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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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掛在樹梢的燈籠被風吹得晃動, 朦朧的光線灑下來，柔和地落在男人精致清雋的眉眼，仿佛輕輕落下的絨光，讓他此時更加出塵而遙遠。
風聲、水聲、呼吸聲好像都停了, 周圍熱熱鬧鬧的聲音也在這一刻變得模糊, 虛化。
蘇穗睜大眼睛, 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清晰的視線慢慢模糊, 她不敢眨眼睛。仿佛眨一下, 他就要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了。
就像那天一樣, 在烈火中, 他被燃燒, 吞沒, 消失。
她的世界再也沒有他。
她每天裝作輕松的樣子, 實則夜夜不能眠。
沈君琢一襲白衣清冷如霜，長睫垂下，桃花眼溫柔, 眼睛再也看不到其他，宛如一池三月的春水，唯有眼前這個嬌小玲瓏的少女。
少女臉頰紅撲撲, 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眶開始泛紅, 淚水就要落下來了。
他正要往前一步。
少女忽然朝他奔過來，黑發飄揚, 頭上的發簪清脆地響, 不顧周圍的人群的目光，莽莽撞撞地撞進他的懷裏。
力道之大, 讓他後退了半步。
懷裏落入一具柔軟溫和的身軀，帶著一股子不管不顧的沖勁，纖細的手臂環住他的腰身，仿佛用盡全身力氣一般，緊緊地抱著他。
幾乎在瞬間，她甜軟的聲音染上藏不住的抽噎，還有濃濃的思念，以及唯有面對他時，才有的任性和委屈：“沈君琢，我好想你啊。”
日日想，夜夜想，想得都要害怕了。
相思難忍，思念成疾。
沈君琢略微怔松，骨節分明的大手忽然握住一盞小小的、輕輕的燈籠，只能任由它從指尖滑落，掉在了流淌著的河流裏，濺起水花，慢慢地順著水流往下。
他手在半空中停了停，最後緩緩地摟住了懷裏的姑娘，臉上那些淡定和從容終於瓦解，薄唇抿著，手臂那麽用力，幾乎要將她嵌在懷裏的力度。
周圍人走走動動，就算今夜是七夕，一對一對情人走出來，彼此的相處，比往日要大方許多，但是也不曾有人在大街上摟摟抱抱。
只是這對情人，似乎沈浸在某種壓抑又親密的氛圍裏，仿佛隔著遙遠的時空終於重逢，其中無限心酸和淚水。
讓人目光停駐片刻後，又會不好意思地避開。
沈君琢懷抱的力度剛剛好，身上的氣息還是那麽幹凈又清冽，將她包裹在其中。
她把頭埋在他的懷裏，眼淚啪啦啪啦地下。
明明在前一刻，還想著自己今天穿得這麽漂亮，想要用更美好的姿態，最漂亮的笑容展現在沈君琢的眼前。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眼淚控制不住，很委屈，只能將自己徹底藏進他的懷裏，才能將內心的空蕩填滿，才能確保眼前的男人是真的。
氣息是真的，體溫是溫熱，身體是真實的。
她比她設想得要想他，也比她設想的要脆弱。
沈君琢感受到胸前的濕潤，心裏軟得像是一灘水，或者一片柔軟的羽毛，他覺得再也不會有這樣的姑娘，能讓他不在乎性命，只為了能讓她好好的。
他既不願意她難過，可是又因為她的哭泣而感覺到快樂，他已知自己的卑劣，但是仍舊祈求著今後能夠日日伴她的左右。
他垂眸，目光落在少女的頭頂，幾乎像是安撫一個脆弱的孩子一半，極盡耐心地，一下一下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黑發。
不知道過了多久了，蘇穗情緒緩和了些，慢吞吞地從沈君琢懷裏出來，她有些不好意思，抽了抽小鼻子，耳朵也有些紅，微微垂著頭。
目光落在別處，沒有看他的臉，而是落在旁邊的樹上，做模做樣的像是在仔細觀察著樹皮的紋理。
沈君琢目光落在她身上，旁邊的事物並不能吸引他半點目光。
太久沒見了，蘇穗有點兒害羞，臉上的溫度又燒起來了一些。
修士本就敏銳，何況他這麽明晃晃的註目，蘇穗偏開了頭，小手抓了抓臉，不自在道：“別看我。”
沈君琢嘴角勾起，嗓音裏含著細碎的笑意：“為何不能看？”
蘇穗抿了抿唇，偷偷瞅了瞅他一眼，忍不住在意自己的儀態：“有點兒醜。”
沈君琢挑眉：“怎麽醜了？”
蘇穗擡手，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因為哭得久了，眼眶周圍脹脹的，肯定也腫了，不用照鏡子也知道不好看：“眼睛腫了。”
“我看看。”沈君琢伸手，微涼的指尖輕輕擡起她的下巴。
蘇穗臉有些燙，睫毛顫了顫，不太好意思同他對視。
沈君琢輕笑：“好像是有點。”
蘇穗聽見這話，心裏別扭，紅唇抿了下，偏頭就要躲。
不想，沈君琢忽然俯身，烏黑如墨的發絲從他的肩膀上滑落，冰冰涼涼地掃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她身子忽然一顫，瞳孔微縮，不僅是因為脖頸上癢癢的刺撓，還因為沈君琢在她眼睛下落下的，如同蜻蜓點水般的吻。
“不過還是很漂亮。”
蘇穗呆了一下，下意識偏頭要看四周，像是做錯事的貓咪一樣。
沈君琢低低笑出了聲。
蘇穗沒想到沈君琢竟然這麽大膽，被唬了一跳，回神後，發現沒什麽人註意他們，稍稍放下了心。
她轉回頭，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小聲嘟囔道：“你不要在大街上亂搞，註意點形象啊。”
蘇穗原本打算放完河燈就走的，沒想到沈君琢忽然出現了，仿佛天降大餅，砸得她暈乎乎的。
她不想走了，她也是有男人的人啊，還是全世界最好看的男人，她慫什麽呢！
蘇穗眼神期盼。
沈君琢很聰明，自然也看出她的意思，嘴角揚了揚，笑著問：“想玩什麽？”
人太多啦。
蘇穗不好在這裏表現得太過親昵，但是又忍不住想粘著他，用纖細的手指，勾了勾他的袖子，晃了晃：“我想和你一起放河燈。”
剛才的河燈是她一個人買的，一個人放的，她原本沒覺得有什麽，但是現在沈君琢回來了啊，她覺得得和他一起放。
沈君琢垂眸，看著那粉白的指尖：“好啊。”
兩人一起買了河燈，或許是因為他們兩個的容貌太過出眾，一路上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蘇穗長得漂亮，店家剛才就記住了她，此時見她帶著一個仙人般的男子過來買河燈，忍不住好奇地盯著瞧。
蘇穗落落大方，他自個兒倒是不好意思了。
蘇穗拿著漂亮的河燈，回到了橋邊，和沈君琢一起在上面寫了願望，又一起放在了河裏。
蘇穗看著漸漸飄遠的河燈，終於有些心滿意足。
蘇穗收回了目光，她心情好，眉眼染上喜悅，水眸仿佛璀璨的夜明珠，漂亮得不可思議，沈君琢的目光，幾乎控制不住地黏在她臉上。
兩人並排一起走。
蘇穗蹦蹦跳跳了兩下，裙擺如同綻放的花朵，歡快地往前跳了兩步，轉回身，雙手背在身後，發尾輕輕晃動，聲音甜軟：“前面有表演，我剛才看了下，好像挺有意思的，我們去看好不好？”
沈君琢桃花眼彎了彎，光淺淺落在他的眼眸裏，一邊註視著她一邊笑：“好。”
真好看啊。
這美色實在是蠱惑人心，晃得人眼暈。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態徹底變了，蘇穗心裏像是有粉色泡泡不停地往前飄，甜蜜得幾乎要將她溢滿了。
她的視線飄了一瞬，臉在燈光下紅得像個小蘋果，喃喃道：“我肚子有點餓，還想去吃點吃東西。”
沈君琢眉眼越發溫柔：“你想做什麽，我都陪你。”
蘇穗嘴角勾了勾，指尖纏了顫發絲，勉強保持住自己從容的臉色，一本正經道：“你現在嘴巴很甜哦，有點不像你呢。”
沈君琢懶洋洋挑眉。
蘇穗看了他一眼，輕咳了一聲，到底是沒掩飾住嘴角的笑意，臉紅撲撲的：“不過我還挺喜歡的。”
以前張口就來各種甜言蜜語，因為不放在心上，跟被臺詞似的沒有心，說什麽張嘴就來，也不知道害臊。
但是現在真正開始談戀愛了，反而沒有當初那麽沒心沒肺，臉頰紅潤，眼眸閃爍，小手在身後輕晃，卻比當初還要動人幾分。
沈君琢看著她，眸色似乎更軟了：“我以後每年都陪你過七夕。”
蘇穗看著他，大約是因為這些時日的惶恐與不安，她對陪伴這個話題分外敏銳。
她咬了下唇：“說好了的。每年都要陪著我，不能再做那樣的事。”
她睫毛微微垂下，染上了一絲脆弱：“沈君琢，你不在，我很害怕的。”
沈君琢看著她，黑眸認真：“不會了。不會再讓你難過了，也不會再留下你一個人。”
蘇穗慢慢轉回了身，嘴角忍不住往上勾，假裝淡定地點了點聲，不動聲色地哦了聲。
表演的地方架起了高臺，周圍密密麻麻地圍了好多圈的人。
不過是些民間雜耍，在修仙者面前自然不夠看，但是或許是因為有沈君琢在身邊，蘇穗覺得也不是那麽無聊，還頗有意思。
後來還有人上臺唱戲，裝扮十分地窈窕漂亮，聲音清脆響亮，很是動人，讓蘇穗也不由地沈浸在其中。
一個表演，表演結束後，蘇穗心情好，眼眸彎了彎，沖那個拿著托盤的小孩招了招手。
小孩小跑著過來了，小辮子在背後甩啊甩，像個小仙童一樣。
蘇穗直接扔了一塊銀子放在表演著的托盤裏，小孩看著，眨了眨眼睛，眼睛瞪圓了許多，像是不敢相信會得到這麽多獎賞。
圓溜溜的，特別可愛。
蘇穗直起了身體，看著小孩高高興興地跑回去，轉頭看向沈君琢，長睫一掀，眉眼流轉著未散的笑意：“你覺得唱得怎麽樣？你喜歡哪個啊，我喜歡那個青衣。”
沈君琢一頓，長睫顫了顫，黑眸躲閃，薄唇微抿笑了笑，沒有說話。
旁邊有幾個人經過，要走出去，蘇穗避開了一下，往他這兒靠了一下，兩人的衣角窸窸窣窣的摩挲。
蘇穗有些遲疑，擡眸問：“你不喜歡聽麽？那我們去看別的。”
沈君琢輕搖頭，看著她，忽然一笑，像是無可奈何的，又仿佛不好意思，聲音低沈清冷：“沒有不喜歡。”
蘇穗對上他的眼睛，懷疑道：“真的麽？不喜歡也沒關系，不用遷就我，我們可以去看別的。”
沈君琢頷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無奈一笑：“剛才光顧著看你了，都沒仔細聽。”
蘇穗微怔，心跳又亂了幾拍。
“怎麽都看不夠。”沈君琢指骨蹭了蹭鼻尖，像是不好意思。
抿唇一笑，臉上竟染上幾分少年氣，他敗給她了，也認命了，輸得徹底，輸得心甘情願：“穗穗，你不知道我多歡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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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穗睜大眼睛, 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清晰的視線慢慢模糊, 她不敢眨眼睛。仿佛眨一下, 他就要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了。
就像那天一樣, 在烈火中, 他被燃燒, 吞沒, 消失。
她的世界再也沒有他。
她每天裝作輕松的樣子, 實則夜夜不能眠。
沈君琢一襲白衣清冷如霜，長睫垂下，桃花眼溫柔, 眼睛再也看不到其他，宛如一池三月的春水，唯有眼前這個嬌小玲瓏的少女。
少女臉頰紅撲撲, 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眶開始泛紅, 淚水就要落下來了。
他正要往前一步。
少女忽然朝他奔過來，黑發飄揚, 頭上的發簪清脆地響, 不顧周圍的人群的目光，莽莽撞撞地撞進他的懷裏。
力道之大, 讓他後退了半步。
懷裏落入一具柔軟溫和的身軀，帶著一股子不管不顧的沖勁，纖細的手臂環住他的腰身，仿佛用盡全身力氣一般，緊緊地抱著他。
幾乎在瞬間，她甜軟的聲音染上藏不住的抽噎，還有濃濃的思念，以及唯有面對他時，才有的任性和委屈：“沈君琢，我好想你啊。”
日日想，夜夜想，想得都要害怕了。
相思難忍，思念成疾。
沈君琢略微怔松，骨節分明的大手忽然握住一盞小小的、輕輕的燈籠，只能任由它從指尖滑落，掉在了流淌著的河流裏，濺起水花，慢慢地順著水流往下。
他手在半空中停了停，最後緩緩地摟住了懷裏的姑娘，臉上那些淡定和從容終於瓦解，薄唇抿著，手臂那麽用力，幾乎要將她嵌在懷裏的力度。
周圍人走走動動，就算今夜是七夕，一對一對情人走出來，彼此的相處，比往日要大方許多，但是也不曾有人在大街上摟摟抱抱。
只是這對情人，似乎沈浸在某種壓抑又親密的氛圍裏，仿佛隔著遙遠的時空終於重逢，其中無限心酸和淚水。
讓人目光停駐片刻後，又會不好意思地避開。
沈君琢懷抱的力度剛剛好，身上的氣息還是那麽幹凈又清冽，將她包裹在其中。
她把頭埋在他的懷裏，眼淚啪啦啪啦地下。
明明在前一刻，還想著自己今天穿得這麽漂亮，想要用更美好的姿態，最漂亮的笑容展現在沈君琢的眼前。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眼淚控制不住，很委屈，只能將自己徹底藏進他的懷裏，才能將內心的空蕩填滿，才能確保眼前的男人是真的。
氣息是真的，體溫是溫熱，身體是真實的。
她比她設想得要想他，也比她設想的要脆弱。
沈君琢感受到胸前的濕潤，心裏軟得像是一灘水，或者一片柔軟的羽毛，他覺得再也不會有這樣的姑娘，能讓他不在乎性命，只為了能讓她好好的。
他既不願意她難過，可是又因為她的哭泣而感覺到快樂，他已知自己的卑劣，但是仍舊祈求著今後能夠日日伴她的左右。
他垂眸，目光落在少女的頭頂，幾乎像是安撫一個脆弱的孩子一半，極盡耐心地，一下一下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黑發。
不知道過了多久了，蘇穗情緒緩和了些，慢吞吞地從沈君琢懷裏出來，她有些不好意思，抽了抽小鼻子，耳朵也有些紅，微微垂著頭。
目光落在別處，沒有看他的臉，而是落在旁邊的樹上，做模做樣的像是在仔細觀察著樹皮的紋理。
沈君琢目光落在她身上，旁邊的事物並不能吸引他半點目光。
太久沒見了，蘇穗有點兒害羞，臉上的溫度又燒起來了一些。
修士本就敏銳，何況他這麽明晃晃的註目，蘇穗偏開了頭，小手抓了抓臉，不自在道：“別看我。”
沈君琢嘴角勾起，嗓音裏含著細碎的笑意：“為何不能看？”
蘇穗抿了抿唇，偷偷瞅了瞅他一眼，忍不住在意自己的儀態：“有點兒醜。”
沈君琢挑眉：“怎麽醜了？”
蘇穗擡手，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因為哭得久了，眼眶周圍脹脹的，肯定也腫了，不用照鏡子也知道不好看：“眼睛腫了。”
“我看看。”沈君琢伸手，微涼的指尖輕輕擡起她的下巴。
蘇穗臉有些燙，睫毛顫了顫，不太好意思同他對視。
沈君琢輕笑：“好像是有點。”
蘇穗聽見這話，心裏別扭，紅唇抿了下，偏頭就要躲。
不想，沈君琢忽然俯身，烏黑如墨的發絲從他的肩膀上滑落，冰冰涼涼地掃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她身子忽然一顫，瞳孔微縮，不僅是因為脖頸上癢癢的刺撓，還因為沈君琢在她眼睛下落下的，如同蜻蜓點水般的吻。
“不過還是很漂亮。”
蘇穗呆了一下，下意識偏頭要看四周，像是做錯事的貓咪一樣。
沈君琢低低笑出了聲。
蘇穗沒想到沈君琢竟然這麽大膽，被唬了一跳，回神後，發現沒什麽人註意他們，稍稍放下了心。
她轉回頭，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小聲嘟囔道：“你不要在大街上亂搞，註意點形象啊。”
蘇穗原本打算放完河燈就走的，沒想到沈君琢忽然出現了，仿佛天降大餅，砸得她暈乎乎的。
她不想走了，她也是有男人的人啊，還是全世界最好看的男人，她慫什麽呢！
蘇穗眼神期盼。
沈君琢很聰明，自然也看出她的意思，嘴角揚了揚，笑著問：“想玩什麽？”
人太多啦。
蘇穗不好在這裏表現得太過親昵，但是又忍不住想粘著他，用纖細的手指，勾了勾他的袖子，晃了晃：“我想和你一起放河燈。”
剛才的河燈是她一個人買的，一個人放的，她原本沒覺得有什麽，但是現在沈君琢回來了啊，她覺得得和他一起放。
沈君琢垂眸，看著那粉白的指尖：“好啊。”
兩人一起買了河燈，或許是因為他們兩個的容貌太過出眾，一路上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蘇穗長得漂亮，店家剛才就記住了她，此時見她帶著一個仙人般的男子過來買河燈，忍不住好奇地盯著瞧。
蘇穗落落大方，他自個兒倒是不好意思了。
蘇穗拿著漂亮的河燈，回到了橋邊，和沈君琢一起在上面寫了願望，又一起放在了河裏。
蘇穗看著漸漸飄遠的河燈，終於有些心滿意足。
蘇穗收回了目光，她心情好，眉眼染上喜悅，水眸仿佛璀璨的夜明珠，漂亮得不可思議，沈君琢的目光，幾乎控制不住地黏在她臉上。
兩人並排一起走。
蘇穗蹦蹦跳跳了兩下，裙擺如同綻放的花朵，歡快地往前跳了兩步，轉回身，雙手背在身後，發尾輕輕晃動，聲音甜軟：“前面有表演，我剛才看了下，好像挺有意思的，我們去看好不好？”
沈君琢桃花眼彎了彎，光淺淺落在他的眼眸裏，一邊註視著她一邊笑：“好。”
真好看啊。
這美色實在是蠱惑人心，晃得人眼暈。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態徹底變了，蘇穗心裏像是有粉色泡泡不停地往前飄，甜蜜得幾乎要將她溢滿了。
她的視線飄了一瞬，臉在燈光下紅得像個小蘋果，喃喃道：“我肚子有點餓，還想去吃點吃東西。”
沈君琢眉眼越發溫柔：“你想做什麽，我都陪你。”
蘇穗嘴角勾了勾，指尖纏了顫發絲，勉強保持住自己從容的臉色，一本正經道：“你現在嘴巴很甜哦，有點不像你呢。”
沈君琢懶洋洋挑眉。
蘇穗看了他一眼，輕咳了一聲，到底是沒掩飾住嘴角的笑意，臉紅撲撲的：“不過我還挺喜歡的。”
以前張口就來各種甜言蜜語，因為不放在心上，跟被臺詞似的沒有心，說什麽張嘴就來，也不知道害臊。
但是現在真正開始談戀愛了，反而沒有當初那麽沒心沒肺，臉頰紅潤，眼眸閃爍，小手在身後輕晃，卻比當初還要動人幾分。
沈君琢看著她，眸色似乎更軟了：“我以後每年都陪你過七夕。”
蘇穗看著他，大約是因為這些時日的惶恐與不安，她對陪伴這個話題分外敏銳。
她咬了下唇：“說好了的。每年都要陪著我，不能再做那樣的事。”
她睫毛微微垂下，染上了一絲脆弱：“沈君琢，你不在，我很害怕的。”
沈君琢看著她，黑眸認真：“不會了。不會再讓你難過了，也不會再留下你一個人。”
蘇穗慢慢轉回了身，嘴角忍不住往上勾，假裝淡定地點了點聲，不動聲色地哦了聲。
表演的地方架起了高臺，周圍密密麻麻地圍了好多圈的人。
不過是些民間雜耍，在修仙者面前自然不夠看，但是或許是因為有沈君琢在身邊，蘇穗覺得也不是那麽無聊，還頗有意思。
後來還有人上臺唱戲，裝扮十分地窈窕漂亮，聲音清脆響亮，很是動人，讓蘇穗也不由地沈浸在其中。
一個表演，表演結束後，蘇穗心情好，眼眸彎了彎，沖那個拿著托盤的小孩招了招手。
小孩小跑著過來了，小辮子在背後甩啊甩，像個小仙童一樣。
蘇穗直接扔了一塊銀子放在表演著的托盤裏，小孩看著，眨了眨眼睛，眼睛瞪圓了許多，像是不敢相信會得到這麽多獎賞。
圓溜溜的，特別可愛。
蘇穗直起了身體，看著小孩高高興興地跑回去，轉頭看向沈君琢，長睫一掀，眉眼流轉著未散的笑意：“你覺得唱得怎麽樣？你喜歡哪個啊，我喜歡那個青衣。”
沈君琢一頓，長睫顫了顫，黑眸躲閃，薄唇微抿笑了笑，沒有說話。
旁邊有幾個人經過，要走出去，蘇穗避開了一下，往他這兒靠了一下，兩人的衣角窸窸窣窣的摩挲。
蘇穗有些遲疑，擡眸問：“你不喜歡聽麽？那我們去看別的。”
沈君琢輕搖頭，看著她，忽然一笑，像是無可奈何的，又仿佛不好意思，聲音低沈清冷：“沒有不喜歡。”
蘇穗對上他的眼睛，懷疑道：“真的麽？不喜歡也沒關系，不用遷就我，我們可以去看別的。”
沈君琢頷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無奈一笑：“剛才光顧著看你了，都沒仔細聽。”
蘇穗微怔，心跳又亂了幾拍。
“怎麽都看不夠。”沈君琢指骨蹭了蹭鼻尖，像是不好意思。
抿唇一笑，臉上竟染上幾分少年氣，他敗給她了，也認命了，輸得徹底，輸得心甘情願：“穗穗，你不知道我多歡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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