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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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隔閡】
李遜走後，曲良走到沈嘉駒面前，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卑微討好，實際上他心裏已經樂開花了，之前李遜在他面前提過，說沈嘉駒有喜歡的人，還問是誰呢，曲良當時以為李遜的性子一定是胡說的。
現在，他確定了，他非常確定，李遜說的人是他自己，沈嘉駒喜歡自己。
哪怕這麽久以來，沈嘉駒從沒表示過什麽，可是，喜歡的人究竟喜不喜歡自己，他想知道，他也想聽到。
“嘉駒，我錯了，我給你道歉行嗎？”曲良把手放在沈嘉駒腿上，小心的捏著，“預告片我是不想讓你知道，也不想讓你看的，可是…唉。”
他長嘆一聲，沒了下文。
沈嘉駒心裏別扭是別扭，可也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他甚至還為這無理取鬧感覺不好意思，可戲已經演到這一步了，還有李遜那個傻瓜給他加戲，他也不好就這麽收場啊。
“預告片出來了，你馬上就要火了，到時候，奈陽還待得下去嗎？”
“你是因為這個生氣嗎？”曲良扭過沈嘉駒的臉，“你喜歡我嗎？”
……
沈嘉駒覺得自己的臉紅了，不知道有沒有燒著曲良的手。
“李遜說的你的對象，就是我吧？”曲良笑著，看他逐漸赤紅的臉，忍不住上前，輕輕親了一口他紅潤的唇。
“嘉駒，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我很高興。”他高興得像是喝醉了，“我很高興啊，這個世界上，終於有一個人，我懂他，他懂我，我在意他，他在意我，我們悲歡相通，我們心意相通，這樣來人世一遭，也值了。”
“你，你說什麽呀？”沈嘉駒別扭道，“誰說喜歡你了？”
曲良抿著嘴角，笑得得意，他輕蹭著沈嘉駒的鼻子，湊近，“嘉駒，留下來吧，為了我，為了李遜，張明一，還有我媽，甚至是郭桂敏，劉昌賀那些人，留下來吧，我們需要你。”
曲良知道自己著急了，說這些話未免有些早，可他太高興了，太得意忘形了，仗著沈嘉駒喜歡他就想留住他了，甚至說了更多不該說的話。
“還有你爸，沈長豐，他雖然瘋，可是我聽出來了，他在意你，想補償你，他不是一無是處，你不要再恨他了，我媽生病之後，聽她講了太多別人的故事，我才發現，活著已經不容易，相遇相知，以及相愛都是上天恩賜的，你遇到我，遇到我們，都是不可能中的千萬分之一的那一種可能，可我們就是遇到了，那就不要再分開了，好嗎？”
曲良仔細看著沈嘉駒的臉從紅慢慢變白，他的眼睛瞳仁很黑，黑得看不見底，就像此刻他的人一樣。
沈嘉駒冷冷推開曲良的手，臉上的表情像是曾經刺傷沈長豐那次一樣兇狠和冰冷。
“曲良，你不要搞錯了，我是喜歡你，可也是跟喜歡電視裏的一個角色一樣喜歡，跟我家裏擺的手辦一樣喜歡，你明白嗎，我們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我跟你們不一樣，你們跟我在那個世界裏的親人朋友也不一樣，你們怎麽配和他們比，你們怎麽會替代他們？不能，不能！還有沈長豐，我稀罕他那一丁點的在意和補償嗎，我自己家有我的爸媽，還有奶奶，我回去還能給他們養老送終，我在這裏做什麽？嗯？看你們的故事，看你們的表演嗎？對不起，我不想看，不想看！”
幾分鐘之前，他們才為確定彼此心意而喜悅，只是幾分鐘而已，兩個人紅著眼睛彼此對視著，僵硬著，像兩頭獅子，彼此傷害到兩敗俱傷，還要裝作堅強望著對方。
“我在這裏就像被困進了牢籠，那些人都和你一樣，我拼命的想往外逃，你們卻拼命地把我往裏拽。”沈嘉駒放低了聲音，這句話很輕，像是自語，卻說出了他心底最想表達的聲音。
“嘉駒，說到底，你從來沒有把我們當成真正的人看待過，是嗎？”曲良寒了心，冷了臉，“雖然我們處在不同的世界，但是，我們也是人，我們也有血有肉，我們不是音箱裏電視裏的人，不是紙片人，我們這裏是真實的，你感受不到嗎？”曲良想觸碰沈嘉駒，沈嘉駒卻依舊是僵硬的姿態，不願退步。
“對我來說，不是。”
不是真的，這裏對他沈嘉駒來說，都不是真的。
他不願意為了這裏的人放棄回家的機會，包括曲良。
曲良笑了笑，笑自己不自量力，笑自己自作多情，笑自己感情用事，笑自己自私自利。
原本就是不可能的，怎麽甜蜜的日子過久了，就真的沖昏了頭腦，以為這會是永遠。
他記得他拍攝《南北》時，女主角欺騙利用男主角，傷害和他一起長大的村鄰，包括他的父親，男主角知道真相後，經歷了痛苦掙紮，沒有怪女主角，而是選擇幫助她，並讓她回歸自己正確的軌道。
因為，女主角其實是正義的一方，代表的是光明和希望。
男主角從小生活在罪惡和陰暗裏，他那麽向往光明的人，那麽希望離開的人，最後卻成全了別人，將自己永遠留在黑暗裏。
曲良當時就在想，如果是他，他不會主動推開光明，而是緊緊抱住它，留下它，讓它再也不能回去。
然而現實是，不屬於這裏的人，是留不住的。
那一天的最後，兩人沒有再說什麽，曲良選擇了離開。
因為他記得，他答應過沈嘉駒，不會吼沈嘉駒，不會跟沈嘉駒吵架。
按說兩人算是吵了一架，擱在別的情侶之間定是要有一方哄人和好的，可沈嘉駒和曲良不一樣啊，他們有足夠的經驗，吵架就跟沒事一樣。
之後照常聯系，照常和以前一樣。
雖然，這次爭吵對於兩人來說，都在心裏留下了痕跡。
幾天後，曲良請沈嘉駒來家裏吃飯，原本之前沈嘉駒就偶爾去曲良家吃飯的，最近確實好久沒去了，沈嘉駒稍稍猶豫了下答應了。
不過，連曲良自己都沒想到，家裏除了周嫻，竟然又來了一位客人。
“來啦？快坐快坐，我都做好了，可以來吃了。”周嫻熱情地笑著。
“媽，這是？”
“哎喲，忘了介紹了，這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王阿姨家的侄女，叫做關文欣，叫她小欣就行。”
關文欣看著曲良，雙手交叉，兩眼閃著光，既嬌羞又喜悅。
“快坐啊。”周嫻拉了曲良一把。
“我先去洗個手。”沈嘉駒開口。
“我也去。”
逼仄的衛生間，曲良彎腰看沈嘉駒，小聲解釋，“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我……”
“好了，知道了。”沈嘉駒垂著眼睛，看不出喜怒。
回到飯桌上後，他神態如常，自然地融入這個環境。
“曲良，那個…可以悄悄問你一個問題嗎？”關文欣紅了臉頰，小聲問著，“電影什麽時候上映呀？”
曲良的手頓住，他的聲音冷了幾分，“不知道。”
“哦，呵呵，不好意思啊。”
“小良啊，什麽電影啊？你們在說什麽？”周嫻不明就裏。
“阿姨竟然不知道嗎？”關文欣不可思議地捂住嘴。
“沒什麽，媽，她說的我拍的戲。”
“哦哦，小良的戲啊，說實話，我還從沒看見過呢，哈哈。”周嫻笑聲很大，幾人面色各有不同，眼神交換中，關文欣先站了起來，“對不起，我吃飽了，先回去了，阿姨。”
“別啊，這還沒吃多少呢。”
“阿姨，我真得回去了，我媽剛才催我來著呢。”
“哎喲，那趕緊回吧，小良，你去送送吧？”
“好。”曲良起身，跟在關文欣身後，送出門外，關上門的瞬間，周嫻也起身，“我去看看，好像還有個菜呀，是不是給忘了？”
轉瞬間，飯桌上只剩下沈嘉駒一個人。
他記得，上次見周嫻，大約在一個多月前，當時她好像就很少對自己說話，不過沈嘉駒並沒有特別註意，而這次，周嫻明顯忽視他，甚至不願和他單獨相處。
無形中，他已經被周嫻討厭了嗎？
因為自己占用了曲良太多的時間嗎？
此時，飯桌上的手機震動了，沈嘉駒看見被落在桌上的曲良的手機微信彈出，顯示出消息的前幾個文字，“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麽？
沈嘉駒看了眼門口，又看了眼廚房，快速拿過手機，打開鎖屏，看到輝哥發過來的消息，“你可想清楚了，出席發布會也屬於你拍這部電影的一部分，你以為戲拍完了就跟你沒關系了？口碑還要不要了？圈裏還混不混了？敢拒絕張導，我告訴你，戲還沒上呢，他現在都敢把你的戲刪了重新選角重拍你信不信？”
這麽長一段話發過來，這麽多個問號，可見輝哥有多生氣。
沈嘉駒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心裏頭大概了解到怎麽回事，長長嘆了口氣。
或許，該是回到各自軌道上來了。
他起身，走向廚房門口，輕輕叩門，“阿姨，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沒有等回應，沈嘉駒轉身出門。
這個院子，這個樓，他可能不會再來了。
沈嘉駒站在樓下，擡頭望著曲良的那戶，想起曾經在清明節假期等在這裏，那時的緊張和忐忑現在還能回想起來，那時候，他就以為再也不會見到曲良了。
然而，在分別兩年後，他又偷來了半年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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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閡】
李遜走後，曲良走到沈嘉駒面前，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卑微討好，實際上他心裏已經樂開花了，之前李遜在他面前提過，說沈嘉駒有喜歡的人，還問是誰呢，曲良當時以為李遜的性子一定是胡說的。
現在，他確定了，他非常確定，李遜說的人是他自己，沈嘉駒喜歡自己。
哪怕這麽久以來，沈嘉駒從沒表示過什麽，可是，喜歡的人究竟喜不喜歡自己，他想知道，他也想聽到。
“嘉駒，我錯了，我給你道歉行嗎？”曲良把手放在沈嘉駒腿上，小心的捏著，“預告片我是不想讓你知道，也不想讓你看的，可是…唉。”
他長嘆一聲，沒了下文。
沈嘉駒心裏別扭是別扭，可也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他甚至還為這無理取鬧感覺不好意思，可戲已經演到這一步了，還有李遜那個傻瓜給他加戲，他也不好就這麽收場啊。
“預告片出來了，你馬上就要火了，到時候，奈陽還待得下去嗎？”
“你是因為這個生氣嗎？”曲良扭過沈嘉駒的臉，“你喜歡我嗎？”
……
沈嘉駒覺得自己的臉紅了，不知道有沒有燒著曲良的手。
“李遜說的你的對象，就是我吧？”曲良笑著，看他逐漸赤紅的臉，忍不住上前，輕輕親了一口他紅潤的唇。
“嘉駒，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我很高興。”他高興得像是喝醉了，“我很高興啊，這個世界上，終於有一個人，我懂他，他懂我，我在意他，他在意我，我們悲歡相通，我們心意相通，這樣來人世一遭，也值了。”
“你，你說什麽呀？”沈嘉駒別扭道，“誰說喜歡你了？”
曲良抿著嘴角，笑得得意，他輕蹭著沈嘉駒的鼻子，湊近，“嘉駒，留下來吧，為了我，為了李遜，張明一，還有我媽，甚至是郭桂敏，劉昌賀那些人，留下來吧，我們需要你。”
曲良知道自己著急了，說這些話未免有些早，可他太高興了，太得意忘形了，仗著沈嘉駒喜歡他就想留住他了，甚至說了更多不該說的話。
“還有你爸，沈長豐，他雖然瘋，可是我聽出來了，他在意你，想補償你，他不是一無是處，你不要再恨他了，我媽生病之後，聽她講了太多別人的故事，我才發現，活著已經不容易，相遇相知，以及相愛都是上天恩賜的，你遇到我，遇到我們，都是不可能中的千萬分之一的那一種可能，可我們就是遇到了，那就不要再分開了，好嗎？”
曲良仔細看著沈嘉駒的臉從紅慢慢變白，他的眼睛瞳仁很黑，黑得看不見底，就像此刻他的人一樣。
沈嘉駒冷冷推開曲良的手，臉上的表情像是曾經刺傷沈長豐那次一樣兇狠和冰冷。
“曲良，你不要搞錯了，我是喜歡你，可也是跟喜歡電視裏的一個角色一樣喜歡，跟我家裏擺的手辦一樣喜歡，你明白嗎，我們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我跟你們不一樣，你們跟我在那個世界裏的親人朋友也不一樣，你們怎麽配和他們比，你們怎麽會替代他們？不能，不能！還有沈長豐，我稀罕他那一丁點的在意和補償嗎，我自己家有我的爸媽，還有奶奶，我回去還能給他們養老送終，我在這裏做什麽？嗯？看你們的故事，看你們的表演嗎？對不起，我不想看，不想看！”
幾分鐘之前，他們才為確定彼此心意而喜悅，只是幾分鐘而已，兩個人紅著眼睛彼此對視著，僵硬著，像兩頭獅子，彼此傷害到兩敗俱傷，還要裝作堅強望著對方。
“我在這裏就像被困進了牢籠，那些人都和你一樣，我拼命的想往外逃，你們卻拼命地把我往裏拽。”沈嘉駒放低了聲音，這句話很輕，像是自語，卻說出了他心底最想表達的聲音。
“嘉駒，說到底，你從來沒有把我們當成真正的人看待過，是嗎？”曲良寒了心，冷了臉，“雖然我們處在不同的世界，但是，我們也是人，我們也有血有肉，我們不是音箱裏電視裏的人，不是紙片人，我們這裏是真實的，你感受不到嗎？”曲良想觸碰沈嘉駒，沈嘉駒卻依舊是僵硬的姿態，不願退步。
“對我來說，不是。”
不是真的，這裏對他沈嘉駒來說，都不是真的。
他不願意為了這裏的人放棄回家的機會，包括曲良。
曲良笑了笑，笑自己不自量力，笑自己自作多情，笑自己感情用事，笑自己自私自利。
原本就是不可能的，怎麽甜蜜的日子過久了，就真的沖昏了頭腦，以為這會是永遠。
他記得他拍攝《南北》時，女主角欺騙利用男主角，傷害和他一起長大的村鄰，包括他的父親，男主角知道真相後，經歷了痛苦掙紮，沒有怪女主角，而是選擇幫助她，並讓她回歸自己正確的軌道。
因為，女主角其實是正義的一方，代表的是光明和希望。
男主角從小生活在罪惡和陰暗裏，他那麽向往光明的人，那麽希望離開的人，最後卻成全了別人，將自己永遠留在黑暗裏。
曲良當時就在想，如果是他，他不會主動推開光明，而是緊緊抱住它，留下它，讓它再也不能回去。
然而現實是，不屬於這裏的人，是留不住的。
那一天的最後，兩人沒有再說什麽，曲良選擇了離開。
因為他記得，他答應過沈嘉駒，不會吼沈嘉駒，不會跟沈嘉駒吵架。
按說兩人算是吵了一架，擱在別的情侶之間定是要有一方哄人和好的，可沈嘉駒和曲良不一樣啊，他們有足夠的經驗，吵架就跟沒事一樣。
之後照常聯系，照常和以前一樣。
雖然，這次爭吵對於兩人來說，都在心裏留下了痕跡。
幾天後，曲良請沈嘉駒來家裏吃飯，原本之前沈嘉駒就偶爾去曲良家吃飯的，最近確實好久沒去了，沈嘉駒稍稍猶豫了下答應了。
不過，連曲良自己都沒想到，家裏除了周嫻，竟然又來了一位客人。
“來啦？快坐快坐，我都做好了，可以來吃了。”周嫻熱情地笑著。
“媽，這是？”
“哎喲，忘了介紹了，這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王阿姨家的侄女，叫做關文欣，叫她小欣就行。”
關文欣看著曲良，雙手交叉，兩眼閃著光，既嬌羞又喜悅。
“快坐啊。”周嫻拉了曲良一把。
“我先去洗個手。”沈嘉駒開口。
“我也去。”
逼仄的衛生間，曲良彎腰看沈嘉駒，小聲解釋，“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我……”
“好了，知道了。”沈嘉駒垂著眼睛，看不出喜怒。
回到飯桌上後，他神態如常，自然地融入這個環境。
“曲良，那個…可以悄悄問你一個問題嗎？”關文欣紅了臉頰，小聲問著，“電影什麽時候上映呀？”
曲良的手頓住，他的聲音冷了幾分，“不知道。”
“哦，呵呵，不好意思啊。”
“小良啊，什麽電影啊？你們在說什麽？”周嫻不明就裏。
“阿姨竟然不知道嗎？”關文欣不可思議地捂住嘴。
“沒什麽，媽，她說的我拍的戲。”
“哦哦，小良的戲啊，說實話，我還從沒看見過呢，哈哈。”周嫻笑聲很大，幾人面色各有不同，眼神交換中，關文欣先站了起來，“對不起，我吃飽了，先回去了，阿姨。”
“別啊，這還沒吃多少呢。”
“阿姨，我真得回去了，我媽剛才催我來著呢。”
“哎喲，那趕緊回吧，小良，你去送送吧？”
“好。”曲良起身，跟在關文欣身後，送出門外，關上門的瞬間，周嫻也起身，“我去看看，好像還有個菜呀，是不是給忘了？”
轉瞬間，飯桌上只剩下沈嘉駒一個人。
他記得，上次見周嫻，大約在一個多月前，當時她好像就很少對自己說話，不過沈嘉駒並沒有特別註意，而這次，周嫻明顯忽視他，甚至不願和他單獨相處。
無形中，他已經被周嫻討厭了嗎？
因為自己占用了曲良太多的時間嗎？
此時，飯桌上的手機震動了，沈嘉駒看見被落在桌上的曲良的手機微信彈出，顯示出消息的前幾個文字，“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麽？
沈嘉駒看了眼門口，又看了眼廚房，快速拿過手機，打開鎖屏，看到輝哥發過來的消息，“你可想清楚了，出席發布會也屬於你拍這部電影的一部分，你以為戲拍完了就跟你沒關系了？口碑還要不要了？圈裏還混不混了？敢拒絕張導，我告訴你，戲還沒上呢，他現在都敢把你的戲刪了重新選角重拍你信不信？”
這麽長一段話發過來，這麽多個問號，可見輝哥有多生氣。
沈嘉駒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心裏頭大概了解到怎麽回事，長長嘆了口氣。
或許，該是回到各自軌道上來了。
他起身，走向廚房門口，輕輕叩門，“阿姨，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沒有等回應，沈嘉駒轉身出門。
這個院子，這個樓，他可能不會再來了。
沈嘉駒站在樓下，擡頭望著曲良的那戶，想起曾經在清明節假期等在這裏，那時的緊張和忐忑現在還能回想起來，那時候，他就以為再也不會見到曲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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