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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曾經的她,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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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曾經的她,漸漸消失

電話是林淮序打來的,時漫的心頭一顫,還是接了。

沒等林淮序開口,時漫主動道歉說:“林先生,對不起,合作的事情,我搞砸了。”

林淮序並沒有意外,也更沒有責怪,反而還安撫說:“沒事,黎婉和孟家合作了,反正不是什麽大項目,也賺不了多少億,只要不是傅家和她達成合作,至於別人,那都不要緊。”

看林淮序是這個態度,時漫心裏始終覺得很抱歉,她看著輸液管裏的淡黃色液體,一滴一滴的往下輸送,她的眸子氤氳了。

“林先生,不是公司不好,是我的問題,我和黎小姐是舊識,她之前對我有恨意,所以看到是我來跟她談合作,才會拒絕林氏的。”

時漫禁不住的想,如果不是自己去談合作,黎婉大概率是會選擇林氏合作的吧。

林淮序似乎早已經知道了一切,一點兒也不意外,淡聲說:“時漫,我看重你,這一次的事情,不能全怪你,也在我安排不合理,明知你們關系有異,還讓你去談合作,是我考慮不周,你好好做吧,來日方長,希望你別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時漫也不意外林淮序早就知道一切。

在做任何決定之前,林淮序都不可能是意氣用事。

時漫答應會好好工作,一定不讓林淮序失望,然後就掛了電話。

此時,病房外。

一個身影已經躊躇了很久了,來來去去的在輸液室門口轉了幾圈了。

護士查完房出來,正好和黎婉迎面碰上。

“黎小姐,你還沒回去嗎?”護士很驚訝的問。

黎婉手中拎著一個果籃,裏面裝著芒果和桃子,還有一些無籽葡萄。

看到護士,她將果籃遞給了她並說:“將果籃送給時漫,但千萬別說是我送的。”

黎婉是網紅,護士正好是她的粉絲。

這個忙,小護士很願意幫。

護士拎著果籃,重新回了輸液室,而黎婉在外頭,焦急的來回踱步。

時漫剛好掛了電話,就看到護士朝著自己走過來了。

“時小姐,這是病人為表感激送來的水果,我也給你拿一些,你低血糖,正好吃一些養一養。”

時漫狐疑的看著護士,很是訝異。

小護士卻面不改色:“吃一些吧,你已經一天沒進食了。”

時漫轉頭,看到放在床頭櫃上的果籃時,眸子瞬間就紅了。

這裏面的水果,都是她最愛吃的。

除了時家人,只有黎婉會記得她有這樣的喜好。

時漫很激動,穿鞋子就要下床,護士攔住她:“時小姐,你幹什麽?”

“黎婉是不是在外面,是不是?”時漫眼睛通紅,淚水不停的滾落。

小護士很驚愕,但還是一口咬定:“沒有,我也不知道你說的黎婉是誰。”

就是這時,門口又進來了幾個醫務人員,個個手中拎著果籃,往另外幾個病人跟前去了。

說辭都是一樣,說是病人為表感激送來的水果,他們吃不完,就給在院的病人送一些。

見是這樣的狀況,時漫才躺回病床上。

她靠著床檔,側目看著果籃裏的水果。

真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嗎?

可黎婉又憑什麽要在意她?

是啊,如果還在意她,那為什麽不回她的消息?為什麽見面不相識?

時漫靠在床檔上,默默的流淚,想到曾經的點點滴滴,她的心猶如刀割一樣,痛徹心扉。

病房外面,黎婉看到時漫在哭,她緊攥著門框,想要沖進去,可反覆幾次後,她還是說服自己不能進去。

兩年,時漫都沒有想過聯系她,她憑什麽要先低這個頭?

要是現在的她過得幸福也就算了,可是因為不聽自己的話,時漫過得一點兒也不幸福!

想到這些,黎婉就生氣,一生氣,索性轉過身就走了。

蘇小雅正好從急診科進來,差點和黎婉撞上。

“婉姐,你去看時小姐了嗎?”蘇小雅很是疑惑。

黎婉怒氣沖沖的:“看什麽看!她有什麽好看的?”

蘇小雅垂著頭,小聲的說:“你明明就是嘴硬心軟,要真的不想看,還在病房外面偷瞅那麽久?”

黎婉狠狠瞪一眼蘇小雅說:“她死了,對你我有好處嗎?”

蘇小雅反駁:“那也沒壞處啊!”

黎婉故作生氣,伸出手就要打蘇小雅,蘇小雅跑開了。

兩個人笑鬧著,離開了急診科。

……

時漫輸完液,才發現自己所在的醫院並不是時乾住院的醫院。

付了費用離開後,都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時漫打車回醫院,想去探望一眼時乾。

路過外科大樓外面的一片綠化帶時,時漫忽然被人攔住了去路。

對方出現得很突然,時漫沒有提防,被嚇得冷汗直流。

直到看清時,才發現是傅斯年。

絲毫不顧及她的情緒,傅斯年張口就帶了指責的味道說:“我在醫院等了快三個小時,你都沒有過來給我爸送飯,怎麽?因為昨晚的事情,你還記恨上他了?”

時漫穩住被突然驚嚇而不停亂跳的心臟,她怒視著傅斯年說:“不該記恨嗎?”

傅斯年逼近她,她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撞到路燈的燈桿時,她才停住了。

看她齜牙咧嘴,像是一條狗的樣子,傅斯年就忍不住想笑:“你別忘了,這可是你答應跟我做的交易,不論發生什麽,這都是不能改變的交易,你現在想反悔嗎?”

時漫的手撐住燈桿,心一沈說:“我沒想過反悔。”

傅斯年有些咄咄逼人:“那你做的晚飯呢?在哪兒?”

時漫不看他,小聲解釋:“今晚忘了。”

傅斯年顯然不信,伸手輕捏住她的下頜,逼迫她不得不仰起臉跟他對視:“時漫,這樣的交易,我跟你做,你覺得又有什麽意義?”

時漫仰起的臉,在昏暗的光影下,明顯的看著消瘦了一圈,那雙眼睛下,更是一片青黑。

她滄桑了不少,也清瘦了很多。

大概是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時漫不掙紮,也不反抗,只是很聽話的說:“我現在馬上回去做。”

傅斯年的手松開,語氣又冷又硬:“再有下次,我可不會這麽好說話,時漫,你最好認得清局勢,不要做那個愚蠢的人,不然時家的存亡,只會是我一句話的事情!”

時漫站穩,柔聲軟語應著:“好。”

不辯解,不爭論,不勉強,她就做一個聽話的木頭人。

傅斯年有一瞬間的失神,而時漫看他不說話,輕輕頷首說:“那我回去做飯了,等下我會送過來。”

話落,她轉身。

黑夜裏的單薄身影,像是風一吹,就能碎掉一樣。

傅斯年也忽然看到,時漫的手背上貼著一個輸液貼,上面還噙著一小灘血跡。

她是生病了嗎?

從前那個總是有一身力氣跟他對抗的時漫,好像真的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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