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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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麽?放開我!放開……”

“做夢,這一輩子都別想我再放開你。”

房門砰的一聲被關上,聲音回蕩在房間上空。

天旋地轉中,顧萋萋重重摔到了床上,好不容易強撐著一絲清明的大腦,再次變成了一團糨糊。她無力的揮動雙手,掙紮著要坐起來,瞳孔裏的俊顏驟然放大,顧萋萋不得已被迫躺了下去。

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籠罩下來,身上一沈,秦周覆上來。

周邊一切瞬間遠去,身下是柔軟的大床,身上是滾燙的軀體,她被圈宥在這方寸之地,這個男人就成了她的全世界,以強勢霸道的姿態填滿了她的眼和心。

呼吸相聞,鼻尖輕貼,那濕熱的氣息噴灑在臉上,說不出的親密暧昧,引得顧萋萋一陣陣心悸。她忘了動彈,只小聲啜著氣,水汪汪的眼睛看著秦周。

耳邊是如鼓的心跳,顧萋萋不由自主的數著節拍,一下,又一下……急促有力。

她奇怪的想,自己的心跳呢?

原來那不是他一個人的心跳聲,是他們兩個人的,多麽有意思,兩個人的心跳也能夠這樣節奏一致麽?

顧萋萋兀自數著心跳,忽然不動了,秦周反而有點下不去手了。

秦周做好了顧萋萋不配合、要掙紮的準備,他本來就沒打算用這樣強硬的方式讓她屬於自己——幾年都等了,還在乎著幾周幾個月嗎?他不過是想嚇嚇她,讓她知道自己從未改變過的堅決。

可眼下是個什麽情況?

身下的人兒不僅不哭不鬧,連神情都放松下來。因為剛剛哭過,鼻尖紅紅的,眼睛還濕漉漉的,淚珠懸在眼眶,要掉未掉,別提多勾人。

秦周嗓子發緊,往後拉開一點距離,試探著喊她:“萋萋?”

話音剛落,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量把他向下拉去。

顧萋萋勾住他的脖子,緊緊不放:“小師兄,你犯規,又跑到我夢裏來,被我逮到了吧?”

說這話時,她嘴邊是得意的笑,帶著一抹小壞,和平日清醒時判若兩人,魅惑人心。

秦周轟地一聲,只覺得全身血液都沸騰了,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這模樣絕對不能給其他人任何人看到。

原來一抱一摔間,劇烈的掙紮加速了血液內酒精的運行,後勁終於上來了。

顧萋萋斷片了,也徹底醉了!

因為家庭關系,顧萋萋還是小孩子時就比其他人克制,這種克制隨著歲月流逝融進骨子裏,即便是在和秦周關系最好的那一段時間,也有一根繩子在無形中約束著她的言行,並不曾全然放松下來。

現在就不一樣了,血液裏的酒精放倒了所有防線,露出她最真實,連自己都未必知曉的本來面目。

純真,任性,柔軟,像個不谙世事、未經風雨的小妖精。

小妖精顧萋萋惑人而不自知,不知道自己給秦周帶來多大的沖擊,沈浸在她自己編造的夢境裏——終於又見到她放在心底的人,怎麽都不能讓他走!

顧萋萋突發發力,抱著秦周的脖子猛一翻身,還處在沖擊中的秦周不察,竟輕而易舉就被她翻身做了主人。

位置上下顛倒,連帶角色也換了個個兒。

她的柔軟摩擦著他的身體,全身血液都往下沖去,秦周嗓子緊得厲害。

這次求放過的成了他:“萋萋,你醉了,放開我。”

“不放。”顧萋萋毫不猶豫地拒絕,不僅不放,手下越發用力:“這一輩子我都不會放開你。”

風濕輪流轉,秦周哭笑不得。他知道顧萋萋心裏有自己,也很高興能親耳從她嘴裏聽到對自己的心意,可眼下稍有不慎就會擦槍走火——以自制力驕傲的他,沒有把握能夠掌控全局。

愛她毋庸置疑,想要她的心早已發疼,可越是這樣,越不能在她不清醒的情況下,稀裏糊塗的擁有她——這也是他的私心,想讓她清清楚楚地記得他們的第一次。

醉了的顧萋萋哪裏知道這些,毫無顧忌去扯他的衣服,就像那天晚上一樣,嘴裏嘀嘀咕咕。

“我後悔了,我不該半途而廢,應該放縱到底,沒有天長地久有什麽關系,只要曾經擁有就好了啊。”

那是顧萋萋小半輩子裏唯一後悔的事,即便醉了,也念念不忘。

雖是夏末秋初,太陽的威力依然不可小覷,秦周此時還穿著夏天的襯衣,薄薄的一層,在那雙靈巧的小手下,很快就七零八落,衣不蔽體。

秦周手忙腳亂的阻止她:“萋萋,住手,乖,聽話……”

男人在體力上有先天優勢,但論靈巧,遠不及女人,尤其顧萋萋這雙練過刀工,比常人更快的手。

秦周每每剛抓住她的手,下一秒就被她逃脫,像兩只滑不溜秋的小魚。

不,不是小魚,根本就是點火器。

因為常年勞作,顧萋萋的手並不是很細膩,掌心幹燥,皮膚略微有些粗糙,從皮膚上滑過時,有一絲絲的刺痛感。

可越是這樣,刺激感越強烈。

秦周終於抓住那雙四處點火的手,額頭上早就浸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松了口氣。沒想到顧萋萋竟低下頭來,用嘴含住了那顆她奮鬥很久都沒扯開的紐扣,輕輕往旁邊一拉……

最後一顆幸存的紐扣也陣亡了!

和紐扣一起陣亡的,還有秦周苦苦維持的理智。

秦周再也抑制不住對她的渴望,再次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躲回主動權。

搭弓上箭,難有回頭。

秦周看著艷若桃李的顧萋萋,聲音沙啞而顫抖:“萋萋,我是誰?”

顧萋萋伸手一拉,三個字和著柔軟的唇落在他嘴邊:“小師兄。”

秦周雙手攸然收緊,重重吻了下去。

日上三竿,房間一片靜謐,窗簾微微飄動,太陽透過窗戶灑在淩亂的床上,照著枕頭上並排的兩個腦袋。

其中一個動了動,接著,一段雪白的手臂從被子裏伸了出來。

好痛啊,顧萋萋揉著腦袋,用力睜開眼,小臉皺成一團。

宿醉什麽的真是太討厭了,好在只此一次,秦周的人情還完,這躺C市也沒算白來。壓在心頭的大石頭卸下,她終於可以不欠他什麽了。以後再見,也不必因為內疚就矮他三分,他再有什麽過分的要求,也能理直氣壯的拒絕。

不,既然兩清了,也不用再見了吧。

理智回籠,喝醉後發生的事情、顧萋萋忘得一幹二凈,殘留在腦中的是在門外聽到的那些話。

顧萋萋躺在床上沒動,楞楞地望著天花板,心頭隱約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她的失落就變成了驚悚。

有人在她耳邊說話,聲音含混不清:“幾點了?”

這聲音顧萋萋太熟了,是秦周。

顧萋萋和秦周也不是沒在一張床上睡過——咳咳,別誤會,單純的睡覺——可那都是清醒的時候,昨天晚上喝了多少酒她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喝醉後的自己會失控。

顧萋萋拼命的回憶,試想起來一點什麽來,然而腦子疼得厲害。她失敗了,大腦一片空白。

忽然,她發現另一個更要命的事——被子下的她居然、沒、穿、衣、服!!!

而原本應該在她身上的衣服,隨處散落在地上,其中更夾雜著男人的襯衣。

喝醉的是她,那肯定也是她……

顧萋萋緊捂著嘴才沒有尖叫出聲,腦子裏“酒後亂*性”四個字砸得她眼冒金星,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一動不動,害怕發出丁點聲響。

剛秦周問完後就沒有動靜,應該是還沒醒,三十六計逃未上策。顧萋萋欲哭無淚,想著等他睡了悄悄溜走,只要沒被抓到現行,就可以打死不認賬。

酒精害人,這下完了,她這死作大了,居然敢對秦周下手,被他逮到,小命堪憂。

顧萋萋豎著耳朵,等了一會兒秦周還沒動靜,她暗暗籲出一口氣,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撈過落在床邊的衣服,也不管那是秦周的襯衣,擋在胸前,掀開被子躡手躡腳的下了床,胡亂套上衣服往外走。

豪華客房這時徹底發揮了它的作用,臥室外還有個小客廳,只要走出那道門,就成功了一半。

“萋萋,這麽早,你要去哪裏?”

眼看就要勝利大逃亡的顧萋萋脊背一凜,差點哭出聲來。

火熱的目光直逼後背,她不敢回頭,試圖蒙混過關:“不早了,我去吃早飯。”

“吃早飯需要拿身份證?”秦周尾音上揚。

顧萋萋終於明白什麽叫細節決定成敗,再要藏也來不及,也就不藏了,竭力醞釀出最漫不經心的聲線:“沒有,我順便去續個房。”

說時遲那時快,顧萋萋拔腳就往外跑,逃都來不及,續個鬼的房,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說。

只可惜,顧萋萋的如意算盤落空了。她沒有回頭,所以沒發現,秦周早在出聲叫住她的時候,就蓄勢待發,做好了捉人的準備。

秦周輕而易舉的捉住她,有力的雙臂將她固定在身體和房門之間:“出息了啊,恃酒行兇不說,還敢吃了就跑,不負責任。”

“哈哈,怎麽可能,那個你,你先把衣服穿上,穿好我們再說。”濃濃的男性氣息逼紅了顧萋萋的臉,一雙眼睛完全不敢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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