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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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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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虛狩這一天。

朝衣混在一群真央學生裏面, 看起來並不起眼。但事實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隱晦地聚集在她身上了。

真央立校至今已經千年有餘,可是能夠從一回生直接跳到虛狩,各項成績優良只差一樣斬魄刀就能畢業的卻沒有。

即便是那些自詡血統優越的貴族, 也沒有能力做這樣的事。

再加上朝衣的那張臉, 幾乎是不廢什麽力氣, 大家就都調查到了這個跳級學生的身份。出於一些考量,沒有人直接跳出來問朝衣是不是就是當年突然消失的綱彌代家姬君本人。但其實他們心裏都已經心照不宣般地認定了這個事實, 只等著綱彌代家的人什麽時候出現認回這個流落在外的前任準繼承人。

綱彌代家的上任家主已經去世有一段時間了。現在的繼任者是朝衣的叔叔。他的才能和朝衣比起來——哪怕是當年的那個幼女,都沒有絲毫可比性。如果不是朝衣出了事, 他根本沒有辦法繼承家主的位置。

這些日子以來, 綱彌代家的漸漸式微也是有目共睹的。

大家都期待著那位家主大人對於朝衣的回歸會給出什麽樣的答覆。

而虛狩這個會有貴族到場的地方實在是再適合表態不過了。

對於流落在外的、具有極高天賦的前繼承人——

就在朝衣和身旁的學姐生疏客氣地聊著天時, 一個中年男人快步走來。

“朝衣……是朝衣大小姐嗎?”

綱彌代家主和朝衣印象中的樣子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看起來憔悴了不少。且不管他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他現在臉上的卻是一副十分激動喜悅的神情。

朝衣楞了一下, 有些疑惑地說:“您……認識我嗎?”

家主以為她會說些別的, 沒想到她一出現就直接表明了自己不知情的事實。這讓他感到有些興奮, 同時也在心裏飛速地思考起來朝衣話的真偽。

——如果她真的不記得了。

家主露出有些失落的神情, 說:“您是不記得了嗎?原來是這樣啊,是因為不記得了, 所以您來到屍魂界之後才沒有聯系我嗎?”

朝衣搖搖頭, 表情依舊很迷茫:“我……還是記得一些,可是卻不太清晰。即便是知道自己姓綱彌代, 但也在想那是不是巧合。畢竟像我這種平民……”

家主幾乎要跳起來:“您才不是什麽平民!”

他握著朝衣的手, 心裏一邊罵著自己侄女的演技, 一邊誠懇地說:“您是綱彌代本家直系的後裔, 是四大家族的繼承者, 怎麽會是平民呢?”

朝衣於是收住了嘴, 只用那種困惑、迷惘的目光盯著他。

“真的嗎……”朝衣說,“那您就一定是我的親人了!請問我的父母他們——”

家主的嘴角抽了抽。大概是因為長得比較呆的緣故,當她這樣包含情緒地發問時,他竟有些相信朝衣說得是真的,說不定,她真的就是什麽都不記得——

說不定,她出現在真央真的就是誤打誤撞的巧合——

當然了,是真的還是假的都沒有什麽關系。這根本就不影響朝衣順利回到綱彌代家。而他也不能先發制人給朝衣潑臟水或是掩蓋她的身份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已經強到了引人註目了。

家主想起自己不大成器的兒子,又想起這些日子裏聲勢越來越大的朽木家和另外兩家,被朝衣將軍的不快消散了一些。

更何況……

“他們已經去世很多年了。”家主露出悲痛的神情,仿佛真的很傷心似地說。

朝衣也一楞。

“啊,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朝衣你還要參加虛狩不是嗎?”家主扔下一個不算重磅的炸彈,見好就收,“你先去吧。等回來後,我再向你介紹綱彌代家現在的情況。叔叔期待你的發揮。”

朝衣笑起來:“嗯,好!”

身後的穿界門已經被延長打開了很久。

即便是貴族也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施展特權了。大家感興趣的家庭情感大戲也差不多落下帷幕。雖然他們都很想看叔侄兩人撕起來,但眼下這種情況恐怕是不能了。

看著朝衣輕巧地鉆進穿界門,所有人的目光裏都帶著些惋惜。

曳舟桐生和副隊長猿柿日世裏就在這個時候趕到。

這位女隊長註視著穿界門的殘影,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看來我們來晚了呀日世裏。”

日世裏別別扭扭地站在她身邊,表情難看地說道:“那家夥不是說已經忘記我們了嗎?”

十二番隊在虛狩時承擔著監測異常狀況的重要作用。事實上早在三天前這批虛狩的學生名單就被送到了十二番隊。可隨後卯之花隊長就造訪了十二番隊。在曳舟桐生和猿柿日世裏察覺到之前,她就率先講出了朝衣現在的處境。

日世裏也能明白朝衣這樣做的理由。對方到底不是出身於流魂街的平民,一舉一動,都要考慮到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但——

只要一想到朝衣率先去找了那個卯之花隊長,日世裏心裏就有點發酸。

明明她才是朝衣的好朋友,溫柔的曳舟隊長對待兩個人就像是自己的女兒一般寵愛著。結果朝衣回到屍魂界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找了卯之花!

曳舟倒是明白這或許只是湊巧。即便不是湊巧……

朝衣也會先選擇卯之花。因為搞定卯之花比她難。

比如曳舟就知道,她當年給朝衣制作的那個義骸現在仍在使用之中。幾乎是發現屍魂界的朝衣的第一刻,她就發現了這點。

但那靈壓又必然是朝衣無疑。又有如同朝衣母親的卯之花親自確認,曳舟也並不懷疑朝衣的身份。

所以……哪怕是知道不對勁,曳舟也會幫助朝衣串好口供。但對於來歷成謎的卯之花來說,想要讓她不懷疑,朝衣就必須第一個見她,讓她明白朝衣的處境以及無害。

這孩子長大了啊。

曳舟笑著安撫了日世裏幾句,又和綱彌代家主寒暄起來。在表達了幾句對於朝衣的關註和擔憂之後,她便借口說十二番隊的隊務忙而離開了。

綱彌代家主看著曳舟那羽織飄揚的背影。沈默良久,才狠狠地向虛空揮出一拳,仿佛這樣就能將朝衣擊碎似的。

*

而這邊朝衣已經來到了現世。

這個時間的朝衣所生活的城市依舊是東京。這個地方在未來是名為“並盛町”的街區。但現在還是一片低矮的房屋。學生們抵達現世的時間是晚上。人們早早的吹滅了燭火,沈入了夢鄉。

而這些死神預備役就即將在這裏展開此次的虛狩。

同組的幾個人手裏握著儀器,和朝衣一起朝著劃分的區域趕去。

和朝衣分在一組的他們並不擔心安全問題,因此臉上都有幾分輕松。

只不過如何能夠在虛狩中表現好自己,取得更好的分數,依舊需要一些努力。

朝衣並不打算和這些前輩們爭搶這次出頭的機會。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事實上本人還是個愛偷懶的少女。因此在打過招呼後,她便自告奮勇地前往稍微有些偏僻的街道巡視。

其餘幾人也四散開來,一旦發現虛的蹤跡,他們就會呼喚同伴過來一起和虛戰鬥。

但對於朝衣來說,行走在過去的現世仍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這個時候已經有一些近代的電器傳了過來,但在這裏依舊不算普及。只有像是歌舞伎町那樣的地方,才會有徹夜不眠的燈火。

朝衣走在夜色裏,倏忽間竟然有種自己也融於夜色的感覺。

其實她主動離開,也有著想要看看藍染打算怎麽對付自己的想法。

她的那位使魔先生有告訴她一些關於現在的他的勢力。但因為時間限制,所以說得不太多。朝衣推測他大概做不到像未來一樣直接投放大規模的基力安(藍染沒告訴她他設計小姑娘英雄救美的事)。這個時候的藍染,也沒法在十二番隊仍在曳舟掌管下時進行一些偷天換日的舉動。但適量的警惕仍是必須的。

朝衣有些疲憊地看了眼漆黑入魔的天空。目光卻被天空忽然撕裂開的一個口子所吸引。

一雙爪子,從那裏探了出來。

“破道之四,白雷!”朝衣想也沒想,沖上去就是一道舍棄詠唱的鬼道。

但很快,別的地方的天空也迅速裂開口子。

“……”朝衣緊緊地皺著眉。

是了,這個時期的藍染或許對屍魂界的掌控沒有那麽深入。但死神們的足跡無法到達的虛圈——那正是他的大本營。

朝衣回想起那時她的使魔意味深長的笑容,眼裏翻湧著一股焦躁的情緒。

明明,不是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

朝衣掐了掐自己的人中很快就清醒過來。她已不再像從前那樣情緒化……既然這樣的事被她碰上了,那麽就沒有理由不去阻止那個男人!

想到這裏,朝衣堅定地運起瞬步,再次飛到了天空之中,擡手又是好幾道光彩輝煌的破道。

藍染顯然對她的水平有著極高的評價。

死神來到現世都要特地壓制靈壓以防傷害到現世的人類。而不斷冒出的虛的數量漸漸地已經超過了那些隨行防護的死神隊員能力範圍。

藍染顯然是相信朝衣的實力,才會做出這樣的布置來逼出她的真實水平。

之所以選擇了朝衣所在的地方,也是因為如果她是這個時代的朝衣,那麽就不會放任生前所生活過的地方被虛肆虐。

朝衣下意識地想要按住腰間的刀。

但她此時身上所佩戴的是一柄淺打。就算是鏡花水月,朝衣也不想用了。

她皺起眉,打出破道,同時很小心地讓自己的衣服被打得破破爛爛,表面也流了血,都是些看上去淒慘卻傷不了根本的傷勢。藍染想要算計她,可她有卯之花隊長在,只要看起來傷勢嚇人,那就……

朝衣一邊計算著,一邊將虛引去更加偏僻的地方。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直接放出靈壓將這些虛直接碾碎。可理智提醒著她,不能。

她煩躁地躲避著虛們的攻擊,不著痕跡地將他們往郊外引,警惕地四下打量著。視野裏卻突然出現一團粉白色。

朝衣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

她。

這時的她好像是四五歲的階段,短腿短手,頭發卻長得很長,油光水滑的,一看就受到了很好的照顧。她好像察覺到了什麽,紅色的眼瞳茫然地掃過來,帶著似曾相識的呆意。

朝衣像是被人用重錘狠狠地錘了一遭,思維短暫地僵滯了一下。

那是被她頂替了身份的……這個時代的綱彌代朝衣。

她的靈力被封印在義骸裏,她看不見虛或是死神,卻憑借本能看了過來。

也就是這一下,所有追殺朝衣的虛都主意到了這個藏在角落裏的迷茫人類。

朝衣起先是很冷靜,她想到了曳舟隊長。她知道曳舟隊長既然敢送她去現世,就不會一點措施不做,就算是面對這麽多的虛,這具義骸也不會一點作用都起不到。

但她很快就被自己的思考弄得有些難受。

萬一呢?

而且,如果她這時的家人找過來,她又該怎麽辦?

朝衣不敢再想,連忙放出鬼道,將離小女孩最近的那幾只虛擊殺。

小女孩也許是察覺到了奇怪的風,眼睛亮起來,她趔趄著又走了一步,看樣子是想要走近了再看得仔細一些。

朝衣……朝衣幾乎是想要罵人了。

她心裏面一邊譴責著討厭的藍染惣右介,一邊卻在考慮著使用鏡花水月的可能性。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卻傳來似曾相識的聲音。

“這位小姐,這些怪物都是你帶來的……嗎?”

男人的聲音從容而優雅,但在朝衣看過來的時候,他卻很明顯地楞了一下。

“你……”金發男人眨了眨眼,方才還一副溫柔俊雅的樣子,這個時候卻顯得有些呆,“莫非是朝衣嗎!”

朝衣:???

金發男人閃身出現在朝衣面前:“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從未來——”

朝衣:???

“朝衣,你的身體……是靈魂的狀態嗎?”

朝衣:???

如果不是太過震驚影響了她的反應速度,朝衣真想立刻搖晃著質問:“這位大哥你是誰啊?”

但是男人仿佛看穿了朝衣心裏所想,他看著朝衣笑起來,包容地說:“是已經忘記了我嗎?我的名字是沢田家康。也是你的……父親。”

大概是這個時期的養父。

朝衣有些懊悔地發現,自己連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但是沢田家康卻很平和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他的手裏冒出金紅色的璀璨火焰,不偏不倚地朝著那些虛轟過去。幾乎是接觸的一瞬間,那些虛的身體就化作了飛灰。

“原來是這樣啊。這樣的狀態才是你真實的姿態嗎?”沢田家康一邊戰鬥,一邊推測著。說話間他已經快速地來到了小朝衣的身邊,並溫柔地將她的眼睛捂住。

他用著朝衣聽不懂的語言,輕輕地咕噥了幾句話。原本還有些不安的女孩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朝衣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記憶並不像是對她叔叔時所說的那樣記不清楚。事實上,雖然那些感情都消弭得差不多了,但是具體遇見了什麽事,朝衣還是知道的……

這到底是……

沢田家康很顯然知道些什麽。他溫柔地將小朝衣的臉按在懷裏,不讓她察覺到一絲一毫的一樣。

與此同時,那環繞在他身邊的火焰也以一種十分淩厲的攻勢朝著虛們攻擊了起來。

這個人很強。

幾乎不用朝衣出手,他就解決了所有的虛。

做完這一切,沢田家康也沒有再和朝衣說些什麽的意思。也許那雙溫柔的眼睛已經看穿了朝衣的來歷。又或許他只是憑借自身的經驗做出了判斷。

他將自己的養女抱在懷裏,和朝衣告了個別:“要照顧好自己啊。”

然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黑暗崎嶇的小巷裏。

朝衣盯著看了許久,然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同伴們都註意到了方才的異動。但他們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覺得那個虛很強,都追著朝衣一個人跑。

而只身滅殺了那些虛的人——在他們眼中的朝衣,就更加強得離譜、強得沒邊。

這麽強的人,就算回去的路上沈默一些,也沒有人會覺得不對勁吧?

*

回到屍魂界時,果然穿界門後站了一排穿著羽織的死神隊長。

四番隊的卯之花隊長,五番隊的平子隊長,十二番隊的曳舟隊長,以及他們各自的副官們。

“朝衣!”幾乎是穿界門打開的一瞬間,藍染便失態地喊出了朝衣的名字。

這個在人前向來以沈穩溫和示人的副隊長,第一次展現出如此驚慌的神態。他快步沖到了朝衣身邊,問:“你還好嗎?”

朝衣是被兩個學生扶著回來的。她衣服上的血甚至將別人的校服都染紅了。而她本人看起來則更為狼狽,一頭白色的發淩亂無比,還沾著血。

朝衣虛弱地擡起眼皮,就看見藍染糾結心痛地看著她,他眼中原原本本地倒映出朝衣的影子。淒慘的、可憐的、血肉模糊的。

朝衣努力地想要從其中尋找到一些探究之色,卻發現對方只是難過地註視著她,仿佛想要一把將她抱住,卻又害怕把她弄碎似的。

朝衣:……

比演技是吧?

她咬了咬牙,在心裏暗暗提醒自己,所有的這一切,都是因為她不信邪!她想要名正言順地把藍染這家夥放出來導致的!

她已經失智了一回,就不能在同一個男人身上翻兩次跟頭。她的心,從今以後必須要像鐵一樣硬!

藍染正關註著朝衣的變化呢,卻突然看見她的眼睛輕輕地眨了一下。

然後兩顆晶瑩的淚珠就滾了下來。

少女的聲音都有些破碎:“惣……惣右介,我好疼啊……”

藍染楞了楞。

緊接著他的表情也變得痛苦起來。

“如果……如果我能跟你一起去的話……”

但是朝衣卻已經疲憊地偏過頭去,抿著蒼白的嘴唇不說話。

她看起來很虛弱。

藍染一邊想著,一邊在心裏下了判斷。這和他所推測的朝衣的實力相比還是要弱了一個檔次。但也許是因為她實戰經驗不足的原因。

他一邊想著,回頭卻看見他那金發的隊長正站在他的身後,以一種揶揄的目光看著他。

“這可真是沒想到啊,惣右介。”平子隊長同樣也直呼他的名字。可這種輕浮的口吻卻和少女破碎的語調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這位,據說可是綱彌代家的本家女孩呢。”平子說,“你是要去他們家當贅婿嗎?”

贅婿的例子不是沒有。最近的就是即將和朽木家的大小姐結婚的那位朽木響河。

平時平子也愛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像是那種親昵的調侃,又有些藏在蜜糖裏的刀鋒在。平常的藍染只是好脾氣笑笑,這種時候卻突然板起了臉。

他冰冷地看了眼平子,像是壓抑住了憤怒似地說:“請不要開玩笑了,平子隊長。這一點也不好笑。”

平子被他瞪著,楞了楞。

但很快他就笑起來:“我知道了,快點帶你的大小姐去治療吧……卯之花隊長那裏可是很忙的呢。”

藍染沒再和他多說,點了點頭便從那幾個人手中小心地接過朝衣,離開了。

盯著藍染離去的背影,平子有些興味地摸了摸下巴。

“真是沒想到啊,那個惣右介也會有這麽生氣的一天。我說日世裏,你不是和這家夥很熟嗎?她是個怎樣的人?”

日世裏心情很差:“不知道!禿子有什麽好問的,我走了!”

她自詡是朝衣第一好的朋友,卻不知道從哪裏居然鉆出來一個藍染惣右介。盡管這人在十三隊風評不錯,但日世裏還是微妙地不爽起來……

而另一邊卯之花隊長在排查完朝衣的傷勢之後,看著躺在擔架上奄奄一息的朝衣,嘆了一口氣。

“她怎麽樣了,卯之花隊長!”

卯之花看了眼神情急切的藍染,垂著眼也不說什麽,反而在半晌後又將目光移到了朝衣的臉上。

“……”

“她受了很重的傷,這次虛狩出現的虛實在是超過真央學生的能力範圍了。朝衣她才從現實回來不久,靈體方面可能還不夠穩固……”卯之花的毛病越編越多。

這位治療番隊的隊長眉眼間似乎自帶一種悲天憫人的情感,她說出的話也格外有說服力。

“我需要和曳舟隊長商量一下如何處理她的傷勢。”卯之花說著,順口安慰了一句,“你放心,是可以治好的。”

至於好了成什麽樣就不保證了。藍染的神情肉眼可見地變得失望。不過他很快打起精神來:“我知道了,謝謝您。如果有需要的話……”

“病人需要靜養。”卯之花說道。

藍染一楞。那張臉上浮起一層薄紅。

“是……那我就先出去了。”他這麽說著,有些留戀地看著朝衣,三步一回頭地離開了。

他走之後,卯之花轉過頭,果然看見朝衣躺在床上朝她擠眉弄眼。

卯之花拿了一張手帕遞給她,讓她自己擦一擦血跡,有些好笑地說:“藍染副隊長他對你倒是不錯。”

是挺不錯的,最厲害的虛都趕著我使勁招呼。

朝衣一邊腹誹著,一邊朝卯之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麻煩您了。”

卯之花意味深長地看著朝衣:“我這裏麻煩什麽呢?反倒是另外一個人那裏,或許有一些麻煩。”

她說的就是十二番隊那裏。朝衣心虛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您的提醒。”

說完,她就開始思考起對策來。她原本是想好了的,只是現在虛狩裏她表現出來的實力比原本計劃裏的要多不少。所以她也要相應地調整一下說辭。

卯之花看著朝衣機警的樣子,也不知道是高興比較好還是失落比較好。

“之後你要在四番隊養傷嗎?”她問。

果不其然朝衣拒絕了。她很認真地說:“謝謝您,但現在並不是逃避的時候。我必須回綱彌代家了。不然好不容易扭轉回來的形勢又會偏回叔叔那一邊。”

這次朝衣殺了虛,有好處也有壞處。壞處不必提,好處就是這次綱彌代家的名望上升。如果這次朝衣不去爭取一下的話,這些功勞就都會被歸結到她叔叔的手上。

那朝衣白挨打了。

而且——

“很快就到我感應斬魄刀的時候了。”其實這次虛狩裏已經有不少學生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斬魄刀。但是跳級生朝衣,她連淺打都是那種沒啥靈力的。

想到這裏朝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來:“我需要一把斬魄刀……”

而綱彌代家正好就有一把祖傳的“艷羅鏡典”。

卯之花放下了手裏的東西:“我明白了。四番隊還有很多事要忙,我就先走了。傍晚之後放那些人進來,沒有問題吧?”

朝衣笑起來:“那樣我還可以再睡一覺。感激不盡!”

*

事實上,在虛狩裏有這樣出色的表現是非常引人註目的事。如果這件事的完成者是四大貴族的成員,那麽在一定程度上也會增加別的貴族對他們的認可。

更何況朝衣又是曾經擁有順位繼承權的存在。

所以朝衣出院那天,早就來拜訪過的綱彌代家的長老們和有些不情不願的家主還是一副高興欣慰的樣子將朝衣接回了綱彌代家。

而在朝衣在長老們面前展示了她基礎紮實的斬拳走鬼後,這次的印象再次加深。

很快就有一名長老向家主提議,可以將艷羅鏡典送給朝衣大小姐使用。

家主想了想,沒有什麽好拒絕的。但看著朝衣漂亮單純的臉,家主又覺得自己好像虧了。

朝衣才不會管他。最近令她感到煩惱的事另有一件。

還是老套的時間地點人物。也就是那位藍染惣右介先生。他仿佛真的有什麽天然呆的毛病,看見朝衣時便認真熱情地和她打招呼,說起話來也透著一股親近。

流落民間大小姐和溫柔副隊長,更何況其中一個還是真央千年少有的天才。這個噱頭一下子就被拿捏得死死的了。

起初藍染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朝衣覺得他是裝的),他一個勁地來看望朝衣,還會幫她“排走”那些占座的人 。

虛狩時藍染為她心碎痛苦,平時藍染被她吸引得神魂顛倒。這就是最近在真央以至於整個十三隊都引起了關註的八卦。

也許是老實人開竅真的十分難得吧。

甚至隊長會議開完之後,回來的路上平子還擱那開玩笑:“這位大小姐恐怕會很搶手了。”

“我聽說一番隊、六番隊、八番隊、十二番隊和十三番隊都有意象讓她加入呢。”平子一邊說著一邊瞄藍染的反應,“需要我幫你爭取嗎,惣右介。”

藍染還沒有說話,就聽見斜裏傳來卯之花隊長的聲音:“看來競爭對手又多了一個呢。”

這下子平子楞了:“那個大小姐也會回道嗎?”

卯之花笑了笑,沒有說話。

幾人又說了幾去,最後散去。

*

當藍染去找朝衣時,他不免問道:“朝衣的話,會想要去哪個番隊?”

朝衣苦笑著翻了翻自己手裏的斬魄刀:“我不知道。可能斬魄刀適合哪個個,就是哪個吧?我記得還有自由體驗的環節吧,到時候說不定還要來打擾惣右介了。”

藍染笑起來:“我的榮幸。”

朝衣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有些開心的神采。

不過她想得很清楚,她現在回到了綱彌代家,而貴族番隊的隊長朽木銀嶺目前正有引退的想法。他的兒子蒼純身體並不是特別好,且不會卍解。

家族那邊的期待,肯定是希望她去六番隊的。如果不去六番隊,還不如直接把她鎖家裏,進行多年前未完成的家主教育。

至於朝衣自己的想法,她想直接去中央四十六室,也別努力啥了。

想到這裏,朝衣眼中飛快閃過一抹有些覆雜的神采。

不過她很快就笑起來:“不過這個事也不急!還是得先把斬魄刀弄出來……要是抓著一把淺打進入十三隊,那也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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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是新婚番外,不想影響閱讀體驗的不要買

因為很想寫就寫了(我也不知道為啥到現在才牽牽小手我就寫了新婚番外,但我嗚嗚嗚嗚我忍不住。繼續要一點糖的補充就是說。

可以等到完結再看(?

家教只是走個過場,不會加到正文裏面了。

稍微有點暗示的也藏在Giotto那一段quq

再說一遍,下章番外跨度很大,不想看的寶可以跳過,不影響閱讀正文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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