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樓家眾人,生父疑心

關燈
第142章 樓家眾人,生父疑心

樓漣譽回了樓府,還沒走到書房,路上遇到了他娘上官巧兮和妻子程書妤。

“譽兒,明安那孩子怎麽說?他什麽時候來?”

上官巧兮連忙問道。

她當年嫁進樓家時,樓青至還是個十二歲的孩子,印象中,那個少年郎總是溫和禮貌地喊她一聲“嫂子”。

後來她生了樓漣譽,樓白離在朝堂忙得腳不沾地,家裏大小事全靠樓青至跑前跑後地忙活。

上官巧兮是真心實意把樓青至當做弟弟看待,當年他離家後,她還跟著哭了好幾天,後來她年年去香葉寺上香,求完佛祖保佑一家人健康平安後,都要在心裏加一句:“菩薩,請一定要保佑樓青至長命百歲,歲歲無憂!”

可惜,造化弄人。

回家後得知樓青至早已死在了十四年前,上官巧兮又忍不住痛哭一場。

人死不能覆生,上官巧兮明白這個道理,她因此特別想見見樓青至的孩子,聽說那個叫柳明安的孩子很像他。

樓漣譽聽到母親這麽一問,才想起來還有這一茬,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的妻子程書妤也看了過來。

程書妤嫁進樓家時,府裏早就沒有了樓青至這個人,但她知道自己丈夫一直在掛念著這個二叔。

二十五年前的那樁往事,程書妤也從樓漣譽口中了解到了。她作為局外人,反倒更能理解樓青至和柳明安的選擇。

此刻見樓漣譽不說話,程書妤似乎明白了什麽:“漣譽,堂弟他是不是不願意回來?”

樓漣譽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轉頭往書房走去。

樓白離在書房中處理公務,樓餘桓則坐在桌邊自己跟自己下著棋。

見到樓漣譽來了,二人都擡起頭,迫不及待地看著他。

兩道殷切的目光同時落到身上,樓漣譽按了按太陽穴,頭疼。

“明安他……他說他要在那個院子裏等人,不能離開,估計就是那個他喜歡的姑娘。”

樓餘桓眼底的光一下子就暗了下去,指間撚著的那枚棋子“噔”地一聲落到棋盤上,攪亂了整個棋局。

樓白離轉頭看著父親這模樣,心裏不是滋味,但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房內靜默了許久,樓餘桓笑了下,慢慢伸手把棋盤上的黑白棋子一顆顆撿回了棋奩中:“這個孩子還真像他……”

“祖父,要不我過幾天再去一趟?”樓漣譽想了想開口道。

“去肯定是要去的,但不是你一個人去。”

樓餘桓把棋子放好,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院子下定了決心。

“是樓家欠明安的,不是明安欠樓家的,本來也該我們登門拜訪,這次確實是失禮了。”

樓白離和樓漣譽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那就一起去。”

做了決定後,樓白離看著樓漣譽安排說:“過兩天,等你大理寺那邊把朱宇軒的案子結了,咱們就一起去看看明安吧,你娘也想見他,書妤就留在家中照顧你祖母和亦兒。”

樓漣譽聽到這話眸光閃了下,他爹也知道某些內幕。

“爹,為什麽你覺得過兩天那個案子就能結?大理寺明明什麽線索都沒有找到。”

樓漣譽看著樓白離,滿眼不解,他爹和袁開智都這麽篤定是為什麽。

樓白離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說。

他作為父親,是了解樓漣譽的。樓漣譽高中狀元之後,本來可以直接進入戶部任職,但他自己選擇了大理寺,樓白離那時便知道,他這個兒子是有懲惡揚善之心的。

可朝堂之事,波雲詭異,哪裏有那麽多是非善惡?無外乎是各方勢力狗咬狗罷了。

“白離,跟他說!他都當爹了,你還把他當孩子嗎?”

樓白離猶豫不決時,樓餘桓下了命令。

“坐吧。”

樓白離指了指桌邊的椅子,等樓漣譽落座後,才說:“前段時間,宮中傳聞陛下病重,沒過多久襄王就在金質城遇刺,險些喪命。”

樓漣譽眉心一跳,竟不知還有這樣的事。

“儲君未立,襄王、瑞王、臨王三足鼎立,相互制衡,陛下借著這次的病試探人心,臨王就是最先跳出來的一個,等發現陛下無恙,再收回爪子,陛下卻不可能讓他這麽毫發無傷地退場。”

“可臨王母妃是掌管六宮風頭無兩的貴妃,外祖父手中有兵權,他本來就機會最大,他何必呢?”樓漣譽心中疑惑更甚。

“王爺做夠了,想做皇帝唄!”樓餘桓接了一句,透過窗子看著灰蒙蒙的天空,不再言語。

“朱尚書是臨王的人,好巧不巧,殺他兒子的又是他的對頭。只要隨便跳出來一個人,把臟水潑到臨王的親信上,臨王勢力必然受挫,短時間內不會再翻得起什麽風浪來。”

“獨子被殺,朱尚書也勢必會因此與臨王離心。一石二鳥之計,何樂而不為?”

樓白離說完,看著自己的兒子憔悴的神色,有些心疼:“袁開智那個老狐貍肯定早就看明白了,自己天天跑來跑去不幹正事,反而留你在大理寺認真查案,唉,你也是,這麽老實做什麽?”

樓漣譽扯了扯嘴角,不甚在意:“畢竟是三條人命。”

“朱宇軒可不是什麽好人,欺男霸女的事沒少做,死了也活該。”

樓白離想到那個胖子,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下雨了”,樓餘桓忽然幽幽說道,將手伸出窗外,感受到微涼的雨絲落到手心:“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雨啊……”

與此同時,皇城北區的一座府邸內,剛剛從皇宮回來的南宮涯,聽著金耀的匯報,滿眼不可置信。

“你是說,泠兒當著你的面,翻墻離開了?”南宮涯眼睛都瞪圓了。

金耀點點頭,他若不是親眼所見,也不敢相信。

“其實……金輝還跟我說,三小姐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摔出去了……”

南宮涯眼睛瞪得更大了。

“大人,我覺得……三小姐跟以前不太一樣”,金耀想起姜凝那冷漠的眉眼,還有她直呼南宮涯名諱的事,接著道:“她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南宮涯楞楞地坐著,回想著這幾日的點點滴滴,內心無比讚同金耀的話。

從前那個膽小瑟縮不敢與人對視的南宮泠,在這次回家後,連一點影子都看不見了。

“金耀,派兩撥人,一撥去找三小姐,另一撥……”南宮涯盯著金耀的眼睛,鄭重地交代:“去曲水城,找到人販子那條線,一直往下查,我要知道泠兒這幾個月到底經歷了什麽!”

“是。”

金耀領命離開,南宮涯獨自在椅子上坐了半天,才緩緩起身打算往主院走去。

他該去看看羅思依了。

泠兒這邊不省心,顏兒那邊更是不安分,把她娘都氣病倒了。

南宮涯想到此處,只覺得心力交瘁。

等踏出房門,絲絲細雨落到臉上,南宮涯才恍然發覺下雨了。

小更:濃情時分

今年的第一場雨一直下到了半夜。

雨滴打在屋頂的瓦片上,“沙沙”作響,無數雨滴凝聚在一起,順著屋檐滴落在廊下。

可惜這些動靜姜凝一點都沒聽見。

她感覺自己像是一艘在風雨中飄搖的船,身體被海浪不斷地拋起又落下,整個人迷亂又沈醉,口中無法抑制地吐出輕哼嬌喘。

“阿凝……”

耳邊又傳來柳明安帶著喘息的喊聲,姜凝半瞇著眼,清清楚楚看到細密的汗珠沿著那張棱角分明的臉緩緩滑落,最後在下頜處匯聚,滴落下來,落到了她身上。

姜凝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嘗試動了動身體,然後腰肢卻被掐住,絲毫掙不開。

“阿凝……”

唇上不知道多少次落下濡濕的吻,翻來覆去都是同一句話:“乖,再叫一聲夫君好不好?”

姜凝睜開眼,曾經眼中的清冷疏離早已消失得一幹二凈,只剩下不自知的勾人媚意。

嫣紅的唇再次輕啟,有氣無力吐出兩個字:“滾蛋!”

“呵呵呵……阿凝,我好喜歡你啊!”

柳明安愛死了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又低下頭親吻那艷麗的唇。

“阿凝……”

“凝兒……”

“小凝兒……”

柳明安又開始胡亂喊著一些肉麻的稱呼,姜凝感覺自己身體更燙了,只好閉上眼,不去看他。

然而眼前看不見之後,其他感覺反而更加明顯,姜凝又迫不得已重新睜開眼。

“能不能……嗯……別亂喊?”

姜凝氣息淩亂,卻嘗試跟一個動情的男人講道理。

柳明安立馬接話:“可以,你再喊我一聲。”

“……滾蛋!”

竟然跟她講條件!

直到某個時刻,姜凝感覺自己被拋上了雲端,眼前好像什麽都看不見了,只能看到一片絢爛的白,像是星光,又像是月華。

“阿凝……”

唇上落下溫柔的吻,臉上有滾燙的手指在輕輕撫摸著,姜凝逐漸回神,撞進了柳明安那足以讓人溺死在其中的目光。

“阿凝,我喜歡你……”

柳明安呼吸尚未平息,伸手把姜凝額前汗濕的頭發攏到了一邊,而後在她眉心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姜凝費力地睜開眼想看清他,卻只覺得累得眼皮子都要擡不起來了,好像一閉上眼就能沈沈睡去。

柳明安狀態卻跟姜凝截然相反,他心裏脹滿了難以言說的情緒,半點睡意都沒有。

借著微弱的燭光看著眼前這個心愛的姑娘,柳明安眼中滿是貪念,甚至舍不得眨眼。

半夢半醒間,姜凝感到自己身邊的人離開了,溫度好像一下子降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好像被人抱了起來,然後放進了浴桶中。

熱水包裹著有些酸痛的身軀,臉上又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姜凝徹底陷入了夢鄉。

屋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

月亮又出來了,雖然不太明亮,但照到地上的水坑上仍然反射出皎潔的光輝。

柳明安把人打理幹凈後,自己也就著熱水簡單清洗了一下,等收拾好一切再回到床邊,看到姜凝在床上恬靜地睡著,他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全化成了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