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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第381章不能再攔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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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不能再攔著了

“所以,琦琦現在長大了,就是想好好愛個人,就這麽一個小願望,我啊,不能再攔著了。”

饒是肖慕清犯過錯,可是趙慶梅不是瞎子,那四年,他把戚琦寵成什麽樣,她有眼睛,能看到,有耳朵,也能聽到。

而就算現在,時間過了這麽久,肖慕清對戚琦,也從未變過。

這個時代,他們這群小年輕,還能有這樣的感情,著實不易。

肖慕清擡手替戚琦擦去眼淚,像是在宣誓,語氣很誠懇,“奶奶,我答應您,我會照顧好琦琦,再也不會出現三年前的事。”

那時候,他沒有能力保護好她,讓她擔驚受怕,寄人籬下,過了三年觸不到底的生活。

可是現在,他有能力,做她的雨傘,替她遮風擋雨,再也不要,淋一絲雨。

趙慶梅擡手給他夾了一些菜,“行了,別說這些了,吃飯吧。”

趙慶梅第二天便動身回了寧川。

戚琦這兒有肖慕清顧著,她也就放下心來,又囑咐了她幾句,便決定回去。

走的時候,戚琦和肖慕清把她送到車站,有些佝僂的身影拐進候車大廳的時候,戚琦的眼淚又來了。

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幾天一想到趙慶梅,眼淚就會掉下來。

肖慕清擡手把她扣進懷裏,溫聲安撫著,“沒事的,過段時間放假,我陪你一起回寧川,看看叔叔和奶奶,好不好?”

女人點了點頭,稍微平覆了一下情緒,這才跟著他,緩慢的向前走著。

這麽多年,來來去去在她身邊。

朋友沒變過,家人沒變過,甚至還多了,而肖慕清,也沒變過。

這可能是上天,給她的,最大的恩賜。

如果真的關了那扇門,給她開了這樣幾扇窗,那戚琦覺得,人生這一切,好像都值得。

倆人慢悠悠的折回了晟中。

這會兒剛進辦公室,宮靖便急急忙忙地跑上來,身上的襯衫都被汗水浸濕了一大半。

“戚琦……”

肖慕清和戚琦一楞,還從來沒見過宮靖這麽失態過。

“怎麽了?你怎麽出了這麽多汗?”肖慕清問他。

宮靖吐了一口氣,拳頭都捏了起來,聲音有些微微打顫,“燦燦家裏出了點事,你能過去,陪陪她嗎?”

戚琦的大腦有一瞬間的反應不過來。

空氣裏窒息仿佛抽絲剝繭般在發酵。

她擡眸,眉頭都擰了起來,“出什麽事了?”

她這幾天都在平城陪著肖慕清,忽略了金燦燦那邊。

宮靖垂下頭,語氣都是虛浮的,“她媽媽,被強制送進精神醫院了。”

那一刻,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戚琦腦海裏,碎掉了。

她站在那兒,手足無措,像是一個踩在鋼索上,下一秒就要跌入萬丈深淵的人。

女人的牙有些微微打顫。

肖慕清走上前扶過她的肩,安慰她,“別擔心,我們過去看看。”

戚琦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金燦燦。

從前的金燦燦,錦衣玉食,臉上永遠掛著睥睨眾生趾高氣揚的表情,沒人能傷害她,也沒人能踩到她的底線。

那時候宮靖傷她,她可以甩甩頭發毫不在意向前走;後來金佰利出軌,還和小三有了孩子,她能蟄伏好幾年,就為了拿到證據,把他送進去。而現在,金燦燦整個人靠在醫院的走廊上,頭發幹枯淩亂,臉上的妝已經花到不成樣子,嘴唇泛白,一雙眼睛感覺快要凹陷進眼眶,泛著血絲,像是一個即將死去的癌癥患者。

那一刻,戚琦站在離她幾米遠的地方,感覺腳下像是灌了鉛,無論如何也走不動路。

宮靖站在她身後,幽幽嘆了一口氣,“燦燦把她爸爸送進去之後,阿姨的狀態就有些不太對,大概是這麽多年都和金叔叔糾纏著,人一走,一下子空了。”

從前孫淑媛是知道金佰利出軌,也知道他在外面有個孩子。

於是她歇斯底裏的崩潰,和他爭吵,去爭取自己的權益。可夫妻一場,終究是有過那樣濃烈的感情,更何況,二十幾年,早就成為習慣了。

孫淑媛放不下這一切,只想這麽拖著金佰利,可沒想到,虎毒不食子,金燦燦這個女兒,狠起來,連親爸都不顧,直接把人送了進去。

剛開始,孫淑媛還能安慰自己,她拿到了房子,車子,財產,公司,可時間一長,這些東西終究是身外之物,她熬不下去,沒有了又恨又愛的人,終於是崩潰了。

戚琦嘆了一口氣,慢悠悠走上前,在金燦燦面前蹲了下來,和她平視。

“燦燦……”

金燦燦沒應,就那麽抱著雙臂,目光在放空。

戚琦突然想起,三年前,肖慕清走的時候,她的狀態。

那時候金燦燦晝夜不分的陪在自己身邊,努力把她拉回來。

可那時候的她,根本聽不清勸告。

她記得那次在浴室,金燦燦歇斯底裏的崩潰,質問她,想不想活,問,肖慕清到底去哪兒了。

沒有想到,這種情況,終究有一天,也加註在了自己身上。

戚琦擡手,拉過金燦燦纖細的手,聲音有些顫,“燦燦,先站起來好嗎,地上太冰了,我扶你站起來好不好?”

地上的女人沒應,像是根本聽不見似的。

戚琦吸了吸鼻子,感覺眼眶都有些酸。

她站起身,示意宮靖一眼,把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金燦燦晃晃悠悠的,也站不直身子,就那麽倚靠在墻邊。

這會兒病房裏傳來了聲嘶力竭的咒罵聲和砸東西的聲音。

“放我出去!我沒有病!”

“憑什麽他一走百了,我要在這兒受罪!”

“我要出去,我要去和他拼命,我這二十幾年的青春……”

後面又說了什麽,門外的人已經聽不太清了。

金燦燦眼睫顫了顫,隨即站直身子,聲音嘶啞,“你們回去吧,我一個人能處理。”

這大概是這幾天,她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戚琦拉過她的手,聲音很細,問,“燦燦,你還記得大一國慶節,你躺在床上,和我說過什麽嘛?”

金燦燦一楞,神色都有些恍惚。

女人一笑,模樣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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