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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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和黑夜交替時,天是灰色的,陰霾的。遠處的燈火已迫不及待亮起來了,這個國際大都市,繁華得失真。

“你有三分鐘考慮時間。”寒風撩起葉楚生的頭發,絲絲張揚:“寶貝,機會只有一次,過時不候。”

畜生是沒有善心的,所有的乞求必須等價交換。

他可以不指染陶子安,並且在國外為他安排好以後的人生,保證他可以正常開心的生活,條件是陶子傑這輩子都不能再見自己的弟弟,還要切斷所有的聯系,將陶子安從他的人生中剔除。

但這只是其一,還有另外附加的條件。

陶子傑閉眼,深呼吸,再睜開,熊熊怒火在瞳孔裏燃燒:“葉畜生,你就不怕傳出去笑死人了?逼我發誓?真虧你想得出來,那種狗屁不如的東西你也信?”

葉楚生竟然很認真的回答他:“對,你說我就相信。”

陶子傑徹底無語,沒辦法和一個瘋子溝通。他動手脫衣服,連同鞋襪一並除去,未著寸縷的跪在這個男人腳下:“好吧,我發誓……”

陶子傑剛開口,被突然打斷了。葉楚生捧住他的臉,驅使他仰起頭,四目相對。

他煞有其事的模樣讓陶子傑很不自在,回避葉楚生的視線,跟背誦經文似的說:“我發誓此生忠於你、追隨你、與你同在,凡事以你的意願為先,將自己的所有獻給你,奉你為人生唯一的信仰。”

“很好,記住你的誓言。”葉楚生俯身,雙唇印他前額上。

陶子傑一陣寒惡,起身推開了他:“死變態,你現在滿意了嗎?”

葉楚生笑笑,一把拽過他,用雙臂將陶子傑圈在圍欄邊緣,勃發的孽根從後方頂上了他:“寶貝,現在該是你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在這裏?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

“我想要你,就在這裏,此時、此刻……”葉楚生舔舐他的耳蝸,指尖沿著後腰滑到股縫,揉弄他飽滿的臀,在緊閉的入口摩挲著:“你看,月亮剛剛升起來了,天臺真是個不錯的野合場景,對不對?”

陶子傑咬牙,將翻騰的氣血強壓下去,緊握住欄桿任他為所欲為。

連他也快要瘋了!葉畜生逼他和自己的親人一刀兩斷後,竟然還可以擺出親熱的嘴臉要求跟他野合!陶醉至極的扒開別人傷口撒鹽,一個人的心理到底扭曲到什麽程度,才可以做出這種事?

“放松點,你快夾斷我了。”葉楚生拍打他的屁股。

陶子傑不吭聲,目光穿過庭院草地,稀疏的樹木,飄到未明的遠方。

他這份倔強真是讓葉楚生又愛又恨,甚至分不清到底是愛多一點還是恨多一點,索性就扣住他的腰,直插到底,拋開愛恨在蹂躪中享受極致的快感。

除夕的這天晚上,很冷,在戶外呵氣成煙。

三個大男人圍在一起吃餃子,葉楚生的胃口特別好,整整吃了兩大盤。

陶子安笑著打趣:“平時都是葉大哥下廚,今天難得我哥出手,所以吃個夠本是吧?”

“那是當然。”葉楚生深邃的眼睛望向陶子傑,別有深意地說:“想不到阿傑竟然會包餃子,都是因為小安,我才有這個口福。”

陶子傑怔了下,放下筷子不吭聲。

陶子安則得瑟的樓住他的手臂:“爸媽去世後的第一次過年,那時我還小不懂事,就鬧脾氣要吃餃子,我哥就偷偷去學了,然後給了我個驚喜。”

葉楚生垂下眼笑笑:“那小安今年有什麽願望?”

“願望呀……”陶子安不好意思地說:“我想放煙花和爆竹。”

“可以,小事一樁,交給我吧。”

“真的呀!”陶子安開心得快蹦了起來。

葉楚生去打了個電話,等他們吃完飯,一大車的違禁品已運到了大宅,陶子傑看著送貨的人將煙花爆竹堆成小山這般高,樂得嘴都合不攏。

陶子傑撕下爆竹上紅色的包裝紙,找來筆寫下一串數字,折好遞過去:“喏,拿去,今年的利是錢。”

陶子安扁嘴抱怨:“哥!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吧!以前你沒錢就算了,現在還給我開空頭支票!”

“不要拉到。”陶子傑作勢要收回來。

陶子安一把搶過,用沒受傷的左腳立地蹦跳,一下下遠去:“才不幹!這是罪證,將來我就把這個給嫂子看,讓她知道自己嫁了個吝嗇鬼。”

陶子安說完,瘸著一條腿,顛屁顛屁的放煙花去了。

葉楚生換下和氣大哥哥的面目,扯出一抹諷笑:“阿傑,你至於麽?大過年的寒酸誰呢?”

兩兄弟果然不是一個媽生的,陶子安乖巧討喜,陶子傑倔得像頭驢似的。不過就一個紅包而已,這麽簡單的事也不願意開口,真是讓人不爽。

陶子傑回了個冷笑給他:“葉老板,我吃你的住你的連身上穿著的內褲都是你的,怎麽好意思再麻煩你。”

葉楚生瞇眼,捏住他的臉說:“對,你連人都是我的。”

“謝謝葉老板提醒。”

葉楚生氣悶,恨得牙癢癢的,很想一巴掌打掉他這張不陰不陽的嘴臉。

但又想到是過年,所以忍了下來,拍拍陶子傑的面頰說:“既然你已有了覺悟,我就不客氣了。今天晚上我要用你,洗幹凈屁股伺候,還有,長痛不如短痛,三天之內把你弟送走。”

陶子傑仰望著窗外璀璨的煙火,心想,今年除夕真他媽的的冷。

庭院裏,的陶子安不知道這兩個男人間的暗湧,蹦蹦跳跳的在草地上大叫:“哥,葉大哥,你們快來一起放爆竹,可好玩了!”

滿目的花火點亮了夜空,一朵又一朵。

經過昨夜一番歇斯底裏的發洩後,葉楚生消了氣,大發慈悲的給了陶子傑半天的自由時間,讓他送弟弟去機場。

候機室裏,陶子安正搖著他哥的胳膊撒嬌:“哥,今天是年初一耶,為什麽那麽急趕我走,假期還沒完,讓我多留幾天嘛。”

陶子傑的答覆還是這兩個字:“不行。”

陶子安扁嘴,眼窩發紅,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乖點,以後要照顧好自己。”陶子傑抱住他的腦袋,按在胸膛上,用力揉他的頭發:“你上次不是說過,教授邀請你畢業後留在研究室工作嗎?答應吧,以後在美國發展……哥有時間就會去看你。”

陶子安從他懷裏掙出來,頂著亂糟糟的頭發說:“哥,我改變主意了,打算畢業就回香港。”

“笨蛋,你在說什麽?能專心做研究工作不是你的理想嗎?不用擔心我,自己顧好自己就行。”

“那個……”陶子安撓了撓頭頂的雞窩,吞吞吐吐地說:“不單單是因為舍不得哥啦,嗯……我……那個……好吧!我偷偷告訴你哦,你萬千不要對別人說,尤其是葉大哥,我好像喜歡上他了。”

晴天霹靂,陶子傑瞪大了眼,渾身僵硬。

“哥,你不會嫌棄我吧,我也不想當同性戀的,但葉大哥是個很完美的男人。”陶子安生怕他哥接受不了,所以急切地解釋著:“我不是腦袋發熱啦,葉大哥人真的很好,有品味有學識,待人又親切有禮,就像紳士一樣優雅,充滿了成熟男人的魅力,優點數都數不完……”

好半晌,陶子傑只憋得出一句話來:“登機時間到了。”

送走了依依不舍的陶子安,陶子傑當了一回搶劫犯,直接開車撞爛了便利店的玻璃門,將擺放在物品架的酒類商品掃進車廂裏,然後倒車急速離去。

他一手握住方向盤一手拿著啤酒罐,將油門踩到底,在馬路上演了一場現實版的生死時速。

媽的!這世界還能再荒謬點嗎?

他的弟弟,從十六歲一直暗戀到現在的弟弟,放在心尖上的弟弟,再怎麽壓抑自己也舍不得傷害的弟弟,竟然親口對他說自己是同性戀,喜歡上了別的男人。

刺耳的警笛聲傳來,他仰頭灌下一口酒,目眥欲裂,踩下了剎車。後方騎著摩托車追趕他的交警始料不及,撞上了車尾,整個人被沖力拋向半空,砸到擋風玻璃後滾到了地上。陶子傑重重地踏腳,車身震了一下,引擎發出咆哮,前輪碾過執勤公務的交警。

“砰!”這是陶子傑摔上門的聲音。

“砰!”這是陶子傑將酒瓶棟在辦公桌上的聲音。

葉楚生摔下鋼筆,臉色發黑:“阿傑,你真的是冥頑不靈。怎麽?送走了小安打算跟我大鬧一場嗎?”

聞到濃烈的酒氣,葉楚生臉色更是難看。這人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胃病才有點起色,竟然還敢酗酒,真是皮癢了欠收拾!

陶子傑喘著粗氣,把自己脫了個清光,□的身體布滿昨夜淩虐的痕跡。走過去,坐在了辦公桌邊緣,在葉楚生眼前張開雙腿。他拿起酒瓶,仰頭豪飲,淺紅色的酒水溢出嘴角。

他嘴唇翁動,輕輕吐出兩個字來:“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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