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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山間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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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山間療養院

季賬死了, 死得還很慘。

中空的吊燈拉得很低,他屍體的下側還倒了一張鋪著紅色綢緞的木椅。

如果忽略他缺失的雙.腿,看起來倒像自殺的。

呂想皺眉:“這醫生有點殘忍啊。”

聞酌往回走了幾步, 又看起了008病房對方墻上的油畫, 裏面屬於季賬的表情變了, 是屍體一樣, 滿目驚恐。

聞酌看起來有些微妙, 席問歸問:“怎麽了?”

“有些意外死法和死亡現場。”聞酌搭著二樓扶手,靜靜地看著季賬屍體,“山間別野,只有一名醫生的療養院, 眾多奇奇怪怪的規矩, 不覺得死者因手術實驗或被解剖而已更合理嗎?”

呂想:“……你更殘忍。”

聶松曼走下樓梯, 仰視季賬還在滴血的雙.腿:“能看出他怎麽死的嗎?”

聞酌:“除小腿缺失外身上沒有其它明顯外傷, 面部表癥不符合窒息死亡, 脖頸處也沒有生理性本能的抓痕, 不是吊死的,但並不能確定斷腿就是死因。”

許之漣:“什麽意思?”

聞酌:“面部及肢體情緒符合嚇死的特征。”

呂想聽他說了這麽多話,一時楞住了。

靠著墻,比死去的季賬臉色還蒼白的劉雅民說:“他在現實裏是法醫。”

“這樣。”

呂想一點沒有同伴死去的難過, 只是對接下來的局勢感到憂心。

本來是3對3對2的關系,現在變成了3對2對2的情況, 聞酌三人獨占了人數優勢。

“嗒……嗒……”

眾人同時看向側邊走廊,穿著咖色毛衣的醫生走進來,他陰郁地掃視一圈眾人, 無視了大廳中央的屍體。

“早餐已經做好了,去入座吧。”

眾人面面相覷, 直到聶松曼第一個跟上,聞酌也緊接著下了二樓。

餐廳在一樓的右側,與廚房相鄰。

一排長桌,剛好九個座位,醫生坐在主位,其餘的位置上也擺了他們的編號,和病房的分類一樣,按照單雙數排列。

沒等醫生說話,聞酌就在右手邊第二個座位坐了下來。

醫生直勾勾地看著他,聞酌毫無反應,直到掛鐘分針秒針都指向了12,才慢條斯理道:“七點了,醫生。”

“都坐下。”醫生坐到主位上,雙手交叉合上,抵住下巴,“先做飯前禱告。”

餐廳的墻面也是深紅色的,像血一樣。

正中間的墻上掛著一副長方形油畫,畫上有張長方形桌子,看起來就是這張桌子,桌上擺了十一個盤子,每個盤子裏,都裝了一種……食物。

不過這個醫生要開始禱告了,現在聊這件事顯然不太合適。

聞酌這一側只坐了三個人,季賬已經死了,自然無法入座。

好看的人做什麽姿勢都會賞心悅目,就比如在場這些人,如果忽略詭異的環境,倒像是場俊男美女的聚會。

聞酌雙手交叉,抵著唇,眼睛卻沒閉上,看向了主位醫生對面的座位。

那裏明明沒有人坐,卻依然擺上了餐盤和椅子,明明季賬的位置都是空的。

副主位盤子裏的食物也和他們不同,是一些切片的、看起來還能聞到血腥氣的肉類。

禱告結束,醫生宣布可以開始用餐了。

“作為你們的主治醫生,我再次介紹一遍,我叫歐文。”

離近了看,才發現歐文醫生的臉長得有些奇怪,面部凹陷得厲害,皮膚褶子也很深,一笑就有種陰柔怪誕的感覺。

“永遠不要違背我院的規則,你們不會想知道後果的——只有通過標準,你們才能出院。”

“什麽標準?”

“我自會定奪。”歐文敲敲桌子,“那麽,開始享用美食吧。”

眾人:“……”

他們面前的盤子裏,擺著一小碗紅色的腌制生肉,不知道是不是調料也發紅的原因,它看起來血淋淋的,很難讓人升起食欲。

萬幸的是旁邊有吐司,應該是夾著腌制肉吃的。

歐文看眾人不動,突然說:“這可是我為了迎接你們,花了一番功夫腌制的上好生肉呢,不喜歡嗎?”

一眾的沈默中,有道格格不入的冷淡聲音:“喜歡。”

聞酌夾起幾絲薄薄的肉條,均勻地壓進吐司裏,平靜地咬了一口,讚許道:“腌制得很不錯。”

歐文愉悅了幾分:“謝謝。”

“……”

除去聶松曼和席問歸,其他四個人看聞酌的表情基本跟看鬼似的,一言難盡。

柳卿實在沒胃口,特別是墻中間還掛著這麽一副怪誕的畫,便只咬起吐司,沒打算吃肉絲的意思。

“這畫上餐盤裏的是什麽,也是我們吃的這些東西?”

“不是。”聞酌淡道:“是人切片後的十一種臟器,心臟,肝臟,脾臟,肺,大腸,小腸,腎臟,胃,胰腺,舌……最後一個是大腦。”

話音未落,眾人就齊齊看向主位對面的無人座森*晚*整*理位,餐盤裏擺著的切片食物和畫中某個盤子裏的一模一樣。

剛嘗試吃了一口肉絲的劉雅民直接吐了,臉色差得要命,活像被誰吸了陽氣。

他擦完嘴巴一擡頭,就對上歐文醫生冷冰冰的視線。

只有聞酌慢慢悠悠地吃完了,顯然是真的覺得味道不錯。

柳卿沈默了會兒:“我聽說,人肉的味道最美味。”

呂想沈默了會兒:“不是說人肉是酸的?”

聞酌:“人肉是酸的這個說法沒有任何依據。”

劉雅民嘲諷一笑:“那它是美味的就有根據了?你不會是親自嘗過吧?”

聞酌掀唇一笑:“說不定呢?”

劉雅民頓時臉色一白,克制不住地幹嘔了聲,黃水配合著他剛咽下去的那塊紅肉吐進了盤子裏,但幹嘔仍然沒有停止的架勢。

再看歐文醫生的臉色,更冷了。

呂想皺了下眉,半開玩笑道:“你別是懷了吧?吐這麽厲害。”

劉雅民陰著臉:“滾你大爺。”

歐文醫生沈著臉色,拿起手帕擦擦嘴角,起身離開:“記得收拾幹凈。”

他走後,柳卿才洩了力地吐槽:“我們這哪是病人,是仆人吧。看入院規則,九點到十一點還要搞衛生。”

呂想:“誰洗碗呢?”

許之漣:“七天時間,一人洗一天也夠了。”

呂想:“誰能保證自己一定能活到最後?萬一剛洗完碗就死了,多虧心啊,死前還幫人幹了活。”

“幹脆兩人一組,一餐一換吧,多出的那個人負責三餐收拾桌子。”聶松曼不在意地說,“我可以做多出的那個人。”

這個安排眾人都沒意見,就算要死,大概率也是晚上死,勞務安排十分公平。

至於剩餘的六個人怎麽組隊,已經一目了然了。

聞酌主動道:“這餐我們洗吧。”

“行,我和雅民去看看其它地方有沒有什麽特別的線索。”

一般來說罪者都和副本故事有很大聯系,他們最好還是了解一下這家療養院發生過什麽事。

“等一下,想問問你們,昨晚季賬做了什麽?”聶松曼有條有序道,“他不可能是無緣無故死的,我們那麽多人醫生不抓,偏偏就抓了他?”

“具體我們也不知道,昨晚翻進院子被狗發現後……我們就分開了。”

呂想劉雅民做了和聞酌一樣的事,借著狼狗被季賬吸引了註意力的空隙,偷偷溜進了療養院。

“我們是從狗屋的地道入口進來,那裏通地下室,我們在地下室繞了很久,一進來就看見了被按在手術臺上的季賬。”

“我們拉了他一把,一起跑上來了,再然後你們就知道了,季賬還是沒逃掉。”

聞酌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等所有人走完,他才指揮道:“洗碗。”

席問歸不太熟練地收起盤子:“你對廚房有什麽懷疑?”

“沒有。”聞酌靠著椅子,很放松的感覺,“我是體貼你,理論上早餐的餐盤最少,最好洗。”

又冷淡,又理直氣壯。

偏偏席問歸氣不起來,還覺得這樣的小魚崽兒很可愛。

廚房還貼心地準備了圍裙,席問歸回首道:“幫我系一下。”

聞酌這才起身,給席問歸後頸後腰都系了個蝴蝶結。

席問歸順勢拉過聞酌手腕,將其抵在廚房島臺前,禁錮著不許掙的同時又認真道:“我好像對親密接觸上癮了。”

聞酌掀起眼皮:“你終於發現了。”

“但只想和你親密接觸。”

席問歸並不以此為恥,邊笑邊親上來。他接吻越來越熟練了,只要聞酌不刻意爭搶,席問歸基本能引導全部節奏,侵略性越來越強。

席問歸啞聲道:“想看你系圍裙的樣子……”

聞酌:“我不洗碗。”

席問歸:“不洗,只穿圍裙。”

聞酌從席問歸著重的字眼裏聽出了別的意思:“我昏迷的時候,你到底看了什麽些電影?”

席問歸很無辜:“在地下二層的市場買的,什麽都有。”

聞酌:“我還想看你穿情/趣服裝呢,你穿嗎?”

席問歸想了想,問:“什麽樣的?”

“西裝。”聞酌本來是隨口敷衍,但說著說著,倒多了幾分感覺,“白色襯衫,西褲,襯衫襪子固定夾,皮質肩帶,橫跨在胸大肌下方——”

席問歸沒見過這種東西,聽得認真。

聞酌話鋒一轉,掀了下唇:“如果緊繃的西裝褲後,能撕個口子,裝個大尾巴就更完美了。”

“……”

席問歸還是輸給了理論知識豐富的小魚崽,被聞酌施施然推開好幾秒後才反應過來。

窗外路過的柳卿敲敲窗戶:“別秀了,這邊有血,我們分不出來是人血還是什麽。”

草地上,血液大片大片的淋,附近的草葉上也滴了血,一路延升到狗窩的位置,但周圍沒找到任何人或狗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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