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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犧牲時漫,一步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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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犧牲時漫,一步好棋

周臨的話,將傅斯年沈浸在時漫身上的思緒給短暫拽扯了回來。

“到時候的接風宴,你提前安排一下,我怕阿煦出來不適應,到時候告訴周圍的人,盡量別在他面前提什麽坐牢的事情。”傅斯年考慮得很周到,什麽都想到了。

周臨透過後視鏡看一眼後排的人,應聲說:“好,我都記著了。”

啟動車子後,周臨又說:“傅先生對餘先生這麽好,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這話,傅斯年聽得卻並沒有什麽波瀾。

冗長的一陣沈默之後,傅斯年才開口說:“時家害他鋃鐺入獄兩年,時漫害明月斷了一條腿,到時候阿煦出來了,他想讓時家怎麽樣,只要他一句話,我都讓他如意。”

周臨的心一陣沈,隨即還是不安的問說:“那太太……”

他並沒有將話問完,意思也在試探。

傅斯年的目光看向車窗外,他絲毫都沒有猶豫,聲音很沈,很冷:“她也一樣,到時候我會將她交給明月處置。”

周臨握著方向盤的手莫名的一緊,心裏忽然就很不是滋味。

他雖然因為餘光煦和秦明月的事情也不喜歡時漫,可仔細想想,時漫對他也並沒有敵意,甚至還給他做過好吃的,還關心過他的傷勢。

真要說起來,時漫跟他之間,還並沒有深仇大恨。

周臨惶恐,不由的有些害怕那一天的到來。

到時候,恐怕一切都會亂套。

餘光煦對於傅斯年而言,確實是一個有著過命交情的好朋友,可對周臨來說,他只是一個借著傅先生勢力為所欲為的混蛋。

餘光煦不僅壓榨下屬,還侮辱女同事,更是對女同事汙言穢語,還總是做一些過分的舉動。

這些,周臨都不敢向傅斯年說。

雖然餘光煦被時家算計而鋃鐺入獄,秦明月也被時漫弄傷了一條腿。

可是在這兩年當中,隨著周臨對時漫的深入了解,他總覺得她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

自然了,這些周臨都不敢對傅斯年說,畢竟都只是他的想法。

……

安然過了兩天,時漫氣色好了一些,可人卻更瘦了。

這天剛到醫院,時漫就被孟晚檸叫住:“小漫。”

孟晚檸站在外科大樓前,一身長裙,手拎著小包,溫婉知性,美麗大方。

“嫂子。”時漫主動走過去,溫聲喊她。

孟晚檸沖她微笑,撩著長發說:“你來看叔叔?”

時漫點頭:“嗯,哥哥沒跟你一起過來嗎?”

孟晚檸彎唇,搖搖頭說:“你哥哥最近很忙,我很少見到他。”

其實孟晚檸知道,是因為她那天提見父母的事情,讓時淮生心裏生出了抗拒。

時漫看孟晚檸無奈的樣子,輕言細語安撫說:“哥哥是那樣,嫂子別生氣,他心裏是有你的。”

孟晚檸笑而不語,看著時漫好久,才輕聲詢問:“今晚空嗎?一起去吃頓飯吧。”

面對邀約,如果是別人,時漫也就拒絕了,可偏偏是孟晚檸,她說不出拒絕的話,就同意了:“好,那我去看了爸爸就下來。”

孟晚檸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麽爽快,不由的有些怔楞,想開口說點什麽,可還是什麽也沒有說。

時漫笑笑離開後,孟晚檸看著她的背影,喃喃道:“小漫,我也是沒辦法,希望你別怪我這個做嫂子的,為了幫你們,我也付出過不少。”

……

看完時乾下樓時,孟晚檸已經沒在這裏了。

但這時,時漫收到了短信,正是孟晚檸發來的。

“小漫,我已經先過去了,我給你發位置,你過來吧。”

下面是一個位置,時漫點開細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個豪華的餐廳。

去這樣高端的地方吃飯,這對孟晚檸而言是正常的,時漫也沒多想。

只是過去的時候,時漫才發現,原來又是一個局。

不過,她並不怪孟晚檸。

包廂裏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傅斯年,另外一個是孟晚檸的爸爸孟德輝。

時漫出現在包廂門口的時候,傅斯年擡頭只看了她一眼,隨即重新望著站在一旁正在給自己倒酒的孟德輝說:“孟老板,這就是你所謂的歉意嗎?”

語氣輕飄飄的,不知道有沒有生氣,總之情緒很難琢磨。

時漫站在門口,有些不知道該離開還是該進去。

今晚這飯局,不用深想,就知道是孟德輝的手筆。

為孟家說情的事情,那一晚並沒有談成,所以傅斯年也並沒有收手。

孟家的狀況一天比一天糟糕,股票眼看著下跌,再不低頭,恐怕柏城將再沒有孟家的生意可做。

解鈴還需系鈴人,孟德輝自然能想到時漫。

孟晚檸是為了時家而得罪傅斯年的,問題的根源也在這裏。

孟德輝年過五十,一身的生意味,可商場上的老狐貍,在傅斯年面前,瞬間就失了顏色。

他將酒滿上,推給傅斯年時,打著哈哈說:“傅先生,我們都是生意人,又沒什麽過節,小女不懂事,觸了您的黴頭,讓您心情不高興了,這杯酒,是我敬您的。”

孟德輝說完,舉起自己那杯酒,仰頭就一飲而盡。

傅斯年往椅背上一仰,一句話不說,拿過桌子上的煙盒抖出一根煙,正要拿打火機點燃時,孟德輝就將打火機湊了過來。

傅斯年睨了他一眼,沒拒絕,就著藍色的火焰猛吸了一口煙。

吞雲吐霧中,傅斯年扭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包廂門口的時漫。

氤氳的煙霧中,傅斯年的表情很模糊,聲音也不自覺的覆上一絲沙啞:“所以孟叔,這位是什麽意思呢?”

孟德輝自以為揣摩了傅斯年的想法,終於扭頭看向時漫,臉色很不好,語氣也很沖:“還不進來?”

時漫不是第一次見孟德輝,但也沒有過多交情,只是能認得出來他。

在威壓下,時漫還是被迫走進了包廂,她微微頷首,低眉輕笑:“孟叔。”

孟德輝並沒有好臉色給她看,在她進來的時候,就將酒瓶遞給了她。

時漫楞了一下,伸手去接,可手指還沒捏穩酒瓶,孟德輝就松了手。

酒瓶落在地上,瞬間碎了一地,液體濺濕了時漫的褲角。

借著這個錯誤,孟德輝直接給了時漫一腳:“悶頭悶腦的,會不會做事?”

這一腳,直接踢到了時漫的腿彎,她沒站穩,人直接跪了下去,而膝蓋正好就跪在了碎裂的酒瓶碎片上,疼痛蔓延開時,她痛得渾身都在發抖,冷汗爬上脊背,她倒吸冷氣,渾身都是冰涼的。

因為太痛,時漫想站起來,卻很費力,索性她就由著疼痛蔓延,直到身體都麻木了。

這忽如其來的一幕,傅斯年也看到了,他夾著煙的動作滯了一下,垂下來的眼睫毛也跟著抖了一下。

只是,他並沒有看時漫,也更沒有要為她出面的意思。

而孟德輝,他這麽做的意思很明顯,是想在傅斯年面前表明自己並沒有和時漫沆瀣一氣。

這一招犧牲時漫,換自己安寧的計謀,當真是一步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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