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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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藍白雙色的兩條金魚在透明的玻璃缸裏游弋著,鈴木奈奈隨手往魚缸裏投了一點魚食,而後端著小小的一碟提拉米蘇走近了正窩在沙發上看賭馬的伏黑甚爾,很不客氣地坐到了他的旁邊。

頂上的中央空調正在往下送風,體溫偏高的黑發男人瞥了一眼身邊的熱源,然而這一眼被正在吃甜品的少女曲解成別的意思,挖了一塊奶油和可可粉的玫瑰金色的金屬小勺就這樣頓在半空不上不下。

她看了看面前的甜品,又看了看身邊的人,試探性地又一次發問:“甚爾,你真的不吃嗎?”

電視上的賭馬比賽正好結束,雖然沒買,但一開始伏黑甚爾在心裏選中的那匹馬也理所應當地沒跑到什麽名次,他有點無聊地咂嘴,拿起遙控器隨便調動到一個他完全不感興趣的偶像劇頻道,而後,又一次拒絕了她的好意:“不吃。”

“總感覺一個人吃這麽多有點吃獨食的罪惡感……”

雖然話是這樣說,可她已經毫不猶豫地把那塊蛋糕送進了口中,品著口腔裏發散開的甜而不膩的味道,她很滿意地哼哼了兩聲,雖然一口氣吃那麽多甜品對她來說有點困難,但顯然,是個甜蜜的困難。

一口氣吃了大半份提拉米蘇後,鈴木奈奈才想起一個一直縈繞在心中,不怎麽重要,但的確有點好奇的事情:“對了,甚爾,我有個問題。”

“什麽問題?”

“這本「盜賊的秘籍」,”她頓了一下,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看茶幾上放著的那本書,問“在你眼中,它的內頁,是什麽?”

伏黑甚爾伸手從面前的茶幾上把「盜賊的秘籍」拿過來,雖然第一眼看它就知道是效力不差,非要評級,等級也不會低的咒具。

但他畢竟當了這麽多年殺手,很輕松就能判斷出這應該是獨屬於她的專屬咒具,別人拿了也沒用,因此,他也只是隨手翻了翻,而後又很不感興趣地拋回了茶幾上,說:“空白的。”

鈴木奈奈有些驚訝:“空白的?”

“嗯。”

“這樣嗎?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但感覺也挺正常……”鈴木奈奈有些糾結地撓了撓臉頰,“好像忘了什麽有點重要的事,但想不起來了。”

她說著,也沒再多想什麽,把目光重新放在面前還剩下半塊的提拉米蘇上,畢竟冰箱裏還有不少甜品,保質期卻只剩下一天了,但估計不管她怎麽說,身邊的男人估計也是不會願意吃的,所以接下來都需要她來解決。

哎,真是甜蜜的煩惱呢。

然而,事實證明,也許一口氣吃這麽多甜食的確會有報應的。

“痛——”

已經是半夜了,是本來洗完澡吹幹頭發再玩會兒手機就可以睡覺的時候了,但是此刻,鈴木奈奈正捂著臉在床上拱來拱去,其實並沒有疼到這種地步,只是如果呆呆地坐在那裏不動,感覺疼痛會難以忍受,所以稍微動起來還舒服一點。

不過,在這樣幾下,已經徹底把吹幹梳順的頭發弄的亂糟糟之後,鈴木奈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從床上坐了起來,把臉前的頭發撥到後面,松開了一直捂著臉的手,看向站在旁邊看她撒潑的伏黑甚爾,問:“我的臉腫了嗎?”

黑發男人嘖了一聲,走過來,湊近看了坐在床上,面色紅潤,但顯然兩邊臉頰有點差別的少女,直白地給出了答案:“腫了。”

這句話讓鈴木奈奈好像抓住了一點希望,盡管她對牙齒沒什麽研究,但也知道臉頰腫起來大概是發炎的征兆,在意識到這件事之後,她剛剛還因疼痛而黯淡的眼睛霎那間亮起來,她雙手拉住了面前男人的手,非常期盼地望他:“那,那快帶我去醫院——”

伏黑甚爾垂眸,看自己被少女用雙手堪堪抱住的那只手,當然不至於甩開她,只是稍微抽動了一下指節後,就由著她去了:“半夜了,要去醫院也只能明天。”

“可是,你應該認識什麽黑市診所吧?能不能帶我去?”

在鈴木奈奈的印象裏,黑市總該是只要給錢什麽都有的,然而,比她更懂黑市的伏黑甚爾把她的這一點希望也捏滅了,他只是轉動一下眼珠,不憫地掃過她的臉頰,告訴了她真相:“黑市診所現在也不會有牙醫,你找他們,他們只能把你的牙拔了。”

“可惡啊……”在意識到這些路都已經堵死了之後,鈴木奈奈有點不高興地撇了撇嘴,可這個平常做起來很普通的動作,現在卻牽動了她的牙,帶來抽痛的同時,也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待到痛覺減緩,棕發少女捂著下巴,小幅度地癟了癟嘴,很不滿意地抱怨:“為什麽我這麽有錢,牙疼還是找不到人啊,我是不是應該找私人醫生啊?”

“那你在有錢的那一刻就應該安排一個,而不是現在才想起來找,現在不管是私人醫生還是醫院,都只能明天。”

“我明天一定全都安排上……”

意識到今晚已經完全沒希望的鈴木奈奈沒再多說什麽了,她松開了抱著伏黑甚爾的手,重新捂著嘴,躺回了床上,側抱著膝蓋,用完好的那邊臉頰蹭蹭床單,有氣無力地這麽說著,而在說完這句話後,她又耷拉著腦袋,在那裏哼哼唧唧了。

“嘖。”伏黑甚爾很不耐煩地稍稍直起了身子,鈴木奈奈本來因為他是不耐煩地要走,但是沒有,他只是從梳妝臺上把藥——是加錢從這個點還開著的藥店那裏買過來的,反正裝了整整一袋子,他就拎著藥袋走過來,一邊說,“大小姐,你就算叫也不會不疼的。”

“可是痛嘛!”

大概是真的疼,疼到腦子都要成漿糊了,除了沒什麽用的,惱人的哀嚎什麽也說不出口,只是心裏覺得說出來好像比憋著好過所以說了,但是當別人真的嫌吵了,在下意識硬著頭皮不服氣地反駁後,在那雙眼睛無意間看見他裸//露在外手臂上很猙獰的傷口後,那些話就變成幾聲有氣無力的哼哼,和完全是推卸責任的抱怨了:“好痛啊……這是五條悟對我包養他仇人的報覆嗎……”

黑發男人也許該笑她在這種時候的小孩子脾氣,他也的確笑了,帶著他慣有的輕嘲,走過來,坐了下來,很軟的床墊下陷一塊,好像沒什麽骨頭,蜷成一團躺著的少女動了動頭,她捂著臉頰,調整了一下姿勢,撇過臉從下而上看伏黑甚爾在做什麽。

他穿著很輕薄的,嶄新的睡衣,是很昂貴的,由她付錢買下的一套,本來是長袖,但大概是他嫌太熱,一點也不顧及這樣高級公寓裏中央空調的面子,總之,挽了上去,露出傷痕累累的,看了就讓人疼的小臂。

他沒有從袋子裏拿出藥,而是從裏面摸出了一只一次性橡膠手套,鈴木奈奈有點好奇他想幹什麽,半爬起來,湊過去看他的動作,伏黑甚爾沒理她,拆開包裝戴上之後,瞥了她一眼,說:“坐起來吧。”

鈴木奈奈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就已經撐著胳膊坐了起來,而後,伏黑甚爾很不客氣地,連招呼都沒有打,就用沒戴手套的那只手捏住了棕發少女的下巴,托住她的下頜的同時和她說:“張嘴。”

是帶著點不耐煩的口吻,卻不算是命令,捏著她的動作看上去有點粗魯,但不疼,棕發少女楞了一下後,乖乖張開了嘴,甚爾的手指伸進她的口腔,橡膠的觸感有點生澀,反正是不怎麽舒服的體驗。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那一刻本來就疼的牙周圍攪動了一下,讓本來就疼的牙更疼了,甚至有一種他要把她的牙無麻醉掰下來的錯覺,因此發出了吃痛的嘶嘶聲,甚至下意識要閉上嘴往後縮,但是,黑發男人只是屈起了一根手指,頂住了她的上下齒,稍微收緊了捏著她下頜的手,看都沒看她,繼續做自己做的事。

他們兩湊得實在有點近了,的確到了快呼吸交融的地步,能很清楚地聞到他已經幹了的頭發上的洗發露的味道。

是鈴木奈奈用的那一款,香噴噴的,伏黑甚爾的氣息很熱,捏著她的下頜的手指也很燙,睜開眼甚至能看見他碧綠色的眼中的紋路和他短短的睫毛,閉上眼雖然是一片漆黑,可口中的異物感又很強,總歸不知道該睜眼還是閉眼,是有點呼吸急促的那種無措,但他好像沒有聽見,或者聽見了也不在乎。

等鈴木奈奈的下巴有點發麻了,伏黑甚爾終於收回了手,把手上的橡膠手套一摘,往梳妝臺旁邊的垃圾桶裏一扔,顯然兼職做牙醫這一經歷讓他有點不爽,但還是給她下了判決:“你本來就有蛀牙,跟五條悟沒關系,而且只是發炎加蛀牙而已,死不了。”

“那就好……”鈴木奈奈伸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頜,雖然看不到,但能清楚地感覺到那裏因為之前被捏緊了,現在松開後遲來的鈍痛,伴隨著牙齒的,一抽一抽的疼開始更深刻地折磨起人,這讓她有點不滿,卻又沒抱怨,只是屈起膝蓋環抱住自己,顯得有點可憐。

她的睡褲也是很舒軟的面料,涼涼的,卻不至於太涼,靠在上面正好能做點類似於冰鎮的無用功,權當心裏安慰,在此刻,完全沒有看他可憐金主的黑發男人正在袋子裏找什麽東西,這讓她更不滿地撇了撇嘴,問:“接下來要幹什麽?”

“吃消炎藥止痛藥,多吃幾片安眠藥。”伏黑甚爾說著的時候,已經在藥袋裏找出了說的這三種藥,應鈴木奈奈的要求,裏面全都是藥片而不是沖劑,所以要方便很多。

但是,嬌滴滴的,因為牙疼就叫個沒完,還不知道要鬧到什麽時候去的大小姐在這種時候也要唱唱反調,她伸手拽拽他挽上去的衣袖,說:“止痛藥可以,但是安眠藥不要,感覺,會長不高?”

在稍有些猶豫地說這話時,鈴木奈奈都稍微有點想笑,而伏黑甚爾就更不會被他這樣的理由說服了,但他只是懶洋洋地瞥她:“如果你現在還想要長高,估計只能去醫院了吃增長藥了。”

黑發男人很殘忍地這麽給她下了判決,也沒再多說什麽,直接把一袋子藥扔給鈴木奈奈,這本來就是她買的藥,現在自然也讓她自己在裏面挑,在她捏著錫紙掰藥片的時候,他已經從床頭櫃上拿起了早就倒在哪裏的水遞給她。

“吃吧。”

倒也沒什麽命令的口吻,非要說,也不算惡聲惡氣,就大概是被煩著了,卻也不至於發脾氣,只是沒什麽心情扯點笑應付了而已。

鈴木奈奈看了看自己手裏的藥片,有點糾結,但最終,還是一口氣把它們放進了口中,喝了一大口溫水送下去後,差點被噎住,但是有點榮幸的地享受到了伏黑甚爾的無償拍背服務——這一次用了點力氣,有點好痛。

她有些想要鬧脾氣,其實本來也不是什麽很嬌氣的人,非要說只是心氣不順,而牙疼又的確很挑戰神經,不過最後沒有鬧,只是蔫蔫地趴在自己的膝蓋上,雖然知道藥效沒這麽快發作,但大概是安慰劑的作用,總感覺好了不少,因此,稍微控制一下,小幅度地動嘴,也可以說長串話了:“說到底,為什麽我會有蛀牙啊?我平時也沒有吃很多甜的吧,五條悟吃的比我多多了,為什麽他不會有牙疼的困擾啊?”

“因為他有無下限。”

“對哦!”棕發少女點了點頭,像是這才註意到自己亂糟糟的頭發,用手指去梳,她的發質柔軟,卻有點容易打結,稍微用力會扯疼,不過在此刻她並不在意這些,只是一邊扯著頭發,一邊問他,“那他有無下限,甚爾,你又為什麽能差點把他殺掉?”

這實在不能算是一個好話題,雖然鈴木奈奈目前沒在五條悟身上看到什麽傷疤,但伏黑甚爾身上的,手臂上的大傷口和縫合線是真實存在的,如果是她問別人,也需要擔心是否是在揭他的傷疤,是否會惹怒他,但因為被問的人是伏黑甚爾,所以她很放心。

因為他看上去滿不在乎,也的確很不在乎,只是睨她一眼,懶洋洋地坐在她的床上,隨口和她解釋了:“那時候五條悟的無下限還不能全天候用。”

“原來如此……”鈴木奈奈說著,很順手地把梳下來的,扯斷的幾縷頭發遞給伏黑甚爾,他倒也不嫌棄,就這樣接過,站起來,走過去,幫她扔到了垃圾桶裏,同時又把藥袋重新放回梳妝臺前。

鈴木奈奈歪著頭,撐著下巴盯著男人的背影,感嘆似的和他說話,“真想看看你們年輕時候的樣子啊,甚爾也好,五條悟也好,感覺肯定和現在不一樣,說不定比現在好說話多了!”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伏黑甚爾說著,嗤笑一聲,轉過身,這次,鈴木奈奈很清楚地看清了他的表情,知道他是真的在嘲笑她的天真,這讓她稍微有點不滿,鼓了一下腮幫,很快就遲來地捂住了自己還在隱隱作疼的牙,略略太高聲調,用有些含糊的吐字質問他:“怎麽了嘛!”

“他要是十六歲,你根本沒法從他手上拿錢。”

“……這倒也是。”棕發少女點點頭,嘗試幻想了一下五條悟十六歲的樣子,很快皺起了鼻子搖了搖頭,把不太美好的想法全都揮出了腦海,“男子高中生都是人嫌狗憎的,估計要比現在麻煩好多。”

在這麽說完,她琥珀色的眸子又輕輕一轉,重新投向了似乎有意將話題移向別人的過去而不說自己的黑發男人,她撐著下巴,有點得寸進尺地想要追問,卻怕他生氣所以沒直說,只是拖長音調叫他的名字:“甚爾——”

她的聲調軟綿綿的,像是在撒嬌似的,而此刻,她的確也擺出了撒嬌的姿態,抱著被子可憐兮兮看他,只是這幅表情對伏黑甚爾來說並不是很受用,他雙手抱臂,碧綠色的眼睛微微瞇起,在她說話之前,他察覺到了什麽,嗤笑了一聲:“要我哄你睡覺嗎?牙疼的大小姐?”

這大約算是意外之喜吧。

“!可以嗎?”

雖然是在問他的意見,但是在說話的時候,像是怕他反悔那樣,棕發少女就已經很主動地,攬著床上堆疊的,柔軟的,香噴噴的被子往旁邊挪了兩下,給他空出很大一塊地方了。

“是玩牌還是唱搖籃曲?”

“……”

伏黑甚爾盯著床上那一塊空地,突然有些後悔說那句話,按照慣例來說,他是不會拒絕金主的這種請求的,但考慮到鈴木奈奈是不一樣要求的金主,他舔了舔自己的上頜,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沒有拒絕她:“你是金主,你想幹什麽都行。”

他說著,豎起一根手指:“一次一千萬。”

“那今天就算了吧……我只想你陪我睡覺。”

在鈴木奈奈捂著下巴說完這句話後,伏黑甚爾沒再猶豫,翻身上了床,在他蓋好被子,鈴木奈奈也躺下之後,天花板上的燈被熄滅了。

在一片漆黑,只有窗簾之外稍微透進來的一點光的室內,鈴木奈奈半埋在被子裏,睜著眼睛不知道想什麽,這是她第一次和別人睡一張床,雖然床很大,但他們靠的有點近,伏黑甚爾的心臟離她更近,能聽到撲通撲通的,很規律,很有力的心跳聲,總之很讓人安心,也有點催眠,也許是安眠藥的藥效發作了,鈴木奈奈感覺昏昏欲睡,卻強撐著在短暫的沈默後出了聲:“甚爾?”

“嗯?”

伏黑甚爾說著,伸手,很柔軟的被子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些輕響,在響動還沒結束的時候,他的手指已經摸上了她腫脹的半邊臉頰,他的手指有點粗糙,劃過皮膚的時候有點刺痛感,把本來已經不怎麽疼的牙激出了一點鈍痛,但還可以忍受,而同時,鈴木奈奈聽見他問:“牙疼?”

很奇怪,在黑暗裏,他的語氣聽起來沒有什麽不耐煩,相反,也許是她的錯覺,竟然有點難得的,很舒服的溫柔。

但有點困了,所以沒辦法忍著睡意和疼痛去細品這有點不同的情感,所以棕發少女只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往他懷中拱了拱,找了一個合適的姿勢半枕在他手臂和枕頭上,又把已經幹卻還帶著點濕意的頭發往後撥去,才終於闔上眼睛,哼哼唧唧了一會兒,感受著牙上傳來的絲絲縷縷星星點點的痛感,又和他說:“現在好一點了。”

在得到她的回答後,伏黑甚爾沈默了,沒有再觸碰她的臉頰,只是半搭著她瘦削的單薄的肩膀,雖然沒說話,但鈴木奈奈猜測他的意思大概是既然不牙疼叫他做什麽,不過她倒也沒有很在意,也沒有繼續說話。

大概沈默了好一會兒,久到在這樣很和諧的,只有中央空調發出的輕微的風聲,心跳聲和呼吸聲的靜謐環境中,連鈴木奈奈自己都覺得自己要睡著了,才聽見自己鬼使神差,小聲地,有些含混不清地和他說話。

“謝謝你,這是第一次我痛的時候有人陪我。”她頓了一下,“以後你要是痛,我也陪你。”

輕飄飄的,不仔細聽就要和空調吹出來的風聲混到一起了,實在沒什麽誠意,也好像的確只是她的隨口一提。

伏黑甚爾卻頓了一下,之後好像嗤笑著說了什麽,但是因為太困了,鈴木奈奈只依稀聽到些很不清晰,近乎呢喃的話音,就在安眠藥的效力下被拖進了夢鄉了。

總歸,大概是什麽不太中聽的話,沒聽到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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