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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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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搜索女明星

辛念食言了, 她沒有去報失號碼,除了這個號碼她現在不知道怎麽聯系黎湘,他們必須盡快找到她!

但黎湘掛斷電話之後就將手機關掉, 信號全無, 通過號碼定位找人根本不可能。

辛念六神無主,周淮拉著她出門。

兩人上車後卻只能漫無目的地找,辛念拼命向著黎湘現在可能會去的地方。

“不, 她不會去市局。如果她要去自首, 她幹嘛還讓我聯系江進。”辛念喃喃道, “我不能聯系江進,不能……”

周淮勸她:“可如果不聯系江隊, 咱們怎麽找?警察搜索會比咱們更快。”

辛念:“可要真是讓江進找到她, 就沒有回頭的可能了。”

周淮不言,只是深色凝重地看著路況,回想著黎湘在電話裏透露的信息。

辛念又一次試圖撥打姚珹的號碼, 依然無人接聽——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周淮看著辛念的動作, 忽然問:“黎湘是怎麽出來的, 姚珹被支開了?”

辛念應道:“或許吧, 她一直都有自己的辦法。”

周淮:“可她一個人有再多辦法又有什麽用,姚珹可不好忽悠。一定有人幫她。”

辛念楞了下,想起那天去見黎湘,在客廳裏看到的攝像頭:“你說得對, 有人幫她。她是坐車離開的,哪來的車……”

周淮:“咱們現在用排除法, 你認為她會去哪兒, 去見誰?”

辛念咬著嘴唇, 掰著手指頭計算:“姚家、靳家、警局。”

周淮:“先排除靳家, 她一個人去那裏做什麽,勢單力孤,毫無意義。姚家也不太可能,瞞住姚珹去姚家,邏輯上也不通。”

辛念:“警局剛才已經排除過了。難道她去找戚晚?”

周淮想了想:“如果你是她,你這時候找戚晚要做什麽?”

辛念:“攤牌。”

周淮搖頭:“她剛才已經說了,戚晚有戚晚的選擇,她去找戚晚沒有意義。”

辛念心裏漸漸涼了,在一連串的排除之後,她想到一個最不可能,也是最不希望發生的選項。

“靳尋……是不是還在醫院?”

這之後幾分鐘,辛念在網上搜出靳尋住的醫院名字和地址。

周淮導入導航,立刻驅車前往。

路上,辛念仍在不斷撥打姚珹手機,還發了好幾條信息給他。

即將抵達醫院時,姚珹終於接了電話,他語氣沈重,顯然已經看過信息,且已經看過監控知道發生了什麽。

辛念急忙說:“黎湘可能去找靳尋了,我們快到這家醫院了,但不知道靳尋住哪間病房,你有沒有辦法查到?”

姚珹也已經在路上,報上病房號說:“你們應該見不到他,有人守在外面,禁止陌生人進入。”

辛念:“那怎麽辦?”

姚珹正要回應,這時電話裏就出現另一道聲音,是姚珹的助手:“姚先生,查到了。靳尋在一個小時之前就坐車離開醫院了,走的是後門,刻意避開人。”

姚珹和辛念同時沈默。

隔了兩秒,姚珹說:“追蹤定位。”

助手:“現在只能大概搜到一個範圍。”

姚珹接過助手遞過來的Ipad一看,擰了擰眉,這片區域距離市區較遠,但並不陌生。

巧的是,靳尋囚禁黎湘的別墅就在這附近。

姚珹安靜片刻,只和辛念說了句“稍後打給你”,便切斷通話。

他接著就翻出一個聯系方式,那是個匿名號碼。

電話接通後,姚珹沒有廢話,只將情況說明,然後說:“你先過去看看。”

……

同一時間,黎湘也回到這棟別墅。

她沒有將情緒浪費在回憶那些水深火熱的細節裏,她選擇這裏自然有自己的用意。

別墅的安保早就被攻破,屋子裏也被人動過手腳。

而這一切靳尋毫無所知——他一直住在醫院,與靳家人談判,與警方周旋,哪裏還顧得上這裏呢?

黎湘在客廳的桌前坐下,看向沙發那裏。

那邊的地毯和沙發上還殘留著幹涸的血跡,已經變成棕褐色,那大部分都是靳尋的血,也有秦簡舟的血。

這棟房子半個月沒有人來過,屋裏一定還殘留著大量毛發和皮屑,這些都可以做生物樣本。

姚嵐已經將靳家內部的形勢透露給她,按照姚嵐的理解,靳尋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甚至可以說是危險。

靳家已經有超過一半的人,同意將靳尋交出去讓姚珹“處置”,算是給姚家一個交代,借此換取巨額回報。

這就像是半個多月以前,靳尋和黎湘提過的那些“買賣條款”一樣。他列出一整張單子,還與她討論,好聽點說是聘禮,實則就是一張賣身契。

靳尋還問她有哪裏不滿意,要再添點什麽,而就在那同一時間,靳家也在不斷加價,試探姚家的突破口。

如今同樣的事再度發生,只不過被“賣”掉的人是靳尋。

姚珹要“買”靳尋的命,不只是要求靳家人不得幹預插手保護,還要求靳家配合他。

當然他不會親自動手,而是在走完這些“程序”之後,將靳尋交給警方處理。

靳尋自然會狡辯,會負隅頑抗,會動用一早就設置好的替罪羊。

如果這時候靳家在背後支撐他,這個案子將會無限期拉扯,很多事最終都會鬧個模棱兩可、模糊不清,在沒有直接證據的情況下,再以“疑罪從無”去為靳尋開脫。

而關註湖底沈屍案的廣大民眾,會持續在網絡上催促案件進展,執法機關為了盡快平息民怨,會在無奈之下得出一個折中的解決辦法。

兇手一定要交出來,比如那些負責沈屍的“打手”,秦簡舟也跑不掉,與之有關的地下賭場等分支,也會有各個負責人出來擔責。

棄車保帥,這一手從古至今都是有效的。

可現在姚珹與靳家逐步談妥條件,靳家內部許多人都開始搖擺,先問清楚會不會牽連自己,牽連靳家,再聽聽自己能得幾分利。

由自家人收集證據,那絕對比警方調查更直接,更便利,而有些藏匿的鐵證,外人是根本沒機會接觸到的。

了解到這一步之後,黎湘才終於證實自己的猜測。

果然,姚珹沒有和她說實話,起碼對於“買”下靳尋的命和犯罪證據這部分,他是一個字都沒提。

其實說穿了,專案小組最想抓的就是靳尋,還要有無法推翻、不容狡辯的實據。

到那時候,靳尋以下的涉案人員就是一盤散沙,要抓多少抓多少。

當然,這些違法犯罪的勾當也不是靳尋一個人就能整出來的盤,從他父親靳清譽開始就打下基礎,就比如說那張大豐,原來就是跟著靳清譽混出來的。

張大豐就是靳清譽放在林新,替他圈黑錢的幫手。

但有些事,如果不是姚嵐告知,黎湘一時還真不敢確定,最多只是猜測。

黎湘比靳尋早到了半個小時,用司機給她的電話撥通姚嵐的號碼。

姚嵐長話短說,在電話裏將來龍去脈告知,並將能派上用場的工具提早就在別墅裏準備好。

黎湘一直在桌前靜坐著,看著桌上的幾樣東西。

隨即她拿起那把輕巧鋒利的小刀,放進兜裏。

沒多久,虛掩的大門被人推開。

有人進來了,但那人沒有關門,只是用腳勾了一下,門依然是半開著。

黎湘一直端坐著,背脊挺直,直到那人來到跟前,她才擡眼,和他的目光對上。

靳尋面色蒼白,並不比她被註射藥物那段時間好多少,他臉上沒有絲毫憤怒,眼神倒比她以為的還要平靜。

但他現在身體虛,體力差,拉開椅子便坐下。

即便是從醫院來到這裏,一路坐車,他只是從下車到進別墅這短暫的幾步路,都讓他有些氣喘。

“你瘦了。”黎湘說。

靳尋比那時候瘦了一大圈,衣服都成了寬松款,下巴與頜骨棱角更為突出,皮膚失了許多血色。

“你還關心我。”靳尋竟然還笑得出來。

黎湘默然看著他,就像是在看過去十幾年的自己:“傷得怎麽樣,廢了麽?”

靳尋搖頭:“不會影響以後咱們的婚姻生活。我雖然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但咱們還可以做試管嬰兒。”

黎湘覺得有些好笑,也真的笑了:“我是很關心你,今天就是為了關心你才約你過來的。先給你聽幾段錄音。”

黎湘拿起姚嵐準備的筆記本電腦,將裏面的錄音一段段播出來。

靳尋看過去,雖有疑惑,但好奇心很快就被滿足。

那些錄音裏的聲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且都是靳尋熟悉的人——靳家人。

錄音都是姚嵐這幾天收集的,當然已經做了剪輯,只留下關鍵部分。

前因就是,姚嵐以姚珹未來妻子的身份去找這些已經“出賣”靳尋的靳家人談判,以不太滿意他們已經談妥的條件為由,要求對方再提供一些靳尋的違法犯罪證據,否則就要壓價或者重新談起。

姚嵐坐地起價的行為在靳家人看來,無非就是姚珹和姚嵐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打配合,他們自然不會跑去姚珹討說法,令談判破裂,反正與靳尋有關的罪證多給一點少給一點他們又沒損失,只要把自己摘幹凈即可。

而這裏面不只有靳清譽的兄弟,靳疏那邊的支持者,一些表親堂親,就連靳瑄的母親趙夫人都參了一腳。

大部分都在靳尋的預計之中,這些人不落井下石他反倒覺得奇怪,倒是有那麽幾個一直支持他的,指著他吃飯的,也在這時倒戈,他聽到這幾人的聲音臉色不禁有些下沈。

錄音前前後後加起來播放了十分鐘,因剪輯過所以句句都是重點,沒有廢話,你來我往十分犀利痛快。

黎湘一直看著靳尋的臉色變化,直到錄音播放完,她問:“精彩麽?”

靳尋面無表情,只瞥了黎湘一眼,等她道出用意。

這一刻,他還真有點往昔的影子,就好像還掌握全局,處於不敗之地。

黎湘說:“你家裏人已經把你出賣了,等這些證據交出去,你就完蛋了。你身上的傷等到法庭宣判下來,也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坐牢了。不過你的律師有沒有告訴你,這些罪名數罪並罰,法官會怎麽判?我想就算沒人說,你心裏也有數吧。我猜在你的計劃裏,只要爭取個死緩就還有補救的機會,到時候再幾個功,申請一些專利,做點貢獻,花錢疏通,違規減刑也不是不可能。”

靳尋閉了閉眼,他的心思有一部分已經被黎湘說中,然而到底是經過風浪的,並沒有當下就露出驚慌之色,隨即問道:“你約我過來,是專程看我笑話的?”

“你的笑話可不容易看到啊,我當然要親眼看看了。”黎湘說。

靳尋卻不信:“我完蛋了你也跑不掉,這時候咱們應該站在一起。就像過去一樣。”

黎湘笑了:“你還記不記得在這棟房子你對我做過什麽?你囚禁我,用江秋的屍體冒充我,對外營造我遇害的假象。你給我註射藥物,對我進行詆毀、侮辱、強|奸,這裏有很多痕跡都還沒有消除,那邊的沙發上還有血跡,那是我反抗你的時候,紮傷你下|體的證據。你這樣對我,還要讓我跟你站在一起?你真的有病。”

說到這,黎湘站起身,繞著靳尋的椅子,一手落在椅背上說:“你對你身邊的人都太狠了,我怎麽敢嫁給你?你爸靳清譽是怎麽死的,一直跟著你做牛做馬的秦簡舟,你又是怎麽對他的?他的妹妹當年遭遇不幸,險些被賣去東南亞,你雖然動用關系救了她,卻在她養病住院期間,授意醫護人員對她進行藥物控制。這些年他妹妹遠居國外,藥癮太深,已經沒有反抗意志。秦簡舟知道妹妹需要錢,就任你差遣,被你騙得團團轉。你那些見不得光的骯臟手段,殺人越貨、拋屍、洗錢、人口買賣,還利用那些女孩去招待你的客戶,這裏大部分事都是你交代秦簡舟去辦的。”

“林新是個不起眼的小地方,外界很難註意到它。在這裏你們做事會更方便些,也不會有人想到去查。林新度假村裏面都在進行什麽樣的勾當你最清楚,還有前副市長和他的弟弟劉鋒鳴同流合汙,替你們遮掩。劉鋒鳴自己心理變態,囚禁未成年少女,害死一個又一個,還將度假村發展成地下交易場所,沒想到連他自己都死在那裏,真是老天開眼。”

“那個叫小心的女孩生了一個兒子,一直被劉鋒鳴這個變態養在身邊,你後來給他做了親權鑒定,發現他是你父親靳清譽的兒子。雖然小心已經被你滅口,但只要有證據證明,她就是林新失蹤人口案的生還者,再倒推那個男孩的年紀,就會知道你們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

“哦,還有江秋。她是和許煒一同失蹤的。江秋被你的人賣去東南亞,是我找關系將她帶回來的。可惜她最終還是被你的人殺害,拋屍野湖。還有許煒,他是湖底沈屍案的受害者之一。除了許煒,還有十三年前夜陽天的老板張大豐,那時候替你在林新做事的周長生,談判中和你們靳家爭搶利益的本地老板,知道內幕太多的銀行經理……”

不止如此,黎湘手裏還有一些陳年賬本,它們雖然也算不上是直接證據,但只要有心去查,也能通過邏輯推到梳理出和整件事的聯系——只要證明他們是張大豐做的賬。

靳尋微笑著坐在椅子上,並不打算黎湘,只聽著她一件一件細數他的罪狀。

直到黎湘話落,他才問:“說了這麽多,有證據麽?”

黎湘:“你是不是以為秦簡舟死了,就死無對證了?你家裏人知道的事可比這些要多呢,他們會替你準備的。”

靳尋又收了笑:“我完蛋了,他們也別想跑,我手裏的籌碼更多。”

黎湘:“嗯,狗咬狗嘛,這戲碼我愛看,我今天來跟你露底,就是希望你有個準備,大戲開羅我一定要坐VIP。”

即便到這一刻,靳尋仍不改商人思維:“你跟我說這些,你想要什麽?要我不要拖你下水?”

黎湘:“很簡單,我就三件事。只要你回答我,我就再告訴你一件對你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靳尋:“好啊,你先說說看。”

黎湘:“第一件,我要知道小心的屍骨在哪裏。”

靳尋:“人是前副市長處理的,我怎麽會知道。”

黎湘:“以你的心思,你一定知道。你會想方設法去了解,將它抓在手裏,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能用上。”

靳尋靜了幾秒,才說:“我只知道人已經化成灰了。”

黎湘扶在椅背上的手捏緊了,雖然這個結果已經料到,但總算是聽他親口說出來了。

剛才她數了那麽多件事,他可是一句都不搭腔。

黎湘:“你瞧瞧人家,挫骨揚灰,什麽證據都不會留下。相比之下你的人可真是不堪用,拋屍蓄水庫有什麽用,骨頭裏有骨髓,牙齒裏有牙髓,這些都可以驗DNA。”

靳尋只垂下眼哼了聲,不接話。

黎湘繼續道:“第二件事,郗望被拐賣,在劉鋒鳴身邊那些年,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知道她是我的妹妹,你選擇視而不見。是不是這樣?”

靳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你一直惦記著要找她,我讓人去調查,費了很多周折。但查到的時候已經晚了,她已經死了。”

黎湘湊近他,聲音從他腦後傳來:“你撒謊。你聽到我描述的故事,你早就猜到拐賣她的是那一夥兒人。人口買賣講究團夥配合,在林新本地要有人接應,你的人跟他們有利益往來,你要幹預很容易。你知道劉鋒鳴不只從中獲利,還借此滿足自己的變態私欲,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去問也不去查。你以為郗望早就被轉移賣去外省,沒想到她卻一直留在劉鋒鳴身邊。你這樣對我的家人,你還要我嫁給你,指不定有哪天你也會這樣對我。”

“怎麽會呢。”靳尋不緊不慢地為自己狡辯,“這些都是你的猜測,你就是喜歡胡思亂想。”

“是嗎?”黎湘說,“那要不要聽聽前副市長怎麽說?”

這話一出,靳尋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黎湘離得近,自然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我說中了。”

靳尋思考兩秒,點出破綻:“你怎麽會跟他有接觸。”

黎湘:“自然有人幫我。”

靳尋皺起眉,正要點出“姚珹”二字,黎湘已經先一步說:“他還在坐牢。將來等專案小組查清湖底沈屍的內幕,將這些案件聯系到一起,一定會給他重新做一份筆錄。你看,你又多了一項罪證。秦簡舟雖然死了,但還有很多活著的人可以指正你。”

靳尋:“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黎湘卻不聽:“我要知道的第三件事,周長生和張大豐是不是你讓秦簡舟殺人滅口?”

靳尋沈默了,但他卻沒有絲毫緊張。

黎湘明白,這全都是因為秦簡舟已死的事實。

不管是或不是,去處理現場的都是秦簡舟,靳尋完全可以推個一幹二凈。

許久過去,靳尋嘆了一口氣,好像做了一番思考之後終於妥協一般:“這對你很重要麽?”

黎湘:“當然。就算是死,我也想死個明白。”

靳尋若有所思地點頭:“如果我回答你了,你也要將剛才說好的事告訴我。”

黎湘:“放心,我本來就是來和你做交易的,我只要答案。”

靳尋這才說道:“他們當時還有氣息。但就算去醫院,活命的希望也不大。”

黎湘:“原因呢?”

靳尋:“一個失血過多,一個藥物中毒。去現場的人有一個醫生,當場就做了檢查。至於詳細結果,我還是那句話,要問秦簡舟。”

黎湘:“所以是那個醫生告訴你,就算送去醫院也救不活,是嗎?”

靳尋笑了下:“過了這麽多年,我已經不記得了,你說是就是吧。”

說到這裏,靳尋側了下頭,朝對著餐桌對面吊頂上的攝像頭掃去一眼,又對身後的黎湘說:“你今天說了這麽多,有關的無關的都扯在一起,如果不錄下來真是可惜了。我知道你當演員有上鏡的癮,這段時間沒有演戲技癢了,我這身體還沒好,都陪著你演了這麽一出,真是有點累了。”

黎湘半晌沒言語,被鏡頭捕捉的有一瞬間地怔忪。

靳尋不是傻子,她繞了這麽大圈子套話,最低限度也要錄音錄像。

靳尋猜到了卻還配合,就是為了最後鋪墊這一句。

接著他又說:“一會兒記得把藥吃了。你給我的臺詞,我都照著背了,那你也要乖乖吃藥。”

這話就等於直接暗示說她有病,以上全是發病的表現。

黎湘找回聲音,這樣說道:“你就不怕我把這段視頻交出去麽?到時候你可以狡辯說我有精神分裂,你只是在配合我。但你怎麽解釋一個已經在大眾眼中遇害的女演員,現在卻和你在一起?而且我還知道冒充我的死者是江秋。這些你怎麽跟警方解釋?我記得你的說辭是,你被人綁架,並不知道我也失蹤了。”

靳尋輕笑:“其實你是自己躲起來了,你哪有失蹤呢?江秋是你被從東南亞撈回來的,你的目的就是要讓她當你的替身。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又回到我身邊,我是因為愛你,才不願舉報你。我還願意和你一起離開這裏,可惜現在我麻煩纏身,怎麽都得等我處理好了再說。”

說到這,靳尋又話鋒一轉:“而且我賭你不敢把視頻交出去,你最多也就是將它攥在自己手裏,用這點小伎倆來跟我談條件。你若真是交了,那就徹底斷了自己的退路。所以這段視頻只會在咱們內部消化,那麽我也就不需要操心警方會怎麽看了。”

“你說得對。”許久過去,黎湘終於找回語言,聲音聽上去有些低,“只要視頻不交出去,就等於白錄了。交出去的部分也不能經過剪輯,要確保完整性。我是演藝圈的人,我演了十年戲,視頻怎麽玩我很清楚。我可以出具身體報告,證明我沒有精神分裂,你的狡辯就不成立了。”

靳尋:“我還是那句話,你不敢。”

黎湘的手落在他肩膀上,聲音貼得更近,就在他耳邊:“你不會還以為我現在和你周旋,你就有足夠的時間阻止我吧?不管怎麽說,你已經回答了我三件事,我也要履行諾言,告訴你那件對你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其實除了錄視頻交給警方之外,這世界上還有一個東西,叫做直播。”

那最後兩個字又輕又嚇人。

黎湘看不到靳尋的表情,卻通過他的肢體語言能想象著他眼底深處浮現出來的驚恐,她感到暢快,身體裏所有細胞都亢奮起來。

直播,沒有剪輯,沒有掐頭去尾。

只要直播不掐斷,所有人都能看到事實的全部,最真實的版本。

不知過了多久,靳尋收回瞪向攝像頭的目光,說:“你不敢。”

還是那三個字,但他已經沒有剛才淡定了。

如果只是錄視頻,一切都好說。

他也不是沒有被人錄過,他也掌握著別人的視頻,這就是一個手段,一種姿態,一項用來談判的籌碼工具,只有留在談判雙方手裏它才具備身價,可以討價還價來回扯皮。

交出去了,那就是撕破臉了,那還談什麽呢?誰會這麽傻,送對方一程,連自己也搭進去?

黎湘沒有回答他,而是將筆記本拉過來,點了幾下示意他看。

那是一個直播間,視頻裏赫然就是這棟別墅的現場,鏡頭對著這張桌子,對著他們,將他二人的表情、姿勢清晰呈現。

而在視頻下方,彈幕已經刷爆了。

“跟大家說聲好。”黎湘這樣說道。

靳尋放在桌子下面的時候已經開始輕微發抖,事發太過突然,他正在想對策,根本做不到正確地面部管理。

相比之下,黎湘的表情裏卻透露出一絲豁出去的淡漠。

她的精神已經被一分為二,兩者又詭異的融合著,一邊是興奮,一邊是提前看到結局並接受它的從容。

黎湘又對靳尋說:“你知不知道現在這個時刻,你的家裏人正在商量怎麽棄車保帥?犧牲掉你一個,保全他們所有人。你說他們看到直播在想什麽呢?”

是的,就在這短時間裏,姚嵐正在靳家做客。

靳家人一起看著直播,神色各異,各懷鬼胎,尤其是當靳尋表示知道他們很多事,他完蛋了他們也別想好的時候。

而姚嵐手裏尚握著更有利的籌碼,就在短短三天之內,就將靳家的股權最大限度的集中。

說起來,這還多虧了靳瑄做內應。

以上這些都是黎湘事先計劃好的,靳瑄一腳踩進來也是她牽的線。

然而有一件事,連黎湘都不知道。

那就是在直播開始十五分鐘之後,黎湘的微博發出了一則預告,只有四個字:“我回來了。”

下面還附上直播地址。

正是這條直播,令原本直播間的人數開始暴增。

許多人被擠下線,許多人根本擠不進去,微博和各大論壇裏遍布著直播間裏的截圖,包括那些駭人聽聞的對話。

還有不少網友自動自發寫了文字版,被瘋狂轉載。

正如黎湘的微博所說。

她回來了。

她自爆了。

……

……

作者有話說:

紅包繼續~

感謝在2023-06-16 12:00:00~2023-06-23 12: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香蕉魚 75瓶;葉絡 50瓶;呃呃呃 48瓶;50262042 22瓶;大大寫啥我看啥、呱呱呱、妧 20瓶;劉小鬧 16瓶;走走停停 15瓶;奶藍色哥哥哥減五 13瓶;白羊 12瓶;闌幹意、貓白rry、秋月白 10瓶;楊煬 9瓶;斂之 8瓶;饅饅饅、22391084 6瓶;藍 5瓶;21170877、月朗天明、喵嗷喵、Chloe 4瓶;寧願笨笨、俺是小皖 3瓶;貓在打呼嚕、也許是魚blueblue、日光傾城 2瓶;童童、Joey、簡單最好61、認真踏實的小語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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