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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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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常2

醫院的選址最後定在距離武裝偵探社步行二十分鐘路程的位置。

因為武偵的人手少,距離過遠會顧及不到醫院的安全;距離過近,找武偵麻煩的群體又會連累到醫院。

那個地方原本是一處爛尾樓,未聞名買了那塊地皮,計劃推翻爛尾樓,再造兩棟三層樓棟(大的那棟用來治療,小的那棟用來醫護人員的住宿),建築風格選溫馨點、藝術氣息點,這樣能給病人一點溫馨感。

除此之外,考慮到醫院非盈利目的與武偵不多的人手,未聞名不覺得這座醫院建立起來後會有多少病人。

然後,橫濱常駐建築師渡邊夏菜認真的問了她一個問題:

“您覺得它能堅持多久不被炸?”

未聞名:“......”

以武裝偵探社被炸頻率來算的話......兩個月一次?

“再怎麽說也是醫院,應該....有一年?”未聞名不確定道。

渡邊夏菜不說話,作為橫濱常駐建築師,他每年的項目獎金都很可觀,為什麽可觀,他不說,懂的都懂。

不懂的,遲早會懂。

想當初他剛來橫濱,什麽都不懂,甚至對市政廳揚言最遲五年,他要讓橫濱這座建築死板的城市變成藝術建築氣息濃厚的城市。

最後,他設計建築的建築物沒有一個能堅持到半年的!

沒有一個!!

越是外表美麗的建築物,被炸的就越早!

越早!!!

哪怕他建在沒什麽人去的郊外,也有兔崽子特意繞遠路,往奇觀上扔炸彈!

未聞名不動聲色的退後了小半步,目光在建築師渡邊夏菜捏的“嘎嘎”響的拳頭打轉。

‘因為我外行指導內行,所以惹怒他了麽?他也太容易生氣了吧。’

未聞名一邊腹誹,一邊誠懇道:“我覺得還是您說的對,您說怎麽建就怎麽建,我只要功能能用就行。”

“呵呵。”渡邊夏菜扯出笑容,說道:“好”

‘就知道你會這樣說。’

橫濱的mafia倒也沒有喪心病狂到天天跑別人家裏放炸/彈,但是火拼時流彈、追擊時失控的車輛、以及準頭不夠砸到屋頂/陽臺手/榴/彈等‘小’意外卻是常常出現。

以至於普通建築物很少被炸的支離破碎,大多時候它們都是坑坑窪窪需要修補。

未聞名露出營業微笑,道:“那就麻煩您了。特殊材料方面不用擔心,我們會解決。”

渡邊夏菜冷淡道:“嗯”

渡邊夏菜繼續在心裏吐槽:‘廢話,敢在橫濱基建的有幾個沒特殊材料。’

見商談的差不多了,未聞名便借故告辭離開。

上車前,她回頭望了眼仍站在那片土地上的渡邊夏菜。

渡邊夏菜正45度仰角,仰望橫濱唯一奇觀建築——五角大廈。

高聳直立與全采光的建築物,說起來根本沒什麽藝術結構感,但它卻是橫濱僅存的一座算是奇觀的建築物了。(哪怕是它,也是半年大修一次的頻率。)

渡邊夏菜:我恨!

未聞名不明白渡邊夏菜的想法,她拉上車門,心裏揣測:難不成渡邊先生是港口mafia死忠粉?森鷗外迷弟?

想到武偵與□□的矛盾,未聞名心想:要不要換個建築師?

可很快,她便否決了:渡邊先生可是橫濱資深建築設計師,他親手打造的警局設施,建造五年,歷經上百次火拼,內部結構都沒怎麽壞。

不如她回去改下甲方需求,把醫院防禦力那塊變成能抵禦港口mafia進攻的好了。

渡邊先生那麽喜歡港口mafia,一定熟知mafia的攻擊力,他一定能做的很好的。

想到這,未聞名自我讚同的點了點頭。

......

工作總是忙碌的,未聞名剛回到武裝偵探社,椅子還沒坐熱,便接到福澤諭吉的指令,讓她和織田作之助去接個人——小野不由美。

地址是:橫濱第五監獄。

‘監獄?’

‘第五?’

患上綜漫恐懼綜合癥的未聞名,敏感聯想到上輩子一款較為火爆的游戲——第五人格。

第五人格是一款畫風荒誕哥特靈異,劇情懸疑燒腦恐怖的游戲。

劇情是一名偵探接受了一封神秘委托,進入一座失去主人、逐漸變得荒蕪的莊園調查案件,偵探進入後便被詭異的鎖在莊園裏。

只有解開謎題,TA才能離開。

偵探用的演繹法,會根據裏面的線索把自己代入受害者筆記中的角色。由此展開一場場詭異畫風的抓與被抓的游戲。

回顧完並不清晰的記憶,未聞名安慰自己:游戲是游戲,綜漫是綜漫。

就在她這樣想時,抱著文件路過的谷崎直美想起什麽似的,道:

“未聞小姐是去第五監獄嗎?我聽說那裏曾經是一個富豪的莊園,雖然後面被改成監獄,但是據說景色很不錯。”

谷崎直美笑著對未聞名道:“未聞小姐忙了那麽久,剛好可以趁機休息下。”

未聞名手指一下捏緊,捏的委托書邊緣皺巴在一起。

心梗是什麽感覺,她想她知道了。

作為未聞名此次的搭檔,織田作之助開口問谷崎直美道:“小野不由美是要加入偵探社嗎?”

谷崎直美放下文件,思考了一會兒,道:“據說是社長以前看好的人才,不過小野不由美閣下與黃莎莎先生不一樣,入社程序還沒走完。所以能不能正式入社,要看那位閣下的表現了。”

所謂入社程序,分三輪,一輪考察,二輪考察,三輪考察。

沒錯,三輪都是考察,不過考察形式不一樣。前兩輪考察對外公布,第三輪考察是在考察本人不知道的前提下進行。

未聞名把任務書攤在桌面上,慢吞吞的用手展平,盡管她記不清【文豪野犬】的劇情,但她清楚記得武裝偵探社絕對沒有小野不由美這個人!

所以目前最好的情況是第五監獄沒有問題,小野不由美單純是個路人,TA最後沒有通過測試;

最壞的情況是第五監獄有問題,小野不由美有問題,甚至可能壓根沒有這個人,偵探社眾人的記憶被影響了,只有她因為有系統,所以記憶沒問題!

怎麽辦?

怎麽辦!

未聞名攏袖站立,眉目嚴肅的盯著那張任務書。

有罪推定下,她找出了更多的懸疑點。

譬如明明是福澤諭吉對她下的指令,福澤諭吉本人卻不在偵探社內,尤其是任務書還是直接放在她桌子上的;

譬如這張任務書上有關小野不由美的簡介太少了,連性別都是無。

譬如.....

未聞名看了看窗外忽然陰沈的天氣,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了看天空堆積的烏雲。

在心裏補充了又一個疑點:譬如這山雨欲來的鬼天氣。

在文學創作的世界中,哀景要麽是伏筆,要麽稱哀情。

‘不想去,一點也不想去。’

第五人格的游戲劇情四舍五入等於無限輪回,進去後所有生物體質歸零,能拼的只有智力。

每次輪回中主人公都要躲避怪物追殺,並成功破解各種密碼、逃離輪回莊園;令人絕望的是,逃離輪回莊園後,還會有下次輪回莊園;而被抓住則很可能什麽都沒有了。

除非主人公能在逃離輪回莊園、進入現實莊園的時間段裏,破解出所謂的真相。

未聞名吸了口冷氣,又緩緩吐出,她記得:直到她穿越時,第五人格的策劃都沒有公布出真相。

有關真相內容的提示只有一句——不可思議的真相。

‘確實不可思議,狗策劃。’

未聞名木著臉看著窗外,廣闊無垠的腦域中,一個又一個的想法在其中飄過,一個又一個腦洞在其中綻放又關閉。

最終,她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她掏出手機,打給了江戶川亂步。

‘還有誰比亂步更智慧嗎?沒有!’

“麽西麽西,是智慧的亂步嗎?”

電話另一頭的江戶川亂步瞇了瞇眼,警惕道:“你要幹嘛?”

“理論上,我想帶你兜風;實際上...我可能遇到一個謎底是‘不可思議的真相’的棘手委托。”

“不可思議的真相?!”江戶川亂步眼睛亮了亮:“快來接我,我要去玩!”

天天破無聊的案子,他都快無聊的長蘑菇了,快讓亂步大人見識下什麽是不可思議的真相。

“這就來”

未聞名掛斷電話,準備拿車鑰匙去接亂步。

織田作之助手裏拿著車鑰匙,避開未聞名要接過去的手。

他擡高拿著車鑰匙的手,面無表情的對未聞名說:“我要去”

未聞名:“......”

她承認她沒打算帶織田作去,畢竟直覺系在第五人格的生存率過低。

“下次一定”未聞名保證道,她攤開手掌,示意對方把車鑰匙交給她。

織田作之助:“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

未聞名沈默的踮起腳尖,伸直胳膊........還是夠不到。

她沈默的伸出了另一只手,假裝在做伸展運動。

織田作之助腦袋上的呆毛動了動,他動身走向外面,開口道:“我開車”

未聞名跟在他身後,眼神凝視他腦袋上轉來轉去的呆毛:他絕對在笑!

二次元世界的定律之一:三無人物的情緒標志點是頭上的呆毛。

見阻止不了織田作之助,她便放棄了。

兩人先去接了江戶川亂步,隨後三人開車來到了第五監獄。

從外面看,第五監獄的建築風格與其它監獄差不多,頂多是墻體顏色殺馬特了些。

未聞名懷著沈重的心情等待在監獄小門處,織田作之助懷著警惕的心情戒備周圍,江戶川亂步懷著按捺激動的心情等待著事情發生。

三分鐘過去了,小門發出“吱——呀——”的陳舊聲音,一道人影從裏面走出。

小野不由美踏出門,看著三人,挑了挑眉,自來熟道:“好久不見,這位高大的男士是新來的?”

小野不由美,異能力【屍鬼】,異能作用看見停滯人間的靈魂並能交流。

因為曾慫恿受害者殘殺加害者,而進入監獄服刑。

服刑前,他曾於福澤諭吉、江戶川亂步、未聞名約定出獄後要加入武裝偵探社。

由於時間過久,加上進去前似乎沒有交換姓名,記性一般未聞名早就忘了小野不由美。

但顯然,除了她,福澤諭吉、江戶川亂步、小野不由美都還記得這件事以及對方。

江戶川亂步大步朝他走過去,未聞名和織田作之助緊隨其後,三人一同踏入小門。

門內,一名滿臉橫肉的男人橫眉冷對道:

“滾”

男人的手指著一塊牌子,牌上寫著:監獄重地,閑人免進。

“好嘞”未聞名拉著江戶川亂步與織田作之助退出了門。

小門“嘭嘰”一聲,被門內保安重重關上,並落鎖。

江戶川亂步失去表情的看向未聞名:“這就是不可思議的真相?”

真相就是什麽都沒有?呵,那是挺不可思議的。

未聞名摸了摸口袋,試圖摸出什麽好東西來順毛:

“看來我們遇到了理論的情況”

理論的情況——帶你兜風。

問:當一名哈士奇對你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該如何求生?

江戶川亂步似笑非笑的抱臂看著未聞名,未聞名揚起討好的笑容。

答:你也笑

醞釀半天的陰沈天空終於下了場雨。

雨水大顆大顆的落下,砸在在場四人身上。

未聞名脫下外套,罩在江戶川亂步的頭上,替他擋雨。

江戶川亂步冷哼一聲,抱臂走向車門,織田作之助體貼的上前幾步,替他拉開車門。

被冷落到的小野不由美,提醒道:“餵,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麽?”

未聞名把江戶川亂步送進車子,聞言對她重重點頭,讚同道:“你說的非常正確!”

她怎麽就忘了這是橫濱呢!

這是被一群天才、瘋子保護的混亂秩序的城市。

那群家夥怎麽會允許有別的綜漫世界體系加入進來呢?!

她真傻,真的。

“小野先生,快進來吧。”未聞名對小野不由美發起邀請。

小野不由美“嘖嘖”兩聲,坐進了副駕駛座。

未聞名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坐進了後座。

織田作之助把最後一塊毛巾遞給她,叮囑三人坐好後,他便開著車,返回了武裝偵探社。

坐在後座,氣鼓鼓的江戶川亂步在車子掉頭時,餘光瞥了眼暴雨下第五監獄。

第五監獄原本是一座莊園,它的主人是名偽善者,以慈善為名,讓許多無家可歸者在裏面工作換取生活報酬,但實際上卻幹些人體販賣、虐殺、角鬥場、人體實驗等邪惡事件。

奇怪的是,當偽善面目被揭開時,人們發現進入莊園的人數與莊園中的屍骸對不上。

因為曾經發生的事情,莊園名聲變得臭名昭著,市政廳便將販賣不了的莊園劃分成了監獄用途。

上述信息在他腦海裏不經意的劃過,對比他腦海中無時無刻劃過的信息流,這點信息的‘身影’小的可憐。

‘未聞說的不可思議的真相大概是說那時候的失蹤案,裏面有些人的行蹤下落不明;也有可能是莊園主人還在的時候的真相。’江戶川亂步心想著。

車內,未聞名把毛毯圍在他身上,圍的嚴嚴實實的。

“回去給你做...”

她還沒說完,江戶川亂步條件反射性拒絕道:“不要紅糖姜茶!”

他真的喝夠了!

“...做巧克力牛奶。”未聞名說出後半句。

江戶川亂步警惕的看著她,提醒道:“我可是在生氣狀態,你真的不放生姜?”

未聞名可疑的停頓道:“如果你不感冒的話,就不用喝。”

“所以你還是會做?”

“做給他們喝”

“我真的在生氣,你要是還給我喝,我就真的真的生氣了。”

“我絕對不給你倒姜水!我只給你倒巧克力牛奶!”未聞名保證道。

江戶川亂步不放心的觀察她的神色,確定她沒說謊後,冷哼道:

“哼,就算是這樣,亂步大人也要生氣,我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哄好的”

“嗯嗯”未聞名誠懇應道,她把他脫下來的鬥篷放在暖風口吹著。

亂步的格鬥技是三人中最差的,體質自然也最差的。未聞名總是覺得他弱不禁風。

......

當天傍晚,江戶川亂步還是喝到了姜水,不是未聞名倒的,是他自己不小心拿錯了。

“未!聞!名!!!”

未聞名懵逼擡頭,看見他嘴角一圈黑色殘留時,頓時明白了一切。

“你不會看顏色嗎?!”她不可思議的說道

“我看了。都是黑色的!”

哦對,她今天做了巧克力牛奶和巧克力姜水。

等等,一個黑色偏白色,一個純黑色,應該很好分吧?

未聞名端著巧克力姜水在前面跑,江戶川亂步舉著書本在後面追,織田作之助與小野不由美喝著雨天限定魔鬼飲品巧克力姜水。

織田作之助點評道:“很獨特。”

小野不由美道:“給我再來點巧克力粉。”

暴雨天不適合外出,因此外出任務的人都回來了。

妹妹谷崎直美與哥哥谷崎潤一郎擠在一張椅子上,黏黏糊糊的說著話。

太宰治翹著二郎腿,手裏端著巧克力姜水,正在試圖趁國木田獨步不註意,把飲品倒進他杯子裏。

國木田獨步伸出腿,抵著太宰治的腰間,用腿隔開兩人距離。

宮澤賢治跪坐在窗邊,喝著熱騰騰的飲品,看外面的大雨,心想:下了雨,青草會更好吃,花子(武偵養的牛)能吃到更好吃的草了。

與謝野晶子坐在房間一角,左手是點心,右手是兩杯飲品,一杯是正常的巧克力牛奶,一杯是黑暗的巧克力姜水。

她時不時喝一口,看著青梅竹馬的打鬧,完全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福澤諭吉在門外抖了抖雨披上的水,隨後推門走了進來,看見這熱熱鬧鬧的一幕,唇角浮現一絲不明顯的笑意。

雨水落在屋頂,又順著屋檐啪啪噠噠的擊打在窗戶突出的墻體。

見到福澤諭吉進門,熱鬧的集體辦公室冷凝了一瞬,眾人下意識站起身對他說道:

“下午好,社長”

“下午好,各位。”福澤諭吉道。

‘我是不是不該在這裏?’

即將嚴肅起來的氣氛很快被江戶川亂步打破,他奔向福澤諭吉,期待道:“下雨天,帶什麽好吃的了嗎”

“野菜,在廚房”福澤諭吉言簡意賅道。

江戶川亂步眨巴著雙眸,問道:“粗點心呢?”

福澤諭吉:“這周的零食已經給你了。”

社長秘書春葉綺羅子端著托盤走了過來,詢問道:“社長,未聞小姐做了新口味,您要嘗試一下嗎?”

福澤諭吉下意識看向未聞名。

未聞名捂著嘴(確切的說是克制不住的笑容),假裝很期待的看向他。

因為巧克力姜水真的很難喝....

福澤諭吉握空拳放在唇邊,道:“咳咳,不了,普通就行。”

他轉過身,快速離開了這裏,回到社長辦公室。

結果,他還是喝到了新口味。

——江戶川亂步把飲品換了。

福澤諭吉一口下去,巧克力的芳甜與生姜的辛辣交織又分明:

“噗——”

這時,江戶川亂步推開門,走了進來,坐在一邊沙發上,憤憤道:“你看,我就說很難分清!是不是超難喝!”

福澤諭吉:“......”

‘不,你沒和我說過難分清。以及,真的好難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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