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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都在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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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如斯今天帶焦女王逛街,碰上有人打劫。

焦女王眼睜睜看著她被搶走了包,等她想要去追時才反應過來——她從背後抱住了她,低聲說:“別追了,危險。”

母女倆最終去警察局報案。

焦女王很快看見了不想看見的人——呂知行的媽媽。

呂媽媽一看見她就問:“你知道我家知行去哪兒了嗎?”

焦女王瞟了她一眼——十足祥林嫂的模樣,看見誰都要問一句:“你看見阿毛去哪兒了嗎?”

焦女王繞過她就走。

呂媽媽卻拉住了她:“焦小姐,你知道的話,告訴我好嗎?”

焦女王跟她打了個照面,眼裏有一絲憐憫,聲音依舊冷清:“不知道。”

焦女王扶著她坐了下來,給她倒了一杯熱水,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這就是她的道心,不容任何牽絆,小小的憐憫也是小小的任性。

呂媽媽在她身後喊:“那你見過袁進嗎?”

焦女王踏空一步,很快調整好,繼續往前走。

施如斯辦完手續回家,忍不住跟焦女王說起呂媽媽的慘狀:

“她只有一個兒子,前段時間莫名其妙把她送走,等她回來找已經找不到了……年過半百的人了,每天瘋瘋癲癲地找,估計要找到死,連個送終的都沒有……”

焦女王瞇起雙眼:你倒是不瘋癲。

施如斯說我只是感同身受:

“你不知道我回來找你,四處找不到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心情。”

焦女王拍了拍她的手:

“不如你給她一些錢,也算同病相憐一場。”

施如斯摸摸她的頭,語氣中滿是欣慰:

“嬌嬌真是個好孩子。我已經派人把她接過來。跟我們一起住好不好?”

焦女王緩緩地點頭,語速放得很慢,給人一種溫柔的錯覺。

“好。都聽你的。”

呂媽媽住在樓下,焦女王和施如斯住在樓上,平時一起吃飯,偶爾聊上幾句,倒也相安無事。

呂媽媽不再追著焦女王問呂知行,她換了個突破口——袁進。

警嫂的素養不是白瞎的,呂媽媽表面上是個找兒子找瘋了的祥林嫂,實際上從沒說過那句經典臺詞:“我真傻,真的。”

她匯集各方消息,得知焦女王跟袁進有過來往,而袁進又是呂知行的密友。兩相聯系,方向越來越準確。

譬如,她會問:“你在小袁家裏住過,你們是男女朋友嗎?”

焦女王禮貌地笑:“不是。”

譬如,她會問:“你知道袁進和知行都喜歡喬瑪嗎?”

焦女王的笑容一成不變:“知道。”

呂媽媽問了幾天下來,才把焦小姐的故事拼湊完整——她重病失憶,喬瑪授意袁進收留她,後來才知道呂知行替她爸爸料理了後事。

聽起來毫無破綻。不過——

“生病了為什麽不去醫院?”

焦女王眨了眨眼:“喬瑪帶我去的。”

呂媽媽立刻給喬瑪打電話確認。

喬瑪在電話裏斬釘截鐵:“當時有仇家在找她,我就把她藏在了袁進家。”

呂媽媽拿出小本子繼續勾勾畫畫——上面滿是人物關系和零碎線索。

焦女王在她身後綻放一個惡毒的笑容。

我們的女主角已經泯滅人性,要指望她尊老愛幼……無異於癡人說夢。她懷著惡作劇的心思,戲弄一個命運悲慘的老人,心中升騰起難以言喻的快感——你插|我一刀,我雙倍奉還。

呂媽媽並不知道自己怎麽插|她刀了。她只是發現每次她提起袁進,焦小姐的笑容就會瞬間陰森。

呂媽媽本來都打算離開,這下卻不想走了。

呂媽媽憑著女人的直覺,不停地問她袁進的事,問到她終於流露一絲煩躁:“你想說什麽?”

呂媽媽的口氣完全是在審犯人:

“兩位前途大好的警察,都跟你有來往,幾乎是同時放棄工作,又同時銷聲匿跡,你敢說跟你沒關系?”

焦女王平心靜氣地回答她:

“跟我沒關系。”

施如斯終於看不下去了:

“如芬姐你就別問了,嬌嬌知道的不都說了嗎?”

邢如芬當場拍桌子:

“焦小姐,看著我的眼睛。”

焦女王從善如流,開始挑三揀四:

“你臉上好多皺紋,還有這麽多斑……看你五官還不錯,年輕時肯定是個美人,可惜脾氣太暴,嘴角都開裂了,肯定沒少罵人。”

邢如芬氣得收拾東西走人。

施如斯自責:“都怪媽媽一時心軟,竟然招了這麽個東西……”

焦女王微笑:你也是個東西。

施如斯這幾天沒白偷聽,自責完了就問焦女王:“你到底喜歡哪個警察?”

焦女王坦言:“都不行。”

施如斯笑出聲。她捏了捏女兒的腮幫,一副寵溺模樣:“小鬼頭,就知道你眼界高。”

施如斯又有些落寞:

“我離開你爸之後,才覺得他除了花心其他都挺好……嬌嬌,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男人,也許錯過的才是最好的。”

焦女王配合著點點頭。

她在心裏不屑:男人?我不需要。

施如斯要求焦女王今晚留下來過夜。

焦女王欣然應允。

夜半。

夢魔穿了具肖似袁進的身體,出現在焦女王的床頭。

焦女王睜開一雙清明的眼睛,聲音慵懶隨意。

“有事?”

夢魔站在月光下,讓她看得更清楚。焦女王依然打著哈欠,興致缺缺:“沒事我睡了。”

夢魔氣得不行:“你不喜歡袁進?”

焦女王無奈解釋:“我已經過了情|情|愛|愛的階段,懂?”

夢魔洩氣:“你好無情。”

焦女王倒頭就睡,他卻還有話說:

“你能不能教教我,怎麽才能像你一樣,體驗過了卻不沈迷?”

焦女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俗話說物極必反,深入才能淺出。”

夢魔立馬領會了其中黃|暴的內涵:

“入……出……”

他神神叨叨地走了。

焦女王在被窩裏偷笑:小陶哇,也不知你能不能hold住啊~~

她睡著前自言自語了一句:

“其實我想不起來袁進長什麽樣子……”

他來得利落,走得利落,我輕輕一剪,那段時光就不剩許多。

焦女王一夜好眠,不曾有夢。

夢境反映內心,想用夢境困住一個人,必須挖掘他內心深處的秘密。

無論是喜、是悲、是愛、是恨……

施如斯覺得這道題目很難。盡管有夢魔給她補課,甚至送了位助攻,她還是沒能找到答案。

施如斯決定帶焦女王去坐旋轉木馬。

焦女王穿著最簡單的風衣仔褲,施如斯覺得太素凈,催她去化個妝。

焦女王不肯動。

施如斯無奈,只能替她化妝。塗粉底液之前,不忘把她臉上翹起的幾塊死皮撕掉。焦女王吃痛驚叫——那是她的龍鱗。

施如斯就不撕了。她背過身去,把東西放好,裝作沒看見她臉上滲出的血珠。

焦女王掐訣止血,細細把一切瑕疵遮蓋,很快又明艷動人、完美無缺。

盜夢者對夢境是最敏感的,要想讓他們毫無所覺,這個夢境最好帶上他們本身的氣息。譬如,身體發膚,或是……鮮血龍鱗。

迪士尼樂園。

施如斯幫焦女王拍照,可惜焦女王坐了好幾圈都沒露出一個笑。直到她看見一個人,猝不及防地回眸,輕輕眨了眨眼,嘴角的弧度恬淡而溫柔。

夢魔在幾個身體之間躊躇了很久,最終還是選了最像袁進的那一個。

他絲毫沒發現自己變得戀愛腦,單純覺得白天能看得更清楚,旋轉木馬也更適合談戀愛——所以他沒選焦志谷。

可惜焦女王的溫柔只有一瞬。

下一秒她就輕嗤:“又來。”

夢魔自來熟地坐到她身後,口氣竟然有點憂愁:“你說咱倆為什麽不能是一對呢?相愛相殺不是很有意思嗎?”

焦女王懶得理他。

他就自顧自地說:“你也算閱盡千帆,真就沒有什麽留戀的?”

但凡你別那麽想死,我也能有一條生路哇!

焦女王瞄了施如斯一眼。

夢魔了然:“活人總比死人重要。”

夢魔說敢不敢以盜夢者的身份,與我比試一場。

焦女王扭頭睨他,知道他也快撐不住了——他餓了有一段時間。

焦女王不上當:“你不受夢境影響,沒法比。”

夢魔激她:“難道你受影響嗎?”

焦女王咯咯笑:“那就更沒必要比了。”

夢魔加碼:“我也入夢。”

焦女王拍手:“都出來。”

玄門存知都到齊了,兩位老板巋然不動,任由小|婊|子陶光身先士卒。

陶光先問他幹爹:“你真想改邪歸正?”

夢魔淡笑如菩提:“我今日與黑龍一同入夢,此後再不出來。”

蘭忘機在心頭快速打完了算盤,得到一個怎麽都不虧的結論。

陶光再問焦女王:“你打算封印他?”

焦女王眼角的餘光掃過施如斯,繼而嘆了口氣:“應戰而已。”

陶光眼裏有一絲玩味。

夢魔拿他當擋箭牌,她拿親媽當擋箭牌,兩人看似留戀人間,實則還是你死我活。

王者之爭,全然武力實在不美,總要有些別樣點綴。譬如美人陶光。

陶光突發奇想:若是此戰不能終結,焦女王不會跟夢魔爭美人吧?

那他可真是……

受寵若驚。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金曲依舊是《紅豆》說實話我覺得陰謀與愛情從來不是並列的 在這篇文裏愛情是陰謀的點綴而已 誰讓女主是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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