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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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林紓的事, 宋萸是難以啟齒的。
她沒有辦法對路政說，她的媽媽找人跟蹤她，還偷拍了他們親密的照片。至於目的, 顯然是不光彩的, 所以路政不問, 宋萸也沒說, 都有默契地沒提起此事。
宋萸的精神蔫了一整天。
她在看清楚林紓對她關懷背後的目的之, 徹徹底底失望了。和林紓斷絕來往並不是多困難的決定, 反正她早就習慣沒有父母陪伴的生活，只是擔心林紓不會就此罷休。
晚上，路政熱了一杯牛奶, 看著宋萸一口一口喝著，她雙手捧著玻璃杯，臉上心不在焉的, 顯然懷著心事。上午哭得厲害，眼尾都現在都泛著紅。
路政低眸微瞇，伸手輕輕揉了揉，那麽小的臉還不及他的手掌大, 襯得脆弱又無助。但路政了解的宋萸, 從來不是一個脆弱的人，相反她比誰都堅強。
這是受到多大的委屈才會這樣低落。
路政接過空杯子，另只手從眼尾滑到臉頰，輕輕托著宋萸的臉蛋：“你先睡？”
“嗯。”宋萸有點疲累地點點頭。
路政關了燈，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兒，輕輕關上房門。他還有工作沒完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客廳安靜得只有筆記本鍵盤敲打的聲音。
忙完後, 已經過淩晨一點鐘了。
路政闔上筆記本，摘下無框眼鏡，扭了扭脖子松肩膀。往日這時候路政通常都不困，一般都會喝酒，但想到睡在身後房間裏的宋萸，他起身去廚房把牛奶杯洗了，順手把蛋糕放進冰箱裏。
剛彎腰，就瞥見茶幾底下落了什麽東西，仔細瞧好像是一張照片。
路政眉毛一挑，屈膝把照片撿起來。
這張照片一半都是曝光的，基本看不清什麽，唯一的內容就是一輛黑色轎車，還是從非正常角度拍攝的。
路政認得，這是誰的車。
他側過頭看了眼房間方向，然後面無表情地把照片揉成一團，扔到垃圾桶裏。
*
宋萸睡覺時總是容易手冷腳冷，前半夜睡得並不安穩，後半夜感覺有人一直抱著她，身體緊緊貼著她的後背，體溫熱熱的，暖和了她的手腳。她才迷迷糊糊地睡得踏實起來。
一直到中午，宋萸才起床。
她揉了揉眼睛，發現路政不在房間裏，外面能聽到爪子啪嗒啪嗒走來走去的聲音。
不用看都知道是小五小六。
宋萸掀開被子下床，一打開房間門，就看到路政正站在陽臺上講電話。午後陽光明媚，帶著絲絲溫和的風，吹過他的發梢，他的衣領。
他回過頭時眼底似盛滿光芒，瞳孔剔透明凈，像小時候珍藏的琉璃彈珠。日光一照，熠熠生輝。
宋萸再也沒見過比路政更耀眼的人了。
她呆呆看著他。
只聽，他對手機那頭懶懶地說：“嗯，明天我帶她回來吃飯。”
然後，他擡起手招了招。
不知道是招她還是招小狗。
總之，小五小六像兩支火箭一樣，咻地沖了過去，熱情地蹲在路政面前，前面兩只爪子扒拉著。
路政無語，該來的不來。
他擰了下眉，眼神淡淡一斜，也不知道是小五小六太過聰明還是素質過硬，兩只那麽大的狗狗，瞬間就不鬧騰了，乖乖走一邊去。
路政掛了電話，走進來。
宋萸懵懵的。
“怎麽那麽呆，還沒睡醒？”路政摸了下她的臉，手感嫩滑，忍不住捏了一下。
“……有點。”宋萸才不承認自己看他看走神了。
見她還是呆，路政問：“餓了嗎？”
宋萸點點頭，昨晚晚飯她沒怎麽吃，早上也睡過去了，現在餓得不行。
路政說：“洗漱一下，吃早餐。”
宋萸嗯了聲，她洗漱完出來就見到路政從廚房端出一小鍋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她喜好甜口，順滑的液體滑進喉嚨，米香淡甜。
他放了糖。
桌上還有他買回來的早點，煎餃小籠包和餅，都是她喜歡吃的。
“你太瘦了。”路政給她夾了一只煎餃，盯著她監督道：“多吃點。”
宋萸眨眨眼睛，又有一種自己越活越回去的感覺。以前都是她照顧路政，現在他會做飯會做家務還很會照顧人。她在家裏就是個小懶鬼。
忽然想起知乎之前有個熱門話題。
分享的是男女結婚後家務AA制，輪流做飯洗碗，夫妻處成室友模式是當代年輕人的婚姻新觀念。
這話題下面，有人認同也有人不認同，但大部分人還是比較接受這種模式的。
畢竟，誰都不想當吃虧的那一個。
宋萸喝了口小米粥，胃裏暖暖的。她看了眼路政，提議道：“明天我來做早餐吧。”
路政聞言，手一頓，那樣子像被打擊到似的。他問：“怎麽，我做得不好吃？”
宋萸搖頭說不是：“最近都是你做早餐，我怕你會累。”
路政皺眉：“這點小事，有什麽累的？”
宋萸還想說什麽，話卻被路政堵住：“我的體力你還不清楚嗎？倒是你，該好好養一下身體了，總是沒做幾次就要暈過去。”
“路政！”宋萸一聽耳朵都炸了，臉蛋紅透道：“吃飯的時候別亂說話！”
“哦。”路政俊臉含笑，很聽話的樣子。
宋萸每每這種時候就覺得他是真的腹黑。她移開目光，盡量不去看他俊美得過分的臉，然後轉移話題：“你剛剛在講電話？”
“嗯。”路政淡淡道，“我跟家裏說了，讓他們把明天晚上的時間空出來，我要帶你回家吃飯。”
“咳咳！”宋萸一下嗆到了嗓子。
路政擡手給她順了順後背，聲音很平靜：“你要是後悔了，可以隨時反悔的。不想去就不去，不結婚也沒關系。”
路政尊重宋萸，全然交給她決定，沒有半點強迫。
越是這樣，宋萸就越是無法拒絕。而且，她沒什麽好後悔的，只是有點緊張而已。
她忐忑問道：“明天就去你家會不會太快了？我還沒準備好禮物。”
路政挑眉，眼神特亮：“我準備就行，我父母喜歡什麽我比你清楚。”
宋萸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與其她自己瞎琢磨，還不如請教他取經呢。
她點頭道：“那你準備好禮物，我來付錢。”
這不是重點，路政嗯了聲帶過話題，緊接著道：“我們先去訂做戒指。”
“嗯？”宋萸沒反應過來，“現在？”
“對。”路政修眉飛揚，語氣迫不及待：“既然你不反悔就沒機會反悔了，吃完飯就去訂戒指，我剛好有個設計圖！”
宋萸張張口，想問他什麽時候設計的，但對上他緊迫盯人的眼神，那雙眼睛又黑又亮，讓她覺得自己再不吃快一點，他都要等不下去了。
只一天的時間，宋萸和路政就訂做好結婚對戒，要一個月才能打磨好。
第二天星期一，他們就在這樣一個稀松平常，天氣湛藍晴朗的上班日，在民政局領了結婚證。
因為是一大早就過來，甚至都不用排隊，他們是今天第一對領證的新人，民政局還給他們送了兩份喜糖。
宋萸吃著自己的喜糖去上班，一整天腦袋都暈乎乎，有種不真實的感覺。直到下班，路政接她去他家吃飯，她才回過神來，這是她第一次以正式的身份見路政父母，說不緊張是假的。
她以為路政家裏會和電視劇演的一樣，巨奢侈豪華無比。
但實際去到後才發現，也沒那麽誇張，就是一棟三層的獨立別墅。家裏有傭人，但都是上了年紀的阿姨們，一看就知道在這個家裏工作了許多年的。她們見到路政，也不拘謹，還挺和諧。
可能是和想象中不一樣，宋萸反而沒那麽緊張了。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八點鐘，剛好到飯點，一進門洗個手，話也沒說兩句就去吃飯了。
這不是宋萸第一次見路政的父母，同樣的，路霖和範女士也認識宋萸，他們甚至不需要互相介紹，這頓飯吃得水到渠成，順其自然。
範女士看了宋萸幾眼，一副‘果然還是你’的樣子，絲毫不意外兒子帶回家的女朋友就是多年前的女孩。
範女士又看了宋萸幾眼，還是看不出她有什麽特別的，除了長得漂亮點，路政怎麽就對她那麽癡情呢？
分開這麽多年還能走到一起。
嘖，她兒子還是個情種呢。
“你們談了多久了？”範女士慵懶優雅，總算問了一句長輩該問的話，而不是八卦他們到底怎麽又走到一起的。
雖然她很好奇。
不等宋萸回答，路政則道：“我們結婚了，今天剛領的證。”
額，宋萸：“…………”
路霖：“…………”
範女士：“？”
湯勺‘咯噔’一聲觸碰到碗底，發出清脆的聲響。
宋萸的神經頓時繃緊，只見範女士扔下湯勺，碗裏奶白色的魚湯濺了出來，濺到了身邊路霖的白色衣袖上，桌上也濺了好一些。
“這麽大的事，怎麽不提前跟我們說？”範女士一邊抽出紙巾擦桌面，一邊問路政。
路霖擡了擡手，咳了兩聲，但他老婆看也不看他一眼，擦完桌子就把紙巾團扔到他那邊，他
：“…………”
路霖自個兒擦袖子，又默默把紙巾團扔掉。
這邊範女士還在教育兒子，偏偏路政油鹽不進，還說：“本來就是我和宋萸的事，提不提前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範女士氣道：“婚姻大事你就不該問一下父母的想法嗎？”
路政則不這樣認為：“我要問也是問宋萸，問你們幹嘛，我又不是和你們結婚。”
“你！”範女士分分鐘要被路政氣死。她平覆了一下情緒，盡量保持優雅，“你們就這樣領了證，也不提前告訴我們，家裏的親戚都不知道，婚禮怎麽辦？”
“不知道就不知道。”路政不在乎，才不管其他人的想法，“我們就包一個小教堂，就我和宋萸兩個人簡單辦個婚禮就行。”
“簡、單！”範女士這輩子最受不了就是這兩個字！
路霖又‘咳咳’了兩聲，偏偏他兒子毫無反應！
“你呢？”範女士已經不想跟路政說話了，轉而問宋萸：“婚禮也要簡單嗎？”
“…………”宋萸只覺得路政很剛，作為他妻子她也要剛一點才行。
於是，她柔和道：“我聽他的。”
路政頓時挑起了眉宇，一副炫耀的模樣。
範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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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辦法對路政說，她的媽媽找人跟蹤她，還偷拍了他們親密的照片。至於目的, 顯然是不光彩的, 所以路政不問, 宋萸也沒說, 都有默契地沒提起此事。
宋萸的精神蔫了一整天。
她在看清楚林紓對她關懷背後的目的之, 徹徹底底失望了。和林紓斷絕來往並不是多困難的決定, 反正她早就習慣沒有父母陪伴的生活，只是擔心林紓不會就此罷休。
晚上，路政熱了一杯牛奶, 看著宋萸一口一口喝著，她雙手捧著玻璃杯，臉上心不在焉的, 顯然懷著心事。上午哭得厲害，眼尾都現在都泛著紅。
路政低眸微瞇，伸手輕輕揉了揉，那麽小的臉還不及他的手掌大, 襯得脆弱又無助。但路政了解的宋萸, 從來不是一個脆弱的人，相反她比誰都堅強。
這是受到多大的委屈才會這樣低落。
路政接過空杯子，另只手從眼尾滑到臉頰，輕輕托著宋萸的臉蛋：“你先睡？”
“嗯。”宋萸有點疲累地點點頭。
路政關了燈，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兒，輕輕關上房門。他還有工作沒完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客廳安靜得只有筆記本鍵盤敲打的聲音。
忙完後, 已經過淩晨一點鐘了。
路政闔上筆記本，摘下無框眼鏡，扭了扭脖子松肩膀。往日這時候路政通常都不困，一般都會喝酒，但想到睡在身後房間裏的宋萸，他起身去廚房把牛奶杯洗了，順手把蛋糕放進冰箱裏。
剛彎腰，就瞥見茶幾底下落了什麽東西，仔細瞧好像是一張照片。
路政眉毛一挑，屈膝把照片撿起來。
這張照片一半都是曝光的，基本看不清什麽，唯一的內容就是一輛黑色轎車，還是從非正常角度拍攝的。
路政認得，這是誰的車。
他側過頭看了眼房間方向，然後面無表情地把照片揉成一團，扔到垃圾桶裏。
*
宋萸睡覺時總是容易手冷腳冷，前半夜睡得並不安穩，後半夜感覺有人一直抱著她，身體緊緊貼著她的後背，體溫熱熱的，暖和了她的手腳。她才迷迷糊糊地睡得踏實起來。
一直到中午，宋萸才起床。
她揉了揉眼睛，發現路政不在房間裏，外面能聽到爪子啪嗒啪嗒走來走去的聲音。
不用看都知道是小五小六。
宋萸掀開被子下床，一打開房間門，就看到路政正站在陽臺上講電話。午後陽光明媚，帶著絲絲溫和的風，吹過他的發梢，他的衣領。
他回過頭時眼底似盛滿光芒，瞳孔剔透明凈，像小時候珍藏的琉璃彈珠。日光一照，熠熠生輝。
宋萸再也沒見過比路政更耀眼的人了。
她呆呆看著他。
只聽，他對手機那頭懶懶地說：“嗯，明天我帶她回來吃飯。”
然後，他擡起手招了招。
不知道是招她還是招小狗。
總之，小五小六像兩支火箭一樣，咻地沖了過去，熱情地蹲在路政面前，前面兩只爪子扒拉著。
路政無語，該來的不來。
他擰了下眉，眼神淡淡一斜，也不知道是小五小六太過聰明還是素質過硬，兩只那麽大的狗狗，瞬間就不鬧騰了，乖乖走一邊去。
路政掛了電話，走進來。
宋萸懵懵的。
“怎麽那麽呆，還沒睡醒？”路政摸了下她的臉，手感嫩滑，忍不住捏了一下。
“……有點。”宋萸才不承認自己看他看走神了。
見她還是呆，路政問：“餓了嗎？”
宋萸點點頭，昨晚晚飯她沒怎麽吃，早上也睡過去了，現在餓得不行。
路政說：“洗漱一下，吃早餐。”
宋萸嗯了聲，她洗漱完出來就見到路政從廚房端出一小鍋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她喜好甜口，順滑的液體滑進喉嚨，米香淡甜。
他放了糖。
桌上還有他買回來的早點，煎餃小籠包和餅，都是她喜歡吃的。
“你太瘦了。”路政給她夾了一只煎餃，盯著她監督道：“多吃點。”
宋萸眨眨眼睛，又有一種自己越活越回去的感覺。以前都是她照顧路政，現在他會做飯會做家務還很會照顧人。她在家裏就是個小懶鬼。
忽然想起知乎之前有個熱門話題。
分享的是男女結婚後家務AA制，輪流做飯洗碗，夫妻處成室友模式是當代年輕人的婚姻新觀念。
這話題下面，有人認同也有人不認同，但大部分人還是比較接受這種模式的。
畢竟，誰都不想當吃虧的那一個。
宋萸喝了口小米粥，胃裏暖暖的。她看了眼路政，提議道：“明天我來做早餐吧。”
路政聞言，手一頓，那樣子像被打擊到似的。他問：“怎麽，我做得不好吃？”
宋萸搖頭說不是：“最近都是你做早餐，我怕你會累。”
路政皺眉：“這點小事，有什麽累的？”
宋萸還想說什麽，話卻被路政堵住：“我的體力你還不清楚嗎？倒是你，該好好養一下身體了，總是沒做幾次就要暈過去。”
“路政！”宋萸一聽耳朵都炸了，臉蛋紅透道：“吃飯的時候別亂說話！”
“哦。”路政俊臉含笑，很聽話的樣子。
宋萸每每這種時候就覺得他是真的腹黑。她移開目光，盡量不去看他俊美得過分的臉，然後轉移話題：“你剛剛在講電話？”
“嗯。”路政淡淡道，“我跟家裏說了，讓他們把明天晚上的時間空出來，我要帶你回家吃飯。”
“咳咳！”宋萸一下嗆到了嗓子。
路政擡手給她順了順後背，聲音很平靜：“你要是後悔了，可以隨時反悔的。不想去就不去，不結婚也沒關系。”
路政尊重宋萸，全然交給她決定，沒有半點強迫。
越是這樣，宋萸就越是無法拒絕。而且，她沒什麽好後悔的，只是有點緊張而已。
她忐忑問道：“明天就去你家會不會太快了？我還沒準備好禮物。”
路政挑眉，眼神特亮：“我準備就行，我父母喜歡什麽我比你清楚。”
宋萸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與其她自己瞎琢磨，還不如請教他取經呢。
她點頭道：“那你準備好禮物，我來付錢。”
這不是重點，路政嗯了聲帶過話題，緊接著道：“我們先去訂做戒指。”
“嗯？”宋萸沒反應過來，“現在？”
“對。”路政修眉飛揚，語氣迫不及待：“既然你不反悔就沒機會反悔了，吃完飯就去訂戒指，我剛好有個設計圖！”
宋萸張張口，想問他什麽時候設計的，但對上他緊迫盯人的眼神，那雙眼睛又黑又亮，讓她覺得自己再不吃快一點，他都要等不下去了。
只一天的時間，宋萸和路政就訂做好結婚對戒，要一個月才能打磨好。
第二天星期一，他們就在這樣一個稀松平常，天氣湛藍晴朗的上班日，在民政局領了結婚證。
因為是一大早就過來，甚至都不用排隊，他們是今天第一對領證的新人，民政局還給他們送了兩份喜糖。
宋萸吃著自己的喜糖去上班，一整天腦袋都暈乎乎，有種不真實的感覺。直到下班，路政接她去他家吃飯，她才回過神來，這是她第一次以正式的身份見路政父母，說不緊張是假的。
她以為路政家裏會和電視劇演的一樣，巨奢侈豪華無比。
但實際去到後才發現，也沒那麽誇張，就是一棟三層的獨立別墅。家裏有傭人，但都是上了年紀的阿姨們，一看就知道在這個家裏工作了許多年的。她們見到路政，也不拘謹，還挺和諧。
可能是和想象中不一樣，宋萸反而沒那麽緊張了。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八點鐘，剛好到飯點，一進門洗個手，話也沒說兩句就去吃飯了。
這不是宋萸第一次見路政的父母，同樣的，路霖和範女士也認識宋萸，他們甚至不需要互相介紹，這頓飯吃得水到渠成，順其自然。
範女士看了宋萸幾眼，一副‘果然還是你’的樣子，絲毫不意外兒子帶回家的女朋友就是多年前的女孩。
範女士又看了宋萸幾眼，還是看不出她有什麽特別的，除了長得漂亮點，路政怎麽就對她那麽癡情呢？
分開這麽多年還能走到一起。
嘖，她兒子還是個情種呢。
“你們談了多久了？”範女士慵懶優雅，總算問了一句長輩該問的話，而不是八卦他們到底怎麽又走到一起的。
雖然她很好奇。
不等宋萸回答，路政則道：“我們結婚了，今天剛領的證。”
額，宋萸：“…………”
路霖：“…………”
範女士：“？”
湯勺‘咯噔’一聲觸碰到碗底，發出清脆的聲響。
宋萸的神經頓時繃緊，只見範女士扔下湯勺，碗裏奶白色的魚湯濺了出來，濺到了身邊路霖的白色衣袖上，桌上也濺了好一些。
“這麽大的事，怎麽不提前跟我們說？”範女士一邊抽出紙巾擦桌面，一邊問路政。
路霖擡了擡手，咳了兩聲，但他老婆看也不看他一眼，擦完桌子就把紙巾團扔到他那邊，他
：“…………”
路霖自個兒擦袖子，又默默把紙巾團扔掉。
這邊範女士還在教育兒子，偏偏路政油鹽不進，還說：“本來就是我和宋萸的事，提不提前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範女士氣道：“婚姻大事你就不該問一下父母的想法嗎？”
路政則不這樣認為：“我要問也是問宋萸，問你們幹嘛，我又不是和你們結婚。”
“你！”範女士分分鐘要被路政氣死。她平覆了一下情緒，盡量保持優雅，“你們就這樣領了證，也不提前告訴我們，家裏的親戚都不知道，婚禮怎麽辦？”
“不知道就不知道。”路政不在乎，才不管其他人的想法，“我們就包一個小教堂，就我和宋萸兩個人簡單辦個婚禮就行。”
“簡、單！”範女士這輩子最受不了就是這兩個字！
路霖又‘咳咳’了兩聲，偏偏他兒子毫無反應！
“你呢？”範女士已經不想跟路政說話了，轉而問宋萸：“婚禮也要簡單嗎？”
“…………”宋萸只覺得路政很剛，作為他妻子她也要剛一點才行。
於是，她柔和道：“我聽他的。”
路政頓時挑起了眉宇，一副炫耀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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