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為母則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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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部。

天行部的成員是由玄門存知千挑萬選出來的,事實證明他們非常抗造——非但沒有叛投,始終非常熱血。

夢魔不時與道門交戰,黑龍與白雁的維護他們看在眼裏,奈何不敢貿然相助,只能繼續積累功德。

天行部現任部長是薇薇安。

焦女王約她喝下午茶。

薇薇安喝完一口清咖就放下,半真半假地感嘆:“好苦。跟你的心一樣。”

焦女王喝著她最愛的卡布奇諾。她從來不強迫自己吃苦。

“幹媽,覺得我太絕情?”

薇薇安看著她搖頭:“你對自己太絕情。”

焦女王拋了個媚眼:“你不替沈逆舟報仇?”

薇薇安笑得輕蔑:“他只是我無數男人之一。”

焦女王放下杯子:“我知道你對玄門存知都有了解,有沒有想過統一?”

薇薇安垂眸,艱澀地開口:

“誰都覺得天行部是炮灰,可我知道它不是。”

你想以它為缺口,重整道門。

你會拼命保護它,直到死去。

啪嗒一聲,薇薇安的清咖裏就多了一絲鹹。

她真的不知說什麽好:

“嬌嬌……你怎麽能這樣呢……”

怎麽能把身後事打算得這麽仔細?

焦女王輕描淡寫:“天行部是我的遺腹子。”

薇薇安就不哭了。她抓著她的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那就是我外孫了。”

焦女王輕輕眨了眨眼,笑容飄忽如蝶。

焦女王走出咖啡館,打了最後一個電話。

“小懿懿……”

鐘懿的聲音含笑:“叫我回來?”

焦女王說不是:“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為什麽那麽喜歡制藥?”

鐘懿秒答:“治病救人。”

焦女王嗔怪道:“你還是這麽無趣。”

鐘懿說我知道你跟我一樣。

焦女王本想掛掉電話,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你再熬幾天,很快就能回來。”

鐘懿終於笑出聲:“我等你。”

焦女王捂著腮幫掛掉了電話。

焦女王深覺鐘懿就是只女版的呂知行。他倆都對她不冷不熱,愛搭不理,不一樣的是,鐘懿比呂知行更懂她。

焦女王就覺得這輩子值了。

沒有一個深愛的男人,好歹還有一個深愛的女人。

她就像一條剛從冬眠裏醒來的蛇,需要一點點愛去暖,才能毅然決然地離開,無悔無憾。

白翩嘲笑她:“矯情。”

焦女王無語:“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活著的人一個都不愛?”

白翩摸了摸她的頭,眼裏無盡溫柔:“我比你專一。”

活著的人裏,我只愛你。

龍洞。

玄術師已將陣法結好,陣眼處於圍了白鋼的柱子那裏。

陶光隨口問了一句:“你不是跟她擊掌為約,不用陰謀嗎?”

夢魔飄來意味深長的一眼:“她也不會守約。”

陶光無語:“那你們搞什麽形式主義?”

夢魔說你不懂:

“這是王者的尊嚴。無論成敗,對外都只能死於刀兵。”

陶光就明白了:要臉。

夢魔說我比她要臉多了:

“她能跟自個兒師父雙修,我從來都沒強迫過你!”

陶光默默走遠一點:“你忍不住就造個夢!”

夢魔哈哈大笑:“我就喜歡你善解人意!”

陶光驚覺自己的白蓮花皮掉了不少,撿都撿不起來,他氣得作勢欲走,夢魔卻也不留:“走了就別回來。”

陶光更氣:“你不是說要護我?”

夢魔一臉無辜:“當時的氣氛正適合說情話嘛。”

陶光這下真走了。

他知道他不走的話,居心實在太明顯;而如果美人計有效,夢魔一定會追。

陶光的欲擒故縱,非常非常順利地……

就遭到了第一次敗北。

夢魔壓根兒就沒追。

陶光有些後悔——夢魔最近學人間帝王收後宮,跟他的存糧玄術師蜜裏調油。其中有一個他尤其寵信,據說像極了他的初戀。

焦女王的魂魄碎片只帶走他的消息,很少給他下什麽指令。他覺得發揮空間足夠之餘,心裏還是很沒底。

他決定先找崔蟄把噬魂蟲取出來。

卻沒想到看見了辣眼睛的一幕——崔總小心翼翼地扶著小媽散步,後者挺著個平平的肚子看起來像孕婦。

陶光:“……”

正當小|婊|子陶光大腦當機的時候,崔少奶奶及時發現了他。

被打擾的崔少奶奶很生氣:“找死。”

陶光在他出手前喊停,一臉求知若渴:“這是什麽情況?”

崔少奶奶表示你是不是瞎:“我小媽懷孕了。”

陶光納罕:這是大型家庭倫理劇啊!

他試探著問了一句:“誰的孩子?”

崔少奶奶眸光微閃:“白雁的。”

陶光了然:“白雁喜當爹啊!”

崔少奶奶說我還是打死你吧。

夢魔的聲音恰到好處地|插|進:

“小崔,想殺人滅口?”

陶光麻溜地躲到夢魔身後。

夢魔不由自主勾起一個笑容。

焦女王拍著肚子發表演講:

“先休戰怎樣?”

夢魔將信將疑:“真有了?”

焦女王冷哼:“我又不是你!”

夢魔想想也是:“屬你最風流。”

他慵懶地喚了一聲:“白雁。”

白翩現身,一臉捉|奸。

崔少奶奶並不怕他:“她生是我崔家的人,死是我崔家的鬼!”

白通房那叫一個氣啊:“你不怕你爸氣得活過來?”

崔少奶奶反唇相譏:“那也是被你先氣的!!”

白翩轉向焦女王:“真是他的?”

焦女王也很無奈:“誰讓你生不出來?”

夢魔拍手叫好。

這麽多年都沒看見過這麽覆雜的家庭倫理劇了啊!

夢魔認為沈逆舟活著會更精彩——他要看見老婆被基友睡,還跟兒子有了孩子,不知道會不會高興自己有了孫子?

夢魔覺得這是個談判的好時機。

“既然黑龍你有孕,白雁一個人也打不過我,不如休戰?”

白雁卻不肯了。他不陰不陽道:“我真想打死你!”

夢魔讓他稍安勿躁:“你可以給孩子當幹爹!”

白雁當場拔出一柄寶|劍,額不,是拂塵。

焦女王面上波瀾不驚,內心非常興奮:這柄雕刻仙鶴的拂塵她無意中見過一次,這回總算能開眼啦!!

夢魔啟動接引法陣。

高架路邊,白鋼柱上,龍紋生輝。

月光彈奏著詭異的曲調,仿佛死亡的召喚。

白翩輕輕一揮拂塵,霎時就有星辰滿天——都是陽氣所化。陽氣覆蓋在原來的陣法上,一點點把焦女王拖進去。

焦女王捂著肚子尖叫:

“白雁你瘋了?”

白翩挽著拂塵,一派仙風道骨:

“給你個教訓。”

夢魔覺得這場景非常熟悉——當年同翼來捉奸時,也是這麽個情形。可惜同枝沒有黑龍這麽堅定,連演戲都不肯演下去。

夢魔頓時不想理會他們是不是在演戲。

他覺得自己跟黑龍肚子裏的孩子經歷相似,十分想要看見黑龍護著孩子,來彌補當年同枝沒有護著他的遺憾。

他也是個缺愛的寶寶。

夢魔確定黑龍有孕——她根本抵抗不住。

焦女王被完全拖入陣中。

崔少奶奶被白翩痛打成狗。

夢魔救下了崔蟄的最後一口氣:他還得取出陶光體內的噬魂蟲呢。

夢魔表示要帶走崔蟄:一旦存知群龍無首,玄門必會趁虛而入,他們就會自相殘殺。

白翩眼中威壓沈沈:“不可。”

夢魔瞇起眼睛:也許一直小看了他。

夢魔換上親善面孔:“也罷。別殺了他。”

夢魔不動聲色地收回啟動封印法陣的手——他直覺黑龍還不能死。

他很快有了一個好主意:既然黑龍白雁已掰,不如讓他們彼此制衡。

誰讓那些玄術師天天在他耳邊嘮叨,說什麽以和為貴呢。

他也不想打架啊!現在好了,唯一癡迷打架的被他關了起來,是該做個長遠打算。

焦女王一臉佛系,夢魔好奇不已:“你怎麽就想開了呢?”

焦女王慈愛地摸肚子,表演經典臺詞:“為母則強。”

夢魔哭笑不得:“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焦女王嘆了口氣:“我要是早點有孩子就好了。”

夢魔竟然開始安慰她:“現在也不遲嘛。你先養胎,我不會讓白雁太得意,等你恢覆就三足鼎立。”

焦女王沖他笑了一下:“好。”

夢魔坐下來問她:“你是怎麽讓人對你死心塌地的呢?”

焦女王摸了摸他的頭:

“想追陶光啊?”

夢魔輕嗤:“你不是媒人嘛。”

焦女王邊摸頭殺邊給他理輩分:

“我是陶光的幹媽,論理你也得喊我一聲媽。”

夢魔一臉你臉好大:“我比你大了那麽多歲,你讓我管你叫媽?”

焦女王開啟洗腦模式:“老牛吃嫩草,一般都得先把自己變年輕,你看白雁不就是?”

提起白雁夢魔都替她可惜:“你要不紅杏出墻,他肯定對你死心塌地。”

他眼中刀光漸顯:“感情再深厚,也不容背叛。”

前有沈逆舟,後就有白雁。可惜黑龍你總是學不乖,每每挑戰他們的底線。

焦女王一手摸肚子,一手摸他的頭。聲音不緊不慢,語調很是慵懶:

“寧我負天下人,天下人不可負我。”

我是道門的王者,沒有人能背叛我,我生也好死也罷,都是自己的選擇。

夢魔無言以對。

白翩果然不安分。他挾持崔蟄逼迫存知就範,明裏暗裏安插玄門的人進去。

他不費一兵一卒,不動聲色地促成兩家的融合。

他跟崔蟄住在了一起,同時決策玄門存知事宜,儼然已是兩家的皇帝。

眼看玄門存知扭成了一股繩子,歸降的玄術師越來越少,夢魔難免抖慌了起來。

他的後宮也並不穩固。近日不少叛投者私逃,被他盡數吃掉,剩餘的那些不敢再跑,也不敢再跟他說一句話。

他可以說話的人,只剩下陶光一個。

這是大勢已去的征兆,他只能自欺欺人地抓住眼前的美好。

陶光越來越多地給他造那個桃花漫天的夢境,他好像一個癮君子般漸漸沈溺。

白雁的天行部越來越厲害。開始還需要他坐鎮,如今已經能獨立結陣,困住夢魔的時間越來越長。

夢魔愈發覺得黑龍成了燙手山芋——他每次出戰,心裏總怕白雁調虎離山,實則趁機除去黑龍。

世事奇妙,從前他最想黑龍死,如今卻成了遲疑之人。

終於有一次被他抓到。

白雁正欲取出她肚子裏的胎靈——那是能使修為大增的寶貝。

夢魔及時制止了他:“滾!”

白雁也不糾纏,甩出和平條約:“休戰十年。”

夢魔冷笑:“除非你死。”

白雁實話實說:“我魂飛魄散不過是封印你,實在是不值。你這兒有不少玄術師,省著點吃能吃十年吧?”

夢魔將他打了出去。

這麽一點點東西你讓我吃十年?

夢魔去問焦女王:“你說你要是死了,他就吃不到胎靈,估計也打不過我……”

焦女王覺得有道理:“不過我得生完龍蛋再死。”

夢魔有了一個宏偉的計劃:“你的娃我替你養,正好能幫我打白雁!”

焦女王就知道他信不過她:“我生完娃就能幫你打白雁了嘛!”

夢魔伸手欲取胎靈,焦女王靈活地一滾,不忘緊緊捂住肚子。

她只說了一句話:“你不覺得這個孩子很像你嗎?”

夢魔依舊伸手,這次她沒有躲開,任由他撫上她的小腹。

夢魔確定了胎靈的存在,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

“是像。”

可惜我沒有他幸運,沒有人保護我。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個夢境……大虐在即QAQ 這裏的為母則強 不是指有孩子 是指有信仰:信仰即是道心 道心所在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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