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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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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觸目驚心

這是血腥味?如此濃烈。

“你受傷了?”這味道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秦婉悅的話,像一根針,紮在他心裏,宇文慎反而躺在床上,扯了秦婉悅一點的被子,蓋在自己身上:“沒事,一點小傷而已。”

不對,這味道,不只是小傷,她可以清楚的分辨到宇文慎說話的聲音,都越來越弱。

“傷哪兒了?我看看?”秦婉悅從被子裏爬出來,看他身上,他穿著一身全黑的衣裳,加上又是夜晚,完全看不出來身上哪裏有傷。

“你剛剛不是還說不要跟我待在一起,會對你的名聲不好嗎?”他說話的語氣夾雜著一絲憂愁,“你走吧。”

秦婉悅:……

以前怎麽沒有看出這貨還是一個戲精。

“你確定不讓我看看?”秦婉悅戳了戳他,一伸手摸著一片濕潤,借著月光一看,全是血。“哇,你怎麽流了真的多血!”

想再看看,奈何太黑了。

“你快點起來,讓我看看行不行?難不成你想要失血過多而死嗎?”秦婉悅想把他拽到有月光的地方,但是沒拽動。

宇文慎能夠感受到她言語之中的關心,真是真是口是心非的人,也不戳穿:“你走吧,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死不了。”

“不是……你,流了這麽多血還沒事?”

他面容逐漸蒼白,說話都帶著一絲顫音,“我真沒事,你走吧,外面有人,讓他們送你回去,再晚一些,你娘就要發現你不在將軍府裏了。”

秦婉悅不知道他為什麽一個勁的趕自己走,反而坐在他邊上,“我不,你讓我看看傷勢在哪兒?”

能聽出來他在極力忍耐著,竟然還想趕她走,搞不懂是怎麽想的。

或許是疼得厲害,宇文慎抿著嘴不說話。

秦婉悅麻溜的爬起來,下床往外面走去,不一忽兒就拿著一個燈油回來。

小小的燈火,剛好能夠照亮整個床,這樣一看才發現,床上已經被血跡濕了一塊,秦婉悅心裏咯噔一下。

“你是傷哪裏了?怎麽流了這麽多血?”先找一個能放燭臺的地方。

“本來已經包紮過了,可能剛剛抱你的時候,傷口又裂開了。”宇文慎微微起身,看在墻壁上,看她的目光顯得十分的無辜。

……

這還是她的不是了?

“那我給你重新包紮,你又不肯,嘴這麽硬。”口是心非,痛的還不是自己。

“你說的不想跟我待在一起,說對你的名聲不好。”他低沈的嗓音,透著一絲落寞。

秦婉悅扭過頭,不想和他說話。這個男人一會兒成熟,一會兒又幼稚的像一個小孩子一般,還裝的如此受傷的模樣給誰看,給她看博取一點同情嗎?

我和你說,還真有用。

秦婉悅麻利的將他衣服脫了,將原先纏的亂七八糟的紗布都給拆了,聞著紗布之上褐色的粉末,微微皺眉:“這不像是我給你的藥,難怪一直流血不止,我給你的藥呢?”

宇文慎將自己的胸膛如此的袒露出來,蒼白的面色有些異樣,“丟……丟了。”

“丟了?扔了?”

“不是,是別人追殺的時候不知道掉哪裏了,回去找不僅沒找到,還別人發現了。”宇文慎怕她誤會,急忙解釋。

“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麽,丟了就丟了,我那藥膏雖然很好用吧,忽然丟了很可惜,但是你過來找我再要一瓶不就行了嗎?還找什麽?”她麻利的從懷中掏出藥物,灑在他傷口之上,血跡在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凝固。

這個紗布,現在也不能用了,她身上沒有帶,下床去搜搜冬枝身上。

冬枝被她的動作弄醒:“小……小姐?”

“噓,別動,你醒了就去那門口看著有沒有人進來,我和慎哥哥商量一點事情,商量完了我們就回家。”

冬枝對秦婉悅的話深信不疑,揉了揉自己睡眼惺忪的眼,起身往門口走去。

秦婉悅給宇文慎上完藥,包紮好傷口,目光才看見他袒露的胸膛,一塊一塊的肌理,妥妥的八塊腹肌。

不自覺的轉移目光:“好了,包紮好了,你起來,天色不早了,我也該走了,有什麽事情,我們明天再說。”

說罷,就要下床,宇文慎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等等。”

秦婉悅疑惑的回頭看她,在燭光的照耀下,顯得他面色格外的蒼白:“先別走。”

“不走不行,我娘要是沒看見我,不得把將軍府翻個底朝天。”

“我背上還有傷,你再幫我包紮一下。”

他轉過來身來,秦婉悅看著他結實的後背之上,一個血窟窿,好似是箭傷,可是,他剛剛明明是正面躺著的,將傷口壓著,不疼嗎?光想想就覺得背脊發涼,受了這麽多的傷口,還能跟她開玩笑。

“疼嗎?”慢慢的在傷口上撒藥粉。

宇文慎搖搖頭,“不疼”

她纖細的手指摸著他結實的後背:“這些呢?”他的背後,一道道痕跡,手指所過之處坑窪不平,這傷痕,像是很長時間了,沒有想到,一直跟她一起長大的宇文慎,身上有這麽多觸目驚心的傷口,舊傷加上新傷,一條條,一個個,光是她看著就覺得肉疼。

“那裏沒有傷。”宇文慎扭頭。

“不,這裏有,是多少年的傷的,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傷口,這些年,你受了多少次追殺,是誰一直揪著你不放?”

她溫熱的之間觸及他的後背,宇文慎僵硬的坐著,她一下子問這麽多問題,不知道還讓他如何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沒事,都過去很久了。”

“你騙人,這裏還有疤,顯然是不久以前的。”她手摸著他的肩膀出,那裏一條黑色的疤痕格外醒目。

他聲音有些沙啞:“我沒事,真的,這多年都已經習慣了,而且我也忘了是什麽時候的。”

就算記得,這個時候也已經忘了。

全部的神經,都放在背後秦婉悅摸著自己後背的手上,她的一舉一動,都讓他變得十分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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