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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微妙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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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微妙的關系

“星星, 到了新家記得聽話。”老人摸了摸小孩的頭,然後把衣服疊好,幫他塞在背包裏。

小孩的東西不多, 又或者是根本沒人願意給他買多餘的衣服,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

瘦弱的小孩透過門縫悄悄往客廳看, 能看到老舊的破電視機櫃前站著幾個人, 有的人在背對著他,大聲嚷嚷著一些他聽不懂的東西。

“兩百萬。”一個穿著格子衫的男人緩緩開口, 衛南星知道,這個人是他的“爸爸”。

“我們把他養到那麽大,吃穿住哪樣不花錢?附近的幼兒園也不便宜, 這些年, 我們可都是把小星當成親兒子來養。”旁邊的女人皺著眉,一邊附和著,語氣有些尖銳。

而穿著一身筆挺西裝的男人扶了扶眼鏡, 然後點點頭:“可以。”

女人楞了一下,本來以為他們還得多磨一下嘴皮子, 沒想到對方就那麽幹脆地答應了。

“這樣就行了?不需要跟衛總說一聲?”她試探地問了一句。

怎麽說現在的兩百萬也是一筆巨款,衛家真不愧是財大氣粗, 竟然讓一個助理就這麽輕易定了下來。那是不是還有加價的餘地。

女人眼裏閃過一絲貪婪的神色。

西裝男人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冷聲說:“衛總已經將這件事全部交給我來負責,只要將小少爺帶回衛家就行。”

小孩透過門縫盯著他們,然後又輕手輕腳地走到老人旁邊,小聲說:“他是......爸……”

說著說著還憋紅了臉,老人拍了拍他的背, 安撫道:“別急,乖孩子, 慢點說。”

“是......爸爸?”小孩低著頭,一邊想著突然來到他家裏的那個人。

那個人要帶他走,是他的爸爸嗎?從小就有人說他不是親的,那現在他的親爸爸,是不是來接他了。

老人聽了後楞了一下,渾濁的雙眼裏湧現出幾分憂慮,還是笑著說:“他不是你爸爸,因為星星的爸爸工作太忙,所以讓其他人先來接你,等他忙完了就會來看你,馬上星星就能看到爸爸了。”

小孩本來聽到外面那個人不是,還有點失落,可聽到後半句後,馬上又低下頭,抓緊了自己有點短的衣服,像是不太好意思。

爸爸會喜歡他嗎?

別人都說他爸爸媽媽因為他不是親生的,所以不喜歡他,如果他真的是親生的,那爸爸肯定會喜歡他。

“別擔心,星星那麽可愛,星星的爸爸一定會喜歡星星的。”老人給他把衣服上的褶皺撫平,一雙眼睛溫和地看著他,“而且不喜歡,為什麽要接星星回去,所以肯定是喜歡你的。”

小孩紅著臉,被那個西裝男人帶著離開了破舊的筒子樓,小心翼翼地鉆進了來接他的車,忐忑地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看著車開進了氣派的莊園裏。

別墅前面有個花園,而門口早就站著一個比他高大很多的少年。

對方看到他後露出一絲惡劣的笑容,對著身後的女人說:“媽,爸爸帶回家的小狗來了。”

小孩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女傭潑了一身水。因為身材瘦小,水潑在他身上的時候,讓他像是被水流推了一下,沒站穩摔在了地上。他身上的衣服因為被水打濕,緊緊地貼在身上,讓他看起來更瘦,像是一塊掉在地上的排骨。

“這樣才對嘛,不洗幹凈,怎麽進我家的門。”少年穿著幹凈漂亮的小禮服,從頭到腳都收拾得一絲不茍,即使是鞋尖,都鋥光發亮。

“而且狗狗用兩條腿怎麽站得穩?”他哈哈大笑。

女人輕輕咳了一聲,看了小孩一眼,對著旁邊的女傭說:“帶他下去洗洗,把衣服換了,在一樓隨便收拾一間房給他住,免得說我虐待他。”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畢竟是昭澤帶回來的,我這個做母親的,當然也得,好好照顧他!”

雖然嘴上說著作為母親會好好照顧他,但是眼神裏分明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和仇恨,讓小孩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這個女人是他的媽媽,而他的爸爸,之後一星期都沒出現。

......

“衛南星?”

聞蕭盯著這個躺在床上的少年,對方不僅臉色發白,而且身上都在冒冷汗,一縷縷的黑發都黏在了臉上,鎖骨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做噩夢了?

他聽到衛南星沒有血色的雙唇微微開合,發出了很輕的呼喚聲。

聞蕭微微俯下身,想聽聽他在說什麽。

耳中傳來兩個模模糊糊的字眼,像是夢中的囈語。

“蕭蕭......”

聞蕭的手頓了一下,還是去試探了一下對方額頭的溫度,發現沒有之前那麽燙了,才松了口氣。看來已經開始退燒了。

正準備把手抽回來,就被人一把拉住了。聞蕭順著看過去,看到衛南星依舊緊閉著雙眼,但是手卻下意識地抓著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還用頭無意識地蹭了一下。

聞蕭本來上樓只是看看衛南星的情況,看完就打算下去,看到這一幕後沈默了一下,就幹脆坐在了床邊,仍由一只手讓他拉著。

他擡頭看著天花板,因為房間裏有人在休息,所以遮光很好的窗簾,早就被拉嚴實了,只有縫隙裏能透出一點光出來。

“嗯。”聞蕭輕輕嗯了一聲,一邊說,“我在呢,記得下次生病,不要在外面亂跑了。”

聞蕭低頭看了衛南星一眼。今天他回阿德勒夫人家的時候,看到了衛家人,才意識到有點不對勁。

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看到衛南星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樣子,他還是給嚇了一跳,幸好聽家庭醫生說了對方只是發燒,沒什麽大問題。

“如果沒記錯,你已經有好幾年沒發過燒了,這次又是什麽原因?”

聞蕭知道衛南星沒醒,雖然自己這樣自言自語的樣子,好像有點奇怪,不過在靜謐無聲,仿佛只有自己一個人的空間裏,更適合把心聲說出來。

“你要是再不好起來,不會好不容易來一次西國,得在床上睡過去吧,那多可惜。”

“我問了送你來的那個衛家人,知道你在老宅碰到了衛川,你不會那麽大了,還會被衛川欺負吧,要是他欺負你,記得一定要欺負回去。”

“我記得你以前很怕衛川,聽到他的名字都會發抖,不過你也不是以前的衛南星了,反而是衛川還要怕你。”

“爺爺的忌日在下個月吧,我暫時回不去,拜托你幫我在墓前放一束白菊花。如果他還在的話,看到現在的你,一定會很欣慰。”

聞蕭又想到衛南星躺在床上的樣子,補充一句,“不過你要是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不生病,他會更欣慰。”

房間裏充斥著聞蕭一個人的聲音。

聞蕭覺得差不多了,準備把手抽出來起身下樓看看,就發現自己的手被人抓得更緊了。

剛站起一點,就被人拉得坐下,緊接著有一只手從後面環住他的腰,抱住了他。衛南星不知道什麽時候坐起來了。

後背緊貼上一具炙熱的軀體,耳邊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你在擔心我嗎?”

聞蕭嘆了口氣,反問他:“換你你擔不擔心?”

衛南星沒出聲,只是抱得更緊了,室內的光線很暗,越是這種時候就好像越能放大欲望。

他微微睜開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暗芒,一邊把頭埋得更深。

“那蕭蕭,你對我是哪種擔心?”

沒等聞蕭回答,他就繼續說,“我會快點好起來,雖然看到你擔心我,我很開心......”

“你知道就好,等等我給你倒杯水。”

聞蕭說完就掙開衛南星的手,走到床頭拿著杯子給他倒了一杯水。他剛剛聽到衛南星說話,就知道對方的嗓子都幹得不行了。

衛南星看著空落落的掌心,一言不發,然後接過了聞蕭遞給他的水杯。

他喝得很慢,因為知道聞蕭正看著他,只要他喝得慢,對方的視線就會一直放在他身上。

看到衛南星把空杯子放到床頭櫃上,聞蕭才松了口氣,一邊說:“你怎麽會剛好被阿德勒夫人帶回來,我剛剛看到你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不記得了。”衛南星搖搖頭,因為發燒,他忘了自己是怎麽被帶到這裏來的。

很快他擡起頭,仔仔細細地盯著眼前這個人,低聲說:“我還以為我在做夢。”

“什麽做夢?”

“能看到你,像做夢一樣。”

聞蕭聽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不住說:“那我們認識那麽久,難道這些年你一直在做夢?”

衛南星心想,能遇見你這件事,本身美好得像一場夢。

“那換個說法。”

聞蕭知道衛南星從小的腦回路就異於常人,他想了想繼續說,“要怎麽樣,你才覺得不是做夢。”

真正擁有你的時候。

衛南星沒有把話說出來,而是有些不自在地把臉撇開,眼角的餘光卻一直盯著聞蕭的方向。

他一直想跟對方做更親近的事,可一想到今天在咖啡館外看到的那一幕,頓時眼神一暗,本來垂落放松的手掌,又緊握成拳。

聞蕭知道衛南星的心裏其實一直有種不配得感,所以總覺得當下的美好太過不真實,比起普通人更難獲得安全感。

他按住衛南星的肩膀,把他推回床上,衛南星還沒反應過來,只能睜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聞蕭,不過他還沒看幾眼,就被對方拍了拍頭。

“是不是沒休息好才愛胡思亂想?你先好好休息,而且沒有夢能做那麽久。”

聞蕭拉起被子給他蓋上,等出門的時候,又把門小心的關好,剛出來就看到宋景白靠著墻,見他出來的時候沖他微微一笑。

“你怎麽在這裏?”聞蕭現在看到宋景白,心裏還有點別扭。

“喜歡的人跟其他男生待在一個房間,你說我為什麽會在這裏。”宋景白輕輕嘆了口氣,一副很難過的樣子。

聞蕭左看右看,沒看到其他人,才放松下來。

宋景白自從跟他表白後,在這方面是更加明目張膽了。

而且即使表白了,宋景白對他的態度好像跟往常也沒什麽不同,讓人有些不敢細想。

所以宋景白以前就不是把他當成朋友一樣相處,而是當成喜歡的人?

他忍不住問道:“那,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不知道。”宋景白這麽說讓聞蕭很意外,很快他又補充了一句,“不過第一次做春夢夢見你是兩年前......”

“停!你不用說了。”聞蕭感覺自己臉上像火燒一樣,立刻捂住他的嘴,宋景白也不攔著,只是一雙狐貍眼笑得更加狡黠。

聞蕭壓根不敢細想這個夢的含義,只能急匆匆下樓。

宋景白盯著對方如同落荒而逃一樣的背影,剛準備跟上去,就發現旁邊的門打開了。

已經穿戴整齊的衛南星面無表情地走出來,似乎是沒聽到剛剛發生在外面的談話,只是看到宋景白的時候,漆黑的眸子驟然一沈。

“他……答應你了嗎?”衛南星壓低了聲音,那雙還帶著些許蒼白的臉上多了幾分陰郁的神色。

“你指的是什麽?”宋景白挑眉。

“在咖啡廳的時候,我都看見了......”衛南星說到這裏忍不住咳了一聲,眉頭皺緊了。

宋景白想到今天看到對方的手掌按在咖啡廳的玻璃窗上,那雙如同失去了色彩的眼睛,讓人覺得他仿佛是某種易碎品本身。

不過越是這樣,他才越不能退讓一步。

他唇角微微勾起,笑容蕩漾開,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你猜。”

*

聞蕭剛到樓下,就聽到洛倫喊了他一聲:“聞,有人找你,說有你的包裹。”

他的語氣聽著還有點古怪。

等聞蕭走到門口一看,就知道是什麽情況了。

主要不是包裹的問題,而是送包裹的人,穿著一個巨大的棕熊玩偶服。就好像是游樂場裏,會穿著玩偶服來招攬游客的工作人員。

穿著這個送包裹,沒問題吧,不難走嗎?

而且他想不出會有誰給他送東西,盯著眼前這只巨大的棕熊玩偶,聞蕭突然冒出一個荒謬的想法。

還沒等他印證自己的猜測,就看到那只大棕熊邁開步子沖著他跑了過來。

不過這個大棕熊跑得一瘸一拐的,沒走出幾步就摔倒撲了出去。

聞蕭睜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就跟這只笨重的大棕熊一起摔在了玄關的位置。那只大棕熊對著頭套扯了半天,最後把那個頭套取了下來,往旁邊一扔,居高臨下地看著聞蕭,然後咧嘴一笑。

“霍展言......我就知道是你,趕快起來。”聞蕭揉了揉眉心,然後用膝蓋頂了對方一下,示意對方快點起來。

“我動不了了。”霍展言稍微挪了一下腿,英挺濃密的眉毛就皺緊了,還吸了口氣。

“你跟人打架了?”

聞蕭盯著霍展言,發現他真的按照之前的約定,把頭發染回來了。雖然沒有一頭紅發那麽紮眼,但是卻更加突出了他侵略性十足的五官。

“能打贏我的人還沒出生。”霍展言不屑地笑了一聲,十分硬氣地站了起來,咬牙說,“還不是被某個老頭子給整了。”

就算他體能再好,沒經過特殊的訓練,就這麽跑也夠嗆,也得虧是他,換了別人恐怕早就死在路上了。

已經把吧臺布置好的阿德勒夫人聽到動靜也跑了過來,看到霍展言的時候還很驚訝。

“聞,他也是你的朋友?”

聞蕭點點頭:“抱歉,我的朋友們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阿德勒夫人笑著說,“本來今天晚上的派對,就沒打算請其他人,如果請一些你不認識的人來,怕你不習慣,現在有朋友來陪你,那太好了。”

她那雙墨綠色的眼睛看著聞蕭,微微一笑:“聞,歡迎你跟你的朋友們,來到西國。”

洛倫看出聞蕭心裏似乎有負擔,在旁邊說:“母親一直很享受派對的氛圍。為你做這些,她也很開心,所以聞,你不用有負擔。”

霍展言看到這個男人主動跟聞蕭說話,立刻面色不善地看了他一眼,儼然一副一上來就要針鋒相對的架勢。

“蕭蕭,他是誰?”

聞蕭簡單介紹了一下,就把霍展言拉開了。

他們現在畢竟在阿德勒夫人家裏,怕霍展言等等非要跟洛倫對著幹,還會顯得很沒有禮貌,也會給阿德勒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你來了這裏要聽我的。”聞蕭說。

“行了行了。”霍展言擺擺手,突然一拍腦袋想到什麽,一瘸一拐地走過去把地上的包裹給撿起來,放到了聞蕭手上。

“你給我的?”聞蕭手上捧著這個盒子。

“這個東西還挺好玩的,如果不是想給你選個禮物,準備一下這身行頭,我肯定早就到了......”剛好看到宋景白他們從樓上下來,霍展言瞪了他們一眼,聲音聽著愈發不是滋味。

“不然我肯定比他們兩個早到。”

聞蕭打開手上那個盒子,抽了抽嘴角。

他把盒子裏的綠色僵屍水杯拿了出來,杯蓋是綠色僵屍的頭蓋骨,當把杯蓋掀開的時候,就好像是把綠色僵屍的腦袋給掀開了一樣。

而當你用這個杯子喝水的時候,就好像......在喝僵屍的腦漿。

他把水杯塞回霍展言手上,差點沒有翻個白眼。

“你什麽時候能送點正常的東西......這個還是你自己留著用吧。”

“這個杯子多有創意。”霍展言還有點不死心。

宋景白笑著說:“霍展言,送這種東西,難道你的腦子真的被僵屍給吃了?”

衛南星沈默地坐在了聞蕭旁邊的沙發上,看都懶得看霍展言一眼。

又多了一個礙事的人,讓他的心情更糟了,雖然霍展言遠不如宋景白有威脅。

“你這麽快就下來了?不再休息一下?”聞蕭問道。

衛南星搖搖頭說:“我沒事了。”

霍展言在旁邊涼涼地說:“某個病秧子還是回床上躺著,別在這硬撐了。”

聞蕭掃了霍展言一眼:“你現在半身不遂,怎麽好意思說別人。”

霍展言瞪大眼睛,直接把手臂搭在了聞蕭的脖子上,幾乎把大半的體重壓在了聞蕭身上。

“蕭蕭,你還幫他說話。”

“我沒幫誰,也不拉偏架,我都是實話實說,你把手拿開。”

“我偏偏不拿。”

“都到了這裏,你能不能消停一會......”聞蕭還發現洛倫在看著他們幾個的時候,露出了一絲好像在看戲的表情,頓時有點窘迫。

好像自己是那個沒有把喜歡亂跑拌嘴的小朋友管好的幼兒園老師。

從霍展言進了這個門口開始,耳邊就嘰嘰喳喳個不停,比平時吵多了。

霍展言到底有沒有一種自己在別人家裏的自覺啊。

等想到以前霍展言去他家的時候也是這樣,頓時無話可說。

莉芙也跑了過來,趴在沙發的靠背上,好奇地盯著他們幾個。

霍展言把手伸進口袋裏,像是在摸什麽東西。

“既然蕭蕭你不喜歡這個,我還準備了別的,不喜歡杯子的話,那這個總行吧。其實我本來就是打算一起送給你的。”霍展言說完就拉過了聞蕭的手,然後迅速的把一條手鏈帶了上去。

手腕上多了一個東西,聞蕭下意識地擡手一看,發現這條手鏈完全不像霍展言的風格。

是一條覆古的翡翠玉牌手鏈,而且這塊翡翠玉牌上還有精致圓潤的玉蘭雕花,種水極好,像皎潔的月光一樣潔白通透,散發著瑩瑩微光。

聞蕭完全無法把霍展言跟這條翡翠玉牌手鏈聯系再一起,怎麽都不像是霍展言會挑來送人的東西。

而且這種玻璃種翡翠,一定價格不菲。

他剛想把這個摘下來,就被霍展言按住了手。

“你不要,我就直接把它扔了。”霍展言看到聞蕭楞了一下顯然聽進去了,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這是我送給你的,你不要我難道還送給別人?”

聞蕭沒想到霍展言能那麽敗家,不過這也確實像霍展言能做出的事。

這條手鏈的款式,看上去更像是給女孩子戴的。雖然一條翡翠玉牌手鏈而已,也沒什麽男女之分,翡翠飾品也不是只有女性才能佩戴。

霍展言看到聞蕭沒有再把手鏈給取下來的打算,這才放下心。

他來西國的時候,他媽把這條翡翠玉牌手鏈給他,說是他們霍家祖傳的。

雖然陳寧跟他說了,這個要結婚的時候才能送給另一半,但是霍展言早就想好了,他總不會想跟除了聞蕭以外的人結婚。

至於其他,霍展言完全沒有考慮過。

衛南星盯著聞蕭手上的手鏈,臉色有點黑,端著玻璃杯的手又緊了幾分。

聞蕭想了想說:“不過這條手鏈我可能不會一直戴著。”畢竟他平時並不喜歡給手上戴東西。

“你收下就行。”霍展言無所謂道。

阿德勒夫人還在餐桌那邊忙活,聞蕭走過去幫忙把香薰蠟燭給點起來。

這種香薰蠟燭有各種款式,燭臺像透明的玻璃杯,點燃中間的燈芯,燭光就在杯裏搖曳。

香薰蠟燭是黑加侖的氣味,帶著厚重的熏木味和濃郁的芳香。

聞蕭扭頭一看,發現阿德勒夫人手上端著香薰蠟燭,笑容在她臉上綻放開的時候,就好像在蠟燭的燭光裏,回到了少女時代。

阿德勒夫人註意到聞蕭的視線,捧著臉有些不好意思,聞蕭還聞蕭了一絲熟悉的香氣。

“您噴了香水?”

“聞,你今天給我送的香水,那個味道我也很喜歡,謝謝。”

聞蕭把蠟燭放好,小聲說:“您喜歡就好。”

“我聽洛倫說了,那幾個都是你的好朋友,而且我也能看出來,他們來了以後,你比之前開心多了。”阿德勒夫人笑著說。

聞蕭楞了一下,還以為阿德勒夫人誤會了什麽,解釋道:“我之前也沒有不開心。”

“我知道。”她點點頭,“不過沒有不開心,也不意味著開心。而且你臉上的表情明顯更多。”

人只有在最親近的人面前,才會毫無顧忌地流露情緒,同樣是一種放松的表現。

聞蕭沈默了一下,往宋景白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突然說:“您真的覺得,我很開心嗎?”

“當然,這種發自內心的喜悅是騙不了人的,而且家裏也很久沒有那麽熱鬧過了,聞,我還要謝謝你,今天就跟朋友在這裏好好玩吧。”

阿德勒夫人又走進了廚房,把做好的披薩端了出來。

聞蕭站在窗戶邊,往外看了一眼,回過頭不知道宋景白什麽時候走到了他旁邊。

“蕭蕭,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冷舒城是不是沒來?”聞蕭下意識把自己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宋景白他們利用假期跑來找他,完全是一個意外,甚至他們幾個並沒有提前串通好。

那這樣冷舒城沒來也不是沒可能。

宋景白笑著說:“蕭蕭,你在我面前想別人,就不怕我吃醋?”

聞蕭楞了一下,覺得從今天以後,他和宋景白的關系真的徹底變得微妙了。好像沒有變化,又好像什麽都變了。

“開個玩笑。”宋景白摸了一下聞蕭的頭,在對方察覺之前又迅速地收回手,“冷舒城如果來了,他肯定會來見你。”

這一點,我比你更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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