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1章 長發綰君心:禦唯番外(1)

關燈
第471章 長發綰君心:禦唯番外(1)

君禦自從從軍馬場裏逃出來,就因為臉上的燒傷,一蹶不振。他時時刻刻都覺得自己沒有什麽未來了,活著也沒有意思了。

他想要死。

但是他又沒勇氣去死。

死是一件極不負責任的事。

他是解解脫了,可是那些活著的人呢?

疼愛他的母妃呢?還有,他最愛的妹妹一一呢?

從他出來的那一刻,她們就一直在盼著他回家,好一家團圓。

可是,他變成了這副鬼樣子,街上隨便一個人看到他,都會嘲諷他,奚落他,瞧不起他,話裏話外全是看不起他的意思。

他沒有勇氣回去,也沒有刻意去掩飾那半張臉上醜陋猙獰的燒傷,他破罐子破摔般,不修邊幅,不理世事,像鬼魂一般游蕩在人間。

每日都靠酒精麻痹自己。

活的醉生夢死。

今兒個,他又來酒坊賣醉了。

“小二,三壇酒,要最烈的女兒紅。”君禦說著,將幾塊碎銀子扔在了桌子上,眉眼間帶著幾分萎靡。

他這些碎銀子付三壇酒的錢綽綽有餘,可是小二卻看著那些碎銀子,緊緊蹙起了眉,一臉沈重樣子。

猶豫了半天後,他說:“客官,小的覺得有必要勸您一句,您還是少喝一點吧!”

還有句沒有說出口的話是:“已經連續一個月了,足足一個月了,您老人家天天在我這裏賣醉。您就是跟貓一樣,有九條命,也不夠這樣作賤的啊!再這樣下去,遲早給自己喝垮了。”

“怎麽,你怕我賴賬?還是覺得這些銀子不夠?”君禦從身上又摸索了一會兒,摸索出來了幾塊碎銀子,全都扔在了桌上,不耐煩的拿食指扣著桌子,“這些銀子都給你,廢話少說,趕緊給老子上酒。”

小二擺著手,為難的說:“客官,這……這不是錢的的事。”

君禦斜了小二一眼,“那是什麽事?”

“就是,就是……”小二欲言又止,實在不好意思說。

一旁的另一位也時常在這裏買酒的客官幫忙說道:“他是怕你喝死在這裏。”

這位客官喝酒也不要命,所以常常來酒坊買酒。

但是再不要命,他還是有些顧忌的,不像是君禦,純粹每天靠酒養活,十天裏就沒有一天清醒的。

這位客官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小子,人還是要惜命的。”

君禦白了說話的那人一眼,“老子幹什麽,關你屁事?”

“我說的是實話,想死找個地方悄悄死,不要拖累旁人,也不要把旁人的好心提醒當做耳旁風。”

“你他媽的廢話真多……”

君禦怒了,掄起拳頭就要打那位好心提醒的客官。

“這位客官息怒啊!”小二抱住了君禦,又看了邊上那位客官一眼,陪著笑說:“客官,有什麽事咱們都好好說,千萬不要動手。”

“切,有什麽好說的。”那人也不怕事。

君禦還要打人,小二又叫來了幾個小廝,將他抱住,並哭訴道:“這位客官,使不得,使不得啊,小店要是有打架鬥毆的事發生,必然要關門休整,我家上有老,下有小,不能輕易關門啊!”

聞言,君禦深深看了說話的小二一眼。

這位小二不是小二,看酒坊的人都聽他的,顯然是老板。

但他卻一副小二打扮,還親自下場務工,可見生活的確拮據,處處節省。

罷了。

君禦沒有再計較,他一下震開了抱著他的那幾個人,離開了。

身後有奚落聲、譏諷聲傳來,他置若罔聞。

他換了一家酒坊,繼續喝。

之前那家酒坊距離他住的地方近,所以他每日都過去。

現在換一家,沒有人認識他了,總不會再有人說他了吧!

君禦又大醉了一場。

他喝的醉醺醺的,而酒坊要打烊了,他不適合繼續留在酒坊,於是他抱著一個酒壇子,上街了。

他腳底打飄的在街上亂走,邊走邊喝,嘴裏還念叨著什麽。

“天不佑我!”

“天不佑我啊!”

天色已經很晚了,街上沒有什麽人。

他喝再多酒,埋怨再多,再醜態畢露,也沒有人搭理。

他倒也樂得自在,在街上碎碎念了一會兒後,有些累了,就找了個靠墻的地方,就地坐下,繼續喝兩口,然後睡覺。

喝醉了真好。

什麽都不知道了。

一覺睡醒了,再繼續喝。

這樣的日子,在持續了三個月後,不出意外,君禦病倒了,不僅病倒了,因為他每日酗酒,不吃東西,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他眼窩深陷,皮包骨頭,不成人樣。

在一場雨過後,他身體支撐不住,終於病倒了。

他有些扛不住,這病一天比一天嚴重。

起初只是發熱,後來漸漸的發熱,咳嗽,渾身無力,暈頭轉向……

每天都渾渾噩噩,感覺命懸一線。

可是他沒有去買藥,也沒有去吃東西,他躺在骯臟散發著臭味的旮旯拐角,身上蓋著一個席子,一副生死由命的姿態。

每日酒精的麻痹,早已讓他那些殘存的理智,盡數消耗殆盡了。

而這場病,在讓他茍延殘喘,無比絕望的同時,也更加讓他覺得……他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就這樣吧!

再挨一天,再挨一天,萬一哪天挨不住了,就死了。

早死早脫身。

這也沒什麽不好,他認命。



“這人都躺了幾天了?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死了吧?”

“真是個晦氣的東西。”

“他想死可以,但是能不能死旁處去啊?死在我們的地盤算什麽?我們乞丐難道就不是人了嗎?”

“還是說,我們乞丐理所應當的該承受這些晦氣?”

君禦一不小心在乞丐窩躺了幾天,還是以一副病體的姿態,這成功引起了周圍一眾乞丐的不滿。

這會兒,一眾乞丐圍著他,七嘴八舌的辱罵著。

還有人拿手裏的棍子試探的挑了挑他身上蓋著的席子,看他沒有阻攔,那人直接用棍子將他身上的席子挑開扔一邊兒去了。

君禦蜷縮著的身體暴露在了陽光下。

太陽的強光照的他眼睛有些不舒服,他伸手揉了揉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