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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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楚生提著保溫瓶進門,險些被那束紅艷艷的玫瑰給亮瞎眼,他楞了楞,隨後又笑了。

“寶貝,這些花真漂亮,你喜歡嗎?”

“不喜歡。”陶子傑白了他一眼,很大方地說:“喜歡的話就全送你。”

葉楚生放下保溫瓶,捧起嬌艷的玫瑰一朵接一朵揉爛,仍舊笑得很和藹:“那你喜歡什麽花?”

“老子喜歡讓你屁股開花。”

葉楚生笑得更歡快了,用力親了他一口,按鈴讓護士把被蹂躪得面目全非的玫瑰扔掉。葉楚生將保溫瓶的湯水倒進碗裏,端到陶子傑面前餵他,結果陶子傑只嘗了一小口,就不肯再張嘴了。

“什麽湯?苦的,難喝死了。”

“田七燉乳鴿。”葉楚生將湯勺抵在他嘴邊,說:“不可以挑食,醫生說你有嚴重的內傷,所以每天都得喝。”

陶子傑還是很堅決的閉著嘴巴。

“乖一點。”葉楚生沈下了臉。

“拿來,我自己喝。”陶子傑冷笑了下:“不好意思,忘了你還能用我弟弟當威脅,反正最後還是得喝。”

葉楚生嘆氣,有點無奈地看著他:“不好意思,我這次打算換個方式。”

語畢,葉楚生含了一大口湯水,然後捧住陶子傑的臉,強行哺進他嘴裏。陶子傑唔了兩聲,因為有傷在身,力氣遠遠及不上他,被狠灌下苦澀的湯水,咳得臉都紅了。最糟糕的是,葉楚生好像玩上癮了,無論陶子傑是妥協或是掙紮反抗,非要親口餵他。

翌日清早,陶子傑睜開眼,就看到病房裏堆滿了純白的馬蹄蓮。他揉揉眼睛,對,尼瑪的!真是整個病房都是密密麻麻的馬蹄蓮,都快堆到病床上了。

陶子傑黑著臉拿起電話撥過去:“死變態!老子還沒死呢,你就那麽破費!老子要是死了你不得把整間醫院都用花埋了?”

葉楚生愉悅的輕笑聲從聽筒中傳來:“怎麽?我還以為你會喜歡馬蹄蓮,猜錯了嗎?你到底喜歡什麽花?”

“首先,喜歡馬蹄蓮的是我那死鬼老母!還有,老子是男人,帶把的男人!能操得你死去活來的男人!你媽的別弄些花花草草來惡心我!”陶子傑吼完,劈裏啪啦地把電話砸了。

住院的日子就那麽不緊不慢地過著,陶子傑在床上躺了十來天,除了左腳仍裹著笨重的石膏,基本上已無大礙。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出院,因為受夠了消毒水的味道,還有那該死的田七湯,以及用嘴餵他喝田七的那混蛋。

“你行動不方便,我可沒那麽多時間日夜都照顧你。”葉楚生說。

“老子用不著你照顧,腳不行還有手呢!”

葉楚生猶豫了下,召來醫生詢問他的身體情況。齙牙醫生巴不得把這瘟神送走,連忙拍心口保證沒問題。

“看吧,醫生也這麽說了,那我可以出院了。”

葉楚生把醫生趕出病房,拉上窗簾,壞壞地笑了笑:“寶貝,你認為是醫生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陶子傑防備地看著他:“死變態,你要幹嗎?”

“如果想出院,那就陪我玩個游戲吧。”葉楚生走到床邊,手探進了他的病服裏,在結實胸膛上游移,表情猥瑣眼冒綠光:“來,乖孩子,讓醫生幫你檢查下身體,看看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陶子傑咽了下口水,尼瑪呀,這廝也太下流了!可他的心跳卻越發急促,將近半個月沒有沾過□的身體,禁不住這變態的撩撥。

葉楚生故作認真地問:“心跳怎麽那麽快?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了……你別亂碰我。”

“真沒禮貌,要叫醫生,是不是不想出院了?”葉楚生幽深的眼睛瞇起,揪住了他挺立的乳/頭。

陶子傑抖了下,對上他邪惡的表情,狠狠磨了下牙,豁出去了。不就是玩成人游戲嘛,老子怕個吊!

他脫掉了上衣,把手探進了褲子裏,無辜狀的地仰臉問:“醫生,我的小雞雞好漲,你快看看是怎麽回事?”

葉楚生握住他那根一點也小的家夥,緩緩上下套/弄著:“這樣呢?感覺好點了嗎?”

陶子傑嗯了聲,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挺起胸膛湊近他:“還有乳/頭也好癢……”

“真是個壞孩子。”葉楚生伸出舌頭舔/弄他的乳/尖。陶子傑弓腰,抱住他的腦袋,有意無意地扭動腰。

“啊,醫生,好奇怪,身體好熱,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乖,沒事的,醫生會治好你的,還有哪裏難受?”

“不知道……”陶子傑饑渴地看著他。媽的!老子哪裏都難受,你快繼續舔呀!

可惡的庸醫故意忽視他渴切的眼神,裝模做樣的檢查起身體來,雙手在蜜色的皮膚上流連,捏捏緊致的腰線,揉揉平實的小腹,指尖偶爾滑過敏感的腿根。

“醫生!你敢不敢吸老子的雞/巴!”憋不住的某人咬牙切齒叫囂。

葉楚生捏住了他生機勃勃的下身,重重地掐了下:“你太不乖了,這是求人的口氣嗎?”

陶子傑倒抽口氣,小兄弟差點軟了下來,又被葉楚生擼得重振雄風,他實在受不了,只好放軟姿態說:“醫生,請你吸我的小雞雞。”

葉楚生滿臉為難地說:“你這孩子,小小年紀就那麽下流了,怎麽可以叫醫生幫你做這種事情呢?”

陶子傑突然很想去死一死,下流?他媽的到底是誰更下流?

“好了好了。”葉楚生撓撓他的下巴,柔聲說:“瞧你那跟鬥雞似的眼神,醫生就勉為其難答應你好了。”

葉楚生剛剛俯下身去,陶子傑立馬拽住他的頭發往下按,挺腰,頂端直接戳到他的嘴唇,真是一點也不客氣。葉楚生頓時好氣又好笑,給三分顏色就開染坊的家夥,以後可不能這麽慣著他了,不然遲早爬到自己頭上撒野。

陶子傑不耐煩地催促:“葉醫生,難道吹簫還要醞釀情感嗎?”

哎,家門不幸。葉楚生一邊哀嘆,一邊伺候他家陶大爺。

陶子傑爽完了,癱在病床上喘氣,看見葉楚生抹了把嘴巴,褲襠鼓鼓的,眼睛裏裝滿了色/欲。陶子傑心想,好了,還債的時候到了。結果葉楚生只是幫他提上褲子,竟然啥也沒幹,忑詭異了。到底是葉楚生的定力強了?還是他的吸引力減了?不得而知。

拆石膏的時候並不用回醫院,因為有莫北這個家庭醫生。

石膏筒被錘子敲成碎塊,陶子傑的左腿終於重見天日,他低頭看了看,挺好的,五個腳趾頭都在,也沒有缺斤短兩的跡象。葉楚生翹著手站在旁邊,視線沒離開過他那條腿。

“現在把腿擡起來看看。”莫北說。

陶子傑試著動了動左腿,慢慢地擡起來,感覺到有點麻痹和酸痛。

“那試一下站起來。”莫北又說。

陶子傑扶住椅把,將左腿放到地面,站了起來,還是和剛才同樣的感覺,所以本能的將重心放在右腳上。莫北似乎松了口氣,這時,葉楚生步向前,站在他對面約莫三米開外,伸出手說:“來,到我這裏來。”

陶子傑朝著他的方向邁出腳步,突然,一股尖銳的刺痛從膝蓋傳來,他踉蹌了下,幸好莫北及時的用手扶住他胳膊,才免於跌倒在地。

“放開他。”葉楚生垂下眼簾,重覆剛才的話:“你自己走過來。”

陶子傑看了兩人凝重的表情,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他咬牙,奮力地嘗試向前走去。可是不行,左腿一用力就會感覺到疼痛,這次沒有人再扶住他,失了重心跌倒。陶子傑坐在地上,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左腿,尤其是膝蓋的部位,有種道不出的陌生怪異感,好像這條腿不是自己的。

“我的腿是怎麽了?”陶子傑看向葉楚生問。

可葉楚生沒理他,直接轉身掉頭,擡腳就走。

“這是怎麽回事……”陶子傑有點茫然了,把目光轉向莫北。

莫北很遺憾地告訴他,陶子傑的左腿因為受到重創,導致膝蓋粉碎性骨折,骨頭足足裂開了六塊。雖然度過危險期後又動了次手術,用鈦合金爪固定住了碎骨,但能恢覆到什麽樣子,還真的不好說。

“最壞的結果,是你以後都要依靠拐杖才能走路。”

陶子傑聽完心都涼了,他沒有追問莫北最好的結果是什麽,因為想恢覆得像沒受過傷那樣是不可能的,除此之外,誰也無法給個準確的答案。

“你先休息下,我得去看看老大。”莫北把他攙扶到木椅上,轉身去了。

葉楚生那種人,表明越是波瀾不驚,內裏越是波濤洶湧,剛才他看都沒看陶子傑就直接走了,反倒讓莫北更為擔心。就是自家的狗殘了都得看一眼吧,何況是個活生生的人,他的反應在旁人看來是冷酷,但莫北知道其實他是壓根接受不了。

莫北是在天臺找到葉楚生的,他正背著身,負手站在欄桿前吸煙。

“老大,他的腿才受傷還沒多久,甚至還沒開始做覆健,所以別太灰心了。”

“我知道,行了,你先回去。”

莫北也不好再說什麽,訕訕地走了。

陶子傑扶著飯廳的墻壁,有點喪氣地垂頭,兩三天了,他的左腿仍然和當初一樣沒辦法支撐重量。

葉楚生把飯菜端上來,布好碗筷,拉開椅子坐在飯桌旁,冷冷地說:“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扶你,輪椅我已經扔了,所以想吃飯就得自己過來,走不了就用爬的。”

陶子傑早已見識過他變臉的本事,所以見怪不怪:“不小心就成了瘸子,很讓你倒胃口吧?”

“確實,所以別指望我會可憐你,從今天開始,生活必須你自己自理,包括上樓下樓。”

陶子傑咧開嘴笑了:“如果我這輩子就這樣了,你是不是會考慮換個寵物?”

葉楚生也笑了,眼睛在晚燈下泛著冷光,直射到陶子傑心裏去。換個寵物?他說得真輕松,除了蔣念自己沒對誰這麽上過心,而從蔣念死後再到陶子傑出現,這中間整整空白了十二年的光陰。

其間,除了偶爾召/妓,連個固定床伴也沒有。

十二年的空白,十二年的等待,十二年的寂寞,到底意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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