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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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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沒有

這沙發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 不軟不硬地坐著卻格外舒服,溫灼占據了小小的角落。

身邊坐著的是範倚雲,斜對面是十七班幾個比較活躍的人物, 也客套地跟溫灼打了聲招呼。

費旸拿了瓶甜牛奶送到溫灼的手邊, 說道:“熱的哦, 快點喝。”

溫灼道了謝,把牛奶攏在掌心裏,熾熱的溫度傳來。

耳朵裏灌滿了歡聲笑語,所有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在玩鬧在一起。

江嘉言就舉著一杯可樂站在前面的椅子上,像某種場合的主持人,他舉了下手上的可樂說:“感謝各位捧場來參加我的生日聚會,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只要玩得開心就行。”

“沒酒我們怎麽開心的起來啊!”裴賀松舉了一下高腳杯,帶頭起哄, “該不是你自己不敢喝吧?”

下面立即吵嚷起來, 鬧成一片, 喊著要酒。

江嘉言擺了擺手, 一副要說話的樣子,於是下面的人都安靜下來。

“今天來了不少女孩兒,怎麽可能給你們拿酒, 想都不要想。酸奶果汁汽水管夠,想喝多少就拿多少,酒沒有。”江嘉言仰頭, 一口氣喝了半杯可樂, 然後轉頭不知道沖什麽方向打了個手勢, 頭頂上的燈霎時間全部暗了下來。

瞬間,周圍的環境陷入了無比的黑暗之中, 只剩下個別人的手機發出的那些微不足道的亮光。

眾人發出一陣喧嘩歡呼。

溫灼也被嚇了一跳,但她並不怕黑。

片刻過後,周圍猛然亮起幾束彩色的燈光,隨意地一晃,緊接著各種斑點似的彩光也亮起,最後亮起的是橙黃色的燈帶,整個大廳一瞬間就充滿了氛圍感。

八方立體的音樂響起,是節奏緩慢的薩克斯音樂。

江嘉言仍站在那個位置,對眾人道:“大家盡興,八點上蛋糕。”

他說完就下了椅子,走到身著工作服的管家身邊,不知道說了什麽,然後就出現了不少穿著同樣工作服的人。

有的人托盤,上面放著甜點飲料,有的人則是拿著各種骰子道具,還有一些則是拿著攝像機,在人群之中步伐緩慢地來回走,一旦有人叫他們就會停下來。

客廳的光線比剛才暗了不少,但並不影響視線,只不過所有人的身上都覆上一層暖光,使得氣氛暧昧起來。

江嘉言拎著一大瓶果汁從人群中穿梭,走到沙發區這裏,他身邊站著裴賀松。

他換了短的薄棉服,站在另一頭,與溫灼隔得遠,身邊的人呈出一個比較松散的包圍圈,將他圍在裏面。

江嘉言坐下來,眾人相繼遞來杯子,於是他好脾氣地給每個人都倒上一點,聽到有人說生日快樂他就說謝謝。

所有人都湊過去了,就連範倚雲也要去沾一沾壽星的喜氣,舉著杯子去起哄。

然後有人提議玩游戲,眾人便坐成了個圈,然後以江嘉言二號為首以此給每個人排號,再搖骰子,搖到的數是幾,就由誰來執行真心話大冒險。

一共十二個人參加,兩個骰子正好。

搖骰蠱被送到江嘉言的手中,他拿起來的瞬間似乎是往溫灼的方向看了一眼。

距離遠,溫灼看得不分明,不知道他只是偶然地朝這個方向擡頭,還是真的看了她一眼。

溫灼坐在最角落的沙發上,穿著新買的藍色燈籠袖呢絨外衣,長發披著,林昕給她兩邊各編了一縷小辮,添了幾分獨屬於少女的俏皮可愛。

黝黑的長發和眼眸將她的膚色襯得極為白皙,像一個精致的洋娃娃。

溫灼偶爾會動一下,喝一口手裏捧著的牛奶。

她不參與那個游戲,範倚雲問了一句被溫灼拒絕之後,也不再勉強。

她坐的位置其實不算好,因為不是跟江嘉言正對面,有個人總是會把江嘉言的臉擋住不少,而溫灼又不會為了看江嘉言的臉左扭右扭,所以大部分的時間她是看不到江嘉言的臉的。

溫灼拿出手機,無所事事地翻著各種app。

旁邊的人群中是不是爆發出笑聲和起哄的聲音,說的大部分話溫灼都聽不到,頭頂上那緩慢的音樂倒是聽得清楚。

她偶爾從手機裏擡起頭,朝那邊看一眼,就能看到江嘉言姿勢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嘴邊含著笑意,俊俏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多了幾分神秘,卻依舊惹眼。

漸漸有人加入了這場有江嘉言在的游戲,從一開始的十二人到後來的二十四人,骰子又加了兩個,而江嘉言的序號也從“二”變成了“四”。

江嘉言拿的序號其實很討巧,因為搖出四個一的幾率很小很小,所以游戲玩了好多輪,真心話大冒險也沒落到他的頭上。

音樂從慢節奏的各種鋼琴曲小提琴曲變成了節奏感極強的電子音樂,客廳的氣氛也高漲許多。

溫灼的牛奶喝完了,她看周圍人都玩得正開心,似乎根本不會有人註意到她。

她站起來,開始行動緩慢地尋找垃圾桶。

她拿著手裏空了的牛奶瓶,從昏暗的燈光下和喧鬧的人群之中緩步行過,然後來到了那個巨大的黑金玻璃櫃前。

玻璃擦得一塵不染,折射著五彩斑斕的光,將裏面的花朵照得如夢境般。

溫灼認真看著,從上到下,尋找著各色玫瑰之中的向日葵。

果真沒有。

不過很快溫灼又想,她的向日葵跟這些玫瑰擺在一起確實不怎麽好看,很多人都來玻璃櫃前拍照,為了美觀江嘉言沒放進來也是正常的。

她又將目光櫃子旁邊疊放著的禮物盒上。

有的盒子很大,有的盒子很小,但放眼看去,最小的也有兩個巴掌那麽大,她的那個只有一個手掌心大小的禮物盒不見蹤影。

或許是掉在了哪裏,畢竟她那個禮物盒很小。

溫灼蹲下來,想仔細尋找一下。

她張望了一會兒,忽然有個男生走到身邊來,“餵。”

溫灼擡頭,見那男生居高臨下,雙手抱臂地看著她,“你在幹什麽?這裏放著的都是大家送給江嘉言的生日禮物,應該沒有你的東西吧?”

語氣不大好,溫灼一下子就明白了這男生話中的意思,她十分緊張地站起來,“不是,你誤會了。”

“我看你剛才就一直在這不知道找什麽,如果你東西丟了,你可以讓這裏的幫傭幫你找,不要亂動這些東西,有的禮物很貴的,你弄壞了也賠不起。”那人說。

“我沒有亂動。”溫灼為自己解釋了一句。

面前的男生卻滿臉不相信,只撂下一句快點離開,就轉身走了。

溫灼不想繼續引起誤會,十分窩囊地離開了這個巨大的玻璃櫃。

忽然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喧嘩,溫灼轉頭看去,聽到有人叫喊,才知道是有人搖出了“四”,懲罰以非常小的概率落到了江嘉言的身上。

他們起哄了一陣,讓一個女生坐在江嘉言的背上,然後做二十個俯臥撐。

江嘉言擺手,像是不同意。

最後說來說去,女生變成了裴賀松,他坐上江嘉言的背,雙腳離地,讓江嘉言在地上做二十個俯臥撐。

江嘉言不像是那種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金貴少爺,他顯然是經常鍛煉的,盡管背著一個人,做俯臥撐時還是相當輕松的,只是十個往後就吃力了不少。

眾人圍著看,一邊拍手歡呼一邊數著數,吵鬧得不行。

溫灼站在空曠的一角,像個看電影的局外人,註視著面前所有與她無關的熱鬧故事。

她明白了為什麽江嘉言沒有對她說自己的生日,也沒有主動邀請她來參加生日聚會。

因為她是格格不入,與常人不同的異類,就算是來了這裏,也無法融入他們。

溫灼想回家了。

想離開這裏。

她擡起手表,看了看時間,距離九點還有一個小時左右。

她低著頭,繞了個大圈遠離人群,從黑曜石的柱子後面穿過,往大門處走。

走過吵鬧的人群,也不再關心江嘉言二十個俯臥撐有沒有做完,只一心想走出去。

隨著一陣鼓掌讚嘆,江嘉言的二十個俯臥撐還算成功地完成了,但是背著一百四十斤的裴賀松做運動,實在是非常累的一件事,他站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脫掉身上的棉服,太熱了。

有人遞上了紙巾,江嘉言沒接,從傭人手裏接過毛巾,目光快速在人群裏掃了一圈,立馬就看見了獨自往外走的溫灼。

她低著頭,身影在柱子後面若隱若現,腳步不算快,單薄的身影像裹了一層孤單。

耳邊充斥著各種嘈雜的聲音,江嘉言一概沒有理會,突然動身走出包圍圈,自中間的位置穿過柱子,大步上前,成功截住了溫灼。

溫灼只感覺手腕一熱,一股力道拽住了她,她一轉頭就看見了江嘉言的臉。

他一只手抓著溫灼,另一只手拿著毛巾,身上還帶著剛做完運動的熱氣兒,他的身後是一群註視著這裏的人。

“去哪?”江嘉言有些氣息不穩地問。

溫灼不明白這是怎麽了,她指了指外面,說:“我想出去。”

江嘉言擡起她的手腕,手表自動亮起了屏幕,顯示著時間。

“馬上八點了,吃了蛋糕再離開?”

江嘉言的眉目很溫和,專註地看著她。

讓溫灼一下子產生了錯覺,好像那雙漂亮的眼睛仿佛只有她一個人。

溫灼的黑眸微動,被輕易蠱惑,點頭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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