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0.第100章真假紈絝

關燈
第100章 真假紈絝

可這是為什麽?王爾雅不明白。歷史上爭奪皇位的事情多了去了,可那些皇帝們登基後,大多無非也就是報覆一下曾與自己做對的兄弟,哪有個個無差別趕盡殺絕的。

寧錦玉嘆氣,“你呀,還是不了解做皇帝的人的心理。他做了皇帝,也要自己的兒子做皇帝,要自己的孫子做皇帝,不僅要把自己的威脅清除幹凈,連後輩的威脅,他也要一並打掃殆盡。

你別忘了,他只有一個兒子,若是這個兒子遭了誰暗算,他辛苦謀劃來的皇位便只能拱手讓人。他怎麽會讓這種事發生,所以每一個可能繼承皇位的人,都是他的敵人。”

先朝太子一脈被打壓得厲害,家裏一個像樣的人才也拿不出來。三王爺就寧錦城一個兒子,自小就是繡花枕頭。先朝四皇子全家戴罪,和皇位一絲關系也沒有了,六皇子兩個兒子,幼年喪父,過得戰戰兢兢,性格一個比一個軟弱。

而寧長享呢,當他發現年幼的寧錦玉已經表現出超常的機智,他就明白,這個兒子,得和自己一樣,一起當蠢貨。

寧長享只和正妃生下這麽一個兒子,庶子不得繼承家業,更不可能染指皇位,並不會引起安皇的警惕,但嫡子不一樣,這樣聰明的,一個都嫌多。

自小,寧錦玉只要在外表現出一分聰慧,回家就得挨父親半日訓斥。小時候不知道是為什麽,只覺得委屈,大些懂事了,明白父親每日夜裏長籲短嘆的實情,便自覺自願做起了京城第一紈絝。

他自嘲道:“我這樣的人才,總覺得不能做天下第一文人騷客,在紈絝界也該做個第一,卻沒想到碰上了寧錦城。我原來以為像三皇叔與皇姑母那樣的人物生下的兒子,定也是和我一樣,聰明的當作傻的養,卻沒想到,那家夥是真傻真紈絝,我不得不說,真實情況是,我已經敗給他了。”

寧錦玉說得輕松,王爾雅聽得沈重。兩代人,壓抑著自己的本性,使勁要把自己往爛了作,該是怎樣的悲劇。

“我最初見你的時候,便很喜歡你的聰明,光明正大,毫無遮掩的聰明,我那時真羨慕你呀。可現在看來,你還是不夠聰明,蠢起來氣死人。”寧錦玉說這話的時候終於眼裏帶了笑意。

“我本來就不聰明,讀了十幾年書,也考不上一個好大學。在那邊,就被渣男騙,在這邊,還被男人騙,只偶爾,能靠著那個世界的所見所聞給自己找口飯吃。”王爾雅有點兒沮喪了。

寧錦玉忍不住摸摸她的頭,“你確實是個小笨蛋,但我後來發覺你還是挺可愛的。我身邊阿諛奉承、虛情假意的人多了去了,像你這樣直性子,拍個馬屁都裝不出真情實感的人不多。”

王爾雅苦笑,“你吧,就是對你好的人太多,反而欠了罵。”

馬車又走了一程。送君千裏,終需一別,寧錦玉肯定是不能一路把她送攏安南的。

他跳下車來,隨從給他牽過一匹駿馬,他翻身跨上。

“你此次去安南,不可張揚,隨行人員不宜過多,我留兩名高手護你前去,一路低調行事。”

王爾雅點點頭,咬著唇與寧錦玉告別。她平日總擠兌寧錦玉,嫌他煩,可現在,她是真舍不得。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更何況是這樣為她兩肋插刀的家夥。

硬憋著眼淚,她對寧錦玉揮揮手,“既然知道天子腳下危險,一定萬事小心。”

寧錦玉無所謂的揮揮手,“放心,打娘胎裏就有經驗。”

說著,他也像是舍不得,又從馬上下來,與王爾雅一個擁抱,“像你老家那樣開放的地方,肯定不會說什麽男女授受不親吧。”

王爾雅笑起來,回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寧錦玉在她耳邊輕聲一句,“我找了個人,也不知道會不會來,總之,你一路小心。”

王爾雅點點頭,終於,兩人各奔南北。

寧錦玉給她備足了銀子,夠她瀟灑好久,但她記著寧錦玉的吩咐,沿途也不進城大吃大喝,只準備好必須的幹糧,一路南下。

兩個護衛兄沈默寡言,她也沒心情逗樂子,三人就這樣死氣沈沈往目的地趕。

算著路程,大約再過三天,就進了安南地界,赤烈王早安排了人在城外迎接,王爾雅才稍稍放下心來,思考以後在安南如何生活。

烈日當頭,口渴難耐,車外一名護衛給她遞進一碗水,王爾雅道了聲謝,正準備喝,突然看見一只蜘蛛跳進了下裙擺。

她放下手中水碗,起身去抖弄衣裙,好死不死,那只蜘蛛剛好從裙褶裏飛出來,落進水碗裏。

王爾雅心中罵娘,好好一碗水,就這麽浪費了。可接下來的畫面,她就罵不下去了。

那蜘蛛劃了一下,周身突然如水沸騰般翻起白色泡沫,很快,便變成了黑渣沈到碗底,空氣中飄過淡淡一絲刺鼻的氣味。

王爾雅絕對敢肯定,這可不是什麽碳酸飲料,那麽便只有一個解釋,這,是一碗劇毒。就剛才所見的反應,只一口,就能送她回爐再造。

護送她的人,居然是要取他性命的人。

寧錦玉是肯定不會害她的,那到底是誰,能指揮寧錦玉的人。

難道安皇放她走只是為了堵住太子,堵住大臣們的口,終究,還是不願意放過她?

不管是誰,她現在都極度危險,比之前在大牢裏丟掉性命的機率還要大得多。

王爾雅不聲不響,偷偷從車窗處將毒水倒掉,然後躺下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一個護衛掀開車簾,準備遞幹糧給她,卻發現她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倒下了。

那個護衛一驚,伸手搖了搖她,不醒。拿手探了探鼻息,完全斷絕。

護衛被嚇得一哆嗦,朝另一個喊道:“怎麽回事,她沒氣了!”

另一個似乎也嚇了一跳,對他道:“這怎麽搞的,你再探探,別搞錯了!

那人依言又轉向車廂,伸長手與脖子來摸王爾雅,王爾雅幾乎要忍不住顫抖,倏然臉上一熱,有什麽東西噴到了臉上,粘乎乎的,散發出鐵銹氣。

是血!

外面那個護衛趁這名護衛探頭,在他脖子上飛速一刀,了結了他的性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