，一會試試你的毛衣合身不合身。”沈氏又從一旁的袋子裏拿出一件織得差不多的毛衣檢查起來。
“我……我也有！”
小周激動得一下就站起身子，臉也馬上通紅起來。
“你們都有。”
沈氏樂呵呵地看著小周，這兩件毛衣她織了有段時間，終於差不多織完，剛好劉肅今天也回來了。
“我……我馬上去洗手。”
小周飛速沖向了廚房，眼裏是控制不住的淚意。
他身上的毛衣還是他娘給他織的，到今年已經快四年，兩個袖口與下擺都磨損脫線，胳膊肘也磨爛，他舍不得扔，用針線縫補縫補接著穿。
其實他也能自己買毛衣，但今年的毛衣特別難買，別說是供銷社沒有賣的，聽說連百貨商場都沒有賣的。
廚房裏，劉肅剛洗好了手。
回頭看向小周，彼此都能看清對方眼眶的微紅，看來兩人的內心都沒能平靜。
劉肅早就聽到了客廳裏的說話聲，也知道小周為什麽來洗手，讓開位置，然後用力拍了拍小周的肩膀。
有些話不用說，一切都在不言中。
沈氏會做衣服，家裏人的衣服都是她做的，雖然沒有給小周與劉肅量過尺寸，但憑經驗，看兩人幾眼就能猜到大體的尺寸。
這不，毛衣上身，不管是劉肅，還是小周，都無比的合身。
“轉個身子看看後面。”
沈氏沒看出衣服前面有問題，就讓兩個小夥子轉過身子看看後面的效國。
劉肅與小周都激動地轉過身。
新毛衣上身，他們不僅覺得無比的暖和，甚至還有種冒汗的感覺，平時那麽穩重的兩人今天都有種手腳不知道該怎麽放的感覺。
沈氏與宋靜姝都是織毛衣的，劉肅兩人轉身她們視線一掃就能看出有沒有問題。
“媽的手藝還是這麽好。”
宋靜姝忍不住誇讚了沈氏一句。
“你織的也不錯，讓雲崢試試。”沈氏笑著看向了宋靜姝手裏的毛衣，宋靜姝這段時間太忙，她織兩件毛衣的功夫，宋靜姝才織出一件。
宋靜姝大大方方看向了謝雲崢。
謝雲崢早就猜到會有自己的毛衣，接過宋靜姝遞來的毛衣試穿。
劉肅與小周那邊早就準備脫下身上的新毛衣。
他們舍不得穿。
“你們倆別脫了，就穿身上這件，之前的給我用毛線給你們縫補一下，還能穿兩個冬天。”沈氏阻止劉肅與小周脫衣服的動作。
兩人的舊毛衣都非常破舊，用碎布縫補的肯定堅持不久。
剛好手上有拆下來的舊毛線，袖口與下擺都補一補，還能穿不少時間。
“謝姨，這……”
劉肅與小周的臉同時紅了。
他們可沒有換洗的毛衣，冬天就這麽一件，一件毛衣一直穿，才磨損得這麽厲害，但一直穿在身上的衣服也沒那麽幹凈。
兩個大小夥都不好意思了。
“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反正損爛的地方都要拆下來扔掉，不礙事。”沈氏知道兩個小夥子為什麽臉紅，理解地說了一番話。
沈氏都把話說到這份上，劉肅與小周也不好意思矯情了。
兩人幫著一起拆毛衣。
沈氏不多拆，就打算縫補一下衣袖，下擺再加長一點，洗一洗，又是一件不錯的毛衣，就是縫補的毛線不是一個顏色，但這年代可沒人計較。
能穿上完整又暖和的毛衣就不錯了。
沈氏這邊在收拾劉肅兩人的毛衣，眼角的餘光也沒有離開謝雲崢與宋靜姝。
“爸爸好好看。”
朵朵看著換上新毛衣的謝雲崢用力鼓掌。
宋靜姝給謝雲崢織了一件紅色的毛衣，她也不是故意用這顏色，主要是家裏的毛線就紅色剩得多，想著謝雲崢的膚色，她直接就織了紅色。
沒想到上身的效果不錯。
謝雲崢氣質與長相都清冷，穿上紅色的毛衣有種反差美。
清冷與火熱，看得宋靜姝恨不得狠狠咬謝雲崢一口。
夫妻間不說是絕對有著心有靈犀，但多少還是能通過眼神與肢體動作明白對方的心思，謝雲崢一眼就看出宋靜姝的想法。
一直平靜的眼眸暗沈了幾分。
三件毛衣都無比的合身，完全沒有再改的必要，除了謝雲崢身上的毛衣再次脫了下來，劉肅與小周都是穿著毛衣回了自己的屋子。
回房的劉肅與小周都有種踩在棉花上的不實感。
睡覺前，兩人把脫下來的毛衣摸了又摸，最後抱在懷裏睡覺的。
客廳裏，宋靜姝她們也沒有久待。
等爐火燒得差不多，就各自洗漱回了房。
宋靜姝與謝雲崢是一起上樓的，樓上沒燒爐子，氣溫明顯要比樓下冷不少，上樓時，兩人把棉衣都披上。
這樣的天氣下門窗都是緊閉的。
臥室的燈一打開，就能看到玻璃上布滿晶瑩的冰花，非常美麗，但也證明外面的天氣到底有多冷。
雪已經下了一夜一天，這會也沒見停。
可以猜測明天早上起床天地更加白茫茫一片。
剛進臥室，就在宋靜姝想去摸摸被窩裏的溫度時，她突然被謝雲崢抵在了堅實的門後，男人用四肢控制住宋靜姝身軀。
“謝雲崢。”宋靜姝臉紅了。
“你不應該跟我解釋解釋嗎？”謝雲崢沒有像以前那樣溫和，而是不管是語氣還是表情都帶著危險。
特別是眼睛。
裏面黑沈沈地翻滾著，一看就是早就知道宋靜姝跟張正軍學格鬥的事。
宋靜姝沒有做虧心事，當然不會害怕與虧心，但多少還是有點心虛，解釋道：“我們這種家庭我覺得還是自己有自保能力比較好。”
她沒有徹底說實話，但也說出了初衷。
她學習格鬥技巧確實是為了防身。
“為什麽找張正軍？”謝雲崢的話語裏帶著濃濃的醋味。
宋靜姝沒見過謝雲崢的身手，是不知道謝雲崢有多厲害，但她找張正軍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她只認識張正軍與薛衛冬這兩人。
但話絕對不能這麽回答。
宋靜姝踢了踢謝雲崢擋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的身子，紅艷艷的嘴嘟了起來，“我找的可是張三哥與衛冬兩人，你不能只說三哥一人。”
“三哥？”
謝雲崢的眼神更危險了。
“沒認識你之前我就叫對方三哥，怎麽，一個稱呼也要吃醋？”宋靜姝的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
自從學了格鬥，她對於被謝雲崢堵住去路一點都不擔心。
謝雲崢沒想到妻子會這樣反駁自己，清冷的臉上露出笑容，這笑容一出現，就像冰山雪化，美麗的雪蓮綻放。
宋靜姝看呆了。
謝雲崢長得好看，不笑的時候好看，笑的時候更好看，好看得宋靜姝幹脆踮起腳尖狠狠親了一口。
帶響的那種。
謝雲崢多少醋意都在宋靜姝這出人意料的一親中消退。
抱著人，他把人狠狠親到腿軟才放手，惡狠狠道：“以後要學什麽就找我，我教你。”他還是很介意張正軍教妻子格鬥的事。
雖然他知道兩人都避著嫌，也知道妻子對張正軍沒有意思，但就是不爽。
醋喝得酸溜溜讓人難受。
宋靜姝原本已經被謝雲崢親得暈頭轉向一點力氣都沒有，但聽清對方說了什麽，理智迅速回歸。
體力也跟著回來了。
“你會格鬥？”宋靜姝詫異地看著謝雲崢，眼裏有震驚與驚奇，卻是沒有懷疑。
“嗯。”
謝雲崢從來就沒有隱藏過自己的身手，只是跟他的領域能力比起來，國家更重視他的大腦，對他的保護也非常高規格。
宋靜姝只一想就想明白了。
當初謝雲崢能只身帶沈氏歸國，身手要是不行絕對不可能實現。
“要不，你指點指點我？”宋靜姝虛心向謝雲崢請教。
謝雲崢：……他其實很想跟妻子在床上翻滾。
“你別吃醋，論身手，三哥與衛冬是大院我能認識的人中翹楚，我不找他們還能找誰，你也別亂想三哥，是我主動找他的。”
宋靜姝還不忘為張正軍正名。
確實是她主動找的對方，她可不能給張正軍招來麻煩。
面對維護張正軍的妻子，謝雲崢五味雜陳，渾身的醋味更濃。
宋靜姝一看刺激了人，趕緊狠狠瞪了謝雲崢一眼，說道：“我倒是想找你教我，但你有時間嗎？你說說，我們都多久沒見面了？”
謝雲崢渾身的醋意一凝滯，抱住妻子道：“對不起。”
“雲崢，我理解你的工作，我也相信三哥的人品，但我是囡囡的幹媽，總不能不跟張家來往，於其遮遮掩掩，還不如大大方方相處。”
宋靜姝再次向謝雲崢說明自己為什麽找張正軍的另一層原因。
“以後我教你，你想學什麽就跟我說。”
謝雲崢無奈地親了親妻子的額頭。
他吃醋是真吃醋，但也沒有遷怒張正軍，甚至還很佩服對方，面對喜歡的人保持距離與控制感情，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說起來也真是你的問題，要是早知道你這麽厲害，我何必找三哥幫忙，找他幫忙，我還得擔心你會不會多心。”
宋靜姝對謝雲崢很滿意的。
謝雲崢是個有胸襟的男人，要是換個男人遇到這樣的事，早就大吵大鬧，說不定還會控制她今後的自由。
但謝雲崢沒有。
謝雲崢只是在自己的面前表達了吃醋，在其他人面前，從來沒有表達過不滿，甚至一點異常都沒有暴露。
這樣一想，宋靜姝心軟了。
“對不起，今後我盡量少跟三哥相處。”宋靜姝向謝雲崢保證。
其實這次要不是情非得已，她也是不會找張正軍幫忙的。
謝雲崢很滿意妻子的保證。
抱住人，再次把人親到軟成水掛在自己身上才滿意，滿意後的他腦子裏飛快轉動著，看來是時候給張正軍牽份姻緣了。
宋靜姝根本就不知道謝雲崢這麽腹黑，不跟自己發火，卻把主意打到了張正軍的身上，打算釜底抽薪。
“時間不少，天冷，明天再教你格鬥。”
謝雲崢打橫抱起宋靜姝往大床走去。
“明明還不到八點，怎麽就時間不早了。”回神的宋靜姝不幹了，心思一動，抓住謝雲崢的肩膀一個巧勁就翻到了對方的身後。
她相信謝雲崢的能力，也想檢驗自己的成就。
從宋靜姝動手的瞬間，謝雲崢就知道今天不可能早睡，幹脆也出手了。
謝雲崢一出手就不留手。
眨眼的功夫，宋靜姝就被壓制了。
快得宋靜姝眨巴了好幾秒的大眼才反應過來，然後就是倒吸一口涼氣的震驚與興奮。
這段時間她強加練習，跟保衛處的女兵對戰得有輸有贏，還以為自己的身手起碼能自保，但真跟謝雲崢對戰，才明白什麽才是真正的對戰。
“還來嗎？”
謝雲崢壓著宋靜姝親了親媳婦紅艷艷的唇。
“再來。”
宋靜姝一點都不服輸，反而有了強烈的勝負心。
“用什麽做彩頭？”
謝雲崢居高臨下的表情裏都是炙熱的暗示。
宋靜姝看懂了謝雲崢的暗示，紅著臉，簽下很多不平等條件後才被謝雲崢放開。
這次宋靜姝更加的謹慎，把自己所學到的技巧都徹底運用，當然，還是一次沒贏，但她也在這樣的對戰中學習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謝雲崢原本是帶著寵溺的心思收取福利，但當宋靜姝一次又一次緩慢進步後，他的心態轉變了。
他沒有用話語指點，用的是行動。
每次宋靜姝被他壓在身下的時候他也很興奮，更滿意妻子的智商與出眾。
一場碾壓式的對打進行了半個小時就徹底停止。
不停止不行，消耗太大。
面對強大的謝雲崢，宋靜姝只能全力以赴，能堅持半個小時的輸出還是她長久以來訓練的結果。
“我認輸。”
宋靜姝倒在床上喘=息。
此時的她不僅呼吸急=促，還出了不少汗，兩個臉頰紅撲撲的，大眼裏也都是霧蒙蒙的水汽。
“不錯。”
謝雲崢親啄媳婦的紅唇，給予了肯定。
“真的？”宋靜姝興奮地用兩只胳膊圈住了的謝雲崢的脖頸，能讓謝雲崢這樣的強者肯定，比外人一萬句誇讚都讓人興奮。
謝雲崢沒有敷衍妻子，認真點評。
“還有很多缺點，但值得稱讚的是你的學習能力很強，能舉一反三，也就是說別人需要三年的成就，你可能一年就能完成。”
謝雲崢看向媳婦的目光，愛戀中透著肯定。
“我還會多練習的。”
宋靜姝對自己的生命很愛惜，絕對不會有半點馬虎。
“今後我有空就指點你，你也可以去找張正軍與薛衛冬切磋。”謝雲崢思考了好一會才說出這樣的話。
宋靜姝震驚了。
“保衛處的女兵身手雖然不錯，但因為她們知道你是我的家屬，對戰會有顧忌與猶豫，你再去找她們對戰已經沒有進步的可能。”
謝雲崢不是迂腐的人。
軍隊中有男有女，不可能都能按照性別來指定教官，站在這個角度來看，憑張正軍與薛衛冬的身手，他們才是宋靜姝最佳的陪練。
就目前來說，我國還沒有身手特別好的頂級女軍人。
宋靜姝聽到謝雲崢的解釋就明白了原因。
難怪她在跟女兵們對戰的時候總有種不夠絲滑的感覺，原來她的身份讓女兵們下意識顧忌。
“小周的身手也不錯，你平時可以跟他對打練習，張正軍跟薛衛冬在家的時候你就去找他們。”謝雲崢知道自己的空閑時間有限，他能為妻子做的也只能做到如此。
而且他還猜到媳婦不可能只是為了有自保能力才學的格鬥。
只是妻子不想說，他就不問。
這是尊重，就像妻子尊重他的工作性質一樣，他也尊重妻子的任何決定。
夫妻二人卿卿我我說了一會話，謝雲崢才下樓打了熱水給媳婦擦身上的汗。
半個小時的對戰打下來，妻子不僅出了汗，全身也沒什麽力氣，這時候就得他來照顧。
被子裏早就塞了幾個熱水瓶，活動過的宋靜姝全身血液都在沸騰，鉆進被子裏一點都不冷，甚至還暖烘烘的。
但當謝雲崢躺上床時，她還是很自然地鉆進了對方的懷裏。
一場高強度的對戰，宋靜姝的精力早就耗盡，抱著溫度適宜的謝雲崢，不到一分鐘就熟睡過去，這種情況下，謝雲崢就算再思念人也不會做什麽，而是憐惜地吻了吻妻子的臉頰，也閉上了眼睛。
宋靜姝沒有在半夜醒來。
有了謝雲崢這個冬暖夏涼的人體空調，宋靜姝終於睡了一個安穩覺，一覺就到了天亮。
醒來的時候感受著身旁的溫度，她有點詫異。
謝雲崢還在。
不僅還在，還睡得很安穩。
明亮的自然光下，宋靜姝這才發現謝雲崢的眼下有著不小的烏青，這是長久沒休息好缺覺形成的黑眼圈。
她頓時心痛了。
謝雲崢的肌膚白，作為研究室人員，只要不是在西北那種極端天氣下工作，他這種天天待在實驗室工作的人很少曬太陽。
不曬太陽就意味著肌膚但凡有點不健康就會蒼白。
宋靜姝細細分辨謝雲崢的臉色。
發現對方除了眼底有烏青，就沒有其他不好的顏色，心中才松了一口氣，對著謝雲崢那長長的睫毛瞪了兩眼，然後小心起床。
她早就習慣早睡早起，睡到這個時候睡眠足夠了。
宋靜姝原本是打算讓謝雲崢多睡一會的，結果她才剛一動，整個身子就被謝雲崢長臂一攬，緊緊抱在了懷裏。
“雲崢，今天上班嗎？”
宋靜姝無奈地輕聲問。
她一點都不想打擾謝雲崢睡覺，但如果不打擾，她今天就別想起床了，她剛剛還想著弄點什麽好吃的給謝雲崢補補身體。
“今天休息。”
謝雲崢勉強睜開充滿睡意的眼睛，親了親媳婦的嘴唇。
這是一個帶著溫度的早安吻。
宋靜姝心裏泛起陣陣甜蜜，感受著被子裏的暖意，小聲說道：“時間還早，你多睡會，我去把窗簾拉上。”她想讓謝雲崢多睡會。
“嗯。”
謝雲崢看了宋靜姝好幾秒，才閉上眼睛放開手。
宋靜姝能看出此時的謝雲崢並沒有真正清醒，在內心深處嘆息一聲，她麻溜地起床把窗簾死死拉上。
她家的窗簾有點隔光的功能，關上後不至於讓屋裏徹底沒有光線，但也昏暗很多。
宋靜姝沒有打擾再次入睡的謝雲崢，收拾好自己就下了樓。
樓下，小周與劉肅也已經起來了。
兩人在院子裏掃雪，昨天晚上又下了大半個晚上的雪，今天早上起來一看，地面上的雪層更厚，不掃雪會影響行走。
宋靜姝沒見到沈氏與朵朵的身影，猜到兩人可能還在睡覺，就去洗漱自己。
洗完，去儲物間翻看了一下家裏的存糧。
謝家村帶來的臘肉沒有了，但火腿還有一個，這東西好吃是好吃，但卻不適合勞累過度的謝雲崢現在吃。
嘆息一聲，宋靜姝出了儲物間。
她在想要不要殺只母雞給謝雲崢補身體。
雖然他們家的母雞還不是老母雞，但補身體怎麽都比公雞好一點。
“宋同志，後勤部的同志送物資來了。”
就在宋靜姝思考時，小周提著一個菜籃子推門進來，隨著他的進門，一股冷空氣也撲進燒了爐子的客廳裏。
讓宋靜姝小小打了個噴嚏。
“我看看都有什麽。”
宋靜姝上前接過翻看起來，很意外，竹籃裏居然有只收拾幹凈的老母雞。
“後勤部的同志說今天雲崢同志休息，特意送來給雲崢同志補身子的。”小周把情況說明。
“嗯，我知道了。”
宋靜姝讓小周接著出門掃雪，她處理起剛到手的老母雞。
這樣的老母雞一般都是養了一年時間以上的，肉質與骨頭都硬，需要燉煮的時間比較長。
宋靜姝忙忙碌碌，等沈氏與朵朵起床時，已經聞到濃烈的雞湯氣息。
今天的湯味比昨天晚上的還要濃郁好幾分。
“奶奶，又吃大公雞嗎？”
朵朵一邊穿衣服一邊用力吸鼻子，她記得昨天晚上的大公雞可是吃完了的。
沈氏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猜到兒子今天肯定不上班，不然家裏絕對沒有這氣味，匆匆收拾好自己，帶著朵朵到了客廳。
房門一打開，更香了。
爐子上燉老母雞的鍋雖然蓋了蓋子，但卻沒有徹底隔絕香氣。
“媽媽。”
朵朵看到宋靜姝的身影就撲了過去。
“乖寶，醒了。”宋靜姝摸了摸小孩略微紅的臉蛋，就知道昨天晚上沒凍著。
“雲崢今天沒上班嗎？”
沈氏也走了過來。
“雲崢今天休息，後勤部送了只老母雞來給他補身子，我找了點山珍一塊燉了，等雲崢起床就能喝。”
宋靜姝一邊給朵朵套外衣，一邊解釋了一句。
“雲崢是得好好休息休息，這都多久沒好好回家了，也不知道這次能休息多久時間。”沈氏說這話也不是埋怨，就是心疼。
昨天溫暖的燈光下雖然沒看清楚兒子的氣色，但知子莫若母，對於兒子這種高強度的工作，她多少還是知道有多耗精力的。
宋靜姝非常讚同沈氏的話。
今天在自然光下她可是看清楚了謝雲崢眼底的烏青，她也希望謝雲崢能好好休息幾天。
工作是重要，但人更重要。
只有人好好的，任何工作才能有成功的一天。
婆媳二人說了一會話，沈氏就領著朵朵去洗漱，等她們洗漱完回到客廳，劉肅與小周也掃完了雪回來，他們不僅掃了院子裏的雪，還掃了大路上的。
穿著沈氏織的毛衣，兩個小夥子臉上都是笑容。
“我蒸了饅頭，也熬了稀飯，大家洗洗手，吃早餐吧。”宋靜姝招呼大家吃飯，她沒打算去樓上叫好不容易睡個懶覺的謝雲崢。
她甚至猜想謝雲崢可能回家前熬過夜。
“劉肅，雲崢是不是熬夜了？”沈氏把嘴裏嚼著的饅頭吞下肚，問了劉肅一句。
劉肅有點猶豫，但想到不是機密，才點了點頭。
宋靜姝卻眼神一閃，說道：“熬了幾天？”
她是了解謝雲崢的，也知道後世的年輕人熬夜有多厲害，謝雲崢要是只熬了一個晚上，不可能有這麽疲憊，也不可能能在家休息。
除非是被上級領導趕回家休息。
沈氏被宋靜姝的話一驚，剛進嘴的粥就吞不下去了，看向劉肅的目光也帶著探知。
朵朵雖然不太聽得懂，但也好奇看向劉肅。
面對謝家幾人的目光，劉肅只覺得壓力特別的大。
“你們別為難劉肅了，熬夜是我自己要熬的，也是工作需要。”就在此時，謝雲崢的聲音及時傳來，然後大家就都看到了謝雲崢的身影。
這時的謝雲崢跟宋靜姝剛起床時看到的不一樣。
精氣神看著沒有什麽變化，就連黑眼圈也淡了不少。
宋靜姝知道不是黑眼圈多睡這麽一會就消失，還是光線與距離的原因，才沒那麽明顯。
“快來吃早餐。”
家裏這麽多人，沈氏也不好說謝雲崢什麽，幹脆就招呼人過來吃早餐。
“你們先吃，我洗漱一下。”謝雲崢轉身去了洗漱間。
宋靜姝想了想，放下碗也跟著進了洗漱間。
“我沒事，睡夠了。”
謝雲崢見到宋靜姝跟進門就知道什麽原因。
宋靜姝沒說話，而是提起暖水壺往臉盆裏倒熱水。
這麽冷的天，洗漱都得有熱水。
擰好熱毛巾，她踮腳把毛巾搭在了謝雲崢的眼睛上，“熱水能快速活血讓你眼下的烏青消退，一會我再給你煮個雞蛋滾一滾。”
“嗯。”
謝雲崢知道宋靜姝這樣做是為了不讓沈氏擔心。
“你老實告訴我，熬了幾天夜？”宋靜姝也不是那麽好說話的，放開捂在謝雲崢臉上的毛巾，看著對方的眼睛小聲問。
眼神很認真，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甚至帶著嚴肅。
謝雲崢猶豫一秒，最終敗在妻子的眼神下，回答道：“三天兩晚。”他這是告訴宋靜姝自己已經三天兩晚沒有合過眼。
宋靜姝大眼從淚水出現到流淌出只用了幾秒鐘的功夫。
“對不起，對不起。”
謝雲崢心疼地抱住媳婦，低頭親吻媳婦流出的淚水。
又苦又澀，味道一點都不好，但卻深深刺痛著他的心，整個心臟都在微微顫抖，“對不起。”他只能說對不起，但卻不能保證下次不再犯。
真的沒有辦法。
實驗到緊要關頭時，別說他要熬幾天夜，大把的人需要一起熬夜，這次葉康時與他的直系領導都是一起熬了兩個晚上的。
但因為這次熬夜，他們突破了一個最為關鍵的關鍵點。
這個點被突破，西北基地那邊就可以全面運行了。
所以謝雲崢不能向宋靜姝保證不再熬夜。
細密而溫熱的吻落在宋靜姝的眼睛上，把所有流淌出來的淚水全部吻走。
“我沒事，你趕緊洗臉，別讓媽擔心。”
宋靜姝推開謝雲崢，然後用謝雲崢的毛巾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從鏡子中沒有看出問題才快速離開。
只留下謝雲崢。
謝雲崢緩緩握緊了拳頭，然後放開，接連幾次後，才洗漱起來。
等回到客廳時，客廳裏已經是一片歡聲笑語。
謝雲崢的心情也平靜下來，接過宋靜姝遞來的雞湯緩緩喝了一口。
這一口雞湯讓他眼角濕潤起來。
對於妻子與家人，他確實虧欠，明知虧欠，卻沒有辦法改變。
這也許就是他們這種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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