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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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酒吧亢奮的音樂刺激著舞池上年輕男女們的多巴胺。張齊和幾個同事蹦完迪, 回頭看宋萸還規規矩矩地坐在吧臺前,便喊了她一聲。

宋萸沒有反應,像一尊丟了靈魂的漂亮雕像。

張齊他們走過去, 拍了下她肩膀, “小宋——”

才剛說兩個字, 宋萸整個人倏地一震, 轉過臉來時, 一副迷瞪瞪的樣子, 眼睛圓圓的邊緣紅紅的,水汽極重。她張開殷紅的唇,聲音遲緩:“啊?”

張齊覺得她怪怪的:“怎麽魂不守舍的樣子?”

宋萸摸了摸臉蛋, 輕聲喃喃:“沒有啊……”

張齊還是覺得宋萸哪裏怪怪的,又一時說不上來,回去包間的路上, 他看宋萸好像口幹的樣子,不時舔舔嘴唇。張齊突然發現:“小宋,你的嘴唇好紅。”

許是無心的一句話,宋萸卻不由自主想起男人下頜沾惹唾涎一雙黑眸盯著她的模樣, 野性未馴, 又色又浪,唇齒上似乎還縈繞著他灼熱的氣息,纏綿又熱烈地說著有多喜歡她,幾乎能迷死人。

不能再想了。

宋萸撥了下耳邊的頭發,含糊道:“……可能是口紅補多了。”

包間裏的氣氛比一開始融洽多了,只因某位生人勿近的男人終於有了點好臉色, 不再是臭著臉沈默寡言,甚至仔細看他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笑。

他一只手懶散地轉手機, 一邊和程之遇說話。

宋萸這樣看過去就看到男人俊美的側臉,以及極紅的薄唇。想到自己的唇可能和他是一樣紅的,宋萸略帶心虛地收回目光,不敢再看男人。她和張齊剛坐下,就有侍應生端著托盤敲門進來,給她遞了一杯調制飲品。

宋萸的確渴了,也不太想喝酒,一杯清爽的飲品是她想要的。

只是……宋萸有些疑惑。

路政歪頭,若無其事地看著她:“喝這個。”

宋萸:“…………”

哦,是路政幫她點的。

激烈的吻索取了不少水分,宋萸面色微微紅地喝了一口清爽的飲品。路政停下玩手機的手,抱著胸看她。

明眼人這時候多多少少都能看出點兒端倪了。剛才宋萸前腳出去,路政後腳就跟著走了,不知道其中有沒有關聯,但路政確實出去了好一會兒才回來。

回來後他的心情明顯不錯,臉部冷冽的線條也柔和了不少,還只給宋萸額外的照顧,態度不同尋常,不難讓人多想。

一直到快十二點鐘眾人才喝盡興散場,這麽晚沒有公交車和地鐵,只能打車回家,人多打車還只能等。

路政是全部人當中唯一一個沒有喝過酒的,他接過代泊保安的車鑰匙,身高腿長地立在豪車旁,望向宋萸,直接道:“宋萸,我送你回家。”

說罷,他徑自打開車門,不給宋萸任何拒絕機會。

可能是喝多了酒的緣故,不少人膽子大起來,竟然有人在旁起哄,甚至連老總都在醉醺醺地亂撮合,讓宋萸放心上路政的車,說得好像他跟路政有多熟似的。

其實宋萸沒什麽不放心的,這世界上她連父母都不能信任,但唯獨相信路政絕對不會傷害她。

宋萸喝過酒被風吹得頭暈乎乎的,還好夜色昏暗,看不清她泛紅的臉蛋。她迷迷瞪瞪地上了路政的車,一路到回家,宋萸的腦子都是亂的。

關上房間門,從窗外能看見夜色漆黑中,倚在車前抽煙的男人,指間的猩紅隨著他擡頭時碾滅、掉落。明知道男人看不到她,宋萸還是下意識躲在窗簾後面,心在這一瞬間跳得猛烈。

宋萸覺得自己中了一種名為‘路政’的迷魂藥,否則……剛剛在車裏怎麽會放縱自己又和他接吻呢。

他靠過來幫她解開安全帶,不過是一個眼神對視,一個呼吸瞬間,宋萸就被迷了魂,以至於路政捧起她的臉吻下來,掌心和她肉貼肉,五指緊扣她的手指,她都未曾想過要推開他,簡直要瘋了。

唇瓣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宋萸閉上眼睛就能想到男人襯衫領口解開了好幾顆扣子,露出修長的脖頸,鎖骨線條性感又飽含力量,還有他吻她時喉結吞咽的動作。

啊啊啊啊!!!

太色了!!!

不能再想了!

宋萸打住滿腦子的胡思亂想,拍了拍自己紅透的臉頰,酒精作祟下,身體變得又軟又熱,她甩了甩頭,再看窗外時,路政已經走了。

她去洗了個澡,在浴室裏把頭發吹得幹幹爽爽的,腦子裏的混亂感終於消散了些,明明疲憊卻不覺得困。她去廚房泡了一杯蜂蜜水潤喉。

手機在這時響了一下。

是微信。

路政發來的:【我剛到家,你睡了嗎?睡之前最好泡一杯蜂蜜水喝。】

巧了,宋萸垂睫,拍下手裏蜂蜜水的照片發給路政:【已經在喝了。】

路政很快回了一條語音,宋萸點開就聽到他肆慢的輕笑,嗓音有些慵懶,是那種全然放松的狀態:“姐姐和我心有靈犀呢。”

不管多少次宋萸聽到路政叫她姐姐,心裏還是會感到柔軟。

她喝著蜂蜜水,嘴裏甜絲絲的,看著手機時眼眸不由彎起,工作一天的疲憊在此刻得到了放松。

她和路政就這樣聊了起來,路政基本都是打字:【困嗎?不困的話,可以陪我聊天嗎?】

低微得叫人不忍心拒絕。

宋萸也確實不困,回了一個嗯字。

路政:【我今晚在酒吧救了一個女孩,她的背影和你很像,我以為是你。】

【我當時很害怕。】

宋萸打字的手頓住,想問他為什麽。這種問題,要是在面對面的時候,她肯定會直接退縮,現在的路政氣場太強大了,宋萸丁點不是他的對手。但不得不說這個男人聰明又狡猾,太清楚怎麽攪亂她的心。

隔著微信呢,宋萸又覺得自己可以了,她問:【怕什麽?】

路政仰頭靠著沙發,有些沙啞的嗓音貼得手機很近,通過話筒傳進宋萸心裏:“怕我不在的時候你受到欺負。”

家裏安靜得針落可聞,宋萸只聽得見自己亂了的心跳聲。

她什麽也沒回。

路政又發來語音:“下次再去酒吧這種地方,可以跟我說嗎?我不放心你。”

宋萸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他:【我考慮一下。】

路政回:“好,我等你。”

他們又聊了一會兒,路政索性懶得打字,直接發語音,宋萸側躺在沙發上愜意地聽著他沈緩溫柔的嗓音,可能是困了,他越說越慢,懶懶洋洋的

。宋萸看了一眼時間:【你是不是困了?去睡吧。】

路政固執低喃:“不要,我還想跟你說話。”

宋萸想笑,明明已經變得那麽成熟的一個男人,有的時候卻幼稚得像個小孩,竟然鬧不睡覺。

宋萸不慣他的壞毛病:【那你說吧,我先去睡了。】

路政:“…………”

他小心翼翼的:“姐姐晚安,明天我們繼續聊天好嗎。”

宋萸敷完面膜後點開路政的語音,閉上眼睛全是他撫摸她臉時真摯的眼神。

她最後回:【嗯。】

……

七夕那天公司裏的鮮花禮物絡繹不絕,本來編輯部門裏女同事的比例就比男同事多,更烘托出節日氛圍。宋萸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今天是七夕,工作之餘抽空給陳姿發了個生日快樂,沒多大情感,純粹應付普通社交。

沒想到陳姿竟然給她回了一個電話:“姐姐,你今晚真的沒空過來嗎?”

宋萸堅定自己晚上要加班。

陳姿見游說不成,自討無趣地掛了電話。

宋萸聳聳肩,雖然不知道陳姿為什麽那麽想她過去,但她實在沒興趣探究,她繼續工作。中午前,路政在微信約她:【等下一起吃飯?】

宋萸:【好。】

路政:【我開車來接你。】

宋萸捧著手機回了一個ok的表情包。自那天之後她和路政之間好像有什麽變得不一樣了,他每天都會給她發各種信息,哪怕工作太忙沒法天天見面,晚上他都會給她發微信或者打電話和她聊天。

宋萸不用刻意就能知道路政每天的行程。

不知道他們現在算是什麽關系,追求者?暧昧?還是別的?宋萸不太敢想,卻又無法自欺欺人。她從來沒敢奢望路政還會對她抱有感情,甚至做好被他痛恨的心理準備。可是,他卻說還喜歡她,一直喜歡她。

宋萸從小就不是一個幸運的人,她希望的家庭渴求的父母之愛最後都會通通落空,她很小就知道自己只能擁有本分內的東西,不屬於她的再怎麽努力都只是奢望。

她不敢相信路政又再一次來到她面前,只要伸手她就能觸碰到這個耀眼不可及的人。

宋萸無端生出怯懦,理智在搖搖欲墜。

……

午休時候,宋萸剛走出電梯,一個快遞小哥迎面走了過來,他邊看手機邊打量宋萸:“是宋小姐吧?這是您的快遞,請簽收。”

是一束大得有些誇張的玫瑰花。

額,宋萸:“…………”。

見宋萸沒動,快遞小哥趕緊把誇張的花束塞過去。太羞恥了,宋萸一張小臉火辣辣的,幾乎要被熱情似火的花給淹沒。

她快步走出去,果真見到路政,他在車外面等她,身穿黑襯衫同色長褲,冷白的手無聊撥弄著白金袖扣,一張美人臉冷淡又惹眼得要命。

他倏地擡眸,宋萸不爭氣地心跳一重,她還沒變臉呢,他卻先眉宇一皺,上來就問:“誰的花?”

宋萸無辜看他:“不是你送的嗎?”

路政臉色不大好看,盯著宋萸捧在懷裏的玫瑰花,多了份戾氣,“我品位沒那麽俗。”

額,宋萸楞住,那是誰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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