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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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範女士請了幾個業內有名的婚禮策劃師出主意, 宋萸在旁邊聽得一懵一懵的,覺得麻煩極了。她沒這方面經驗,被問到想要什麽樣的婚禮時, 心裏倒是和路政想到一塊覺得簡單就好。

簡、單, 又是簡單!

範女士受不了一點:“你就沒有一個浪漫婚禮的夢?”

女孩子不都這樣嗎?

有一個浪漫的幻想, 做什麽都儀式感滿滿, 活得精致又漂亮。

宋萸不是一般女孩子。她搖頭, 特無辜道:“沒有。”

她以前恐婚, 對父母的婚姻失望透了。是路政讓她重新相信愛情,如果不是他,她這輩子都不會踏進婚姻的。

她想過最大的夢, 可能就是和路政結婚。

範女士:“…………”

她微微扶額,像極了無奈的老母親:“你現在可以有了。”

宋萸眨巴著眼,眼睛明亮又透著微微的苦惱, 她似乎在認真思考。範女士一把年紀的人,還是覺得宋萸很乖,可以想象出她上學時候有多招人喜歡,難怪路政那小子那麽喜歡她。

除了長得漂亮, 也不是一無是處嘛。

才短短相處兩天, 範女士就發現宋萸的優點。

恰好這時,宋萸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說:“路政電話。”

範女士秋眸微橫,托著下頜,優雅又嫌棄道:“多大的人了還查崗,幼稚。”

宋萸笑了:“我出去接一下。”

陽臺吹著微涼的風, 帶著些許濕氣和花園的花香,很舒服。

耳邊是路政溫暖好聽的聲音:“吃完了嗎, 我過來接你回家?”

宋萸在這一刻突然很矯情地想念他,想立刻見到他。她手指在陽臺護欄上抓了抓,回:“還沒,可能還要好一會兒,你不用接我,我等下自己打車回去。”

路政‘唔’了聲,隨後嘆氣般緩緩沈沈道:“想你了。”

這犯規的聲音,聽得宋萸耳朵發燙,她舔了舔幹燥的唇,只聽路政問她:“你那邊很多人聚餐?”

宋萸含糊地嗯了幾聲:“有一些人的。”

路政低聲笑了笑:“那,早點回家。”

“好。”

宋萸掛了電話後,路政的手機又響了幾聲,程之遇一直在微信找他。

程之遇:【你在幹嘛,晚上有空不?】

【不接電話裝高冷?】

【來不來喝酒,阿赴也在。】

【他過兩天就走了。】

【?】

路政原本是懶得去的,他可是有家室的人,只是宋萸還沒回家,他今晚也沒事做。

他回:【嗯,我老婆不在家,可以來一小會。】

程之遇那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狀態,但是輸入了半天也沒見到個字。過了許久,他才憋出:【不是本人?】

路政:【呵。】

得,這德行,必定是本人!

這下把程之遇給幹沈默了。

Sun-酒吧。

路政一走進去就聽到許多人的聲音在尖叫,或瘋狂或興奮,這在酒吧裏是很常見的事,只是今晚的客人顯然特別嗨。

而這興奮的源頭,路政很快就找到了。

躁動的迷幻音樂,暗色調的打光,酒精與釋壓互相麻醉,稍稍擡頭,便能看到從二樓灑下來的漫天鈔票,一張張美金輕飄飄地降落。

全場人瞬間為之失控,尖叫聲震耳欲聾,全瘋癲了。

而始作俑者則是靠在二樓護欄上的一個身穿黑襯衫長褲的男人。

男人一頭染白的頭發,在酒吧中極其搶眼,無需刻意一眼就能看到。

路政收回目光,避開地上的錢和撿錢的人,上了二樓。

男人還靠在護欄冷眼旁觀下面瘋狂的人,他拿了支煙,旁邊的女人見狀,立刻遞上火機點煙。

路政走過去:“太誇張了吧。 ”

“無聊。”傅釗赴吐了一口煙圈,倦懶道:“找點刺激的。”

他們進去包間,門一關則隔絕了外面喧嘩的動靜。

傅釗赴坐下沙發,前面大理石茶幾上鋪滿各種各樣的酒,還有幾卷美金。

他俯身拿起其中一卷,在手上拋了拋,望向路政:“怎麽說?這次喝多少?”

路政以前有過一段瘋狂酗酒的日子,他和傅釗赴拼酒,輸了的人賠錢。兩人都有輸有贏過。

然而這次路政毫無興趣。他掃了一眼包間裏的人,除了傅釗赴和程之遇,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女人,以及沈宴。

他目光很冷,沈宴被他掃了一眼,整個人的神經都開始繃起。

路政慢悠悠的炫耀的口吻:“不喝。我老婆說了喝酒傷身,不讓我亂喝。”

一卷美金從傅釗赴手裏掉到桌上滾了滾。程之遇剛拿起杯酒喝了口,嗆得急扶眼鏡。

“你什麽時候有了老婆?”

“不會吧?”

他們倆同時發聲質問,都感覺很神奇。

這人怎麽一聲不吭就成了人夫??

“前天剛領證。”路政挑眉道,“我等下就要走了,家裏有人等我。”

傅釗赴靠著沙發,環起手嘖了聲:“是誰?”

“說了你也不認識。”路政懶得跟這單身狗說。

“是,宋萸嗎?”傅釗赴學著字音發聲問道。

路政瞇起眼打量他:“你怎麽知道她?”

傅釗赴慢條斯理道:“有次你喝醉後一直喊這兩個字,我以為是你想吃魚。”

這下輪到路政嘖了。

程之遇就知道肯定是宋萸,他皺眉問:“你和宋萸結婚的事,你家裏知道嗎?”

“知道,他們都很支持。”路政非常篤定。

聞言,程之遇不得不佩服路政。他總有信念與魄力追求自己想要的。

沈宴默默在一旁從震驚到難以置信,這才多久就結婚?他以為路政和他一樣對宋萸也只是玩玩而已,沒想到、真的沒想到……

沈宴莫名郁結難舒,他拿起面前的酒,猛地灌進嘴裏,火辣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灼燒著胸腔,慢慢地燒紅了整張臉。他甩了甩頭,迷迷暈暈地聽著路政和傅釗赴說話,也聽不清他們了什麽。

直到,娜娜用手碰了下他的手肘。

她是他這次找來陪傅釗赴的女主播。

烈酒後勁太猛,沈宴揉著額頭對她擺擺手。娜娜見狀,自作聰明地拿起一杯酒,環視了一圈包間裏的男人,除了沈宴之外的另外三個男人,一個比一個優秀。

但顯然程之遇不玩這些,路政又是個已婚的,只有傅釗赴渾身散發著肆意與風流。

他應該很會。

想著,娜娜坐到傅釗赴身邊對他暧昧一笑,紅唇幾乎咬上他耳朵:“傅老板,喝酒嗎。”

眼下這個月份的首京,盡管室內有暖氣,娜娜的穿著也是過於暴露身材的。

傅釗赴對她一笑,把桌上一卷錢慷慨地賞給她:“拿著。”

娜娜喜不勝收,夾子音嬌得膩人:“謝謝傅老板!”

她用手兜著錢,可另只舉著酒杯的手,至此傅釗赴都沒有接過她遞來的酒。她跟了他兩天,只給他遞過打火機就再也沒別的,是她的魅力不夠嗎?

路政看了眼手表,起身:“走了。”

他說走就真的走了,傅釗赴都不知道他來是幹嘛的,又不喝酒又不賭錢,純炫耀自己結婚家裏有老婆等他。

嘖。傅釗赴拿起隨手包裏的平板:“真無聊。”

程之遇眼角餘光一瞥,平板裏也不是看什麽美女主播或者英文財報,反而是在某站刷助眠背景音純享。

程之遇:“…………”

所以到底誰更無聊?

*

路政離開酒吧的時候,外面不知何時飄起了綿綿細雨,冷風獵獵的,又降溫了。

他上了車,方才少喝了一杯酒,成黎負責開車。

望著外面的雨,他點開微信:【回家沒?】

宋萸回了個兔兔搖頭的表情包。

路政:【有沒有帶雨傘?】

宋萸表情哭唧唧:【也沒。】

也是運氣不好,打車回家路上才下的雨,不然還能跟範女士借把雨傘。

雨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快到家的時候,宋萸透過朦朧的雨簾看到路邊一個眼熟的身影,撐著黑色雨傘,身姿□□,仿佛再大的狂風暴雨也折繞不了他絲毫。

和他的脾氣一樣硬。

計程車穩穩地停下來,路政微微俯身,拉開了車門,冷風刮了進來,宋萸縮著脖子下車,雨傘傾斜在她那邊遮擋住身後的雨幕。

她仰頭望著路政:“你在等我嗎?”

“不然我還能等誰?”路政伸手,輕輕刮了下她鼻子:“我一直都在等你啊。”

宋萸心裏甜滋滋,她其實挺怕冷的,也不喜歡淋雨的感覺,但獨自生活久了,有時候忘記帶雨傘也只能淋雨回家。她習慣不依靠任何人,但現在有一雙溫厚的肩膀,可以讓累了的她輕輕停靠。

說不心動是假的。

宋萸看著路政淋濕的一邊肩膀,心疼道:“快回家,你衣服都淋濕了。”

她主動牽起他的手,在雨幕中快步走進小區單元。到家的時候,宋萸還好,也就小皮靴和褲子淋濕了點,路政就慘了,襯衫濕了一半,褲腿也全濕了。

宋萸讓他去沖個澡,順便問:“你吃過飯了嗎?”

浴室裏淅淅瀝瀝的水聲,伴隨著路政的聲音:“沒,有個小聚會,喝了一點酒。”

宋萸聞言,有點生氣他不愛惜身體:“你下次沒吃飯不準空腹喝酒!”

沒一會兒,路政就很聽話地回:“好。”

宋萸了解他,知道他是答應了就能做到的人。

她去廚房給他下面吃。

不多時,浴室水聲漸收,門口打開了一側,跑出一溜煙的熱水蒸汽,路政俊臉濕漉漉地喊她:“老婆,幫我拿套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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