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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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楚生總能讓他痛苦,也總能在他的痛苦裏享受到快樂。

這種蝕骨銷魂的快意,他只有在陶子傑身上得到,換做任何人都不行。

葉楚生無法解釋這是為什麽,他第一次見到這個人,是在酒吧的公廁裏,還是以偷窺的形式。

對,你沒看錯,是偷窺。

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葉老大,也會做出這種不入流的事。

在骯臟的環境,臭味四溢的地方,有個男人面向著發黃的墻壁,在廁格裏大幹特幹。男人腿間油亮亮的大家夥插在別人的屁股裏,一進,一出,分外地給力。

男人的屁股比被他幹的那人還大,結結實實兩瓣,滾圓滾圓,因為用力,夾得緊繃。汗津津的背在燈光閃閃發光,肌肉一塊塊向上堆,如同連綿起伏的土山包。

因為畢竟是在公眾場所,整個過程男人並沒有發聲,但那壓抑的悶哼,還有粗重的喘氣,落在葉楚生耳裏像貓爪似的,撓得他尾椎骨發麻。

在他們完事前,葉楚生已退了出去,破天荒的,留在了這間他本來只是打算借個廁所用的低檔酒吧裏。

再後來的事他有些記不清了,只記得酒吧裏發生了鬥毆,剛才的男人,突然被人襲擊,並被玻璃制的啤酒瓶敲了頭。酒淌了一臉,緊接著流下來的是血,男人霍地一下站起來,揪住襲擊自己的人,將對方高高提了起來,擡腳,砸到自己膝蓋骨上。

那不要命的打鬥方式,滿臉是血的兇殘模樣,以及桀驁嗜血的眼神,在周圍連連的尖叫聲中,烙進了葉楚生的心裏。

於是,第二天早上醒來,葉老大睡褲濕糊糊的,腿間全是粘液,三十三歲的老男人,重溫了年少時的夢/遺的滋味。

這麽糗的事葉楚生打死也不會說出來,所以陶子傑有生之年,怕且都難以知道自己為何會被這個惡魔給盯上。

“寶貝……好棒,我要去了……”

葉楚生沙啞的聲音剛落下,便抽出孽根,暢快的噴發在陶子傑臉上。

腥臭的精/液,是令人作嘔的侮辱,但陶子傑顧不上那麽多,急欲排洩的感覺已經將快他逼瘋了。好在葉楚生大發善心,沒再刁難他。

從廁所裏出來時,陶子傑腿都軟了,雙手仍被反銬著,靠在門框上喘氣。

葉楚生將自己收拾妥當,又是個衣冠楚楚的黑道老大,絲毫看不出方才的狂放,他點了根煙,自己吸了兩口,然後遞到陶子傑嘴邊。

尼古丁充斥著胸腔,讓陶子傑幾乎崩潰的情緒得到了一點點慰藉。

“快解開手銬,老子累了,沒力氣陪你瘋……”他的聲音啞得難聽。

葉楚生挑眉,對著他狼狽的臉噴了一口煙霧:“寶貝,一旦游戲開始,什麽時候結束,怎麽樣結束,是由我說了算。”

陶子傑瞪眼,已受夠了他的自以為是。

葉楚生無視兇狠的目光,把陶子傑拖入房間裏,踹倒在地,然後將有特效的藥膏強行擠進他的後/穴。等藥效發作後,冷眼看著他在地上打滾,難耐地扭動。

“寶貝,你那裏太緊了,為了以後我們的性福著想,所以你忍耐下吧。”

他找來中型的按/摩棒,丟在地上後關門而去。

陶子傑憤怒地咆哮,他知道葉畜生一定守在監控視頻前,等著欣賞自己的醜態。

他狠狠啃咬自己的手臂,用腦袋去撞墻,企圖利用疼痛掩蓋體內烈烈的欲/火,可是沒用,無論他如何折騰得自己渾身是血,也澆不滅那股瘋狂的欲望。

等他意識完全清醒時,以不堪地姿勢趴在地上,按摩/棒仍在甬道裏震動著,眼前是一大灘墮落的白色罪證。

葉楚生再度大駕光臨,已是四十八小時過後了。他進門就一把扯住陶子傑頭發,不容違抗地命令:“來,笑一下。”

陶子傑隔了很久,才將目光聚焦到他臉上,費力地堆起了嘴角。

這個笑容很敷衍,而且一點也不開懷,連眼角都沒有彎,根本比不上那晚對著別人綻放的笑容。所以葉楚生決定加重懲罰,將他鎖在房間不聞不問。

洗手間裏的水龍頭可以解決幹渴,卻沒有辦法解決饑餓。陶子傑蜷縮在地板上,渾渾噩噩,被反銬的雙手很痛,但抵不上胃部的刺痛。意識模糊的時候,也是心理最脆弱的時候,他將頭埋進膝蓋裏,咬住牙,不讓哽咽漏出嘴唇。

他甚至開始出現了幻聽,一會是陶子安親切地叫哥哥,一會是葉楚生惡毒的笑聲,極度的虛弱和極度的孤獨,是把磨鈍了的鋸齒,來回切割著陶子傑的心靈。

莫北打電話來時,葉楚生已經連續三天沒去公司了。

他耐著性子聽著沈長的匯報,默默喝下第不知多少杯咖啡,布滿紅絲的眼睛沒離開過屏幕。終於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口:“莫北,你說一個人倔強到見了棺材也不掉淚的地步,到底該拿他怎麽辦?”

“老大,得饒人處且饒人。”

好一會,莫北才嘆口氣,道出這句話來。

葉楚生將陶子傑抱到床上,用濕毛巾將他身上的汙漬和血跡擦幹凈,然後靜靜守在床邊,等他醒來。

陶子傑清醒後,竟然笑了,咧開嘴說:“呵……原來我還沒死。”

葉楚生僵了下,端來一碗魚片粥餵到他嘴邊:“你不會死,我也不許你死,阿傑,你沒那麽脆弱。”

食物的香氣卻引不來他的感激,陶子傑用盡力氣撇過臉:“那麽,葉畜生,拜托你下次再狠一點,把我弄死為止。”

葉楚生垂下眼沈默,湯匙固執的抵在他唇間。

陶子傑也在沈默,緊閉著嘴巴不吭聲。

“寶貝,你知道醫院裏是怎麽給患了厭食癥的病人灌食的嗎?首先是綁著你,接著按住你頭,然後把試管插/進喉嚨深處,這種感覺你不會喜歡的。”

陶子傑依舊沈默,無聲對抗。

葉楚生重重擱下碗,語調卻很輕柔:“這樣吧,我現在派人去美國,以後你吃多少,你弟弟就有多少吃的。”

陶子傑閉了一下眼睛,艱難地撐起身子,去拿床頭櫃上的粥碗,葉楚生想要幫忙,被他一把撥開了手。然後無視男人深沈的目光,大口大口咽下粥水、

也許是粥太燙了,陶子傑感覺自己剛剛咽下去的是硫酸,整個胃都快燒著了。他放下碗,想忍卻沒忍住,抽搐了下,一口把粥水噴了出來。

葉楚生嚇了一跳,還來不及反應,就看到他趴在床邊,吐得翻江倒海。

“阿傑,你沒事嗎?”葉楚生輕拍著他的背問。

陶子傑回答不出來,一個勁地嘔吐,連黃膽水都吐了出來,面色白得像紙人。

傍晚時分,天邊的火燒雲紅得奪目。

葉楚生站在走廊的欄桿前,非常非常想來根煙,他將手探入口袋,擡頭看到了醫院禁煙的標志,於是又抽了出來。

經過醫生診斷,陶子傑患有嚴重的胃潰瘍,因長期不定時的飲食習性而引起。目前尚無法進食,吃什麽吐什麽,只能飲用牛奶和打營養針。

“葉先生,病人已經醒了。”護士走過來說。

葉楚生輕輕推門邁入病房,伸手將床上的人摟入懷裏:“寶貝,對不起。”

他倒是勇於認錯,換來陶子傑的嗤笑:“好了,別假惺惺的作態,折磨了我又來跟我道歉,真讓人惡心。”

“寶貝,我道歉不是因為我折磨你。”葉楚生捧住他消瘦的臉,無比認真地說:“是因為我疏忽,把你的胃給餓壞了。”

陶子傑覺得病的不自己,而是這個男人,簡直病入膏盲無藥可救了。

葉楚生抱著他,用手揉他的腹部:“再忍耐兩天,醫生說等你的胃好些了,就可以進食了。”

“你滾,我不想看到你。”

葉楚生眼神一黯,輕吻下他的額角,默默離去。

在醫院的時間很無聊,病房裏有監控器,門外有人守著,陶子傑哪裏也不能去。

所以當莫北來的時候,他並沒有大發脾氣趕人滾蛋,而是靠在枕頭聽他嘮嘮叨叨的說廢話。莫北說的都是些無關痛癢的話題,比如明星的緋聞。比如股市大跌,比如意大利選出了新總統。

“我困了。”陶子傑閉眼下逐客令。

莫北識趣地起身,推了推眼睛,拉著他的手說:“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莫北離去後,陶子傑沒有入睡,他反覆的猜測一個問題。

——三樓第六個房間。

這是莫北剛剛用手指,在他掌心劃出的字。

葉楚生來接陶子傑出院,上車後,並非往大宅的方向開,而是停在鬧市的商場。

“你這是要做什麽?”

葉楚生笑笑,強行將他拉下車:“你弟弟再過不久就回香港了,不買些東西準備歡迎他嗎?”

陶子傑甩開他的手,情緒激動,惡狠狠地道:“葉畜生!你到底想怎麽樣!我已經夠聽你的話了,你他媽的還要對我弟做什麽!”

“是你弟弟打電話回來,說學校要放寒假了,準備回香港陪你過年。”葉楚生直直地看著他,眼神很冷,隨即又是一笑:“阿傑真的是個好哥哥呢,我邀他到家裏暫住,讓你們兄弟團聚好不好?”

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樣,令陶子傑生生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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