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絕不取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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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知行當然一直在派人監視焦總。

他對她賣唱的這種行為藝術,雖然不能理解,依然產生懷疑。

她不會是通過唱歌跟什麽人接頭吧?

選在這麽個人多眼雜的地方。

焦女士堅持唱了一周之後,終於有點hold不住了——嗓子要冒煙了。

今天最後一天,本來想完美謝幕的,誰知碰上了熟人。

焦嬌滿臉堆笑:“師叔。”

白霜打賞了一張百元大鈔,說我比你師母大方吧?

焦嬌說那當然,師母小門小戶的,自然沒您豪爽。

白霜說你鎮魂曲唱得不錯:

“不過……這點雕蟲小技,也就你會信她。正經玄術師誰賣唱啊?”

焦嬌看向她身後,一副想哭的樣子:

“師叔,您別說了。”

白霜回頭一看,小夥子還挺帥,不由調侃焦女士:“男朋友啊?”

崔醫生自然而然地搭上焦總的肩,笑得外悶裏騷。

“嗯。”

白霜說我是她親師叔,小時候教她拉小提琴的。

“你看第一次見面,我也沒帶見面禮,不如……”

她拿出了一枚追魂釘。

焦總瞪圓了眼睛,默默咽口水。

崔醫生接過那根針,一臉好奇寶寶地問:

“師叔,這是什麽?小提琴的弦?”

白霜說師侄女婿你真識貨:

“這根斷弦,是薩拉薩蒂的遺物,值不少錢呢。你要珍惜啊。”

崔醫生把焦總摟得更緊,後者笑著瞪了他一眼,他卻笑得更開心。

“那當然。”

送走白霜女士,焦總毫不客氣地要回了那枚追魂釘。

崔醫生作為一只紳士,當然沒有跟她搶。他還在回味師叔的那句話——

“斷弦值錢,必得珍惜。”

焦女士不就是那根斷弦嗎?

他想著想著又開始摟摟抱抱,焦總一臉嫌棄地扯開他的手。

“小心我告你|性|騷|擾!”

崔醫生瞬間開啟了情話技點:

“在我眼裏,什麽都沒有你重要。”

焦嬌知道,白霜女士出手大方,一下子激起了崔蟄的窺探欲|望,何況他本來就是存知的人,想了解玄門實在很正常。

可惜——

“崔醫生啊,美男計你又不是沒用過。”

崔蟄說這次不一樣:

“我是真心的。”

他湊近她的耳邊,低聲誘惑:

“你很迷人。”

焦總說崔醫生你太不誠實了:

“直接說我很有價值不就好了?”

她也湊過去在他耳邊吹氣,姿態親密心卻疏離。

“我們來談一樁交易好不好。”

暗中觀察的呂知行問喬瑪:

“你覺得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喬瑪斬釘截鐵:

“肯定不是情侶關系。”

呂知行說這回你挺有眼力,喬瑪當場甩給他一句:

“這是女人的直覺!你有嗎你?”

呂知行噎住,楞了一會才想起來——

“怎麽對上級說話的?!”

喬瑪早已溜了。

喬瑪打算親自跟那對狗男女聊聊。

她剛上前幾步,崔醫生就立馬摟住了焦總,熱情洋溢地打招呼:

“喬瑪同志。”

焦總對喬瑪沒有好臉色:

“你來幹嘛?給我捧場啊?”

喬瑪蹲下去撿起那只破碗,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說你一個老總,來這兒賣唱?”

焦總剛想說這是行為藝術,喬瑪立馬打斷她:

“你跟崔醫生在一起,也是行為藝術?”

崔醫生被鄙視,還來不及辨解,這回倒是焦總先護夫:

“你把我的知行哥哥都搶走了,還不允許我找個慰藉啊?!”

崔醫生總覺得這話有哪裏不對……

合著他只是個備胎?!

送走喬瑪女士,那對狗男女默默擦汗。

崔蟄說我可算知道你有多不容易了。

焦嬌說這只是冰山一角:

“女士們還算好對付,男士們只能拼刺刀了。”

崔蟄說你不考慮下美人計?

焦嬌說你太智障了:

“男士們口味刁鉆,本焦總只有一款,憑什麽迎合他們呀。”

崔醫生想,其實她說得挺有道理,不過……

她這一款,他還真挺喜歡。

帶刺玫瑰,魔鬼甜心,太容易激起征服欲了。

崔醫生說我請你吃晚飯吧?

焦女士一口回絕:

“跟我吃飯?提前三年預約。”

焦總收拾好東西,正打算開車回家,手機屏幕卻亮了,上面是一個久未聯系的名字——

時澗。

焦總最終還是接起電話,聲音有點疲憊,只說了一個字:

“餵。”

時澗輕嘆口氣:

“累了的話,來我家一趟,給你做飯吃。”

焦總本來想拒絕,卻還是笑出聲:

“你監視我?”

時澗說這很奇怪嗎:

“每一方都在監視你,只有我,是在保護你。”

焦總懶得聽他廢話,她只想知道有什麽好吃的。

時總的聲音就帶了寵溺:“法國大餐,你最愛的紅酒配海蟹。”

焦總欣然應約。

焦嬌是第一次來時澗在上海的家。

時澗在門口看她停車,他穿著素凈的毛衣長褲,一點不像個霸道總裁。

焦總不禁感慨萬千:

可惜,你不再是我的鄰家哥哥,我也不再是你的甜美女孩。

時澗親自蹲下來給她換上毛茸茸的拖鞋,顏色都是她最喜歡的粉紅色。

焦總坦然接受他的服侍,不忘諷刺了一句:

“我現在除了喜歡粉色,還喜歡很多別的顏色,萬紫千紅才是春嘛。”

時總放好她的高跟鞋,並沒有諷刺回去。

“什麽顏色都好,跟別太高,會累著。”

時澗的家是典型的歐式風情,簡約卻不簡單,處處都藏著小心思。

他在廚房忙碌,焦嬌在門口催命:

“我真的好餓,你能不能快點。”

他忍不住笑出聲:

“小饞貓。”

時澗想起從前她吃他的時候,也是這樣眼巴巴地在浴室門口等,就想吃個熱乎。

饞得可愛。

可惜,她現在饞的人,並不是他。

千呼萬喚之後,時澗終於把菜端上來:

“海鮮酥皮忌廉汁,幹煎Sole,白汁燴小牛肉,還有你最喜歡的,芝士焗面包蟹。”

焦女士一向對美食難以抗拒,她立馬開動,嘬了一口面包蟹,燙得直吸手指。

時總難免好笑地給她遞檸檬水:

“慢點吃,不急。”

焦嬌吃了個五分飽就不肯吃了,她一臉“你別想糊弄我”。

“紅酒呢?!”

時澗非常無語:

“小姐,紅酒是喝氣氛的,你還真當水喝?”

焦總說誰讓我有錢呢,別說當水喝,天天泡澡都行。

時總不禁皺眉:

他的小可愛甜心,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油膩=_=。

最終焦總還是喝到了她的紅酒,頓時看前男友都順眼了很多。

她喝得臉頰泛紅,眉目含|春,不忘切入正題:

“時總,趁我高興,趕緊套話。”

時澗還是嘆氣:“你怎樣才能相信我,我答應了你爸,要照顧好你的。”

焦嬌頓時不高興了:

“你這個人太虛偽!想打劫就打劫吧,居然還搬出我爸?”

時澗一臉“我早知道會這樣”。

他覺得還是要搶救一下,不然得一輩子在她的黑名單裏待著。

“嬌嬌,我一直在想,你一個人會不會很辛苦,平時有沒有準點吃飯,會不會為了漂亮挨凍,會不會在人前風光,人後落淚……”

焦女士忍不住翻白眼,覺得她必須要糾正他表白的姿勢。

“大哥,你應該握住我的手放在胸口,順便拿起一把刀,說你不原諒我我就自殺,這樣才完美嘛!!”

她說這話時眼裏的嘲諷無比清晰,毫無醉意。

時總這時也有些不耐了:

“你到底要怎樣?你是不是非要把唯一一個保護你的人趕走才高興?!”

焦總努力憋笑:“別把自己想得太高尚。”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能被我趕走的人,你以為我會要嗎。”

時澗喜歡言情調調,焦總比他直接多了。

“時總,我們來談談,存知。”

時澗說你爸跟我說了,玄門來找你麻煩。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總要做出選擇的……”

焦總用眼神打斷他:

“時總,我在說存知。”

時澗無奈,只能言簡意賅:

“玄門專註於靈魂不滅,存知專註於身體保鮮。”

焦總一點就通:“所以崔蟄他爸跟焦若昀交易,其實在做人體實驗。”

時澗說你不要講得那麽難聽嘛:

“我們的遺體交易,都是經過家屬同意的,只是避開了不必要的程序。”

焦總笑著抿了口紅酒,冷靜得出一個結論:

“其實啊,你們跟玄門一樣,都不是人。”

時總說我們當然是人,不過技術的進步總要有一點犧牲,起碼我們公平交易,不像玄門巧取豪奪。

焦總聽出了點弦外之音:

“你是說,玄門在做毒|品交易。”

時總笑而不語。

焦總笑自己天真。

她本以為是白翩一個人搞事,可仔細想想這麽多年玄門都沒找他,怎麽可能沒有內應?

而這個內應,怎麽可能不瓜分他的所得?

更可怕的是,也許玄門本身,就在做這些事情。

焦嬌轉而想到,白翩所謂的叛出師門,會不會只是為了找到一個合作夥伴,幫助他為玄門制毒獲利呢?

她直覺沒有這麽簡單:

“玄門制|毒,難道只是為了錢?”

時總這回說了實話:

“具體我也不清楚。”

時總說他唯一非常清楚的是:

“嬌嬌,你現在不選,很快就有人強迫你選。”

焦總飄來勾魂一眼,陰寒入骨。這時她已經是那個意|欲|遮天的玄術師——

“各憑本事。”

作者有話要說:

時澗是所有渣男之中 稍微好一點的那個 因為他之前就渣過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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