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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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子傑看了看手中精美的名片,用力握成一團,名片印有他的名字和葉氏集團總經理助理,看上去還真像那麽回事。

可誰知道,他壓根只是總經理的玩物。

葉畜生口中所謂的放他出去逍遙只是說說而已,身後棟著兩名“助手”,車和司機就在物流公司樓下等著,他一辦完事,就得立馬向葉楚生報到。

陶子傑坐在接待室裏,木無表情,鞋底卻時不時摩擦著地板,以此來舒緩私/處火辣辣的刺痛感。

昨晚他和葉楚生之間,又是一場惡戰。

“死變態,你摸夠了沒有!”

陶子傑抓狂了,葉楚生不輕不重的把玩著他的下身,還不時拿穿孔器比對位置,奈何那一針就是遲遲沒穿進去。

葉楚生提出毫不相幹的疑問:“你明明是有感覺的,但為什麽不會想射/精?”

陶子傑冷笑了一記,老子的鋼炮縱橫沙場多年,所到之處無不哀鴻遍野,憑你那兩只爪子就想讓我繳械投降?沒門!

“果然阿傑還是喜歡我用嘴麽?”說罷,葉楚生叼住了他的鋼炮。

經過先前不斷的學習和實踐,聰慧過人的葉老大,已然修煉出一套獨步武林的嘴上功夫。吸、舔、打圈、用牙齒磨、甚至是深喉等等招數運用得出神入化,將陶警官的子子孫孫一下就勾搭出來了。

正當陶子傑還沈溺在高/潮的餘韻裏,葉楚生下手了,打孔器一按,痛得他眼前發黑直挺挺往前栽倒。

葉楚生張開懷抱接住他,笑得格外的邪惡:“阿傑你太熱情了,嚇我一跳。”

陶子傑腦袋靠在他肩膀上,除了發抖還是發抖,心底的粗話猶如滔滔江水,卻沒力氣噴出一個字來。

於是這場戰事由葉選手完勝。

“陶助理……”有個女人站在接待門邊,不敢邁前一步。

陶子傑認得她,物流公司老板的秘書,前前後後進來換了五次茶水。

“我們老板還在跟客戶協商,估計今天是回不來了,但我們這邊馬上要下班了,您看……”

陶子傑揚起一個黑社會不該有的明亮笑容:“沒關系,那我以後再過來吧。”

秘書小姐連連說好,又是道歉又是感謝,總算將這位煞星送出了門口。

陶子傑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人家公司門口傻站著,煙癮犯了,就一邊磨地面一邊啃手指。直到帶來的助手接了個電話,然後畢恭畢敬地將他請了上車。

晚飯時,葉楚生握著刀叉說:“出師不利,聽說你白白等了一天。”

陶子傑嘴巴顧著啃雞翅膀,甩了個白眼給他。

葉楚生笑笑,用餐巾幫他擦掉面頰油漬:“瞧你這吃相,跟餓狗搶屎似的。”

被他一句話倒了胃口,陶子傑吐了根雞骨頭:“老子不吃了,那筆帳不用你多事,我既然接手了就會徹底解決。”

葉楚生註意力卻不在他的話裏,指了指碟子裏剩下的雞翅:“吃了。”

“都說了不吃,難道你不會聽人話嗎?”

葉楚生沒有勉強他,垂下眼睛專心吃飯。

翌日,陶子傑又到物流公司幹坐了一天,確認對方沒有還錢的誠意後,默默地走了。

第三天,他沒有再去物流公司追帳,而是叫司機將車開到新界的一個貨倉。陶子傑下車後巡視一番,找了張板凳,坐在閘門前,用自個的屁股嚴重堵塞了交通,使裝運的貨車進出不得。

有人過來勸,陶子傑就笑著遞上名片,不動如山。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欠錢的那位大爺現身了,運輸就是物流公司的命脈,他這一堵,將整間公司間接的堵癱瘓了。

“你有兩個選擇,還錢或報警,前者傾家蕩產後者家破人亡,自己掂量吧。”

陶子傑留下一名助手替自己繼續坐冷板凳,然後打道回府。

在車上,他惡狠狠地吐了口氣。怪不得葉畜生老愛提出兩個選擇,原來逼得人走投無路是那麽爽,要是這話對著畜生本人說就更爽了。

陶子傑長期身無分文,已經很久沒花過錢了。昨天葉楚生不在家,他連飯都沒得吃,而然,今天大宅的主人回來了,他還是沒得吃。

葉楚生優雅坐在他對面,一口口嚼著美味的鵝肝,全然無視陶子傑兇殘的目光。

“我絕食你就用我弟威脅,現在又不給飯吃,你到底想怎麽樣?”

葉楚生飲了一口幹紅:“不好意思,我以為你不餓呢,所以沒有做你的那份。”

陶子傑哼了聲,這是葉楚生第一次在吃的方面苛刻他。

“我這人呢,不太喜歡浪費食物,希望你能理解。”

陶子傑被氣笑了:“嘖,原來是環保人士啊,你為何不出資拍個宣傳片什麽的,引導下廣大群眾效仿?”

“那倒也不是。”葉楚生挑起眼角,笑笑看他:“我曾經餓怕了,所以很珍惜食物,如果你也體會一次那種滋味,估計會和我有同樣的想法。”

“哦,原來我正在體驗當中,明白了。”陶子傑起身,離開餐桌。

“你忘了規矩嗎?”

陶子傑回頭,學他剛才的口吻:“不好意思,你當初說在一起吃飯的人要一起下桌,才算是有禮貌,可是現在只有你自己在吃,我就不奉陪了。”

葉楚生聳肩,算了,餓壞的寵物脾氣是大了點,不計較了。

他認為自己是個很仁慈的飼主,這種程度的體驗,遠不及自己當初十分之一。處於煉獄般的境地,沒有食物,沒有水,甚至沒有希望……

陶子傑倒在空蕩蕩的房間裏,閉上了眼睛。

物流公司的老板是個怕事的中年男人,所以做出了明確的選擇。但因為實在無力支付這筆巨款,所以打算用公司的股份抵債,陶子傑向葉楚生轉告後,很快,便有專業的會計師過來,開始核算資產,然後接收了該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權。

陶子傑功成身退,幾乎不費什麽力氣就擺平了這件事,沒想到他回到葉氏總部交差時,卻受到了葉楚生的炮轟。

“你的眼睛是用來幹嗎的?有看清楚我給的文件嗎?一千五百萬,是上周的本金和利息,但今天已經是周一了!”

陶子傑從他辦公室裏翻出計算器,按了一通後,咋舌:“有你們這麽算利息的麽,才一個禮拜就多了兩百萬出來,比印假鈔還好賺!”

“是你犯錯在先,別瞎扯些沒用的東西。”

“是是是,反正欠條和抵押書我已經還回去了,就剩爛命一條,你看著辦吧。”

葉楚生莞爾,上前將他壓在了辦公桌上:“我一向賞罰分明,這次你收賬的方法很好,幾乎沒有浪費資源,但卻犯了那麽低級的錯誤,你想先要懲罰還是獎勵?”

又是該死的選擇題,陶子傑冷笑:“隨便。”

葉楚生的獎勵,便是將他帶到了家私店,在賣床專區做出任君選擇的樣子。

連睡了很多個月地板的陶子傑當然不跟他客氣,從床架到床墊再到床上用品,全挑最貴的,少了五位數的他看都不看一眼。

葉楚生豪爽地刷了卡,留下地址,定下了送貨時間。

那麽,接下來該到懲罰了。

懲罰很簡單,葉楚生命司機將車開到山頂的富豪區,停在一棟別墅前。他扔給陶子傑一把槍,五顆子彈,要他去殺了別人一家五口。

“老子不幹,滅門這種事太缺德,老子怕生兒子沒屁/眼。”

葉楚生很篤定地告訴他:“放心,你一輩子都不會有兒子。”

“我操/你大爺!要麽換個,要麽老子幹完去自首,然後在明天報紙的港聞版頭條上和你打招呼!”

“行啊,你弟會在紐約時報的頭條上和你見面。”

兩人僵持,狹窄的車廂裏氣壓低迷。

葉楚生湊過去吻他的唇:“寶貝,我已經對你很寬容了。”

陶子傑用額頭狠狠撞上葉楚生面門,砰地一聲,雙方都淌了一臉的血。他熬過了暈眩,抓起槍和子彈下車去了。

不到十分鐘,陶子傑就回來了。

葉楚生已擦幹凈臉上的血漬,叼著煙靠在車門上,斜眼看他:“寶貝,我只聽到三下槍聲,剩下的那兩顆子彈,你打算自己留著玩嗎?”

陶子傑不吭聲,將槍丟回給他,直徑上了車。

他喜歡玩命是沒錯,但那是你死我亡的廝殺,而不是單方面的屠殺。對手無寸鐵的普通人下手,只有泯滅人性的畜生才做得出來。

此地不宜久留,葉楚生沒再多言,上了車,命司機載他們回大宅。

接下來的兩天,一切如常,葉楚生沒有再提起懲罰的事,甚至知道他愛吃辣,特意做了道水煮牛肉給他解饞。

陶子傑躺在新買的大床上,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裏。雖然他的房間還是空蕩蕩的,但因為有了床,似乎多了些人氣,不那麽像牢籠了。

葉楚生敲門,拿著一套衣裳進來,不顧陶子傑反對,親自幫他換上。用修長的手指一顆顆系好紐扣,然後溫柔地用圍巾繞上他頸脖,緊接著是淡淡的一個吻,熟悉的煙味縈繞著他。

“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始終都是我的,這一點絕不會變。”

葉楚生說這話的時候也很溫柔,溫柔得讓陶子傑產生了錯覺,自己仿佛命不久矣,下一刻就會被送上斷頭臺。

然而,野獸的直覺是沒錯的。

在刑堂裏,他看到了替自己省下子彈的那對母女,正被一群禽獸般的男人侮辱著,除了臉之外身上沒一塊完好的皮膚。女孩沾血的校服,被撕成了爛布丟在地上,男人的粗言穢/語,女人絕望的哀號聲,匯成了今夜的開場曲。

好戲,即將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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