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賠給明月,一條腿吧

關燈
第80章 賠給明月,一條腿吧

孟家鴻門宴的事情過後,時漫安寧了一段日子。

只是,她從新聞上了解到,孟家的股票下跌到一定的幅度後,就沒再下跌了。

由此可見,傅斯年還是沒對孟家下死手,只意在懲戒。

可安寧的日子,永遠只是暫時的,不會一直下去。

這天,時漫下班後到了傅延廷的病房,卻意外發現有一個坐著輪椅的女孩也在這裏。

時漫並不認識,只是在進去之後,將帶來的晚餐放在桌子上。

正打算離開時,女孩忽然開口了:“時小姐,麻煩您送我下樓吧。”

女孩行動不便,坐著輪椅,有一只腿空蕩蕩的,應該是斷了。

時漫並不認識她,就沒有理會。

但這時,傅延廷開口了:“小漫,送秦小姐下去吧,她是斯年的朋友。”

時漫這才點頭應一聲:“好,我送。”

這麽久過去,時漫早已經學會了一件事,只要順應傅延廷,她就能不被找麻煩。

女孩看向時漫,主動伸出自己的手過去並自我介紹說:“你好,我叫秦明月。”

秦明月?

明月?

斷了一條腿的女人?

所以,這個女人是傅斯年口中一直所說的那個人?

被她害得斷了一條腿的女人?

時漫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僵硬了,而她慢慢轉頭,視線落在秦明月的身上。

她這才發現,秦明月是一個長相嬌柔,皮膚白皙,看起來略顯得很病態的女孩兒。

可即便這樣,因為她五官好看,長得還是十分驚艷。

時漫一直不知道傅斯年和秦明月之間的關系。

但傅斯年那麽維護她,應該不是普通關系吧。

“時小姐?”許是看時漫在發呆,秦明月試探著喊了一聲。

時漫回過神,看著秦明月素凈的手,但她並沒有伸手去握,只是冷冷的說出自己的名字:“時漫。”

秦明月很客氣:“我腿腳不方便,還要麻煩時小姐送送我了。”

漁翁之意在哪兒,時漫不想去揣測,所以她並沒有說什麽。

推著秦明月出了病房,她就迫不及待開口試探了:“時小姐應該不會不認識我吧?”

時漫神情淡然,輕聲說:“我只知道,我並沒有傷害過你。”

秦明月沒想到時漫會這麽開門見山,手忽然按住了輪椅扶手,她很用力,指節都泛白了。

偌久,秦明月才緊咬牙關說:“我的腿都斷了,時小姐還想撇清關系嗎?”

時漫強迫自己冷靜,萬一又是圈套,她不就掉進去了嗎?

推著秦明月乘坐電梯下樓,因為電梯裏還有別的人,所以她們之間的對話很少。

到了外科大樓外,有一段下坡路,時漫推輪椅下去時,秦明月忽然傾身,身體往下倒,翻到了地上。

因為有坡度,她摔在地上後,人翻了好幾個圈,滾到了最低處。

時漫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她雙手都還推著輪椅,而傅斯年和江橙不知道從哪兒過來。

傅斯年蹲在秦明月的面前,將她抱在懷中,擔憂、急切的詢問著她的狀況:“明月,你怎麽樣?沒事吧?有沒有哪兒受傷?”

秦明月的額角被碰破了皮,臉上有鮮血往外面流溢著。

她睜開眼,奄奄一息的看著傅斯年,唇角擠出一抹笑容說:“斯年,你來啦。”

傅斯年用手絹替她擦著臉上的血珠,柔聲說:“放心,會沒事的,我這就帶你回醫院。”

秦明月虛弱轉頭,看了一眼時漫,她說:“斯年,是她推得我。”

傅斯年聞言,也轉頭看了一眼還呆在下坡路上的時漫,她的雙手甚至還保持著推輪椅的姿勢。

看到傅斯年在看她,她毫不避諱的跟他對視著,眼裏坦坦蕩蕩,似乎也想從他的眼裏窺探出他是相信她,還是不相信她。

可是很可惜,她什麽也沒有看到。

傅斯年收回目光,一句話沒對時漫說,只是彎腰將秦明月給抱了起來。

這樣的傅斯年,秦明月也有些意外,她盯著他下頜處緊繃的筋肉問:“斯年,你不信我嗎?”

傅斯年抱著秦明月,邊走,他邊回答說:“我信你。”

秦明月的雙手攬著傅斯年的脖子,她問:“那你會為我討公道嗎?”

傅斯年的答案還是肯定的:“會。”

秦明月將臉貼在傅斯年的胸膛口,這一刻,她感覺好幸福。

明明她是餘光煦的女朋友,可是這兩年裏,傅斯年總是對她噓寒問暖,她好像移情別戀了。

而且,傅斯年比餘光煦好太多太多了。

他耀眼無比,也很英俊,關心她時,還一副哄小孩的口吻。

這樣的男人,秦明月怎麽可能不動心?

秦明月想,餘光煦的好,根本不及傅斯年的萬分之一。

更何況,她也不想跟一個有過案底的人有未來。

在進醫院之前,秦明月得意的目光透過傅斯年的腋窩看向了外面的時漫和江橙。

她臉上那抹笑,屬於勝利者,讓人覺得很刺眼。

只是這抹笑,時漫並不在意,她當即丟了輪椅,要往醫院外面走。

這時,江橙過來攔住了她去路:“時小姐,這下你總該知道,他心裏更愛誰了吧?”

時漫側首睨了一眼江橙,開門見山說:“所以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他的白月光吧?”

江橙輕牽唇角,但只是一點就止,她笑說:“是。”

時漫並不將秦明月放在心上,反而對江橙說:“所以你的一手好計謀用在我身上,有什麽用嗎?”

江橙高深莫測的笑:“我能有什麽計謀?”

時漫直言直語:“秦明月忽然來醫院,她又偏偏讓我送,而送下來的時候,偏偏被你們遇到,你不會覺得這一切太巧合了嗎?”

江橙並沒有否認,卻也沒有承認,但還在笑:“我勸時小姐還是想想應該怎麽保全自己吧。”

話落,江橙跟著就進了醫院。

時漫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她知道,自己又不會安寧了。

……

當夜,九點。

時漫探望完時乾,剛從病房出來時,就看到了站在病房外面的傅斯年。

他倚靠著墻壁,似乎吸了很久的煙了,地上丟了好幾個煙頭。

不知道在糾結什麽,他看起來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不過,他能糾結什麽呢?

無非是因為秦明月的事情吧。

看到傅斯年,時漫並沒有意外,她停住腳步看他,輕聲問:“你來找我,應該是想好怎麽對秦明月交差了吧?”

傅斯年丟掉還沒燃盡的香煙,他看著時漫,眼神犀利鋒銳:“明月的腿又一次被摔傷了,不用我說,你就知道應該怎麽做了吧。”

時漫聲音很輕,態度很平和:“我不知道,你說清楚。”

傅斯年也很淡定:“賠一條腿給她。”

明明是那樣輕描淡寫的口吻,可說出口的話,卻像是刀子一樣,會割人的肉。

時漫心頭一個大顫,片刻後,她淡淡道:“我把命賠給她都行。”

傅斯年沒想到她會這麽淡然,心裏頭莫名的很煩躁,可他選擇別開臉不去看她,語氣很冷漠:“你的命還要留著贖罪。”

贖罪?

時漫禁不住冷哼出聲,半響後,她又問說:“傅斯年,等以後真相大白了,你想到今天的所作所為,你會不會有一點點的心痛?”

傅斯年仍舊不看她,但側臉輪廓很冷很冷:“不會。”

意料之中的答案,時漫並沒有因此而傷心難過,她的語氣很悔恨,也很悲涼:“如果能重來一次的話,我一定不要再喜歡你。”

傅斯年不想聽時漫廢話,拽著她的手就下樓了。

將她塞進車裏後,車子一路行駛,直至停到了郊外的一處別墅前。

車子越走越偏僻,而時漫的心,也越來越不安。

直到車子終於停下了,她反而沒那麽害怕了。

別墅前,周臨站在那裏,看樣子像是等了很久了。

傅斯年沒有要下車的意思,降下車窗對周臨說:“周臨,你帶時漫進去,斷一條腿後,再送醫院去,千萬別讓她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