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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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出了一隊人馬押送李志,李志走在路上,手上帶著大大的黑色枷鎖,拷住他的雙手。

周圍的人不斷對他指指點點,李志面無表情地向前走,如同一具行屍。

他的兒子怎麽還不來救他?

又走了一小會,途經李府的府邸,李志看到李雲輕就站在門口,冷眼望著他。

李志就像看到救世主一樣,從那些押送的人手中掙紮出來,跑到李雲輕面前,“雲輕,你去跟縣令求求情,讓他放了我,爹不想被流放到邊疆。”

李雲輕輕微皺了下眉頭,搖搖頭,“不,我不能這樣。”

李志氣得破口大罵,“你他媽以為你是誰?我是你老子!我給你從小養到大,不報恩也就算了,就這麽舉手之勞的事情,你都不做?”

李雲輕自嘲地笑了笑,“從小到大你養育過我嗎?把我扔在一個破屋子自生自滅,仆人欺負我的時候,你冷眼相看,我快被凍死的時候,你也沒正眼看過我,我可是你親生兒子!我能夠長這麽大全是受到老管家的恩澤,要不是你的大兒子早早夭折,亦或是長大後我沒有給你創造很大利潤的話,估計你隨時都可以將我趕出家門的吧?”

李志一楞,發覺他長這麽大自己是真的沒有好好待過他。

李志雙目發空,喃喃道:“我是真的想讓你得到幸福,才千方百計的想讓陶府的二小姐嫁給你。”

李雲輕無奈一笑,“你只是想吞並陶府的產業,將其據為己有,我何嘗又不是一枚棋子呢?”

押送的人死死地壓制著李志,生怕他再逃跑。

李志在被推搡向前走去,忽的一楞神,問道:“是不是你在害我?”

“是”

李志像是渾身脫力了般無法向前走,只能被押送的人推著走。

罷了罷了,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李雲輕看著被押送的李志越走越遠,再也沒回過頭。

老管家呼喚著李雲輕,他低低地嘆了口氣轉身,不再看令他難過的人。

……

李雲輕坐在李家主的位置上,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最後低低地笑了起來,“走了也好,之前我對他的勸說就當做是作為親生兒子表達最後的感激。”

沒有人再總責罵他是個廢物了,也終於沒有人阻礙他繼承家業了。

將一切推波助瀾,將李志一步一步送入牢獄的便是他,李雲輕。

當初李父去陶府鬧事,李雲輕吩咐老管家跟著李志,李志說什麽都要一字不落的記住,然後等到回來的時候將原話告訴他。

經老管家轉述,李雲輕聽了李志說的那些話,放出流言蜚語:李家主李志不守商業道德,口無遮攔,滿嘴都是胡言。

沒錯,就是李雲輕找人放出的消息,把李志氣到昏倒。

另外在李志氣火攻心的時候,迫切想要解決這個問題的時候,也是李雲輕在李志旁邊時不時地提起邪雲堡,不過當時李志太過生氣,沒有註意到李雲輕話中竟是帶了些別的意味。

知道了邪雲堡是專做殺人的買賣時候,李志沒有絲毫猶豫就去了邪雲堡,也就致使現在的李志被流放邊疆還要鋃鐺入獄,就算他後悔也晚了。

李雲輕坐在家主的位置上,悠閑愜意。

老管家在旁邊站著。

李雲輕喃喃道:“若是你不從小嫌棄我,不允許我成為李家家主,你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他的眼裏迸出濃濃的恨意,恨意侵蝕了他,他的每一步都帶著陰謀,一手將他爹推向了萬丈深淵。

“所以啊,這是你應得的。”

哦,還忘了告訴李父最後一句話呢,他的大兒子,便是他殺死的。

李雲輕埋下頭,臉上掛著怪異的笑容,眼神陰森怨毒,就像一條毒蛇不斷地吐著蛇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音。

……

走在流放的路上的李志,將腦子裏斷斷續續的記憶一點一點拼接出來,不由得背後一冷。

李雲輕為何提到他的大兒子李弦?

他回憶起李弦死的那年,李雲輕是十七歲,李弦二十歲。

李弦腹部中了一刀,由於傷勢過重而身亡。

當時以為府裏進來的刺客是他在商業中用不擇手段趕下去的人,辦了葬禮沒有想那麽多。

現在一想想,李雲輕說他不知情,他是最後趕到現場的人,神色有些慌張,那時候李弦的屍體血跡也已幹涸,但是衣裳上卻有點點血跡,不過由於衣服顏色偏深倒不是很明顯,再加上李弦的娘大鬧,自己的註意力被吸走,倒也沒太過在意李雲輕。

現在想來,殺了他大兒子的兇手並不是什麽商業敵人,而是一直在蟄伏他身邊的李雲輕。

在那天自己十分生氣的時候,李雲輕偏好就提到了邪雲堡的事跡。

李雲輕:“爹,聽說邪雲堡最近要重出江湖。”

李志皺著眉,“什麽邪雲堡?”

“江湖中的唯一一個殺手組織,裏面的殺手陰冷無情,殺人不眨眼,辦事效率極高。”

還有就是他那天晚上想要用火燒了那張契約單的時候。

李雲輕走過來告訴他,“此契約單不可損毀不可弄丟,若是損毀和弄丟占到了一樣,便會被邪雲堡列為暗殺對象。”

他也就輕信了李雲輕,導致第二天這個物證被掏出來,讓自己陷入到萬丈不覆的無盡的深淵。

李志看著手上的枷鎖,還有手上被磨出紅印的皮膚,一時間不知道作何表情。

他這一輩子,過得真是淒涼啊。

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李志蒼涼的笑出了聲,聲音悲愴,好似即將落幕的陽,再泛不起任何的光輝。

……

這件事告下一段落。

陶棠得知李志已經在流放的路上了,點點頭,繼續吃手中的甜點。

一桌子的甜點,亭臨卻一個也沒有吃。

“你怎麽不吃甜點啊?”

話落,陶棠將手裏剩餘的甜點都放進嘴裏。

亭臨沈默了一下,狹長的丹鳳眼微垂,眸色略深,幽幽道:“我不喜歡吃,我對甜點有不好的回憶。”

陶棠繼續向盤子裏拿甜點的手一頓,擡眸看向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淡淡說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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