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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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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晉商

見皇後娘娘瞪著眼,顯然是不太明白的樣子。

他又道:“誒,說白了,現在有部分女孩兒的父母,就是讓女兒認買主為幹爹幹媽。”

“由‘幹爹幹媽’撫養其長大,教其技藝,待長大以後,不管是進青樓,還是賣給富人為妾。”

“所得錢財九一分,親爹媽一,養父母九。”

別小看這一,正是因為這些女孩子的爹媽缺這個一。

所以才會……

景舒人都麻了,這叫什麽?

這就叫你有政策,他有對策,反正就是不會耽誤他們掙錢,不耽誤他們掙這種沒良心的錢。

朱瞻基這時候道:“朝廷的官員,沒有購置瘦馬為妾的吧?”

這是他的大忌,他覺得臣子若是和這些被培養火的女子攪和在一處。

那就是腐敗的開始,所以一定得杜絕臣子們幹這事。

“那倒是沒有。”焦毅答道:“朝廷上的大人們納妾,也是以清白人家為主,並不納風塵女子,這些瘦馬最終歸宿,都是以鹽商為主。”

玩玩可以,帶回家可不行。

就算他們願意,他們的爹娘、岳父岳母還有妻子兒女都不會答應,家裏非得翻天不可。

朱瞻基點點頭,算是滿意,他對這些姑娘其實是沒什麽同情的。

人各有命,天底下苦的人那麽多,他可管不過來。

只要影響不到核心利益,對於某些灰色行業他都可以睜只眼、閉只眼,裝做什麽都不知道。

景舒雖然同情,可也明白,有些事情你根本改變不了,你禁了這個,她還是會以另一種方式存在的。

“鹽商?”景舒突然想起了什麽:“你剛剛說的鹽商,是不是以晉商為主,他們經常來江南瀟灑嗎?”

晉商?

景舒沒有註意到的是,自己剛把這兩個字說出來。

朱瞻基的臉就徹底黑了下去,比燒竈的鍋還要黑。

晉人從春秋時期開始,就是大家公認的會做生意。

到了明朝初年,朱元璋為了能及時運糧到邊關。

所以采取了,讓商人給邊關運糧食來換取鹽引的政策。

晉商們根據自己地理位置的優勢,成功吃到了這波紅利。

在剛開始,這招確實有用,可也是這招讓明朝的國庫少了許多稅收,明朝末年的時候晉商還通敵賣國,和女真他們做起了生意。

所以朱瞻基黑臉,也是正常的。

“是啊,娘娘聖明。”焦毅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除了他們這些人,誰還能這麽闊氣?”

說句不好聽的,便是陛下,也不一定有那些晉商日子過得舒坦,他可是聽金陵的錦衣衛說過。

這些商人隨手賞個小二,都是一把碎銀子呢。

哪像皇帝,賞近侍四五兩,都要摳摳搜搜的。

小朱看他這一臉向往的樣子,沒忍住給了他一腳。

“怎麽?指揮使不幹了?也想去當鹽商?”

焦毅立馬連連擺手,表示自己只想唯陛下馬首是瞻。

畢竟到了他這個位置,錢夠用就行,還是指揮使的權力更加誘人嘛,這在景舒看來也能理解。

編制嘛,誰不喜歡?

待焦毅下去後,景舒才輕聲詢問朱瞻基。

“陛下,咱們去年,鹽稅總和是多少錢呢?”

朱瞻基想也沒想,便答道:“四百六十八萬兩,別算了,就是少了,少的都進這些鹽商肚皮了。”

鹽商拿鹽引,一引除了本錢外,還需要給朝廷繳納三兩白銀,公家運輸還要再給三兩。

大明的鹽產量是六億多斤,每引是三百多斤的鹽,一引稅銀應該是六兩六錢,總共應得稅的銀應該是,一千三百多萬兩的白銀。

可實際上,卻只收到四百多萬兩的稅。

景舒不知道的是,這已經是朱瞻基整頓過的結果了。

要知道在歷史上,大明兩百多年,鹽稅最高的時候才有二百五十萬兩白銀,白銀大量流失。

晉商和官員們富得流油,就崇禎皇帝窮得補龍袍。

小朱也很苦惱,因為太祖之法,給九邊輸送一石糧可換一引鹽。

導致如今山西的商人,不僅獲得了河東鹽池的鹽引,還迅速地壟斷了江南兩淮的鹽引。

帝國雖然節約了每年九邊的五百萬石的後勤供給,卻也損失了大規模的鹽稅,在更大程度上減少了國家的財政收入。

改鹽稅?

他倒是想改,可是應該怎麽改?

宋朝的鹽稅也是有弊端的,他總不能全部照搬吧?

何況他才剛動了地主們的利益,這會兒又動這些人的,這不管怎麽看,他都覺得有點操之過急。

景舒見他臉色不好,便沒有繼續再說下去了,轉而引導他看雪景,還時不時說些冷笑話逗他開心,倒是讓小朱暫時忘卻了些煩惱。

晚上,天上再次飄起了小雪,百姓們都在秦淮兩岸邊,放了祈願燈,裏面都藏著自己的願望,或求家人平安,或求學業和姻緣。

景舒系著淡黃色厚披風,手裏拿著河燈蹲在岸邊,笑靨如花地看著小朱,可聲音卻帶著幾分抖動。

“相公,你畫好了沒有,我腿都有些麻了。”

想念現代的照相機了,哢哢五連,又快又好看。

“別動別動,就快好了。”

小朱一臉認真,手上拿著畫筆,嘴上還叼這一支,雖有些放蕩不羈,但整體還是有幾分魅力的。

加上他一身錦衣,身邊還跟著隨從和丫鬟,一看就是富家公子。

河邊來往的姑娘、婦人都滿臉羨慕地看著景舒。

就連街邊賣剪紙的婆婆,都忍不住出聲道:“夫人啊,您的命真好,瞧這位老爺多麽疼惜您。”

老人家活了半輩子,眼睛厲害著,是妻子還是妾室,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位夫人的氣質,明顯就是正妻的模樣。

景舒尷尬地笑了笑,現在是好,若是這貨沒有重生的話,那自己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娘子,好了,可以放了。”

隨著小朱一聲令下,景舒便把河燈給放在了河裏。

然後迫不及待地起身,隨著就是一陣眩暈的感覺,好一會兒才恢覆正常。

無語,貧血調了這麽多年,卻始終都調不好。

她走到小朱身邊一看,卻見他只畫了大概的一個輪廓,便知要等回了北平,才會上色的。

“相公,咱們走吧,我還想吃碗鴨血粉絲湯呢,這天氣,喝上一碗這湯,是最舒服不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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