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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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一味的忍, 還要婦聯幹什麽!

這樣的工作態度,這樣的工作人員,不能留!留久了得出大事的!

沈立軒就道:“魏秘書,給我接婦聯的郝主任……”

那邊很快就接通了,他就道:“郝主任,王香蘭這個同志……她的工作,你們得盡快做個回訪……對,就是上門回訪,盡快有多快?三天內……”

婦聯的主任郝秀蘭,接到這通電話還莫名其妙的,要回訪王香蘭幫助過的婦女, 還不能讓王香蘭知道?

她叫來婦聯兩個資歷頗深的老大姐,把這事吩咐下去, 大姐們也負責,當天挑了個最近的,就去了。

去的這一家呢, 戶主姓江,沒出縣城,就在縣郊的小村子裏住著, 王香蘭給人家調解的是婆媳糾紛。

老大姐有經驗, 最先去的不是江家, 而是江家的鄰居家,兩人分頭行動,把江家的情況摸清楚了才進了江家門。

鄰居們說, 江家的老婆子確實有打兒媳婦的習慣,以前兒子還知道護著媳婦兒,這半年不知道怎麽了,不順心了就打。

大姐們聽到這裏就已經坐不住了,起身往江家而去,接待她們的是個年輕婦人,小臉寡黃,懷裏抱著個小嬰兒,身後還躲著個紅臉蛋的小姑娘,瞧著是皸了。

一聽她們是婦聯的,小婦人臉色都變了,結結巴巴的道:“那啥,我聽了王同志的話,以後不和我婆婆吵架了,我要給我男人生兒子,生不出兒子我就讓他找別的女人生,是我的錯,我有罪,我對不起我男人,對不起江家,對不起我婆婆……”

江婆子偷聽見了,滿意的點頭,上次婦聯那個王同志,真是她見過最負責任,最有本事的女同志,瞧瞧,要不是她,老大家的現在還和她鬧哩!

兩個老大姐頓時臉色就不對了,對視了一眼,決定繼續聽這小婦人講下去。

聽完了,一個大姐從包裏掏出兩分錢,硬塞給小婦人,讓她給孩子買個棒棒油擦臉用,瞧那小臉皸的。

小婦人小心翼翼的抱著懷裏的嬰兒,目送兩個老大姐出門,眼角隱隱泛過一絲水光。

天底下咋還有王香蘭那樣的女人,不知道使了什麽妖法,三言兩語就給婆婆和老江洗了腦,母子倆現在看她就和看仇人一樣,只要不順著他們的話,不是打就是罵,家裏沒有一天安生日子好過。

從這門裏出去,這兩個大姐一個比一個臉拉的長,一回單位,就原封不動的把事情給郝主任匯報了。

調解婆媳糾紛,給人家媳婦調解成這個樣子,這和她們婦聯的工作理念不符合啊!

“毛同志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她王香蘭身為一個女同志,又是咱們婦聯的工作人員,就是這麽對待半邊天的?”

事實上,不管做什麽工作,最怕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郝主任也生氣,但是光憑這一家,也說明不了王香蘭的問題,第二天,婦聯裏只要沒要緊事的,都派去回訪了。

不過半天一天的時間,回饋信息就放到了她的辦公桌上,沈副縣長要的就是這個。

王香蘭工作時間不長,也就一年左右,能交到她手上的糾紛,滿打滿算也就十來個。

後續呢,就是這十來個婦女,沒有再找到婦聯來了,這就是成功了!

工作報告這種東西,按理說是一定要寫的,但是因為婦聯的工作性質,裏頭的工作人員也不一定都是識字有文化的,更多的是和善的老大媽老大姐。

這些人呢,你讓她寫工作報告也寫不來,但王香蘭不一樣,她初中畢業,能識會寫的,為了表現自己,可不每次都寫工作報告嘛!

郝主任也不在意這個,寫了她也不怎麽看。

現在看了,差點沒氣出病來,寫的這都是些什麽狗屁玩意兒,要是讓人捅到報紙上,她們這大江縣婦聯上上下下都得吃掛落,怪不得沈副縣長打電話過問呢,該不會是聽到什麽風聲了?

王香蘭幫扶過的婦女,有被兒媳婦打罵的老人,有被丈夫家暴的妻子,也有被父母虐待的女孩……

兒媳婦打罵老人的,只有這個辦得還算符合婦聯的工作要求,但也只是勉強合格而已。

剩下的,跟在江家看見的情況出入不大。

好了,就這麽個幹事方法,王香蘭不滾蛋誰滾蛋,別說她舅舅只是個後勤主任,就算她舅舅是縣長,是書記,這工作她也幹不下去了。

蔣成只有一個親姐,親姐又只生了這一個姑娘,打小就當成眼珠子疼,王香蘭被開除了,他這個當舅的急的團團轉,找了幾道人,才打聽到前因後果。

這怕是得罪沈副縣了!

李梅梅今天上課也是開了個好頭,孩子們都挺淳樸的,一聽有了英語老師,要上英語課,一個個喜不自勝,耳朵支棱著聽得認真著哩!

她沒有正式的教案,就教學生唱英語兒歌,一連教了三首,直到下一節上課鈴聲響了,學生們還意猶未盡,拉著不讓走哩!

再怎麽著也不能占了別人的課頭上課今天就這麽著!

從學校出來的時候,羅春苗還沒有走呢,她賣的是脆麻花,五分錢一根,這年月零嘴少,孩子們都樂得買一根麻花吃。

李梅梅問道:“春苗同志?我現在要回家了,你要一起嗎?”

羅春苗指了指她的籃子,裏頭還有大半麻花,賣不完她是不回家的。

那行,她只能一個人回了,半道上去了菜場,買了點鹵豬耳朵,兩斤排骨,昨晚上老沈說他想喝排骨湯,今兒就燉上一鍋。

回家後,用靈泉水把排骨燉了,蒸上一鍋白米飯,中午飯就這麽吃。

兩口子吃飯的時候,李梅梅把自己當老師的事情說了,又道:“這麽大一個縣城,沒有幾個正經師範學校畢業的老師,一個老師教三門課,娃們學英語全靠錄音機,你這個副縣長得向上頭反應反應。”

沈立軒往嘴裏扒拉了兩口飯,“這是應該的,老師的待遇也得往上提一提。”

他往妻子碗裏夾了塊排骨,又道:“我們要孩子的事情,要不要往後推一推?”

結婚後,那事兒滿打滿算也就幾次,沒有采取什麽避孕措施,兩口子也商量著順其自然,懷上了就打算生。

李梅梅搖頭,“不用,順其自然就好。”

有個小娃叫她媽媽,挺好的。

晚上七八點的時候,蔣成登門了,不用說,是為了王香蘭的工作。

一進門,先眉低眼低的沖著沈立軒喊領導,把李梅梅叫夫人,“沈縣長,沈夫人,我這外甥女年紀小,不懂事,工作上的事情不太懂,但是她可以學,我和我媳婦商量過了,以後她就住在我們家,我好好教她,一定一定不給兩位添麻煩。”

什麽意思呢,是說以後王香蘭就不在這邊住了,礙不著他們的事。

沈立軒幹脆利落的道:“蔣主任,開除王香蘭同志的決定是郝主任下的,婦聯是個什麽性質的組織你也清楚,王香蘭同志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影響了婦聯的工作要求,她不適合幹這個工作。”

蔣成哭喪著臉,他也是正兒八經的工農兵大學生出身,矜矜業業工作二十幾年,才當上後勤處主任,唯一動用關系就是給外甥女安排工作,工作丟了不說,外甥女還得罪了領導。

沈立軒對蔣成的為人也多有耳聞,就連一向不喜歡管閑事的魏靜也說過他兩句好話,就安慰道:“婦聯的工作幹不了了,供銷聯社國營飯店,或者一些國營私營的廠子,都是正經要人的地方。”

蔣成只好回家,他在縣委的筒子樓裏住著,四十來平的房子,住著一家四口,他一回去,就被妻子兒女包圍了。

這個說:“我不喜歡表姐,也不願意把我的床分給她睡,你別讓她住我們家。”

那個說:“表姐壞,老欺負我和姐姐,我不喜歡她。”

他妻子更是放了狠話:“蔣成,你要是再敢把王香蘭的事情攬到自己身上,咱倆就離婚,我帶著孩子另過,你讓你那個好外甥女叫你爸算了!”

蔣成抹了一把淚:“我能有什麽辦法,香蘭是我姐唯一的孩子,我姐為了我犧牲了她的一輩子,我不全力對香蘭好,還算是個人嗎?”

蔣妻冷笑著反問:“你欠你姐的,我和兩個孩子也欠她的?”

蔣成想不到話反駁,只好閉嘴。

“再說了,你姐心裏清楚,她和王香蘭的親爸勾搭上,到底是為了她自己,還是為了你,只要你這個傻瓜不清楚,一心想著人家是為了才和王香蘭的親爸搞在一起哩!當了人家的二奶,還要標榜為了親弟弟,惡心不惡心!”

蔣妻氣急了,不顧兩個孩子在場,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王香蘭的身世吐了個七七八八。

蔣成的兒子今年才八歲,懵懵懂懂,聽不懂母親的話,拉著姐姐的手就問:“姐,二奶是啥?”

這話問的!蔣成的臉頓時就臊了起來,揚起巴掌就想往老婆的臉上甩,蔣妻也是個潑辣的,瞪著眼睛把臉往蔣成的臉上送,他到底沒敢真打下去,一個巴掌落在了自個兒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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