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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說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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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梅內心翻了個白眼, 面上卻仍然笑嘻嘻, “趙建軍趙書記您認識不,他呀, 是我叔, 我放假閑著在家沒事幹的時候,去給他打過兩天下手, 下放這些人的資料我都看過,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的,我一不小心就記住了呀!”

茍得富摸著下巴, 轉了轉眼珠子, 狐疑的盯著李梅梅看,他在革委會辦公, 那些人的資料也看過, 他咋就記不住呢, 這看一遍就能不小心記住, 咋不上天呢。

這茍得富打上學起, 考試就沒超過六十分。他悟性不好, 壓根不能理解人和人在學習天賦上是不一樣的,還以為人人都是他呢。

不過他就是在心裏想想, 嘴上沒說, 這小美人長的挺水靈,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閨女,他還沒娶媳婦呢,是不是……

要是李梅梅知道茍得富咋想的, 一定要把他眼珠子扣下來,她現在才十二歲啊,這人看著她就能有齷齪心思了,長的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那邊的民兵隊長已經把宋鐵牛的帽子扒開了,裏面居然什麽都沒有。

馬婆子在臺上一直抻著脖子往底下看呢,見帽子裏啥也沒有,當場就傻眼了,嘴上喃喃道,“咋可能哩,咋可能啥都沒有哩?”那賣身契還是她親手縫進去的。

“去牛棚裏叫人,快去!”茍得富黑著臉喊民兵,又一把把那帽子奪過來看,裏頭確實是啥都沒有。

沒有賣身契!沒有賣身契這老頭搶啥!

李梅梅把目光轉向地上的馬婆子父親,這老頭剛才的緊張可不像裝的,這帽子裏啥都沒有他緊張什麽?

“倪隊長,你快去看看你們隊上那個婦女主任把這老頭的婆娘帶過來沒有!”

好不容易揪著這麽一個壞分子,茍得富咋可能輕易放過他。

沒過一會兒,郭小滿風風火火的帶著一個瘦弱的婦人過來了。

那婦人是比宋鐵牛年輕許多,唯唯諾諾,眼神也飄飄忽忽,連連擺手,“我……我是病了,身上難受的很,才沒來開會,我不是有意的,你們不要抓我。”

不知其他人有沒有註意到,李梅梅是註意到了,那婦人不經意間露出的一點手腕,上面有淤青!

“宋鐵牛家的,是不?”

“是,我是,這位領導有什麽事嗎?”

茍得富斜瞥著三角眼,陰鷙的盯著宋鐵牛媳婦看,他這副表情兇的很,逼供的時候經常用,好用的很。

果不其然,那老婦人雙腿就開始打顫了,“老頭子,老頭子……”

原來是她註意到地上昏迷不醒的宋鐵牛,這才蹲下去揺晃著宋鐵牛的身子叫了幾聲。

“順兒,順兒,你快告訴大家,是不是我爹,是不是宋鐵牛當年從人販子手裏買了你,他還打你,晚上睡覺還把你捆著,不讓你出門,那年他欠了貨郎的錢,是不是還叫你陪那貨郎睡覺,你都忘了嗎?你快說,快說出來,公社會為你做主的!快說呀……”帽子裏沒有東西,馬婆子都快急死了,不管不顧地就掙紮著從民兵手下起來,扯開嗓子就喊啊!

馬婆子記得,順兒這個名字還是她那老不死的爹給他買來的女人取得,說是希望她順從一點。

她從來沒叫過那個女人娘,都是順兒順兒的直呼其名。

宋鐵牛媳婦的臉唰一下白了,看著馬婆子的眼神一下就不對了,那邊聽著的群眾一個比一個傻眼,有那手快的婦女還把孩子的耳朵給捂住了,就怕臺上的馬婆子再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

李婆子聽得那是瞠目結舌啊!“妮兒啊,馬賴子婆姨剛才說啥?什麽貨郎不貨郎的,奶是不是聽錯了?”

“……”

這邊這鬧劇還沒演完,去請大夫的民兵就來了。

閻杜衡老先生今年六十多了,本來就不胖,一下放到這農活就沒少幹,現在更瘦了,幹巴巴的,還穿著農村老大爺慣常穿的汗衫,看著就跟田間地頭的老農民沒什麽兩樣。

“來了,來了,大夫來了!”

閻先生把宋鐵牛的眼皮子掀開看了看,再搭了個脈,頓時就明白了,這老頭八成是裝的。為啥不說十成呢,這大夫說話都講究保留,話不可說的太滿,再簡單的病癥都有一定的失敗率。

“來,給老夫取根針來!”

有那開會的婦女是帶著鞋底來的,“我這有針,你看行不?”

納鞋底的老針又粗又硬,閻杜衡樂呵呵的笑了笑,“謝謝您嘞,這個正好!”

那麽粗的一根針,紮到宋鐵牛身上,他疼也疼醒了。

當然,就閻先生用的那個力道,他要是不醒那才怪呢。

“哎呦,我的腿……我的腿,疼死了,你這個壞分子,下手咋這麽狠毒!”宋鐵牛一醒來就指著閻杜衡鼻子破口大罵。

精神這麽好,看來人是沒事了。

既然人沒事,茍得富就讓人把他帶下去關起來了,他現在要好好的問一問這老頭的婆娘,這老頭呆在這裏太壞事了。

宋鐵牛媳婦就一句話,“沒有,啥都沒有,宋慧芬你這個天殺的,你別害我,你嘴吃了屎的,不幹不凈,你娘才和貨郎睡覺呢,你個爛腸子的貨,我叫你胡說,叫你胡說!”

宋鐵牛媳婦掙脫好幾個人跑到臺上把馬婆子的衣服給扯爛了,馬婆子手腳都被綁著呢,哪是她的對手,不止衣服,臉上也被撓的一道一道的。

這都打起來了,鬧的不可開交。

反正最後就是一個死咬著說另一個胡說,又沒有證據,這麽多人的眼睛盯著呢,茍得富也不能給人家定罪,就把這幾個人都先關起來了。

得嘞,散會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隊員們都散了,倪大成陪著茍得富,臉上笑哈哈的,心裏把茍得富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這今天是要吃雞還是要吃魚?

吃魚讓大柱下河叉兩條,吃雞?他家的雞再殺就沒有了,他那瓜婆娘還不得哭的整個大隊都聽見。

“茍主任吶!”

茍得富身軀一震,怒視他道,“倪大成同志,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茍主任,不要叫我茍主任,你咋就記不住呢?”

倪大成連連點頭,“是是是,記住了,下次不會了,不會了。”

“下次一定記住啊,走吧走吧,到飯店了,我也餓了,大成同志可是娶了個好婆娘嘞,茶飯好的很嘛,咱今天吃簡單點,就吃涼皮你看怎麽樣?”

不要臉,還學會點菜了!

“行行行,吃涼皮,就吃涼皮!”

“對了,剛才認識牛棚裏關的那老頭的那個小姑娘是誰家的?你知道嗎?”

倪大成裝傻,“在場那麽多小姑娘呢,您說的是哪一個?”

“就那個認識公社趙書記的!”

小姑娘長的好看,他活了這麽長時間就沒見過那麽好看的,年紀是小了點,沒關系,可以先把親事定下來嘛!

得,這傻裝不下去了!

“您說她呀,她是我們大隊李保國的閨女,李保國您認識嗎?是咱們農具廠的副主任,咱們公社的趙書記和他關系那叫一個好,好到都穿一條褲子了,親哥倆似的。那娃學習可好了,以後指定能上大學。上次縣委開大會的時候還給劉主任獻過花呢。”所以你這臭癩□□就別盯著人家的天鵝肉了。

倪大成活了這麽大歲數,啥人沒見過,茍得富這小子橫是橫了點,但是還是嫩的很,那點子心思都寫在臉上了,他一看就發現了,人家閨女才多大,十二三歲啊,你這就惦記上了,這是啥?不要臉啊!

他本事不夠,鄉親們是信任他,才選他當了大隊長,要是誰家的閨女被這狗主任得了手,鄉親們的口水不把他淹死才怪。

……

老李家,李梅梅扒在竈臺上炒菜呢,她二姐就湊過來,“小妮兒,你看見剛才那個狗主任的眼神了嗎?”

李梅梅還沒有說話,就看見她二姐換了副表情,一臉的狠辣,“姐找人做了他。”

她翻了個白眼,“姐,你真有本事!”

“我說真的,姐真能弄死他!姐上頭有人!”

“你上頭是房頂,你有個屁人你有,快讓開,我要去舀水。”

李梅梅嫌棄的把她二姐推出廚房,這一天天的,咋就知道胡思亂想呢?

“啥?誰要和我家小妮兒定親!”趙衛紅張大嘴巴,十分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王婆子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是公社革委會的茍副主任吶!人家年紀輕輕的,就幹到革委會副主任了,了不得啊,你說咱們養女兒是為了啥,不就是為了找個好人家嫁了嗎,人家這麽好的條件,也願意等小妮兒到十五歲,你們還猶豫啥呀!”

趙衛紅一聽這話,呲牙咧嘴的就開始擼袖子,好你個王婆子,臉皮可真夠厚的,她閨女才十二歲,那姓茍得都快三十歲了,老牛想吃嫩草,呸!

“好你個王婆子,我趙衛紅不發飆你是不是當我好欺負,那人那麽好你咋不把你孫女定給他……”

一見她娘開始發飆,四妮就極有眼色的給她娘遞了雞毛撣子,得虧小妮兒今兒去了奶那兒,不然聽到這話得多害怕啊,一個死老變態竟然看上她家這朵嫩生生的狗尾巴花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保國家的,你別動手,別動手啊……”王婆子被趙衛紅打的抱頭鼠竄。

另一邊的李梅梅還不知道這事兒,她正陪著她奶摘黃花菜呢,黃花菜的花期短,得趁著它還是花苞的時候就摘下來,然後焯水曬幹,一開花就不好吃了。

正摘著呢,她建軍叔就領著一個人進門了。

李梅梅從黃花菜地中擡起頭來,她建軍叔領著的那人,隱隱有些眼熟,說不出來事哪裏見過。

“李嬸,你看誰回來了?”

“兒嘞,娘的四兒嘞!”李婆子哇的一聲就撲了過去。

“娘!”

李梅梅微微睜大了眼睛,這是四叔?人真的沒死?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是我二十歲的第一天,下班就粗去浪啦,所以沒有更新,又吃了個串串,拉了半宿肚子,真是痛並快樂著

麽麽啊,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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