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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五分零七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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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五分零七秒

少年突如其來地問話,讓下到最後半截臺階的顧清越,腳底猛地踏空,身體不受控制前傾……

就在即將臉朝地,跟大理石地面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

景湛快速摟住她的腰,往自己懷裏收。

他笑道:“阿貍姐姐別激動。”

“再有四年,我們一定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恩愛,最幸福的夫妻。”

顧清越柔柔笑笑,悄咪咪移開他按在腰間的手掌。

許進看著二人暧昧互動,撓撓短刺刺的頭發。

懵懵懂懂轉向李伯:“少爺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幾時同顧小姐結婚的?”隨後,滿臉誠懇地問:“是不是上個月?”

接著,他又惋惜地拍拍大腿,唉嘆道:“欸!上個月我剛好去基地訓練,

少爺第一次辦婚禮,我竟然都不知道。”

李伯:“……”

他也是生平第一次,拿看傻子的目光看許進。

用餐期間,李伯開口提起生日宴的事。

“老爺說今明兩天太過匆忙,生日宴定在後天比較合適。”

景湛不悅地蹙起墨眉。

偏偏沒眼力見的許進張嘴就問:“少爺不是從不過生日嗎?”

“我記得小時候,我還問過少爺來著,少爺當時說,無聊。”

許進那張碎嘴巴巴巴講完,空氣瞬間寧靜……

“你很閑?”景湛沈著臉問他。

話音落下,許進後腦莫名涼颼颼的……

他擡手伸到腦後,捂了捂泛涼的後腦勺,一板一眼回答:“我今天的確沒什麽事。”

看許進憨憨傻傻的神態。

顧清越實在是忍不住,“撲哧”一聲,掩嘴偷偷笑了起來。

相處幾年了,她今天才發現,原來許進是個反應遲鈍的人。

女孩吟吟動聽婉轉悅耳的笑聲,飄飄然然透進三人耳膜。

李伯同許進錯愕地呆怔在原地。

顧清越從沒在景家展露過這樣的笑容。

巴掌大的小臉帶著粉撲撲的色彩,細眉微揚,美目嫣然。

媚態的狐眸中,暈糅著潺潺晶亮的光澤。

嬌潤的唇瓣沾蹭了些許水漬,看起來軟盈盈的。

就連夏日盛開在院中的白薔薇,都沒她引人奪目。

“你們在看什麽!”

少年冷沈的聲音傳出,李伯許進瞬間回神。

這一嗓子下來,顧清越立馬收起笑容。

覺察到少年陰郁的變化。

顧清越揉揉他頭頂飛翹的碎發,“怎麽了?好好的怎麽又發脾氣。”

“我不喜歡。”景湛悶聲悶氣地說。

說完,他左手拿起筷子,沈默無言,繼續垂頭吃飯。

李伯許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兩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西圖瀾婭餐廳時鐘驟然“當當當”響亮幾聲。

指針停靠在8:30分

這個時間應該是景湛吃完早飯,準備去書房上課的時間。

鐘聲緩慢停止。

筷子“咚”地,被人重重拍在桌面上。

銀筷落桌發出的響聲,比方才醇厚的鐘聲還要大。

隨後,椅子“滋啦”一聲,景湛霍然站起身。

紅木椅被他後腿頂的好懸砸落至地面。

許進常年訓練,手腳利落,以迅而不及地速度將木椅穩穩扶住。

他在心中暗暗得意自豪,誇自己反應夠快。

然而,景湛眼中狠厲地刀鋒冷冷向他掃射。

許進旋即縮起脖子,快速把木椅放回原位。撓撓粗糲的短發,訕訕後退。

他瞪完許進,又低頭去看悠哉悠哉吃煎蛋的女孩。

“你為什麽不問我。”

少年語氣清清淡淡,如同白開水般沒有溫度,沒有起伏。

旁側的李伯同許進卻從中聽出了幽怨感。

顧清越仰頭,註視哀怨少年,不明所以道:“問什麽?”

他不喜歡自己笑,自己不笑就是了。至於發這麽大火?

女孩無所謂的態度,直接戳碎少年堪比玻璃的小心臟。

景湛憂悶著一張俊臉,桃花眼黑黝黝地凝睇她。

下個瞬間,他忽然握住顧清越細白的皓腕,然後將她拉起,推至許進面前。

始料不及的兩人,就這麽呆呆楞楞四目相視起來。

許進既尷尬又害怕,連續後退好幾大步,“少,少爺,你這是幹嘛?”

“怎麽不看了?”景湛此時的臉色比門外的寒天雪地還要冷,音調沈的可怕。

許進不知道該作何回答才能不惹火燒身。

他轉頭瞟向李伯,希望李伯能幫幫忙。

哪知道,李伯壓根靠不住。

一見他望過來,立馬左顧右盼,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求助的眼神。

顧清越這兩天愈發看不懂他了,最近總是無緣無故發火。

她輕輕擰起細眉,不由問道:“你又怎麽了?”

“你說我又怎麽了。”景湛眸中蓄起一團薄霧,說話的時候攜帶哭腔:“他比我好嗎?”

這要她怎麽回答?

難道要她當著人家面說,他沒你好,你最好,你最帥?

還是說,他比你好,至少我看他的時候,沒有看你的時候,那麽惹人心煩。

看女孩想的出神,景湛難過地說:“你不說話,是不是代表默認了。”

而後,他扭頭指著許進,厲聲開口:“你現在就走,這裏以後不需要你了。”

“少……少爺……”

許進整個人直接石化了。

僵硬著脖子,扭頭,再次尋求李伯趕緊幫幫忙。

這次,李伯終於肯正式面對許進渴望得到救援地目光。

意識到事態嚴重,李伯趕忙出面化解,“少爺……”

“閉嘴。”景湛聲音陰惻,狹霜裹雪:“你敢替他求情,我立刻安排你們一起去非國。。”

話落,許進驚恐地瞪大眼睛哀嚎,“啊……別啊少爺!!”

“您原諒我這次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接著,他一臉痛苦相解釋,“我沒有偷看顧小姐,

我就是從沒見顧小姐笑的這麽開心過。”

“我……我一時就看入了迷。”

“不對不對不對。”許進急哄哄擺手,“不是入迷,不是入迷,是看傻了。”

最後他實在解釋釋不清,慌得跳腳,嘴裏直,“唉呀。”

他苦著臉,垂頭喪氣。

擡起手胡亂搓弄腦頂的硬發,求饒道:“少爺,我……我真沒別的想法,您就別趕我走了。”

給他十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對顧小姐產生邪念啊!!!

非國,非國那是什麽地方!非國是,鳥去了都不產蛋拉屎的地方。

他可不想去。

許進越描越黑,景湛聽得臉色由最初的白,轉到青,再到黑。

李伯緊張得直擦冷汗,真想直接上前縫死許進那張不會說話的碎嘴。

註意到景湛臉色越來越差,顧清越看熱鬧看的也不多了。

她捏捏景湛垂在身側的指尖,輕哄,“好了,別鬧了。

跟他有什麽關系?你就別嚇唬他了。”

“怎麽沒關系!”景湛將攝人的目光從許進身上挪開。

回頭瞅顧清越的時候,細密的睫毛上還隱隱墜著淚澤。

喉嚨哽顫著委屈地腔調,說話時,略帶微濃的鼻音,“你因為他笑了。”

景湛嗚咽了聲,又說:“你剛剛沒有問我,不喜歡什麽,為什麽不喜歡。”

他越說越難受,傾身抱住顧清越,臉頰磕進她的頸側。

哽塞著嗓音,繼續吐露怨言:“我等了你五分零七秒,直到鐘聲都敲響了,可你根本沒打算理我。”

少年同她說話的時候,沒有半點方才的戾氣。

顧清越聽了之後,才後知後覺明白過來。

他原來不是不喜歡自己笑,他是不喜歡自己因為別人笑。

電視裏面曾經有檔節目說過,這叫過度占有,是一種極其病態的控制欲。

這麽想著,顧清越打了個寒顫。

偷偷背過手,使勁掐了把後腿根,狠命壓制住即將迸發的戰栗。

她回抱住少年精瘦的腰身,輕軟道:“怎麽會呢~我怎麽可能不理小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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